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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了一口气,单掌如刀般切在叶皖顶门。过了几分钟,章医生松开手,见叶皖没有任何反应,叹了口气。
对护士说:“不用药我不管,晚上给这孩子留点酒精棉球吧,年三十夜里死人,唉,对医院也不吉利不是?”
那护士倒也并非完全无情无义,何况酒精棉球也值不了几个钱,点头答应后齐齐离开了。
章医生拉起小满,面色郑重地说:“孩子,这是你哥哥么?”
小满泪眼模糊地点了点头,刚刚的对话他听得一半明白一半糊涂,只听到了“死人”,便如遭雷轰。这时听章医生问话,以为还有救,便强打精神应付。
章医生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你哥哥的病治不了,不是我们医院治不了,是全国哪个地方都治不了,已经是命悬一线,只等三更了啊!”
小满“咚”的一声跪倒在地,哭着磕头说:“叔叔,你救救我哥吧,求求你啦!我哥说了他病好了带我过好日子,挣钱全给您。叔叔,叔叔……求求你啦。”
章医生听得心酸,却也无法答应,硬着心肠按住了小满扶在他膝盖上乱晃的手,盯着他说:“孩子,你哥的病真的治不了,我也没办法,就是有钱抢救,也不过是尽个心罢了。你听好了,一会儿你给你哥哥洗洗干净,换上件好衣服,你陪着你哥,他要是醒了要什么就尽量找点给他吃一口罢。”
章医生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走出门外。
小满伏在地上,心里已经满是恐惧,这种恐惧超过了以往任何经历,也超过了他的认知,压得他不知如何是好,心里嘭嘭地跳,章医生的话他不能完全听明白,但还是知道他说来说去,不过是个“死”字。
死?小满一下子跳了起来,哥哥要死了?
他望着躺在床上人事不醒的叶皖,突然觉得不是那么可怕了。有哥哥陪着他,有他陪着哥哥,死又如何?起码哥哥和小满都做到了,一生一世在一起。
时近午夜,医院里人的几乎走了精光,剩下的医生护士都挤在值班室看电视打牌聊天去了。
小满关上了门,静静地脱光了衣服,光着身子站在地上,瘦弱苍白的身子骨还没有长成型,宛如一朵百合花儿开放在这寒冬之中。
小满仔仔细细洗干净了身上每一寸皮肤,又擦得干干的,然后小满把手伸进被窝,将叶皖的衣服也脱光了,拿出酒精棉球,给叶皖擦着身体,一寸寸地擦着,从额头一直擦到了脚尖。
小满从桌上拿起小果刀,放在枕边,钻进被窝,紧紧地搂住了叶皖。叶皖滚烫的身子,烫得小满浑身颤抖。
小满扳过叶皖的脸,面对面儿,看着叶皖。双目紧闭,皱着眉头,牙关紧咬,脸庞红通通的。
哥,小满陪着你好不好?小满微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叶皖的嘴唇,很干,很苦。
哥,小满和你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小满叹着气,把头靠在叶皖胸膛。这一辈子,只有哥真的对我好,叫我不要抽烟,不要偷东西,只有哥真的关心我,愿意一生一世照顾我。
哥,你真好。小满又亲了亲叶皖。真的想永远和哥这样抱着,抱一辈子,都不分开。
唉,哥啊,小满好不甘心。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哥哥不在了,小满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哥,你说人死后,是什么样子呢?黑不黑,怕人么?
嗯,小满才不怕呢,有哥陪着,小满什么都不怕。
“嗵,嗵,嗵”,窗外猛然一亮,焰火如同昙花般开放在深圳上空,午夜十二点了。
小满微微抬起头,看着窗外绚丽的烟花,漫天绽放,一刹那间竟然美的让人心碎。
哥,你看到了么?烟花,是烟花。哥,你知道么?你说要带蓉蓉放烟花的时候,小满好想好想啊。哥,可惜你再也不能带小满放烟花了。不过小满也不要,只要有哥在身边,小满什么都不要。
小满的泪水终于流下来了,一滴滴地滑落到叶皖的脸上,胸口。小满伸出手,用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叶皖的脸,表情凄美而又深情。
小满拿起水果刀,握在手里,轻声地说:“哥,你停止呼吸的时候,小满就陪你一起走,好吗?”
