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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血红时-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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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敏是苏南宜兴人,25岁,她丈夫叫倪仕,是蒋介石的少校侍卫,现在生死不明,她是南京失守后流落到这里的。她很本份,替陶勇做过友军工作,被捕得莫名其妙,二尺长的红布条怎能联络敌机呢?吴大先生是开明人士,同老罗和陶勇关系都不错,替本军做了不少工作,他出面保人,结果被捆起来晒烈日。这种人最讲究面子,把他当众捆在椅子上,晒不死也会气死。
  薛倩如娘家就在本镇,她来给她母亲上坟,顺便带些“洋货”来销售给镇商抗会,事前经过陶司令批准的。她当然该杀,可现在又杀不得,那条船有万国红十字会作保,代办邮件,谁也不能留难,况且我方也要利用它。
  小程找石龙去说明情况,有些内情当然不能说,石龙说她是民族投降主义加阶级投降主义。她申辩,石龙就把苏皖支队工作全盘否定,他要重建新秩序。她正急得不得,听老乡说关副司令在何处,就急急赶来了。
  天保听罢,气得跺脚:“小程,你先去放张克显他们,等会我去同他们见面,一切都不回避薛倩如。小保子跟我去会场,立刻放掉吴先生,就说天保代表罗、陶二将军向他赔礼道歉,石龙是混蛋,是个假革命!”
  几分钟后,天保来到会场,虽然炎热,还是到会千余人,因为这件事太震动人了,新四军杀新四军,共产党杀共产党,天下不乱才怪!
  五个待斩的人捆在台下,那位女教师脸上有几点浅麻子,但长相并不丑,她泪汪汪的看着大家,显然是委屈得很。天保也是先抓枪杆子,把区中队长找来,是个熟人,天保在老四团工作时,此人是陶勇警卫,到江北后当排长,战斗中伤了胳膊才到区中队。天保严厉地责备他:
  “你是管枪的,这种荒唐命令也执行,你该死了!”
  队长叫屈:“人家是延安来的,我有啥办法?”
  天保眼一瞪:“糊涂!马上去把被捕者捆索解了,别让石龙发现;派人传全区模范队长紧急集合,来镇上维持秩序;你亲自打电话,用我名字请县委领导快来。这场冤案我来断,我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明白了么?”
  “明白了,保证服从关副司令命令!”
  “石龙可能是内奸,警惕些!”
  “晓得了!”区中队长跑走了。
  不一会戏台上出现几个人,除了石龙还有个行商和两个短衣汉子。行商也只30余岁,去6六月天保在这儿训练游击队,此人也是队长之一,该队有60人,鱼龙混杂,被天保淘汰一半,队长也在内,未料到此人此时作怪。此人叫魏长胜,在扬州常备队当过排长,不是富户,却是兵痞。兵痞神气十足地痞到台口,介绍石龙与大家认识,说是延安朱毛派来的。没人鼓掌,会场上气氛紧张,看样子要闹事。石龙站到台口,天保也认出他了,是刘少奇从延安带来的,叫石宏,不是石龙,还是个青年知识分子,不知为什么这样胡闹。他先宣布代表中原局和刘少奇来做区委书记,接着说吴大先生:
  “这个姓吴的老头,说是老罗和陶勇的朋友,你们不用怕他靠大柱子,今天,我就从他头上开刀!”
  会场上起哄,一片反对声。石宏提高噪音压众:
  “不许哄!现在是赤色恐怖时期,就是要镇压,早镇压路东就不会出现地主暴动。把吴老头拖上来!”
  会场上哑然无声,刘少奇怎么还来个赤色恐怖?
  石宏又在喊:“把吴老头拖上来!我们是无产阶级,就是赤色,杀人,杀得狠些就叫恐怖,无产阶级狠杀人,就叫赤色恐怖。既要恐怖,杀错了,误杀了,都在所难免,战场上也有误伤的事嘛,你们懂么?”
  “你这叫放屁!”小程带十几个战士上了台,“把魏长胜这几个坏人都捆起来,关押审查!”
  过来几个战士抓人,石宏却吼叫:“谁敢改变我的命令?谁敢!嗯,你,小程,苏皖支队,投降主义!”
  小程冷不防地抽走他的手枪,喝道:“抓起来!”
