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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乱来!”祝娟挡住了路得胜去路,“俘虏都放了,你爱杀人就到铁路上杀东洋兵去。现在政工队在街上宣传抗日,小马队分散担任民政纠察,严禁扰乱治安。我们此来是兵剿匪,自己不讲军纪,那就成了苏匪代替陈匪,再来祸害一方。”
“俺是匪,他奶奶!”路得胜炸了火。
苏祝周训斥祝娟:“团副是我的朋友,你辱骂他等于辱骂我,你眼睛里还有我这个哥么?”
祝娟冷笑一声:“你还像个哥么?一个偶然的小胜,还是天保指挥的,你居然纵容恶徒用人头做试验品。你这种行为表明你就是官匪,也该剿。”
“放肆!”办祝周气得全身哆嗦。
兄妹俩吵上了,越吵越凶,都拨枪在手,好像要动武。刘颖左边说,右边劝,然后侧转身对他们兄妹说:
“这真是可笑又可悲啊!兵是你们苏家兵,旗是你们苏家旗,当地人只知道苏团长来剿匪安民,并不知道真正指挥官是天保。我们放了俘虏,放了肉票,还拿了点钱救济穷人,在那一片颂德声中却是称道苏团长的,因为出面办事的一个是他太太,一个是他大妹。谁知你兄妹反目,这样难劝,可难为我这当家大嫂了。我有什么不好?只恨我未能为你们苏家生子续祠,惹得丈夫讨厌,小姑子看不起……”她抽泣起来。
苏祝周脸一红转身就走,一面在想,赶快另寻帮手,姓关的不可靠,路侉子太笨,刘颖心朝那边偏……
“俺是匪……”路得胜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们路是不是走错了?”天保走向她俩。
“分裂算了,嫂跟我们走。”祝娟火头更高。
“我不能跟你们走。”刘颖抹去泪,“你们要走,谁也拦不住。我只请你们想想你们来时受到什么样的欢迎,人们为什么要欢迎你们?”
祝娟冷静过来,向刘颖敬个军礼:“谢谢嫂的提醒!天保,立刻部署出征,尽快打响抗日枪声。”
苏团抗日第一仗是明光以北打响的。攻打的目标是一个小火车站和站旁一座大村,站上有日本兵一个小队在看管物资,村里有伪满军百余人监押上千民夫。枪响后日军逃进村里会合伪军,占几座院落据守,民夫则全部逃脱了。
梅大队在北面15里处作战,攻打的目标、敌情和战斗进展,与苏团大致相似。两处都没解决战斗,只达到了第一个目的,共救出民夫两千多人。
天亮了,苏团已攻入村内,敌人大部被歼,还有几十人被围攻着。燕婶乘马跑来:
“再打一小时,好赖得撤,当心敌人援兵来,从两边把咱们挟住。咱们是民军,新队伍,别把伤亡弄大了。”
天保道:“你老放心,小马队还没动,那是一把快刀,专门用于打援的。”
燕婶坚持说:“别管你有几把刀,只能再打一小时,一定得撤。”之后又不客气地对苏祝周说:
“你两口子带些人上车站,尽快把东西弄走。打仗是天保的事,你在这儿人家工作不方便。”
苏祝周不应声,刘颖代他应令,然后拉他上车站。燕婶交代祝娟,别跟苏祝周闹意气,以巩固天保指挥权为目的,千万不能内乱。说完,她又乘马跑开,两个单位打仗,燕老太婆倒在调度着全场。