刀锋贴肉,熨的发烫。
十八 深圳今夜请忘记我们!(4)
本书已经有大纲,总篇幅在120-140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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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在昏昏沉沉中,感受体内真气乱涌,直冲直撞,奇经八脉无不巨痛,偏又喊叫不出,疼得浑身大汗淋漓。突然由天顶进入一丝内息,守护着灵台中的一丝清明,坚持着内息不灭,旋转不休,汇成一缕细微的真气,由天灵而下宛如细雨浸润,异常舒服。叶皖在意念中指引着这缕真气缓缓游走,顺膻中而下,竟然慢慢粗壮起来,遇见乱涌的真气,并不驱逐。只是一轻一热,一急一缓,一虚一冲,一上一下,一细一洪,如同九阳映雪,融化无踪。
这股内息以极缓慢的速度慢慢收束着体内散乱的真气,清净无为,以逸待劳,坚决而精微地吸收着、分解着,一个周天便循环一次,由雪山而重返,抽丝剥茧般调理着受损的经脉,体内的躁热也慢慢减轻。
只觉得身子下一个软软温温的东西,紧紧抱在一起。叶皖有点气闷,双手、双脚一阵乱动,陡然又觉得真气如刀,在经脉四骸乱窜起来,疼得想大叫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迷迷忽忽中,叶皖抱守丹田,智驻灵台,真气又缓缓归位,依着行气路线流动起来。
行气路线,叶皖心里一动,忙默运心法,闭塞六识,行功起来。每运一周天身体便舒服一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皖感觉体内真气全部汇集于气海之下,拥塞淤积越来越热,真气流过便如火球一般烫得难忍,不由得一声长啸。
小满迷迷糊糊间,被叶皖的长啸惊醒,醒来一看床单早已湿透,叶皖睁着双眼坐了起来,双目明亮不带半点病色。一楞之下,伸手抚上叶皖额头,竟然已经退烧。
小满心里一松,抱着叶皖大哭起来:“哥,哥啊,你没死,你没死。”
叶皖看着身边的小满,倒是有点奇怪,搂着小满说:“小满,什么死啊活啊的?”
小满整个心灵从地狱到了天堂,喜不自胜,只晓得死死搂住叶皖,再也不舍得松开,眼泪便象开了闸一般流不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傻子,别哭了,哥哥病好了还哭什么。”叶皖伸手在小满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才发现小满光着身子:“快穿了衣服给哥买早点去。饿死啦!”
小满“啊”的一声钻进被窝,再也不敢出来,过了半晌没见动静,悄悄从被窝里露出一个头,见叶皖已下了床在穿衣服,看着叶皖脚步虽有点虚却已完全不似昨日模样,心里突然涌来巨大的幸福。
直到叶皖拿了牙缸毛巾进了卫生间,小满才满面通红地拿来衣服躲地被窝里匆匆穿上,也顾不得刷牙,拎着饭盒就出去给叶皖买早点。
叶皖洗漱完毕回来一看没见着小满,猜到小满是去买早点,便坐在床着等。
这时胡护士长走了进来,看见叶皖,吓得不轻,指着叶皖说:“你是叶皖?”
“嗯,怎么了?”
“你昨天没……你怎么病好了?”胡护士长看到已经被打入死亡名单的病人竟然奇迹般好转,真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不知道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皖完全被蒙在鼓里,看着胡护士长:“我在这住院几天了?”
“呃,到昨天是两天。”
“呵呵,那是你们医术高,病就好了啊。”
胡护士长也顾不得再去研究叶皖究竟吃了个天材地宝,想起这一床早已没钱,就直截了当地说:“你的住院费昨天下午就用完了。你看是今天补交还是怎么办?”
叶皖一楞,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有说等他弟弟来了再说。胡护士长没再多说,给叶皖量了体温脉搏便走了出去。
叶皖还在想着住院费的事,小满撅着嘴走了进来。
“哥,我走了两条街都没有卖早点的。”
“呵呵,没关系,这不还有八宝粥么?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小满“哎呀”一声,说声:“小满笨死啦”,抓起两听八宝粥就跑出门外。
很多医院都为患者提供食品加热服务,一般都是电磁炉或微波炉,按天计费,用不用都一样,根据医院档次收费从5元到20元不等。
小满端了热好的八宝粥回到病房,又匆匆地洗漱一番。两人在病床上坐着热乎乎地吃了新年的第一顿饭。
小满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吃一口看叶皖一眼。叶皖笑着说:“小满,怎么啦?”
“我看哥哥吃的香,心里好高兴。”
叶皖不由得心里暗叹起来。自从遇见小满,叶皖还真没为小满做过什么,只是凭着良心不忍见他堕落变坏。小满一路上倒是照料叶皖多些,几个月来小满不言不语陪在身边,这份友情又何异于亲人?
