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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峡之痛-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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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父亲。” 
  …… 
  第二天罗进又去了附属医院的实验室,却没再等到杜山。罗进转而到杜山的学校,直奔她住的宿舍楼。敲开房间的门,杜山却不在宿舍里。跟杜山同住一室的姑娘说,今天一天都没见到杜山的面,听说她去郊县回访病人,做她的课题研究去了。罗进心情沉重有一种行将溺水之感,他在杜山的宿舍里写了一张便条,让姑娘交给杜山。罗进留下了他在上海的住址和联系电话,说,因为还有些急事,他已经预定了星期六的机票,他希望在离开上海之前还能见到杜山一面。 
  “我会转给她的。”姑娘点头应允。 
  那一天是星期三。后来两天罗进足不出户,始终呆在饭店客房里,吃饭都不愿出来,如一头藏在树洞里冬眠的老熊。罗进在房间里等杜山,也等她的电话。整整两天,他房间的电话死了似的,连一声都没有。没人敲门,杜山始终都没有露面。 
  周五傍晚,罗进最终放弃希望。他没吃晚饭,从黄昏起就坐在客房的沙发上,一声不吭地看着窗外。他看到阳光一点一点十分凄凉地从西边天上消失,黑夜降临,城市上空亮起灯火,客房渐渐被黑暗笼罩。罗进没去开灯,让自己整个儿陷在黑暗中。 
  晚上九点,罗进听到铃声,不是电话,是门铃声。在黑暗和沉寂中,突然响起的门铃声特别尖锐,像一支剑似的刺进罗进的神经。整个身子陷在沙发里,早已疲惫不堪似醒非醒的罗进猛然惊觉,他在沙发上凝神静气再等了会儿,听到铃声再次响起,确信无误,才站起身,打开电灯,走过去开门。 
  …… 
  3. 
  一个特殊客人来访,给罗进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机会。   
  第十二章 越海逐潮(3)   
  这是个老人,他打来一个电话,嗓音苍凉,略带凄冷,听得出是那种历经沧桑有一把年纪的声响。此人自我介绍说他家住台北,想到台中拜会罗进,有一件要事拜托,这件事跟罗进的继子庄文炳有些关联,罗进家宅的电话号码就是庄文炳提供的。 
  这人叫做秦之川。 
  罗进没有立刻记起这个名字。接电话时他没太在意,客气说听声音秦先生年纪不小了?就不必专程来了。不急的话,过几天他去台北时,再联络一会。老人说没关系,还是他上门为妥。放下电话后罗进才忽然想起这秦老先生是个谁来。 
  五十年代在金门时,罗进利用王汉夫收集的情报,搞了个《致杜营长的信》,试图打击杜荣林、离间对方前线军官,动摇军心,谋就了其时“心战”之一战例。当年罗进安排手下情报人员在台湾岛上找过秦之川,核对他在大陆亲属的情况,没有透露目的,那封信完全出自罗进之手,秦之川并不知情。谁想如今这人自己找上门来了。算起来这人还是杜荣林的岳父。但是会不会同名同姓是另一个秦之川?他怎么会认识庄文炳,怎么会如此上门?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会有这么碰巧的事情吗? 
  罗进心情极其复杂,静候客人光临。 
  两天后秦之川匆匆驾到,颇气派,带两个随员,坐一辆私家车从台北来到台中。老人已近八旬,个子不高,满头白发,身体却还硬朗。他告诉罗进,当年从大陆到台湾后,他很快就退出军职。在台北开过诊所,办过医院,做过慈善,搞过房地产。台北有一家公司,台中有他的分公司。他在十年前就退休了,公司交给三个儿子去经营,自己只管养老,有时针头线脑做点杂事。老人出手不凡,给罗进送了一份厚礼:两瓶价值不菲的法国名酒,一提袋台湾产的极品高山云雾茶。罗进不觉暗暗吃惊。 
  …… 
  4. 