现在日军与华军第5集团军于学忠部隔淮(河)对峙。日军多次渡淮失败,战线相持不下。还是在本(1938)年元月下旬和2月上旬,广西军曾对这里日军有过几次大型反击,对铁路也施以严重破坏,大小火车站上都有很多东西运不走。在苏团打陈小头之后,天保曾约梅祝陶现地侦察,选这两个攻击点,以夺取日军武器为主要目的。苏团出发前抽10支步枪给打更队,指定苏祝山看家,苏家圩距铁路线仅40多华里,队伍黄昏后出发,子夜战斗打响。
村里敌人已所剩不多,天保便把大部分人抽出来,到车站上去搬东西。
村里的敌人退守到一个地主大院里,院里有座大瓦房,抱着几挺机枪固守待援。
离这村不远,还有一个大村,村里有几个被打散的国军士兵流落在此,以打工为生。夜里听到枪声,估计是打鬼子,便和村上胆大的青年来看动静,一看真是打鬼子,十分的振奋,一同找到天保,说他们有火炮,是年前中国武装争地盘败方仍下的,藏在村外,离此不远,当时这里还没有驻扎日军。天保大喜过望,连忙派人派马去取。
路得胜心想,这大炮一响,功劳岂不全成了姓关的了?他奶奶的,反正敌人也不多,先捞他一把再说。他趁天保指挥分兵搬东西的当口,私自组织起了进攻,他并不懂军事,没有组织火力掩护和冲击队形,也没有具体交代事项,他和军官们藏着不动,让班长们跟在后面督着小兵乱冲。一阵机枪扫来,放倒十几个,剩下的人掉头往回跑。冲在最前的一个兵反到没被打着,冲进了院子,回头一看,只剩下自己一人,慌忙掉头逃命,刚出院子,突见一个鬼子官表情紧张、手举洋刀追来,手挥刀落,把那兵一臂砍掉,再一横刀砍在那兵腰上,那兵口冒鲜血倒地抽搐着,鬼子官跑回去后,才响起几声零乱枪声,并未打着那鬼子。
天保听到动静,跑来一问,一拳把路得胜打了个大跟头,大怒道:“谁叫你组织这样进攻的?这不是让弟兄们送死吗?!”
“他姐姐的,当兵的就是送死的,死几个兵算个屁!”路得胜爬起来,也一拳打过来,被天保侧身一顺,又跌了个大跟头。
“你自己怎么不去送死?!”
路得胜索性躺在地上放赖,“姑爷打人啦,要出人命啦。”
“你他妈的已经害死几条人命了,还叫屈?”
“鬼子是你要打的,死了人也是你害的。”
“无能逞能!露脸不成露屁股,你丢不丢人呀?!”天保没时间与他瞎扯,朝路得胜一脚踢去,路得胜一滚,滚出了隐蔽区,对方几枪打来,他又赶紧滚了回来,人没有打着,脸却吓的苍白,嘴也闭上了。天保开始观察敌情、地形,选择火炮抵近射击位置。
炮来了。这炮,真是“爷爷”辈的,大概是一战或更早的欧洲军队装备,只见他“老”的膛线磨光了,没有防钝,没有瞄准具,漆也快掉没了,藏乎乎的就剩下了个炮筒子,只有5发炮弹,还净是锈。路得胜一看,大失所望,劈头一掌骂到:“你姐姐的,什么破东西,你们这是他姐姐的欺骗长官,该杀头啦!”
其实天保也有点失望,但这到底是一门山炮呀!眼下正规国军也有这类“老爷”炮,只是保养的好罢了,再说现在遍地武装,是炮都是宝贝。果然,那几个人吵嚷起来:“你们要是不抗日,我们还不献炮呢!现在贴告示、拉杆子高价收枪收炮有的是,这炮值几百大洋呢!”
天保对路得胜喝道:“你这草包,闭上你的乌鸦嘴!”然后对那几个人问道:“谁会用炮?”
一位外号叫“王大炮”的人说他会,他以前是位炮手,是这次保炮、藏炮、献炮的核心人物。
天保郑重的对“王大炮”几人说:“你们向抗日军队献上大炮,是国家的功臣,我们感谢你们!你们愿意跟着干就留下,你们不愿意跟着干每人领20大洋走人,但是王大炮要走,必须打完这仗、教会徒弟再走,我再给你加钱!”