叶皖想了一下,满怀感情地说:“小满,你要不嫌弃,以后我就是你亲哥哥了。”
“才不要呢,你是我哥哥,但不是亲哥哥。”小满白叶皖一眼,低下头拿着塑料小勺搅着八宝粥。
呃?叶皖没怎么听明白,认哥哥又不认亲哥哥,那就是干哥哥?算了,干哥哥就干哥哥,总之自己是拿小满当亲弟弟一样,不会让他吃亏就是了。
两人吃罢了饭,小满将空听扔进垃圾箱,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张罗着给叶皖削苹果。叶皖制止了,招手叫小满坐下。
“小满,我住院花了多少钱?”
一听这话,小满不自得神色一暗。住院花了五百,买医院里配的脸盆毛巾便盆这些东西又花了小一百,这就是近六百块。小满身上总共只有八百多一点,这两天买东西又花了五十多,现在只有一百六七十块,要是住院,恐怕也只够一天,而且住院的话两人吃什么呢?
小满也不敢隐瞒,实话对叶皖说了。叶皖想了一下,说:“我今天就出院,再不要在这花钱了。”
“可是哥,你的病还没好透呢?”
“我的病我知道,再养两天就没事了,与其在这耗着,不如出去透透气。”
叶皖看着小满,认真地说:“小满,这两天你照顾哥,哥也不说感激的话,但是哥说的话就一定会兑现。哥说过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哥要挣钱,在医院呆着只能花钱又哪能挣钱呢?”
小满无奈,也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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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皖发彪的时候就要来了,美好的生活在前方。叶皖会如何开始创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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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巧克力生活(1)
两人办了出院手续,交接清楚后和医生打了个招呼,这医生不是昨天值班的张医生,而是床位医生,看着叶皖神奇的恢复了生机,也是惊得不轻,想好好问问情况,转念又想到家里中午还有牌局,嘱咐了几句要加强营养注意保暖之类的话就打发了。
两人拎着个包出了医院,当务之急就是找个住的地方。现在正是大年初一,冷风扑面,要是没地方住,晚上一受冻,叶皖万一再生病,可就真没活路了。
捏着一百六十多块钱,两人在贫民区找了半天,才找到个墙上画着大白圈,圈里写着个“拆”字的破房子。房东其实是开发商雇来看工场顺便看未拆房子,防止有人偷东西偷门窗的。
房东姓丁,四十岁模样,头发有点谢顶,个头不高。
叶皖上前和房东好说歹说,算一个月一百五。房东咬着二百不松口,叶皖只好掏出口袋里的钱给房东看,老丁看了半天,感觉确实没油水,恨恨抽走了票子,扔下一句话:“水在工地,电从山墙头上接,房里有废电线,房子随便挑,被褥民工棚有剩的。”
一大片破房子,叶皖和小满找到一间窗户齐全,环境稍好的安顿了下来。两人简单打扫了一下,又一起出门到对面冬休期的民工棚里寻被褥。
我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民工潮的形象,就是所有民工全是大包小包,扛着被子挤火车。当然这是真实的,但是也有一些工地或工厂,老板给民工免费提供被子,不过这卫生就根本没法考虑。
两人一进民工棚,就被里面的恶臭熏得要吐。叶皖忙叫小满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挑了半天,抱出四床稍厚稍干净的被子出来。胳膊里又夹了两个枕头。
两人回到住处,叶皖先叫小满拆了被子枕套,又到工地找到水龙头,捡了块肥皂头洗了晒起。
下午叶皖又出门买了一堆馒头和一个热得快,从房东家里借了一个暖水壶。午饭时小满看着叶皖吃着冰冷的馒头,就着白开水,心里又是疼又是难受。想起医生说的要给叶皖加强营养的话,便再也吃不下,望着叶皖流眼泪。
叶皖抬起头,看见小满眼睛汪汪的,问道:“小满,又怎么啦?”
“没,没什么。”小满低下头咬了口馒头,喝了口水,不禁喝得急了,一下子呛住了,咳得满面通红。
叶皖拿出手,轻轻地拍着小满的背:“小满,慢慢吃啊。你放心吧,这段时间我们没有钱,只能保证饿不死,冻不着,哥哥明天就找事做,一定可以挣到钱,给你买好吃的。”
小满摇摇头。哥啊,我才不要好吃的,我只要哥好好的。
饭后,叶皖病刚刚好,身体还很弱,便躺下休息。小满到工地上看了看被子还没干,回来和叶皖打了个招呼说上街转转,捡捡剩菜叶什么的晚上回来熬汤,便出了门。
小满在街上慢慢地走着,热闹喜庆的场面与他无关。手里捏着10来块钱,买一斤坐臀肉都不够,还说什么给叶皖补身体?小满心中柔肠百结,在菜市场晃来晃去。
菜市场开张的摊子少得可怜,地下也没有合适的菜叶可捡,另一头荤菜点,一家肉案,一家卖活鸡,一家卖鱼虾,都是好东西,可没钱就只能看看。
这时一个人的声音引起了小满的注意:“来四斤排骨,六个肘子。”
小满转过头来,一个大胖子红光满面,站在肉案前指着卖肉的下刀,又对边上卖水产的呦喝道:“搞两斤基围虾。”说罢从屁股后面摸出厚厚的一个钱包,翻开全是红票子。
小满心里一紧,眼光盯着钱包再也转不开。
小满迷迷糊糊地跟着大胖子。看着他接过菜,付了帐,又看着他两只手拎满袋子,穿过马路,噔噔地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小满的心砰砰地跳着,差点儿就犯错了。
谁知道车门一开,大胖子又下来了,空着手迎着小满走来,小满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大胖子经过小满身边的时候,小满觉得自己横着移了一步,手一抬,一个厚肉乎乎的皮夹子到了手中。她的手一扣,飞速地放在身后。
“他妈的,你怎么走路的,这么宽的路你往我身上撞?”大胖子并不笨,骂了一句立刻摸了自己的屁股“小偷,偷我钱包!”
