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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自强跟着进了屋,看见小莲坐在炕沿儿边擦泪,他走到小莲身边,拿起手巾帮她擦泪:“你看你怎么这么傻?哭什么?”
更多的眼泪从小莲眼里滚落:“看你造的……”她一下哽咽了。
初自强把小莲揽在怀里,用手轻抚着小莲的头发:“看你这个傻样儿,买个煤算个什么?再说你都六个月了,可得保护好了,什么都不能再干了。”
“你工作怎么办?”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就是去烧锅炉也得给你们娘俩儿伺候得好好的,要是连这点儿志气都没有,你不白跟我遭罪了吗?”初自强眼睛里迸发出一种闪亮的神采:“你就什么也别想,外面的事儿都不用你操心,你安心在家呆着,别动了胎气比什么都强。”
小莲紧紧地依偎在初自强肩上。
就在这时,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初自强和小莲都被吓了一跳。
进来的是初显民的秘书小田,他看上去神情凝重,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田秘书?”初自强疑惑地站了起来。
小田看了小莲的肚子一眼,突然又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看到小田的表情,初自强似乎预感到有些不对。
小田想了一下,再看了小莲一眼,咬了咬嘴唇,语速极快地:“你——赶紧回家看看吧,你妈病得不轻!”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初自强再开口,小田匆匆走了出去。
“哎……”初自强想叫住他,可人已经走了出去。
初自强的眉头一下纠结在一起,他回头望着小莲,担忧地说:“我得回去一趟!”
“那你赶紧回去看看吧!”小莲也很担心。
初自强从墙上拿下外衣:“你就待着,什么都别干,我一会儿就回来。”他叮嘱着。
“我知道了。”小莲说。
初自强快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在小莲脸上亲了一下。
“哎呀,你快去吧!”小莲推了初自强一下。
“我一会儿就回来,啊!”初自强走了出去。
小莲倚在门口,看着初自强走出很远,直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儿,她还在抻长了脖子不断张望着……
天已经黑了,阵阵寒风吹来,吹起了她的长发,突然一种莫名的不安及酸楚涌上心头……
那一晚,初自强很久都没有回来。
小莲一直坐在饭桌前等着他,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始终没有听到初自强的脚步声,小莲一次又一次走到门口去张望,却只有一阵冷似一阵的寒风迎接着她。
整整一夜,初自强没有回来,小莲也整整一夜没有睡觉。
她惶恐不安,她不断在猜测,难道初自强的妈妈真的不好吗?会不会已经……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不会是初自强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儿吧?这样一想,她顿时冒了一身的冷汗,但随即她又安慰自己,不会的,老天爷不会那么对待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的,一定是初自强的妈妈病得不轻。
在极度的不安与猜测中,天边有了亮色,她急切地盼望天亮以后初自强能回来。
可是,从早晨到下午,从下午再到晚上,初自强依然没有任何音讯。
小莲再也坐不住了,不管初自强的父母怎么看她,不让她进门也好,对她冷言冷语也好,她都要去一趟初家,她必须要知道,初自强是安全的。
当她一路迎着风雪到达初家敲了半天大门无人应答时,她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一定是出了大事儿了,不是初自强的妈妈不在了,就是初自强出事儿了,她想,可是,这么晚了,她又能干什么呢?她只能回去等,说不定初自强现在已经回去了。
抱着一线希望回到家,仍是一屋子的冷寂,她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她再次来到初家,和昨晚的情形一样,初家大门紧闭,无人回应。
万般无奈之下,小莲来到了公安局的收发室,向看收发的大爷打听初局长家最近出没出什么事儿,大爷上下打量着小莲,有些不解,有些怀疑,也有些防备地说:你这姑娘,好端端地别糊说,初局长好着呢。”
当听说初局长好着呢几句话后,小莲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像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小莲一直感到脚底下轻飘飘的,她不愿相信刚才脑中灵光一闪的那个东西,可她怎么像被谁掏空了心脏一样?
坐在屋里的炕上,小莲刚才有些涣散的意识开始慢慢变得清晰。
是啊,她太天真了,看来这事儿远不像她想像得那么简单,现在看来,初家什么大事儿也没有发生,那么初自强为什么不回来了?这在小莲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虚眯着眼睛,反复回想那天田秘书来时的情景,反复回想他看她的眼神,他急迫的语气,急匆匆出门的样子……
是啊,她想得太天真了。
啪地一声,一阵急风吹开了窗子,她吓了一跳,走过去关严了窗子。
当她返回到炕上时,她只感到浑身发冷,心脏也因为这彻头彻尾的寒冷而在一阵阵的紧缩。
她不相信,她不敢相信,难道她脑中那一闪的灵光是真的?是真的?