  …… 
  罗进赶回大陆之际,恰是杜山左右为难之时。小夫妻俩还在僵持,该出国的不出国,想回家的难回家。福建这边,杜荣林的大儿子格外警觉,不愿她回家搅和。杜山何去何从都不容易。这是个合适的时机,罗进没有丝毫犹豫,即前往大陆。 
  他迂回出击,有如当年于溪坂村伏击杜荣林一般。罗进让庄文炳约杜路相见,说是老父从台湾来,想会会杜公子,一起吃顿饭,请一定光临。杜路不知其中有计,见酒就喝,欣然前来。庄文炳请了十来个客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他在大陆几年里交的朋友,杜路掺在其中不显得特别,这种接触方式也比较自然。 
  席间,罗进不动声色地从杜路嘴里套杜家的情况,知道杜荣林去军区开会,明天晚间才能回来。杜路的外婆近日身体不太好,卧床休息,他和姐姐在家照料。 
  “好的。”罗进说,“好。” 
  此刻罗进想跟杜山见面,不避开杜荣林不行,没有杜路帮衬也有困难,两个条件具备正可行动。第二天罗进起个大早,让庄文炳开车,从厦门出发,飞驰两小时,直扑杜荣林家所住的部队家属大院。进大院时他们的车被警卫拦住,庄文炳在值班室打个电话把杜路叫出来领车,警卫一看确是杜副司令家的客人就抬手放行。 
  庄文炳给杜路带来一瓶洋酒,称自己领老爸去附近找个老朋友,路过这里,顺便拐进来看看杜路,讨一口茶喝。老爸口渴了,又不喜欢可乐,他要喝热的。杜路哈哈笑,满口来来来。领他们进家门,杜路张嘴喊“姐”。罗进在那一刻心里一跳,只见杜山从屋里应声而出。看到跟着杜路进门的罗进和庄文炳,她当即一怔。 
  “这我朋友,台商。”蒙在鼓里的杜路说,“姐你给罗老先生弄点茶吧。” 
  杜山没吭声,眼睛紧盯着罗进,罗进不知道她是不是跟着就要喊起来。恰杜路跑进里屋张罗找好茶叶,罗进抓住机会开口:“我专门来,想领你去看看那条山涧。”杜山目不转睛看着他,一声不响。 
  …… 
  “那小伙子叫什么?陈海军,你们还联系吧?”他问女儿。 
  小女儿一声不响。 
  罗进知道她是在表示不满,同时心里打鼓,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一年多前,罗进一家在美国团聚时,罗进发现小女儿罗天丽跟陈海军似乎有些异样。小伙子英俊精干,跟罗天丽挺般配,只是一听说他来自大陆,罗进就觉得不安。当时他急于离美往上海去找杜山,没有多问,只让吴淑玲留心一下。回台湾后吴淑玲告诉罗进,两年轻人看来是彼此喜欢。罗进一听陈海军家在闽南,父亲是共产党的一位官员,连声说:“这怎么行,怎么行!” 
  他说咱们家阿炳找个大陆姑娘,那有特殊原因,阿丽有什么必要再找个大陆人?美国那么大,找什么人没有?让她别再跟大陆小伙子来往了,共产党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罗进明确表示反对,还让吴淑玲请其姑姑帮着管一管这事,别等真动了感情,拆都没法拆散。罗进的小女儿罗天丽聪明开朗,从小很得父母之宠,是罗进的掌上明珠,因此他对这小女儿找什么男朋友特别在意。 
  当时女儿抗议说:“爸爸你不能这样。” 
  罗进说孩子你听我的,我是为你好,也为他好。 
  罗进反复劝说,一定要女儿答应不再跟那大陆小伙子来往。把自己和吴淑玲的身体健康都拿出来说,要小女儿别让他们无法承受。罗天丽被迫应允,当时即掉了眼泪。后来罗进知道那大陆小伙子再没有出现在吴淑玲的姑父家,也没有人再看到他和罗天丽交往。半年多后,圣诞假期间罗天成回台湾看望父母,罗天丽托故没有回来,似有所怨。有一天,美国面包和奶酪吃足了的罗天成很郑重地跟父亲谈起人权和法律,说:“爸爸,妹妹的感情我们应当尊重。”   
  第十二章 越海逐潮(4)   
  罗进这才知道罗天丽跟陈海军藕断丝连,根本没有分手。 
  ……     
  末篇 人心   
  第十三章 长相思(1)   
  1. 
  …… 
  因本部司令员调离,另有任用,杜荣林奉命负责整编事宜,指挥自己这支部队走向解体。时八一节将临,杜荣林命令部队按惯例组织建军节阅兵,指挥这支即将完成使命的部队强化军事训练,让他的每个军官和士兵在盛夏南国的炎阳下噼哩啪啦走正步,杜荣林自己天天在各单位的训练场上巡视,检查每一个分队的动作,命令指挥员挺起胸膛,每一个口令都必须准确到位。八一节前,本地夏日的常客台风从台湾海峡爬上岸来,闽南一带大雨如注,杜荣林命令部队如期行动,冒雨组织阅兵式,并特邀上级机关代表和地方单位领导参加。那天上午,杜荣林带着来宾在雨中登上部队大操场边的检阅台,时飘忽不定的风夹着阵阵雨水不断袭来,操场上训练有素的军人排成整整齐齐的方阵,悄无声息地伫立于雨中。 
  杜荣林默然无语。 
  离队之前,杜荣林驱车来到海边,远眺东北。时海上雾气迷蒙,能见度极低,唯望波涛起伏。杜荣林知道即使碰上晴日,他也无法看清远处那些岛屿。数十年里他更多的是在心里张望它们,它们在他心中曾经异常清晰,似乎伸手可触,但是至今他都没能触及。近些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可能无能为力,今天当他最终离开部队之际,心里格外感到无奈。海峡风涛走势牵动全球,非个人左右,水流千转终归大海,祖国必将统一,杜荣林对此坚信不疑。让他难受的是自己似乎已经失信于于立春和他的战友,他曾一心期待,却未能让他们如愿于九泉,让杜荣林觉得心中有愧。他们何时才能还骨故里?杜荣林是不是能活着看到这一天,或者竟要为此而抱憾终生? 
