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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演讲与致辞结束以后,祭典就正式开始了。艺人们争先恐后地跳上中央广场,展现自己的才艺。对一般人开放的舞台上现在正在上演戏剧。
戏子们配合着乐团的旋律跳舞,各色的花瓣与羽毛满空飞舞,零和阿尔巴斯看得目不暇接。
看腻了艺人之后,我们离开了广场,在大街上漫步,受到现场气氛的感染,买了本来不怎么想要的谜之人偶,还买了看上去非常甜但是吃起来却苦的要命的果子。
忽然,阿尔巴斯看到人迹罕至的角落里有一家气氛诡异的店,不禁停下了脚步。
一块黑色的布盖在简陋的木头桌子上。这上面放了一些小石块和骨头,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店家——
「是占卜屋吗……好厉害。在这么多人的城市里还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摆出来」
阿尔巴斯的脸因惊讶与激动而变得红彤彤的,她跑了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魔女擅长占卜,不过想要让魔女占卜的话,必须要找到魔女的藏身之处,并发誓不会把藏身之处泄露出去。
否则魔女就会被教会狩猎。
不过,在魔女与人类和平相处了的维尼亚斯王国,魔女并不需要躲躲闪闪的。
话虽如此,居然会有人这么高调地在这里开占卜屋——这让阿尔巴斯也着实吓了一跳。
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斗篷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的女人,看到跑过来的阿尔巴斯,脸上便露出了微笑。
这个女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不过气氛实在是太老成,所以显得像是个老太婆。
「欢迎光临,想要让魔女帮你占卜什么呢?」
「今后就不能说魔女,而是要说『魔法使』了不是么?」
听到我的问题,女性也对我露出了安稳而深沉的笑容。
「不不不,兽之战士先生。我能使用魔术,但是不会使用魔法。所以我并不是魔法使,而是魔女」
「这……确实也有道理。也不是所有的魔女都能使用魔法啊」
就算突然将称呼统一为『魔法使』,这个世上也还有不会使用魔法的魔女与魔术师存在。
「那现在开始学习魔法不就好了吗?既然能使用魔术的话,魔法就绝对能学会吧。成为魔法使之后,还能得到国家的补助哦」
阿尔巴斯探出了身子。女性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摆弄着台上的碎骨头。
「说的也是……不过啊,我是专门为人占卜的。一百年来一直如此。天气,失物,恋爱……事到如今也不会对新鲜事物感兴趣了」
「怎么会……这也太可惜了吧!因为学会魔法的话,会造福更多的人,魔女和人类的和平也会更加——」
零轻轻地拍了拍正忙着想词说服女性的阿尔巴斯。
并缓缓摇摇头。
「强制使其变化的话,事物便会扭曲。从古至今,新事物与旧事物都是互相制衡的。像她这样的存在也是必要的」
「讨厌啦,才没你说得这么高尚哦。只是觉得『不愿成为魔法使,想要继续当魔女』这个选择也没什么不好罢了?」
阿尔巴斯眨了眨眼睛,将自己探出去的身体缩了回来,正襟危坐。
「嗯……说的也是。抱歉,因为魔法很方便就强迫人使用的做法也不对劲呢」
「没错。不过请不要这么失落,我才应该感谢你。我已经受够了在森林深处等着客人们来的岁月了。现在,光是今天就有好几个人来我这里占卜。他们来的时候还有些紧张,但是回去的时候都是高高兴兴的。我啊,就是喜欢看到人们这种畅快的表情」
这时,开占卜店的魔女看了看我们。
「你们想占卜什么呢?据我所见,应该是收到了一封不怎么吉利的信吧?」
5
离开占卜店后,我们朝更加幽深的小道前进。这里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我和阿尔巴斯一屁股坐在堆在关门的商店门口的木箱上歇脚。
零在道路的另一侧,从没有抢到繁华地段店面的可怜大叔手中买下了小麦粉制成的谜之点心。
在以马车为基本移动工具的佛米卡姆,道路就算不是大道也很宽敞。
就连远离市中心的小道都和一半小城镇的大道一样宽敞。在小店铺中选这选那的零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渺小。
「你不陪在她身边吗?」
「现在对方的目标是你」
「果然是我忘了什么事情吧……」
阿尔巴斯向占卜的女性问了恐吓信的事。
虽然她自己也会占卜,但是占卜的原则是无法占卜施术者本人的未来。
占卜的结果是『背叛』——也就是说,阿尔巴斯背叛了某人。
「物品是……身旁随处可见,对一般人来说没什么价值的东西……吗?」
兽化者的头颅对魔法与魔术很有帮助,但是对一般人来说却只是一个恶心的的兽首。
「这类东西确实很多啊……魔术书籍或是魔女的研究资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但是对一般人来说没有价值。零写下的<;零之书>;也——」
