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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人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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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写的好。”

“那不就行了,你拿着它去投了。”

“投给小学生故事?”

“投它干吗?我们本省不是有一本叫南方周刊的杂志吗?投给它,笔名我都已经想好了,路人乙。”我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亚逢姐一看就明白这意思了。

“这名字……是你名字的谐音字吧。”

“嗯,我很贫,对吧。”

“讨厌。”

嘴里说着讨厌讨厌,可是实际上办事倒是很快,半个月之后我就在这本名为周刊实为月刊的杂志上看到了我的故事,一字未改原封不动,编辑破天荒给我的文章做了一期篇首语,看着他的赞美之词我一阵坏笑,就我现在的水平玩弄你们这些八十年代纯纯的文学青年那还不是翻来覆去轻而易举。

稿费二百一,对于我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到了我们的手上,对于任何人来说这就是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于是近十岁大的女娃娃加上目前身残志坚的七岁半小鬼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坐在一起讨论怎么处理这笔钱,最后要处理意见是由亚逢拿着这笔钱去存银行,多出来的十多块由她留着买冰棍改善我们本就贫乏的课外生活。

“真想不到这么写也能赚钱。”

“免了,你爸的厂子一天十几万上下,我这点小本事怎么跟他比。”

“那是我爸的本事,又不是我自己的。”

“那照表姐你的口气,就我这德性也能娶你了?”

“贫。”亚逢笑着打了我一下。

之后的一个月我又写了几个短篇,分别寄给本省本市的几本杂志,笔名也是变着法子的换,免得被不同的杂志看出门道。

亚逢在我的影响也开始写这些有的没有的,虽然在我的眼里她现在的水平就连当初的网游小说作者都比不起,但是一看这老皇历,能够写就已经是天大的本事,我能做的就是给亚逢指点一下。

过了九月,天气开始变凉,我左手的骨折也好的七七八八,只是脚上出了问题——在有一次谈天的时候,亚逢一个不小心,直接坐在了我的左脚上,为此我差点没痛晕过去。

亚逢为此内疚了好一阵子,事后的我倒是无所谓,反正都得坐轮椅,我只是有些奇怪,上一次是我的父亲坐在我的腿上,而这一次却是亚逢躺了上来。

这大概就是我对于亚逢改变所造成的自身的改变吧?说的简单一些,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第一部

第六节 … 为啥我要说又……

“医,看到没有?南方周刊在找你呢。”

“别理它们。”

十月之后的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我寻思着本省的杂志书刊都投的差不多了,于是带着三千多的稿费暂时封笔——不是写不出东西,而是再写的话估计杂志的编辑们就得登门拜访,到时候露了馅谁负责?

亚逢对于我已经是言听计从,因此在我说过之后她就老实的继续写自己的东西。现在的亚逢已经可以用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老成文字来写短篇,对此我只能用天才两字来形容她,不过以前的我根本对她并不了解,这位成绩优秀的表姐根本不曾出现在我的第一次人生轨迹之中。

只不过她的文字还没有学足我的七成,现在出名的唯一结果就是我必须抛头露面,这么一来势必对给我强求天命的行为造成不利的影响——我想要人命,不是要虚名。

不过我封笔并不代表我不写了,手里已经存着几万字的稿,就等来年开春过了那道坎之后让亚逢拿去发表。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影响她,光是到了那天怎么留住她的主意我想了十多个方案。

“仁,在想什么呢?”

“想你跟亚莱姐。”

“瞧你这嘴贫的。”

如果说一开始表姐对于我的贫还朝日跃升声如钟,那么现在就早已是日入西山音似虫,最近一年她的父亲一直在忙着化纤工厂的事情,因此亚逢天天都能过来陪我,有几次她还带着亚莱一起来。

张亚莱,亚逢的双胞胎妹妹。

亚莱与我本来就熟,在我没有出车祸之前是我经常去看她,丫头命苦,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说起来也奇怪,身为胞姐的亚逢就怎么没有这病呢?

“亚莱今天在家,外公说天转冷了,她不适合在外面行走。”

“嗯,说起来表姐,你元旦有事吗?”

“元旦?没事吧,那个时候要准备期未考了……对了,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也去参加期未考,我还不相信表姐你的实力吗?”

我的母亲也挺忙的,因此当她发现亚逢时常来找我之后,就拜托她帮我补习课程,我也乐的如此,再也没有比能够名正言顺与亚逢姐在一起这种事情更好的存在了。再说就我现在的实力,三年级的课程还不是小事一椿。

“对了,你问我元旦有没有空,干吗?”

“没事的话,你能陪我复习吗?”