  他心中的感觉非常特别,是一种真正的疼痛。 
  …… 
  杜荣林要这位赵政委帮着办一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国庆节到了,军队干休所里的“老枪”们想到基层部队看看。“老枪”们人虽退了,心不会退,身居海峡之畔,最关心两岸形势发展,特别关注沿海部队建设。 
  赵政委说:“好的,欢迎。” 
  杜荣林说,知道部队现职领导节假日往往事情更多,常跑不开,老家伙下部队,用不着陪,到时候请李政委给连里打个电话行了。 
  国庆节那天,杜荣林真的带本军休所十数“老枪”前往沿海部队驻地参观,去了一个边防连队。与杜荣林在任时的情况相比,部队营区面貌大有变化,码头、道路、车辆、船舶等设施改善明显,部队驻地的渔村、乡镇也是一片繁荣兴旺景象,让杜荣林一行看了颇为高兴。 
  这小小连队竟布置有一间荣誉室,陈列本连队建置沿革、战史、业绩和各个时期的英模事迹,起自抗战,迄至当前,包括许多图片和实物。连队指导员姓陈,也是杜荣林手下的老兵,老领导光临让他非常高兴,亲自领着逐一介绍荣誉室的各项陈列。 
  杜荣林忽然脸色变了,指着挂在墙上醒目位置制作精细的一面锦旗和一张放大照片,厉声问:“这谁?怎么回事!” 
  年轻军官呆住了,赶紧解释:“副司令员,就那,您知道的!” 
  杜荣林喝道:“拿下来!拿下!这他妈……” 
  杜荣林少有如此激动,他一激动全身的血就往头上冲,一张脸顿时黑中发紫,话都说不出来,身子抖个不止。杜荣林身边的军官和军休所管理人员全吓坏了,随队护士从后边扑进来扶住杜荣林,叫道:“闪开!闪开!”一群人七手八脚把杜荣林扶出荣誉室,让他躺在营房一张床上,护士打针急救,其他人团团围住杜荣林,连声叫唤:“老杜,杜副司令别急,好好说,好好说。” 
  好一阵,杜荣林缓过气来,指着那指导员说:“讲,怎么回事。” 
  杜荣林注意的那面锦旗有什么特别呢?正中八个大金字,叫“祖国亲人,海上救助”。本连荣誉室里,类似字样的锦旗有好几面,这面锦旗并不特别。让杜荣林注意到的是其落款:“台商罗进。”这是哪个罗进呢?锦旗边有一张放大照片,照片上,本连连长和指导员正从一位老者手上接过本面锦旗,老者着西装,满头白毛。 
  “副,副司令员,”指导员非常紧张,“这人,他怎么啦?” 
  …… 
  2. 
  那一年,杜荣林尚未离队,还在部队里当副司令员,有天上午在司令部他的办公室接到陈石港一个电话,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有一个人想见你。”陈石港说,“你想念好多时候的人啦。” 
  谁呢?罗进,前国民党军特务少校,此刻在厦门。罗与其子同一位港商合股,在厦门投资办厂。他通过美国的关系找陈海军,联系陈石港,称有意在大陆扩大投资,到陈石港他们这边办一个更大的厂子。陈石港在市里管招商引资,听到信息后自然分外重视,专程赶到厦门洽商,一谈,才发现竟是故人,前国民党少校特务。当年罗进率队窜犯大陆,恰是杜荣林和陈石港组织军民将其包围于水车岭。后来杜荣林追查罗进底细,还曾通过陈石港寻找罗进的旧日照片。当年特务因某个机缘回到台湾,如今满头白毛,变成一个台商又到大陆来了。他跟陈石港坦率直言,说除了跟陈石港谈办厂事项,他还希望陈石港引见一个人,就是杜荣林。“文革”时罗进曾沦落此间拾破烂,从大字报上得知杜陈间的关系。罗进说他不是没事找事要找杜荣林叙旧,他有要务。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很难进入解放军军营见杜荣林,只能请陈石港代为引见。陈石港觉得这事蹊跷,没有贸然答应。他问罗进找杜荣林到底什么天大的事情。罗进藏头收尾,就是不讲清楚,只说面见杜荣林再谈为宜。   
  第十三章 长相思(2)   
  “还有这种事!”杜荣林分外惊讶,“这家伙奇了!” 