说到一半,阿尔巴斯突然抬起了头。她的这个动作让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喂,你干嘛不说话了……难不成你跟谁约定好要把<;零之书>;交给那人了么!?」
「我,我怎么可能约定这种事嘛!那本书是严加看管,绝对不会拿出来的!现在就连我本人都无法轻易接触那本书啊!」
零将<;零之书>;托付给了阿尔巴斯,阿尔巴斯发誓要利用它,以正确地方式传授,管理魔法的力量。
她也很清楚阿尔巴斯既不是会打破约定的恶人,也不是会疏于管理的蠢蛋。
但是,阿尔巴斯的表情非常糟糕。
「在处理内战的时候。我对很多人许诺过只要听我的话,就能使用魔法。或许他们是将我的话误解为了『我会把<;零之书>;交给他们』……」
「然后就因为等了很久也没见你有这个打算,所以不耐烦了?」
这倒不是不可能。
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无价之宝,不方便明说出来的东西——<;零之书>;确实符合这个条件。
这时,一辆马车以迅猛的速度冲过来,动静不小,我不由得朝那边看过去。
这是一辆一匹马拉的货车。只有两个人在上面,一个是司机,货架上还有一人。他们用斗篷挡住了自己的脸。
而且,马车行驶的路线很靠边,像是要故意和零撞上一样。
就在我这么想的一刻。马车已经迅速地从我们面前通过了。
而零的身影也突然消失。
「……啊?」
我不禁目哑然失色。视线追着扬尘而去的马车,发现坐在货架上的那个男人抓着正在猛烈挣扎的零。
「骗人的吧——为什么那家伙会突然被抓走啊!」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恐怕是觉得无法得到<;零之书>;,就想把写书的人给绑架走吧!」
「知道<;零之书>;是零写的人根本没几个吧!总之追过去,少年!」
「嗯!」
我抱着阿尔巴斯追起了马车。
一匹马拉着三个人还有车辆奔跑的话,速度也不会快。而且城里的路拐角很多,兽化者光徒步就能追上。
在马车拐过拐角消失后一秒,我拐过了拐角。这前面是一条笔直的路,对马车有利。我不禁咂咂嘴,朝马车追去。
「佣兵!抱着我是追不上的!快把我放下来,现在救零要紧!」
「你这个笨蛋!如果对方的目标是<;零之书>;的话,你不也是有生命危险的么!他们趁我追击那帮人的时候把你掳走就麻烦了!」
零对这个国家来说,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魔女,但是阿尔巴斯可是首席魔法使。如果阿尔巴斯在举行和平庆典的日子里被掳走的话,内战的烟火或许会再度燃起。
阿尔巴斯紧紧地抱住我的头,道了歉。她的声音很小,可能是害怕了。
她肯定是在担心零会因为自己而遭遇危险吧——『如果自己能马上察觉到被盯上的是<;零之书>;的话,零或许就不会遇到这种危险了』。
但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也有责任。
马车驶入了长长的道路的另一头。
我迟了一会儿,冲进小路,发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马车。
但是这前方是一条直道,穿过小路以后就又回到了大路上。
这里是脏乱差的贫民区。路上走着的大批人群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建筑物也非常繁杂。
——被甩开了。
我狠狠地往小路的墙壁上砸了一拳。
「可恶,被摆了一道……!」
「佣兵,走那边!」
我肩上的阿尔巴斯探出了身子。
「那边有零的魔力的气息。我会给你带路的,你快追!」
只要熟悉魔术与魔法,就能通过魔力的气息寻人。零以前也这么说过。我是理解不了,不过恐怕和动物通过气味找人的原理类似吧。身为兽化者的我鼻子很灵,但是在有大批人群的地方,会因为味道太过混杂而无法辨别。
我照着阿尔巴斯的指示奔跑着。
零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但是现在她无法使用魔法。
那么,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头脑稍微好一点的,柔弱的女人而已。
不安与焦躁在我的肚子里烧灼。
「在那个方向……!其实并不远,马上就追上了!」
我照着阿尔巴斯的指示,来到了一条有些眼熟的道路。这是平民窟中的一条小路。是倒卖来路不正的商品的小店群。
其中的一家店——寂寥的旧衣铺
「……这个是」
我大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
好像见过这家店——不,我来过。
阿尔巴斯也惊呆了,她像是看着恶魔的住处一样,呆呆地仰望着古装店。
「记得之前在这里,给零买了衣服……」
我和零刚见面的时候,零穿了一身连奴隶都不怎么会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因为必须要买新衣服,所以就来到了肯接受兽化者客人的这家店。
如果零是被带到这里的话。
「佣兵……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嗯……我也是。感觉一种非常可怕的记忆在渐渐复苏……」
——要是这个被拿走的话,我……
我是不是在哪儿听过这种恳求的声音呢。
——你拿走什么都可以……!不要从我手里夺走这个啊!