“没问题。”

“嗯,对了,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嗯,一月三十,要送我礼物吗?”

女孩子在这一点上唬弄不得,我早就想到了她的生日礼物,只不过现在要留一些神秘感。

对于我的解释亚逢轻哼一声,手里的笔是动的更快了。

面对她的这声哼,我在内心里笑着,同时动了动左手的手指——如今这五位哥们已经是能够灵活移动了,努力复健有了非常好的回报,脚上的伤虽然是影响着我的行动,不过自从有了轮椅,我就再也没有好好的躺在床上。

到了十一月,学校里的功课渐紧,加上妹妹亚莱又住了院,亚逢最近一段时间很少过来,我继续写着小说,与以往短篇不同的是手头这篇是以前所写的长篇。

乱世之恋,一个听起来似乎有些俗的掉渣的名字,这篇的世界观并非出自我手,因为这是从别人那儿取得的世界观,阿亚罗克的风,这是在T市小众圈里挺有名气的一篇文,杨扬写的。

虽然情节有些零散,但是构筑的世界观倒是庞大,风格对上胃口,我对于他自然是大为激赏,当年在征得他的同意之后,我还曾经得到过南方大陆的世界观与角色使用权。

这一篇描写的并不是北边的Ayalork大陆,而是南方大陆的乱世风情,年代位于阿亚罗克的风所处年代的二十年之前,主角自然是年少时的齐白,记叙的当然是当时身为少年浪子的他与未来妻子红袖雅的爱情之路。

在要杨扬所写的那么多角色中齐白并不起眼,但是不起眼的角色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过去,例如齐白,他就是奥尔古的师兄,因为与红袖雅的爱情不被同族认同,被迫带着她远走他乡。

……话说回来,杨扬这家伙老是写悲情戏,长此以往,我想那肝会得忧郁症的。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也不会老往死胡同里走啊。

不谈这些,现在是十一月初,这日子是越来越短,天气也越来越冷,我唯一的放风时间就是晴天的中午——只有这种天气我才可以坐在院子里享受温暖的阳光。

“原来你真的在这儿。”

“嗯?始,找我什么事?”

对于始的出现我有一些意外,不过对于他想问什么我倒是一清二楚,不过正所谓财不露白,我也没有必要让始对我起疑心。毕竟我救亚逢最大的原因就是始对于她的痴情……当然,虽然两位是表兄妹,却也没有什么真正的血缘关系,两位的母亲本就不是同父同母。

“亚逢最近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她怎么最近见到我就跟她妹妹嘀咕什么。”

“这我什么知道?亚逢姐什么都没说啊。”

“……哎,我也是的,怎么会想到问你,你也不会知道啊。”这位抬腿踢了踢院子里的石椅。

“怎么了?始哥你有什么烦心事吗?”我眨着一双无害的大眼睛,要说现在奥斯卡的评委在场,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将一座小金人送给我。

“没什么事,对了,你的手脚怎么样?”

“你看,我的手已经能动了。”我自豪的摆了摆手腕,心里暗骂要不是我来自未来,还不跟你抢丫的,我怎么就瞎了眼当初没看上两位表姐大人呢。

瞎扯一通,始背着书包走了。而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依然是一个人的生活,亚莱的病情不太稳定,亚逢打电话过来说她忙的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小学同学也来看过我,今天是小学时的死党刘小华一个人过来。

说起来刘小华我就想到二零零五年初,我参加高中同学会婚礼时与他的那次见面,听说他进了国安局,了不得的行当呢。

不过,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别忘了,我早两年入的学,在T市K中的附小是有了名的小朋友,凭借可爱的脸蛋赚了不少的保护伞,无数中学御姐的干弟弟,班上的家伙们戏称打我就是跟T市K大附中全体女生作对。

“哗,小医,几个月不见,你的脸瘦了好多喔。”

“真的?”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没补过营养啊。”

被他捏着脸的我有些不太相信,于是在他走后回到房间。

“……还真是瘦了呢。”顾镜自怜,一捏肚子……看起来最近做的事情太多,脑细胞转的太快,本就不多的脂肪早就转化为能量消耗一空。

看起来这身体与热量的关系已是供小于求,我可不想面黄肌瘦的回到学校,一想到那些姐姐们抱我抱的硌手……其实也不错啊,最起码比以前胖的她们抱不动要好吧。

桀桀桀,先别管那些半大丫头的手感,今天晚上的饭得先吃饱,然后才有足够的力气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东西。

到了十二月初,我的左手也能开始拎一些小东西,伤上加伤的腿脚也正式的宣布再度闭合长势良好,半个月前借着外公给我换药的机会我打蛇上棍求着外公,好说歹说让他教我针灸之法。

记忆里跟外公学针灸也是我的求来的事,外公有四个儿子但却没有一个孙子,倒是三个女儿带给她两个外孙。幸运的是我正好就是他最疼的那一位。再说要是没有这条线,将来我怎么跟郑老爷子学几手?