  上来两个战士捆上石宏,连那几个流氓一同押走。战士们用担架把五位被捕又被打伤的人抬去治疗,一面向他们做些解释工作。小程高声向全场讲话:
  “同胞们,父老们!本支队关副司令同紧急赶来的县委书记在交谈工作,他要我向大家郑重宣布几件事:第一,石宏今天所为统是错误的,是什么性质,审查了才能定;第二,石宏是湖南人,父亲是革命烈士,哥哥在八路军当旅级干部。他本人在1937年10月跑到延安找他哥,在抗大学习过,后来跟少奇同志到淮南。但是,他父兄的光荣不能抵销他的罪行,他今天干的是一件典型的反革命事件,所谓未定性,是要弄清他穷竟是思想问题,还是个内奸;第三,魏长胜是个兵痦,近来已经发现他同仪征城伪军有联系,我们正在侦破,不知他同石宏怎么勾结上的,今天被抓的几个人就是他那一伙坏人打伤的。现在,关副司令决定,把魏长胜一伙送县保安分处审讯,以后公开审判,但不许刑讯,那是无能和野蛮行为……”
  场上起了掌声,跟着就杂乱呼喊,拥护新四军,拥护苏皖支队,拥护……
  小程还没说完:“关副司令要我讲讲赤色恐怖这个问题,他说了个大意,解释错了由我个人负责。他说他刚从半塔来,少奇同志没讲过这种话,石宏是造谣生事。抗战前,国民党残酷迫害共产党和进步分子,那叫白色恐怖。现在是两党合作抗战时期,在全国国民党仍居统治地位,在根据地共产党居于领导地位,民主政府是共产党领导的地方抗日政权,新四军在法律上也是国民革命军。所以,把这次少数反动地主暴乱说成白色恐怖是不恰当的,把平熄暴乱说成赤色恐怖更是荒唐的。”
  场上又是掌声和口号,呼喊拥护刘少奇。
  小程接着说:“本地县委机关今天就移驻本镇,我们苏皖支队防区正式移交给路东省委,一切工作秩序照旧。扣留南京邮件商船就是错误的,除了捕讯石宏,区中队也受到了关副司令严厉责备。吴大先生是爱国人士,仍然是罗、陶首长朋友,关副司令去拜望了。”
  场上众多人喊:“我们要见关副司令!!”
  小程大声说:“他有急事,请大家原谅,本镇有不少人认识他,就是去年在这住过几天的关中校。现在他是友军上校司令,不是共产党,但为人进步,本支队副司令是他的兼职,是少奇同志委托他来善后的。”
  场上又是一片掌声。
  天保带小保子去看望胡敏,走在小巷里,小保子问:
  “少奇同志真讲过赤色恐怖么?”
  “没有。”天保道,“高级领导干部讲话可要慎重,特别像少奇同志这样的地位,玩笑话都要考虑考虑。”
  “他也讲过不该讲的话。”
  “哦!在哪儿?”
  “我三月底回家住了几天,听四支队干部讲,年前少奇同志给四支队连以上干部讲话,说祝贺四支队抓出个大反革命高敬亭。高敬亭被枪毙以后,不知从哪里传来一种说法,说延安电报来晚了,高敬亭才被误杀了的。不管这话真假,总算给四支队干部一点精神安慰,可是少奇同志这样一讲,等于宣布是延安决定杀高的,他是中央代表呀!”
  “小保子!”天保语音沉浊地说,“你到底还是个孩子,以后别想这类事,啊?”
  胡敏被打得不轻,不过都伤在皮层,已作了医疗处理,过几天会好的。天保带小保子来了,胡敏起身迎接,房东送上烟茶,还有西瓜,天保和她凭桌对坐,做些解释工作,她表现很通达,新四军里出个把坏人也不奇怪,谈一阵,她的口音引起天保注意,因道:
  “胡老师不是宜兴人,是湖州西区乡下人,这种地区小方言微小差别,只有到过那里有人才能辨别得出。”
  “关司令这样心细!”她惊异地看着天保。
  “我姓匡,不姓关,此地小方言把二字弄混了。”天保说,“我是国军军官,同陶勇是朋友,到这儿来是临时帮忙,南京会战那辰光我在88师做少校营长,你有什么难处我都可以帮助你,但你必须同我说实话。你的丈夫,我可能认识,他的名字大概不叫倪仁,当时蒋委员长侍从室里没有个叫倪仁的少校侍卫。”
  “我对不起老陶……”她哭了,“我连真名都没告诉陶勇将军,我本名胡平平,湖州师范毕业的,我男人在老蒋侍从室做事不错,到底在什么部门,干什么差,我真的不晓得,他原先是87师的营长……”
  天保笑着截话:“可是李士良?”
  她更加惊异:“匡司令认识他?”
  “还是朋友哩。他托过我找你,讲了你的相貌,所以我一下就认出你是他太太,胡平平女士。”
  她眼里放出喜悦之色,“他真的没死?”
  天保又笑道:“该死而未死,大概返乡了。”
  她起立施礼:“匡先生可能帮助我回家?”
  “当然能,我托可靠朋友一定把你定回家,今天就可以走。见到你丈夫,劝劝他好好抗日,别再做与抗战大业不合的事。”天保也站起来,“小保子,拿10块大洋出来,给李太太做路费。”
  他俩出来,小保子才说:“天保叔太好心了吧?”