我是不是从如此乞求我的男子手中夺走了什么东西呢。然后还许诺会给他补偿。
我缓缓地推开商店的门。
这一瞬间。
「对不起,大小姐!我别无选择……!我并不是想对您做出任何非分之举……!只是,想要得到之前约定好的东西——只是想要夺回我的精神食粮!」
从喝酒喝烂了的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拼命哀求的丧家犬一般的声音飞入我的耳中。
一踏入店内,就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场景。
也就是,大摇大摆地坐在柔软豪华的椅子上的零,以及跪在她脚边的,贼眉鼠眼,像是个土匪头子一样的高大男人。
根本不明情况的零俯视着男人,然后,把目光转向了站在门口的我们。
「佣兵,少年,你们两个来的可真迟啊!」
一个劲儿地恳求着零的老板,听到她的话,转而看向我们这边。
看到男子的脸的瞬间,我脑中迷糊的记忆就全部复苏了。
中年,秃头,邋邋遢遢的大男人——他就是旧衣服店的店主。
当我从这个店主手中拿走必须要使用的某个东西时,好像是跟他说——
「啊啊……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之前确实和旧衣服店的老板——!」
「约定好要把零的袜子交给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阿尔巴斯同时大喊起来,然后无力地瘫坐到地上。
「袜子?」
零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变成吾辈必须要把自己的袜子给店主的情况」
「不,这是一次交易……你上次在这里买衣服的时候,把之前的破衣服扔给他了不是么」
那是零打空穿着的斗篷。店主说过把零的旧衣服给他的话,就不收新衣服的钱,所以零把那斗篷给他了。
「之后我必须要使用那件破衣服,所以就和他约好,要把你的袜子给他作为补偿……」
趴在地上苦苦哀求零的旧衣店老板,用非常冷酷的神情俯视着我们。
「没错……就是袜子。你们将我的精神食粮夺走,并跟我约好要把大小姐的袜子给我。但是你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履行承诺!」
被他指责的阿尔巴斯高声予以回应。
「当然是忘了啊!这个约定本身就太蠢了,谁记得呀!你好好写在信上的话就能拜托零把袜子脱下来给你了……!搞得就像是我答应了要给你什么国宝一样!」
「你这混蛋,大小姐的袜子,根本不是国宝那种不入流的东西能够比拟的!你不信就试着告诉别人。绝对有人为了夺走大小姐的袜子而过来把我杀掉!」
「不不不才不会有那种人吧……」
不由自主地吐了个槽。店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绝对有!至少我会这么干的!就算要杀人,我也要把大小姐的袜子抢到手!」
「你的这份执着值得赞赏,不过吾辈确实也有点害怕……」
秃头中年男子双目充血地大喊着,唾沫星子飞溅。零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但是他抓住了零的脚,根本不打算让零逃开。
「求,求您了……大小姐。把您的袜子给我吧……!把您这双包裹着嫩白柔软肌肤的袜子……!将充满了您高贵芳香的至宝给我——!」
「别对我的雇主做出恶心的变态行径,你这秃驴!」
因为实在是太恶心,我使出全力用脚踹飞了店主。
啊咕——发出呻吟的店主的壮硕身体像是一张纸片一样被吹飞,最后落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就算如此,店主还是毫无畏惧,一路爬过来对零伸出了手。
然后,