路得胜嚷嚷道:“什么破炮呀,20大洋?还英雄?我才是……”
“狗熊!”路得胜嘴被天保塞进了手枪枪管,说不了了,被天保替他总结了自己的价值,“还不滚蛋?小心我先砍了你!”路得胜惺惺走了。
“我已经选好了抵近射击的位置,是敌人射击死角,通过残墙缺口,直打大瓦房,给我打三发,首发用短延期引信,二、三发用瞬发引信,首发必须命中!”
“为什么要首发命中?这炮没有瞄准具,没有炮盾,三发炮弹如果能命中一发,你就得感谢我!”
“首发命中,打击突然,杀伤效果好,精神震撼力强,容易造成敌人混乱,减少我们伤亡,必须首发命中,这是命令!至于没有炮盾问题,我在附近房顶上布置至少十个枪手掩护你,放心,小鬼子打不着你。”
“长官,首炮命中目标,会伤阴德,要遭报应,这是规矩,不能呵,长官!”
“嘿,你个王大炮,长的五大三粗,还挺迷信,留着小鬼子才伤阴德呢,多留一个鬼子就要多杀许多中国人,多杀伤鬼子是积德,是积大德!你少废话,赶紧给我积德去,记住了,首炮命中目标,我升你做炮队队长,请你喝老母鸡汤;你要是命中不了,小心裆后刺刀,先伤了你阴德!”
一群人赶紧把炮推的射击位置,完成射击准备后,“王大炮”用肉眼通过炮管瞄向目标,其实就是用肉眼凭感觉操作。天保虽然不是炮兵出身,到底上过军校,打过大仗,见识多,说道:“我说王大炮,你这不是瞎估计吗?你怎么不用十字线法瞄准呢?”
“王大炮”猛想起确有这档子事,一般是用于校正火炮,用这种办法瞄准虽然不方便,但到底还是有谱的。他跑到炮口一看,果然有十字线槽,赶紧在衣服上抽出几根线,用口水在炮管前后按槽贴上十字线,十字对十字,再瞄目标,三点一线,准多了。
又听天保道:“目标距离近,气温、药温低,注意修正。”
经天保提示,“王大炮”的炮兵业务似乎全想起来了,他瞄了瞄,问到:“没有射表,这弹药批次、弹重、初速和未涂漆怎么修正呢?”
“你傻呀!这么近距离,就差几密位,还修什么修,赶紧给我拆线放炮!”
“王大炮”填上一发最顺眼的炮弹,再瞄了一下,一拉火,炮“爷爷”发话了,只见炮身剧烈抖动,十米内地皮尘土全被震起,那大瓦房墙上出现一个大洞,炮弹在房内猛烈爆炸,整个房子晃了起来,四处冒烟,首发命中!在苏团官兵欢呼声中,又放两炮,大瓦房塌了,院内敌人死伤惨重,一团混乱。苏团官兵从来就没有听过这样的响声,这大概就是地动山摇了,太让人振奋!于是不待天保下命令,靠近大院的苏团官兵开始了冲锋,这回与上次不同的是,军官一马当先,官兵一同向前……
站上东西很多,机、步枪近千件,全是日军战亡者用过,收集在这儿待运的。还有些日军服装,大洋马,日军抢来的中国钱,中国粮……
搬东西全由刘颖支派,苏祝周在站台上走来走去,不知又在想什么。忽然跑来一个人,哭喊道:“苏兄,救我一救!”
“你是谁?”苏祝周抬眼打量对方。就见他蓬头垢面,衣服破烂,中等个子,面黄肌瘦,颧骨突出的一张长三角脸,眉毛同乱发都结到一块了。他边跑边叫:
“我是李士良啊!”
“哎呀!”苏祝周伸手接住他,“我的少校阁下,你怎么弄成这副光景了?”说着找件大衣给他披上。
李士良坐在一只米包上哭,边哭边说。他本是戴笠特务处特务,南京失守未走脱,躲入美国慈善会,逃过了屠城的浩劫。后来他跑出南京又被日军抓来做劳工,修铁路,劳累又不给吃饱,还天天挨打……他不哭了,从苏祝周手里接过纸烟猛抽,一面说:“国尚未亡,我倒饱尝了亡国奴的滋味。我本是87师的营长,不晓得哪个王八蛋把我推荐给戴笠的,目击了一次南京大屠杀,算是恶梦乍醒,十年内乱,安内第一,真是祸国殃民啦!”