  天保边走边说:“你是联络干事,应该明白这些。”
  薛倩如在一家大饭馆里请客,占一间最好的雅座,客人仅天保一位,张克显和吴有才作陪。她今年才32岁,只生过一个孩子,又过着优裕生活,看外貌只像个二十四、五岁的漂亮太太。今天太热,她不须涂脂装饰,热得脸红红的,再加几杯酒,便益发显得俊,然而,她是日特头子小原的华人太太,自己也是个退役日特,天保居然应邀来赴宴。本镇是她原籍,故乡人只知她发了财,并不了解她是个罪犯。天保何尝不恨她,只不过恨在心里就是。
  她也知道天保不吃“酸”,没有做放浪动作,却道:“关司令真了不起,我的事你都晓得,有难还帮忙,也没难为我,又能赏光到席,我可真没想到。”
  天保道:“薛太太,今天咱们是主客关系,休言其它。这条船有万国红十字会作保,代办邮件,谁也不许留难,新四军也得守公法。再说,张老师是我朋友,吴船长是我结拜哥们,我难为你可就砸碎了他二位饭碗。至于从前你做过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以后用行动补过,在我个人说来,我还没把你和袁老板等同看待。”
  薛倩如倒听得高兴:“天保君真了不起,了不起!人们说新四军最野,我真有些怕,其实不是那回事。”
  天保又道:“新四军最讲道理,今天的事是坏人胡搅造成的。况且我也不是正式新四军,还是国军军官,到这儿来是陶勇将军请来临时帮忙的。”
  张克显接口说:“太太,天保可是个大能人,老实讲,袁老板哪一头也比不上他。”
  薛倩如发呆地瞧着天保:“是,是,苏小姐有福。”
  吴有才起身敬酒:“天保,我的船吃了饭就走,到江边太太换船回南京,我们要去兴化买米,你可有事?还有,盛云清那一伙三个人也在船上,你饶过他们三次,这回可要见见他们?”
  天保应道:“这几个人我从前饶过,现在未必饶,不过你船上客我不能惊动,也不必见他们。”说着又转对薛倩如说,“李士良老婆要回家,听说太太现在同冷欣交情不错,可否受我一托,把她送到冷欣处?”
  吴有才脸拉长了:“送这样的人?”
  天保笑道:“李士良是李士良,他太太是他太太,为什么不能送?”
  薛倩如很热情:“请天保君放心,我一定保证把她送回老家,如有差错,你派人到南京去干掉我。”她说着起身向天保敬酒,不知是酒性发作了,还是本性发作了,脸上又浮起一层勾引人的妖媚娇态。
  天保哈哈大笑,接过杯把酒喝了,这哈哈大笑,在她听来,似乎就是“你还不配”,或是“你太贱了”;她脸红了,她到底也是人,动物是不会红脸的。
  宴罢,天保出来遇上了小程,她说:“关副司令,你赴这种宴,政治可担着风险呀!”
  天保坦然答道:“我是为了这条船。”
  第二天天黑时,在邵伯湖南端,有一条双桅大船从大运河岔进东北方另一条大河,缓缓行驶着。船的后敞舱里有几匹军马,船面上有苏皖支队20名便衣侦察员,天保,小保子,张亢,桂子,还有天保的警卫员。大家都坐在船面上吃西瓜,只有张亢向天保讲情况:
  “这次郭村事件是韩德勤煸动李长江发难的,翁胖子也是煸动者之一。现在翁胖子带一个保安旅在这边监督李长江活动,还准备从此而进攻郭村……”
  “翁胖子!”天保嘭的一拳把身旁舱板打个大洞,“你这坏蛋,割你一万刀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啊!”
  “今天抓住他就慢慢割!”桂子抽出她那把从小练武用的钢刀,“我听祝娟表姐讲,当初李支队失败,就是翁胖子唆使胡宗南补充旅干的,死了几千人。”
  张亢制止道:“莫打岔,桂子,我在传达任务。”
  天保极快冷静下来:“阿四同志继续说。喜怒哀乐,人情之常,我现在觉得比从前强了,到底还是个普通青年人,刚才这一拳……好了,请讲,天保是在接受革命交给的任务,绝不许掺杂丝毫个人情绪。”
  张亢笑了:“粟副指挥讲过,只要小关处于冷静状态,再困难的任务,他也有办法完成。”
  天保叹口气:“行了,阿四,你革命比我早,南京失守前,也是你把我救出城的,该批评你就批评。”
  张亢递块西瓜给他:“革命不是帮会,不能论进门先后排座次,当初我是为国家抢救军事人才,今天老老实产服从关副司令指挥,你也的确是个优秀指挥员。”
  天保道:“我不缺少这顶高帽子,请你讲下去。”
  张亢接着说:“老陶同叶司令已经联系上了,今夜苏皖支队进郭村,明天反击李长江。老陶让我带支队侦察连同关大队二连来,统归你指挥,一定要挡住保安旅,保障主要方向侧翼安全,这两个连就在前头。这里还有一支游击队,是叶飞派服务团的人组建的,要把他们找见,接出来。叶、陶二司令对翁胖子都不了解,没特别提他,你是北翼指挥员,怎样处置这位胖少将,由你定。”
  天保听罢,手伸向警卫员:“三炮台!”