小满拨腿就跑,大胖子跟在后面就追。菜市场里的人被大胖子的叫声惊了起来。
小满浑身是汗,手里捏着钱包,只觉得心脏“嘭嘭”地剧烈跳动,揪扯得浑身难受。小满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拼着命往前跑。
忽然头发一紧一痛,“咣”一下,钱包飞起来,接着身子横着飞了起来,然后又重得落到地上,摔得眼冒金星,浑身上下无不巨痛。
大胖子追上小满,先是一把抓住头发将他摔倒在地,跟着又抬起腿一顿乱踹,一边踹一边骂,小满抱着头,蜷着身子,雨点般的脚落在身上。
大胖子打累了,蹲在地上,看着小满骂道:“妈的,敢偷老子的东西,老子打死你这个小偷!”一把拎起小满的头发,左右开弓,重重的几巴掌,将小满口鼻打得沁出血来。
“别打了,这还是个孩子。”
“是啊,再打就要死人了。”
“罗老板,算了吧,你钱包在这呢,又没损失。”
围观的人看着小满浑身是血,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罗大胖子油光光的脑袋上冒着汗,这一顿揍人,自己倒累了。他站起身来,对着小满吐了一口吐沫,掏出一部硕大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罗老板,就不要找110了吧?”刚刚的一个熟人问了一句。
“怎么啦,老子抓小偷天经地义,怕什么?”
“这个,罗老板是不用怕,可是你这不是打了这孩子一顿么?到时候他进去了,浑身是伤,问起来你也有麻烦不是?”
罗老板听到此言,倒是放下了手机。瞪着小满,怒道:“操你妈的小B仔子,算你走运,老子不和你计较。不过你一辈子都别想再偷东西了!”抬腿对着小满的右手死命踩了下去。
小满只听到右手手骨“喀”的一声,就痛得晕了起来。
小满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躺在一家门市的雨篷下,身上还搭着条破编织带。看来是哪个好心人将自己抬过去的。
小满忍着痛,想要爬起来。这一动浑身竟然尤如撕扯般的痛,右手手腕更是高高肿起,淤着血,一吃力就疼得掉泪。
小满在地上又躺了一会儿,积了些力气,缓缓翻过身,用左手撑着站起身来。
天已经黑透了,菜市场早已没了一个人。天阴得可怕,冷风嗖嗖地吹来,深圳的街头,依旧灯红酒绿。
二十 巧克力生活(2)
叶皖看看时间,已经是晚饭时间,小满却还没有回来。他不禁着急起来,穿了衣服出门去寻。
叶皖估摸着小满出去的路,顺着几条街走了个来回,也没见到人影,又怕小满回来见不到他会着急,便又往回走。
走到住处外面的巷口,突然看见一个人躲在电线杆子下面,缩着脖子,捧着一只手。定睛一看,不是小满是谁?
“小满!”叶皖快步走了过去。
小满一听叶皖的声音,心里一慌,扭头就想走,刚迈出一步,两腿打绊,“啊”的一下坐到在地。刚刚要哭,就被叶皖一把抱在怀里。
叶皖将小满抱住的时候就看见他一身是伤,身上全是泥水血迹,也没多问就抱进了房内。
拉亮电灯,小满把脸藏在叶皖怀里,呜呜地哭着,怎么也不肯抬起头。
叶皖心疼得把小满放在床上,拿来小满捂着脸的手,一握之下,竟然发现小满的右手已经骨折,高高肿起像馒头一样。
“小满,怎么啦?”叶皖轻声地问道,心里隐约有点想法又不好开口。
“没,没什么。”小满趴在床着,脸朝下再也不敢露出来。
叶皖叹了口气,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