苏祝周怀疑地看着李士良那张枯瘦面庞:“不可想象,戴系分子居然诋毁领袖决策。”
“你这个跨系特务,不也自立门户了么?”
“待会再向你解释我的门户。现在先问你一件事,年前12月6日,在南京城里,生学队住处大门外死了17个便衣,这事你可知道?”
“知道,我也被卷进去了,还挨了一刀呢。”
“哦!请道其详。”
“事情发生以后,翁胖子约我陪他察看现场,他估计被杀者是你的人,杀人者不知是谁。后来,扬州帮有个阿四小老大,他说杀人者是日本特务。扬州帮那时很活跃,阿四鬼名堂多得很,翁胖子怀疑他是共产党。”
“我也听说有个扬州帮,可惜我不在南京。”
“你在也无用,人家打着青帮旗号,惹不得。我本人没同共方打过交道,进特务处就派到上海搞日军情报,我恨东洋佬,请阿四帮助打日特,我从宪兵团要一个连,阿四带60位弟兄,都有短枪。他先侦察,日特共103人,我们奇袭,打死35个,其余逃了。后来南京失守……”
“老弟可想重回特务处?”
“去他妈的特务处!我手里有姓戴的一张要命牌,他敢找事,我能叫他完蛋。”李士良从苏祝周手里要一把小刀,脱下破鞋,划开鞋底,取出一张戴笠签名片递给苏祝周。名片背面有几行小字和戴笠签名,小字是:“在非常时刻,授权李士良少校以非常手段制裁非常目标……”苏祝周看不懂,李士良解释说:
“大本营撤退前,戴笠单独派我给守城总头唐生智去做内卫,一旦发现唐某有反蒋活动,就秘密干掉他。苏兄,老唐的社会影响你是知道的,对他也来这一手,我神经都吓坏了。戴笠为人你清楚,万一弄出乱子,我就是替死鬼,所以我坚持要个行动凭据。那天戴笠喝多了,算他一时糊涂,就给了我这个东西。唐老头可不笨,南京撤退他有意把我甩开,害得我做这样久劳工。刚才我从你们士兵口中问到是你带队伍来打仗的,无意中救了我这个同行冤家,我来求你资助我回浙江湖州老家,学你的样,自己拉队伍抗日,王八蛋再当特务。”
苏祝周听罢,说道:“好了,老弟,我对你已无戒心。你不要回浙江了,留下和我共事吧……”
枪炮冲杀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苏团的两个连300多人,从东、南两个方向进入墙倒屋塌、遍地死尸的地主大院。路得胜和几个军官一马当先,从东路杀进,以为打到这般光景,敌人没剩下几个,肯定不敢再抵抗,准备进来直接缴枪的。伪军还真没有抵抗的意思,不是躺下装死就是坐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发傻。那成想,日军还剩下八、九个,多已带伤,却从地上跃起,端着刺刀,分别迎战。有几个鬼子朝路得胜他们杀来,路得胜一看黑洞洞的枪口、带血的刺刀,“呀”的一声,掉头回跑,刚才那些“一马当先”勇敢的军官们,勇气顿无,转眼变成“一马当先”的往回逃。顿时,苏团几百人大乱,多数随着军官们往回逃,少数满地乱跑避战。天保一看,骂了句:“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跑去堵逃兵。
天保堵住路得胜骂到:“就那么几个小鬼子,你有几百人,你他妈的跑什么?你身为团副……”
不待天保说完,路得胜撒开腿跑的更快了,边跑边道:“俺的娘,鬼子是要杀人的,俺不跑行吗?!”一不留神撞到一棵大树上,翻倒在地,头晕目眩,一下子爬起不来,却急的直嚷嚷:“俺的爷爷们,别光自己逃,赶快来两个人,架上俺一块逃,长官有赏呢!”