「把……把袜子……」
说出最后一句话,他就全身脱力,失去了意识。
不管这个店主有多变态,不管这件事有多荒唐,约定就是约定。
既然之前约好让零亲自脱下来送给他,那么非常看重约定的魔法使就不得不履行这个承诺。
「吾辈现在的心境和被约好要结婚并一起私奔的恋人背叛,最后被卖给一个有钱的丑男人的少女类似」
将失神的店主绑起来,保证他绝对无法对零动手动脚以后,再用水把他泼醒。
在店主面前脱下袜子以后,零故意挤出了非常失落的神态。
「别说这么难听!再,再说,我又不是你的恋人什么的……!不过是双袜子而已,说成卖身也太难听了……!还有,约定好给他袜子的人是小子又不是我!」
「啊啊!别怪到我头上来啊!」
「本来就是你的错吧!我当时是想要用钱来解决的!就是因为你觉得他怪可怜的,才跟他说把零的袜子给他的不是么……!」
「讨厌讨厌。明明是个大人,还把错推到身为小孩子的我身上!太逊了!」
「你才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把自己当成小孩,借机逃避责任——」
「你们别吵了!大小姐好不容易脱了一回,别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吵起来啊!真难看!」
「我唯独不想被为了这种下流的事情专门写恐吓信的你说教啊!秃驴!」
「你们三个啊……吾辈现在开始感到绝望了,干脆毁灭世界算了……来,我脱下来了。这样就行了吧」
在我们吵个不停的时候,零已经把袜子脱下来,扔给了店主。
这一瞬间,店主发出了像是得到木天蓼的猫一样的声音,用嘴巴叼住了零的袜子(在手脚都被绑住了的情况下)。
这之后,双目充血的他对大喊道。
「绳子!快把绳子剪了!我要马上把袜子放到密闭性超高的箱子里,以防它鲜度下降!」
袜子还有什么鬼鲜度么——如此暗自吐槽的人恐怕不止我一个吧。
阿尔巴斯也好不掩藏自己的厌恶之情,叹了一口气,撇开视线。
我也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只好转过背去,背对店主。
之后,零抱着自己赤裸的双脚缩在地上,颤抖着仰望我。
「脚好冷。吾辈好冷。如果不马上埋在你的毛皮里的话,就会被冻死了」
「哪有这么夸张……」
我说到一半,便没有再说下去。
零的短裤超级短,如果没有过膝的长袜的话,整条腿的皮肤就裸露在外了。其实把她的长外套扣好就暖和了,不过在这次的事件中,零完全是受害者……
突然被大叔绑架,被强迫脱下袜子,而且还真的脱了下来——换做是我我也不干。
虽然这件事绝对不是我的错,但多少应该给她一些补偿。
我默默地把她的身体抱起来,拉入了自己的斗篷中。零紧紧地贴在我的披风内侧,像是裹毛巾一样缠住自己身体。
「好暖,好软。嗯,这么暖的话,吾辈就算是全裸也没问题了」
「那我就有问题了!抱着全裸的女人走路算什么酷刑啊!」
被称为堕落的象征的兽化者如果做出了这种事,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抱歉,零。如果我还记得这桩事的话就会给你准备替换的袜子了……外面这么冷,看来不现买一双是不行了」
阿尔巴斯说完,从刚才开始一直把鼻子凑到零的袜子上进行深呼吸的店主突然跳了起来。
「那就在我的店里随意挑选吧!您只要把不穿了的衣服给我,不论哪一件新衣服都可以免费拿走……!」
「你想得美秃驴!鬼才会再度光顾你这种变态的商店啊!」
「呐,刚才在小摊上看到了可爱的衣服!好像是贵族大小姐穿旧了的衣服哦」
快走吧~——阿尔巴斯拉着我的衣服。零从我的披风之下探出脑袋与阿尔巴斯对话。
「连袜子也有吗?」「有很多哦」
被绳子绑着的店主灵活地扭动着绳子,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