既然已无大碍,我决定去医院看看亚莱姐。说是小两岁,其实在学校里亚莱姐最疼我,有什么事都有她罩着。

结果我想不到我一说出自己要去医院,家里人从外公到小姨都不放心我一个人走路,经过一轮家庭会议之后决定让郑墨函陪我一快儿去。

郑墨函是我的表哥,她的母亲是我母亲的亲姐姐。

一九八九年底的郑墨函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孩子,在她的母亲我的二姨以一根冰棍加一场电影的小小诱惑之下挺身而出带我去医院看亚莱。

看着他大义凛然的样子我直想笑,这小子追亚莱的事谁不知道,只不过现在还处于朦朦胧胧的年代,张亚莱家跟郑家的关系在这几年又有点僵,我看这家伙带我去看是假,其实是他自己想去而没那张厚脸皮。

“小医,好了没啊?”

“等等,等等啦。”

既然要出门,身为瘦身正太的我就得好好打扮一下,虽然以前胖的可以,但是身为小说作者的自己还是接触到好些服装类书籍,虽然品味不良,但现如今身材苗条了,怎么说也得穿的对的起自己啊。

最后我选择了一件白色的厚毛衣,加上母亲刚为我买的深墨色牛仔裤,嗯,总算是赶在墨函踢门之前打扮完毕。

“好了?”

“嗯,我们走吧。”

路过客厅,当然少不了外婆的一顿关照,墨函收了她老人家好些零用钱自然是信誓旦旦要送佛到西天,做为外婆的小外孙,外婆把一顶毛线帽子套在了我的头上。

“天冷,小心冻着。”

“……嗯!”

走出张家大院,我擦了擦眼角,墨函早就跑去街边的小摊,那儿有他最喜欢的果旦皮与山渣片。

小的时候我也喜欢吃这些东西,不过那时候的零食都是外公外婆买给我,母亲生我难产差点没了命,我是从小被她们两位老人家带大的外孙,五岁的时候外公牵我出去玩,我在他老人家的熟人面前叫他爷爷,可把他给乐坏了。

外公与外婆对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长辈,他们对于我的关照与爱护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来,小医,果旦皮。”

“嗯……墨函哥。”

市第一医院不远,步行只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只不过那是大人时的记忆,身为孩子的我跟墨函,花了整整四十分钟。

当我出现在亚莱姐的病房前,正好看到她的一群同班同学包围着。亚莱姐可是一位美女,人缘又好,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全票的班长,就算是时常住院,成绩也依然顶瓜瓜。

知道我是特意过来看表姐之后,这些半大丫头变着戏法般的从口袋里掏出各色各样的零食,让她们干弟弟我在时隔十多年之后又一次的享受起糖来张口梅来伸手的幸福生活。

当我被众姐姐围攻之际,墨函对着亚莱是又问这又问那,亚莱姐对此视而不见一脸的公式表情,一直注意到表哥大人情况的我暗地里笑到腿肚子抽筋。不过心里怎么想,嘴里倒也没停下,这大白兔奶糖还就是以前的好吃啊。

当一众干姐姐们华丽转进之后,口袋里被塞满了各式糖果的我跟亚莱还有墨函开始坐地分赃。

乘着墨函去厕所的机会,亚莱毫不客气的对着我直吐舌头,这意思可就是再明显也不过了。

“我的好姐姐,又不是我想带他过来,家里开会叫他陪我来的呢。”

“是吗,你怎么会想到今天来看我?”

“当然是想跟姐姐您请安了。”

“瞧你贫,我姐可真的是点也没说错。”

“亚逢说了什么?”

“你可比始有趣多了。”

“……别,别开玩笑了,我跟始哥怎么比?”

我吓的够呛,别啊,要是你们两姐妹都喜欢上我,那不是把弟弟我往绝路上推吗。

“嘻,瞧你脸红的。你的文章我可看过了,写的真不错呢。”

“真的?”

“嗯,我姐给我看的时候,我还以为墨函写的呢。”

“呵,呵呵。”

我寻思着这借口还真是华丽,墨函?谁都知道他的作文从来没有拿过10分以上,就他都能写出这东西,那中国所谓的教育家们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听说你最近不写了?”