初自强一去无踪。
小莲曾经数次挺着大肚子去初家找,可每次只有那一道铁门冷冰冰地横在眼前;她也曾数次去公安局大门口等,希望能够看到初显民,哪怕只问他一句,初自强在哪里,可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初显民的身影。
这是初家人在躲着她,当她逐渐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整个人犹如掉进了冰窟窿里。
她并不知道,每次在寒风中挺着大肚子等在公安局门口的时候,他想找的人就近在咫尺地站在窗前望着她。
当初显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到她时,心里也总会涌上一股酸涩的怜悯,可仅仅一刹那,这怜悯随即消失,他会让田秘书为他沏上一杯毛尖,一边饮茶,一边默默地等着小莲走。
小田总会装作没看见,从办公室出来,却无声地叹息了。
小莲每次来或走,都会引来收发室大爷在她身后一阵摇头叹息。
“可怜的姑娘……”他每次都这么自言自语地说。
望着小莲在凛冽的寒风中挪动着笨重的脚步渐行渐远,老人的眼泪就含在眼眶:“作孽呀!真是作孽呀……”
后来,小莲哪儿都不去了,她就坐在炕沿儿上等初自强,她不相信初自强会这么残忍,这么无情地丢下她不管,她不相信,她怎么能相信?!
和初自强相识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初自强的话依然响彻耳畔:“……我就是去烧锅炉也得给你们娘俩儿伺候得好好的,要是连这点儿志气都没有,你不白跟我遭罪了吗?”
小莲笑了,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就在昨天啊!
远远近近地,一阵脚步声传来,小莲呼地一下站起来,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初自强回来了!
她的心一下狂跳起来,连忙擦干了眼泪,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真是,她在心里责怪自己,还怕他丢下你不管,你怎么这么傻?
她急切地走到门口,呼拉一下打开门!
寒风裹着雪花猛地灌进来,差点儿将小莲灌了一个趔趄,门外站着的是披了一身雪花的田秘书。
小莲一下愣住了,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张着嘴。
田秘书似乎不敢直视小莲,他迈着大步走进屋,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到桌上。
小莲站在原地没有动,看见田秘书的一霎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田秘书转身走到小莲身边,咳嗽了一声,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小莲姑娘你——孩子能打掉还是打掉吧,你——自己保重吧!”
田秘书转身向外走去。
小莲依然怔怔地站在那里,她的眼睛张得大大的,眼珠儿好像马上就要从眼睛里掉出来了一样。
“你给我站住!!”一个如炸雷般的声音似乎把房梁都震颤了,小莲都不知道那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
田秘书站住了。
小莲慢慢地走到田秘书跟前。
“初自强呢?”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他——我不太清楚,”田秘书含含糊糊地说。
小莲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你不太清楚?”她慢慢地说:“那么是谁让你来的?”
“小莲姑娘,你,你别为难我了,我只是初局长的一个秘书,你就自己保重吧!”
田秘书逃命似地向外走去。
“你站住!”小莲狂吼着。
她旋风般地卷到那厚厚的信封前,撕开信封,从里面拿出那摞厚厚的钱,冲到田秘书身边,对着田秘书的脸狠狠砸去!
“让初自强和他爸的臭钱一起去死吧!去死!去死……”
小莲满脸是泪、披头散发地哭嚎着。
田秘书夺门逃走。
小莲一下跪倒在地上,瘫坐在那堆钱上,撕心痛哭……
我们如果每天只盯着澄澈的天空看,会感觉日子都是在平静中度过的,可人世间每天在上演着多少悲剧?我们却无从知晓。
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来了又消失,日子如水般流过。
有的人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人世间的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一下从天堂掉进了地狱,一下从万人迷恋的少女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妇,人生的一个偶然,一个刹那,往往决定了一生的命运。
初自强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就像流星一样划过小莲的梦境,像一杯甜蜜的毒酒,渗入到小莲的血液中,吞噬着她的细胞,摧残着她的灵魂。
小莲搬离了他们曾经借住的房子,她想一个人躲起来,她害怕见到任何一个熟知她的人,她要远离过去的一切,她要远离伤痛、恶梦,'。 '她要一个人带着肚子里的小生命,逃离、逃离、永远逃离……
世界上的事情有时是那么美丽温馨,恨不得让你感动得泪花奔流,就像初自强对小莲说过的话:“……我就是去烧锅炉也得给你们娘俩儿伺候得好好的,要是连这点儿志气都没有,你不白跟我遭罪了吗?”
可有的时候它又残酷得让人难以置信,一个曾经说出如此感天动地之话的人,居然能置腹中怀着自己骨肉的女人于不顾,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不能不让人佩服他的勇气的同时,又怎么能不让人感到可笑可悲可叹可恨呢?