  警卫员说:“你不抽烟,这几条好烟是统战用的。”
  “我同我自己统战了!”天保接来纸烟点上,又扔一包给张亢,天太黑,别人看不清他面部表情,一支烟快抽完了,他问,“小保子,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干嘛?”小保子停止吃西瓜,答说:“我跟奶奶学的是杂拳,借助软索上房子不会发出响声,桂子姑功夫比我高,她上房子不用工具。
  “两个人太少。”天保道,“侦察连可有会国术的?扬州一带文化发达,武术也发达,有进过拳党的么?”
  张亢道:“有几个,本事不大,上房抓贼还可以。”
  “桂子同志,你同小保子从侦察连能挑几个武功好的,等会再交代任务。”天保说罢又点了一支烟。
  船儿满帆顺水,行驶很快,半小时后,船停靠在北岸,天保他们离船上陆,走进一座小村。在一家船户后屋里,苏皖支队两个连的连干部,和当地游击队长全在,天保就着灯展开地图,听取游击队长汇报。
  这条大河在这儿一段是东西走向,天保现在的位置,南距郭村27华里,东距韩军保安旅两公里。这个保安旅在韩系部队里战斗力属中下,有5000余人,分布在30个村落里。这条河的南岸是叶飞活动区域,他们在半塔接受刘少奇指示后5五月份扎于郭村,成立了江都县政府,县长是惠裕宇。韩军保安旅今天下午渡河南扰,袭击了我游击队和区委,黄昏前又撤回北岸驻地。游击队才组建22天,战斗中牺牲15人,被俘50人,内有服务团的3男2女,突围出来63人,已与苏皖支队来的两个连会合。
  在这小村东面600米处河北岸,有一座四不靠的瓦房四合院,家主跑了,翁胖子带10名便衣保镖住在那里。在那座孤院北面半里地有座尼姑庙,游击队被俘的人全关在庙里,翁胖子要保安旅来一个连挖大坑,要把被俘者全部活埋。胖子所以单住,是在做生意,捞钱,对保安旅还得保密。南京袁家粮店那条船今天上午经这里去兴化,翁胖子留下2百桶煤油,言定用3万斤白米付油钱。3万斤米在兴化装2万5千斤,在这里装5千斤。兴化那批米不知来路,放在这孤院里5千斤米,是翁胖子爪牙们在临近各村抢来的。船很快就要来,船上还有30几个乘客,背景五花八门,怎么收拾翁某,先得考虑不惊扰乘客。
  有关袁家粮店的船,在座的人仅只是天保、张亢夫妇和小保子知道底细,天保听罢汇报,瞪着眼看地图,别的人瞪着眼看他,等候行动命令。桂子耐不住,拨出她那把明晃晃地钢刀,激怒地请战:
  “我已经挑选了四个武功好的战士,保证把瘟猪胖子抓住,一刀一刀活剐了他!”
  天保重重叹口气:“环境复杂,不能冲动,要说对翁坦其人的恨,在座诸位谁也比不上我。可是我们在这里每一步都关系着中原局发展苏北的通盘计划,鲁莽不得,侦察连长带几个人去保护被俘同志,余者待命……”
  东边河面上,张克显的大机帆船开亮探照灯,逆水西来,天保带干部们又回到自己船上,开船慢走。机帆船在那孤院旁停下,张克显站在船头喊:
  “翁处长呢?还缺5千斤米,上货,我们要赶路。”
  “他有要事,别惊动他了。”一个北方口音在答,“米办齐了,还多5百斤,处长说算他送张先生人情了。”
  船上亮大灯,放跳板,上米,一片乱哄哄。
  天保他们船迎上去,张亢喊:“张先生!薛太太要的上等云土办来了,请过来看货,付钱。”
  张克显答说:“好,船拢过来,我要先看货。”
  几分钟后,张克显过到这条船上,进了中舱,向天保和张亢夫妇讲翁胖子住处户院布局,太热了,听的和讲的都是汗如雨淋,讲罢,张克显歪歪嘴:
  “天保,你这张脸长坏了,昨天下午薛倩如老问我,她可老了,丑了?我知道她心思,就逗她说,小关才26岁,就当上了国军上校,又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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