“嗯,人怕出名猪怕壮,你弟弟我还没有做天才神童的高尚觉悟。”

“瞧你贫。”

“表姐,寒假能来我家吗?帮我复习一下功课,好吗?”

这个请求是我要做的第二步,如果说有了亚莱姐的帮助,我就有信心在整个寒假里把亚逢姐钉死在我家。而过了那个日子,她们两姐妹就算是飞到天上我也懒的管了。

“行,不过你得给我看你写的故事。”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什么呢?”

墨函不合时宜的出现在病房前,而我与亚莱姐非常默契的瓜分起他的那一份。

第一部

第七节 … 拯救

一九八九的最后一天,星期天。

我被三位表姐带到T市第一百货的童装部试新装。

人一瘦买衣服都能挑着玩,瘦人挑衣,胖人买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但是看到亚逢,亚莱,望雪手里分别拿着不同的待穿棉衣,我突然发现其实胖子也是有优点的。

说起来三堂会审的局面我也没有想到,因为起因只不过是今年的新衣服我想自己买,结果母亲坚决反对,大体上就是认为我一个孩子买东西不会精挑细选,但是我有外婆撑腰,因此在外公的积极斡旋之下,由三位表姐陪我去买衣服。

一九八九年年底,望雪的父亲,大名鼎鼎的诸葛氏保安公司总BOSS诸葛健还在云南与越南的边境线上不知那一个旮旯上驻军,望雪因此住在我的外婆家——她的母亲也是我母亲的亲姐姐,只可惜早早的走了,因此对于这位姨妈我连一点记忆也没有。

可怜我小小年纪就做了试衣架,带着孩子来买衣服的家长们好奇的看着这个在柜台拼命试衣的小家伙。一九八九年的百货公司基本上还都是国营兼承包,里面职工的鼻孔都是朝天开的,他们怎么会放任这几个小家伙旁若无人的在柜台里玩耍。

我忘了说,亚逢亚莱的父亲就是本市一百总承包商,换一句话,张家的醒星大少爷就是这两百多号售货员的祖宗。看着售货员们饱含深情的笑意,我不禁在心中哀叹一声——资本主义,果真就素那万恶的根源啊。

在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望雪的眼光的确要比亚逢与亚莱要好,不过我对于望雪后来为什么要去报考警校并走上女强人这条不归路抱有绝大的好奇心,因为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诸葛望雪明显是一个相夫教子的美少妇啊。

可是现在明显不是好奇心发作的时候,最后我被迫买上一件灰色无袖羽绒夹克(望雪姐,有点眼光),一件红色估计能穿到十二岁还嫌大的羽绒服(亚莱姐,没挑衣服的眼光)和一件黑色的挂袄(亚逢姐,估计可以穿到七十岁,非常没挑衣服的眼光)。

看到这件挂袄我心头一紧,因为我在那个世界也有这件挂袄,当初是自己硬求着母亲买的,记忆中从八岁开始一直穿到二十四岁,从一开始的挂到脚面到最后的紧绷,我都没有舍得将它丢弃……说起来,我还真是一个合格的恋旧狂,一个经典的旧物控。

回到家,我的母亲对于自己外甥女的眼光自然是大为激赏,又是糖果打赏又是言语表扬,我嘀咕着这要不是你外甥女,您老的眼睛早就跟铜铃没区别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代表小的我也挺着表姐们疼的,换作郑墨函可就没这好事了,上下贯通,多点齐开,你瞧我这保护伞开的点多面全没话说。

“来,小医。”

抱着几瓶黑色包装的罐头走进我的房间,前几天刚出院的亚莱将其中的一瓶给了我,我一看标签就乐了,这不是身名显赫的海南椰树产吗。

“亚莱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这身体,就这样了。”

亚莱有些话不对题,我想想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对于亚莱姐,应该是根本没有所谓的健康可言吧。

“对了,你上次说的东西呢?”

“嗯,等等。”

亚莱对于我的小说似乎念念不忘,既然姐姐都讨着要了,于是从抽屉里拿出写有新篇的日记本,我双手奉上。

“嗯,很好。”

将日记本放进自己的书包,亚莱摸着我的头,我正寻思着要不要学猫叫的时候,望雪走了进来。

“什么东西?”看着丢在床上的纸包装袋,我们三个有些好奇。

“面包,四叔送的,他新开的面包店,说给我们尝尝鲜。”

四叔张兴国,也是小舅张兴国,说起来也是去过香港的主,我们背地里都叫他香港小舅,一九八九年底他开了一家面包店,面包师自然是他这个在香港学了几手的半路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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