天保刚说声:“这个饭桶!”忽然感觉身后异样,他向左一闪,猛蹲下去,一步枪刺刀从他右肩上方刺过,持枪人由于急冲惯性,一下子扑到天保身上。天保借势反手一个“扛过摔”,把那人扔出去三、四米远,原来是个鬼子。只见天保一个箭步,把那挣扎欲起的鬼子抓举起来,照着丈外大碾子掷去,那鬼子砸在石头碾子上,掉在地下,口鼻出血,“归国了”。
天保拣起敌人枪,大吼一声,挺枪冲去,一鬼子慌忙迎战,一个突刺过来,天保用枪一挡,震的那鬼子龇牙咧嘴,枪差点震掉了,天保上步回手一枪托扫过去,鬼子一缩头,打在鬼子钢盔上,迸的天保右手虎口发麻,也震的鬼子有点晕,天保把枪顺势一横,借着近身和自己身高力大,用枪身直接打压鬼子身体,鬼子支持不住跌倒在地,天保枪就没离开鬼子身体,用枪就势摁住鬼子,把枪往上一推,压在鬼子的鼻梁上,用力一压,鬼子哆嗦几下,枪木托压劈了,鬼子也不动了。
院子里的人都望着天保,天保拣起敌人的枪,剩下的伪军全仍了枪,举手下跪投降,天保定眼望去,院内只有一个鬼子兵,天保举手一枪打去,才发现枪里没有压子弹,便挺枪冲过去,那鬼子和路得胜表现的一样,撒腿飞逃。在这个鬼子前面还有一个鬼子也在向南逃,在他们前面,还有五个鬼子在赶着苏团一百多人跑,苏团的人在逃,鬼子在追,实际是鬼子在向南突围!
这个已经被打烂的院子,还有十几个吓傻了的苏团官兵,天保大喊一声:“鬼子全没了,还不快追!”他们如梦方醒,跟着天保追去。于是,战争奇观出现了:前边一百好几十苏团官兵死命在逃,后边五个鬼子像狼追羊群一样的狠命的撵,再后两鬼子在玩命的赶,最后是天保带着十几个人在拼命的追。
“俺的娘,打鬼子原来这样啊?”路得胜活过来了,“原来鬼子也是人,一打也死呀?!”和路得胜同路的溃逃苏团官兵也活过来了,“他奶奶的,瞧瞧你们一个个熊样?!”路得胜又神气了起来,带着百多名苏团官兵大摇大摆的又回到院内,看着院内跪降的伪军,一脚一个,踢倒一片,抽出刀来,“长官英雄兵好汉,长官草包兵混蛋,你们瞧我怎么样杀鬼子的!”奔着一个伪军就去了。“叭”,流弹从路得胜眼前划过,吓了他一跳,“叭”的又一枪,流弹从他们头上掠过,路得胜扔了刀,趴在地上躲枪弹,大家也跟着藏起来躲流弹。那些伪军则一轰而散,四处逃命去了……
流弹,是跑在最后那个鬼子在打“反手枪”,他每打时都有则身短停征兆,天保躲枪并不难,只是影响追赶速度,瞅个空挡,天保猛窜几步,一枪掷去,飞刀扎入鬼子后心,送他回了国!
前面在逃的苏团那个连,连长是个大胖子,本来他是第一个逃跑的,无奈太胖跑不动,使了吃奶的劲,渐渐的却成了倒数第一,“混蛋!你们怎么比长官逃的还快?还挡在我面前?都慢些跑!”只听“呀”的一声说慕猩还碜佑么痰洞雍竺嫣袅恕U庖幌拢懊娴墓俦窦幼懔擞停艿牟唤龈炝耍一褂辛酥腔郏追紫蜓赝玖奖叩牟砺贰⒃郝洳厣恚碜尤寐贰S械娜艘唤鹤泳透辖舳旅牛馔返娜送镉浚乓寻牍兀较氯舜蚵钇鹄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