  他说,难得老特务送货上门自投罗网,来得好,他正有许多疑问要找老特务问个明白,多少年没找到,居然老特务自己找上来了!人家敢如此现身,咱们哪能不见? 
  他们商量了时间地点。以罗进的身份,不能让他深入部队营区,杜荣林定在部队大院外的后勤处招待所见面,约定明天下午,由陈石港把罗进带来。 
  “老杜你注意啦,”陈石港特别交代了一句,“老特务是老特务,现在他是台商,不是当年被咱们包围在水车岭的那个人了。” 
  杜荣林说老陈放心,我不给他备绳子,给他备茶,不怕他说得口干。到时候你别走开,咱们一起听他说。假如老特务是打算对我军沿海部队一位指挥人员实施暗杀行刺,也请陈石港帮着缴他的枪。 
  陈石港大笑:“他哪敢。你别拿枪对着人家就行啦。” 
  隔天下午,陈石港领着罗进来了。一看走进大门的罗进,杜荣林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他发现已经头发花白的来客似曾相识,他感到很纳闷。他追踪这个罗进足有二十多年,只见过一张光头囚徒照片,从未见过本人,怎么会感觉似曾相识?杜荣林注意到这家伙西装革履,胸脯挺得笔直,神情极为镇定,身子单薄,却不气短,不像东躲西藏潜伏于阴沟然后突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一只旧日老鼠,倒是来者不善似乎很有些名堂。 
  “杜长官好。”来客平静道。 
  杜荣林说:“倒茶。” 
  一个战士端来三杯茶,放在厅中杜荣林陈石港和罗进三人面前的茶几上。 
  “不必互相介绍了吧。”杜荣林说。 
  陈石港说免了吧,都知道的。 
  杜荣林摆一下手,让他们喝茶。他眯起眼紧紧盯着罗进。罗进打开茶杯盖,吹茶水上的茶末,一声不响。喝过水,他把茶杯放下茶几。 
  “好,”杜荣林说,“咱们开始。” 
  首当其冲先查老底。杜荣林问罗进当年率队潜入大陆之前,是否在金门当过特务,代号为021?罗进说杜长官说的不错。他确实在金门呆过七、八年。当时就干特务。他知道杜荣林为什么会问起金门,当年那件事跟他有关,所谓《致杜营长的信》。他在大陆被捕时被追究过,当时他没承认,谎称从未在金门供职。他在金门时还曾参加1953年夏天的东山之战,他带一个情报组进入东山岛,曾从电台里得知杜荣林率独立营登岛作战。 
  杜荣林对陈石港冷笑:“老陈你看,是不是天花大麻子挺有缘分?” 
  他问罗进前些年是不是还曾乘渔轮偷渡海峡,在海上突发急病?求救于解放军的巡逻艇?罗进说没错,那就是他。 
  杜荣林心里更是止不住地惊奇,他想这家伙怎么回事?供认不讳?一件一件事全对上号了?他这是来干什么? 
  罗进说,他在大陆的其他情况杜荣林一定也清楚。被判了刑,送江西一个劳改农场服刑,“文革”前改判、获释,安置闽南,拾破烂为生。后来因台湾家人千方百计营救,大陆高抬贵手,得以获准到香港,再辗转回到了台湾。回台湾后他开始经商,大陆改革开放后,他让儿子以港商名义投资大陆办厂,较早进入了大陆。 
  陈石港说:“这些情况我们知道。说说我们不知道的那些事啦。” 
  杜荣林即点了一句:“我让人查过。‘文革’中有人检举你解放初在大陆当过土匪,你一口否认。当时你说实话了吗?” 
  罗进说,当时要是他说了实话,世界上早就没他这个人了。 
  杜荣林眼睛一瞪:“这么说是真的?” 
  “杜长官还记得云峰山区的九弯吧,还有溪坂?” 
  不约而同,杜荣林陈石港一起敲了下桌子。 
  “你!”杜荣林伸手一指,“刘?刘四斤?” 
  “就是我。刘四斤。” 
  杜荣林陈石港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震惊异常。 
  罗进说,“台湾仔”刘四斤就是他。当年入伙匪帮时,他从自己名字里取偏旁取谐音,加妻子的姓权当化名。九弯那一仗很侥幸,杜荣林大难不死,他也逃了一条命。他泅水逃出九弯,以后潜往潮汕,再偷渡香港,跑到台湾去了。 
  杜荣林好一阵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数十年里他特别注意过刘四斤罗进这两个家伙,没想到俩家伙却是同一个人。更奇怪的还是这家伙今天居然自己找上门来,当着他和陈石港的面把这一切和盘托出。 
  “怎么回事!你说,”杜荣林道,“你该不是专门找我们投案自首讨一颗枪子吧?” 
  罗进说当然,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眼下他的身份是台湾商人,他在大陆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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