几个月后,小莲一个人在偏远郊区的一个小偏厦子里生下了她和初自强的儿子乔小宝,而就在同一天,初自强和检察院检察长尤振国的女儿尤梅结了婚。
两个极有权势家庭的政治联姻,在当时的牡丹江很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面对这样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结局,任何语言似乎都不能形容我们此刻的心情……
正文 第五章 险被强奸
(五)
刘淑珍虽然曾经在心里发毒誓,将来小莲的一切她都不再管,可时间长了,心里的那份惦念,那份牵挂,那份骨血之情,还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而作为大哥,禀性善良宽厚对弟妹极富责任感的乔志文对小莲更是异常担忧。他曾数次前往当初小莲和初自强借住的房屋,可一直不见小莲和初自强的身影,他去统计局找,局里的人似乎商量好了一样统一口径,只说初自强调走了,但具体调到了哪里,却没有人知道。
这已经让他有了一种不祥之感。
无奈之下,他只好对乔师傅和刘淑珍撒谎说小莲和初自强在一起生活得很好,然后背着她们去公安局找初显民问个究竟。
当志文找到初显民办公室时,早有准备的初显民打发小田前来周旋,并交待小田一定要把事情说得婉转、清楚、圆满,自己则顺着后门溜了。
终于从小田嘴里获知了那个最令他担心的结果,一刹那间,向来斯文、含蓄,不愠不火、极有修养的志文,抡起墙角的一把铁锹,把初显民的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而小田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嘴上不说,心里在想,砸吧,放火烧了才好呢,正好也解解他的心头之恨。
志文回到家,一直不敢把实情告诉刘淑珍和乔师傅,他一方面极力寻找小莲,一方面想如何应付万一刘淑珍提出要他领着去看小莲的计策。
小莲住的这个偏远的郊区叫莲花湖,坐落在牡丹江的东山脚下,依山傍水,空气清新,秀丽怡人,倒也是生活的绝佳之地。她原本想领着小宝过安详、隐居的生活,种点儿地,养点儿鸡,把儿子养大成人,够过日子就行,这辈子,她谁也不想见了,她的心已经死了,被初自强用最美丽的、最真挚的谎言刀子,狠狠地割碎了……虽然每到夜深人静时,想起乔师傅、刘淑珍和乔志文他们,想起磨料磨具的二层职工宿舍小楼那温暖的灯光,饭桌上飘着的白菜的清香,家里烧得暖暖和和的炕以及那种特有的“家”的味道……她都会默默流泪,直到天明。可她仍然坚定信念,如果乔师傅他们找不到她,就当她死了吧,她宁愿他们当她死了!
偏偏,在她居住的小偏厦子旁边住着一个游手好闲的、年过四十仍未娶的光棍汉,人称癞皮馋。这个癞皮馋可真是名符其实的癞皮馋,当他第一次看见小莲时,立时惊为天人,他的心差点儿没蹦出来,眼珠儿差点儿没从眼眶子里掉出来,他长到四十好几,从来没见过这么水嫩粉白,这么落落大方,像一朵莲花儿一样绽放得婷婷玉立的漂亮女人,毫不夸张地说,他就那么入了定般地、张着嘴望着小莲,直到口水沿着下巴流到地下……这个丑陋下作肮脏比癞蛤蟆还恶心的男人,从见到小莲的第一眼起,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他就是死,也要最终得到小莲。
这可真是他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在心里立下如此远宏大志,这宏大的理想一直鼓动着他,使他兴奋,使他本来无聊、黯淡的生活一下充满了活力与激情,他开始打扮自己,对着镜子吹口哨,有事儿没事儿地就往小莲家跑,见到小莲就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地讲他在公社儿如何威风,那些社员见到他如何闻风丧胆,走到哪儿都得敬他三分,连大队长见到他都得点头哈腰……
小莲只是微笑不语,面对这样一个龌龊男人,她深知自己的处境,她不敢对他做出任何不敬的表情或言辞,他说什么,她只管听着,既不发表看法,也没有任何表示,见自己的显摆在小莲面前毫无市场,癞皮馋不免有些悻悻然,但小莲的不冷不热更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他对小莲强烈的yu望已经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他在心里暗下决心,就在今天,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他要实现他的伟大理想。
那一年,牡丹江的雪大得惊人,经常是如茉莉花瓣儿大小的雪花从天而降,洋洋洒洒地飘上三天,天与地之间笼罩在一片白雾茫茫中,在呼一口气都能结冰的季节,取暖成了人们首要的大事儿。
下午,癞皮馋很是殷勤地要帮小莲劈柴,小莲执意不让,癞皮馋却坚持要劈,当然他这是为晚上的伟大理想打基础,小莲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她疯了般抢下癞皮馋的斧头,说自己要回娘家。癞皮馋看着被小莲抢下扔在地下的斧头,那一刻,他再次横下了一条心,你乔小莲不是瞧不上我吗?今天,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得到你!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看到他的笑容,小莲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她的心一沉。
下午三点多钟,小莲早早把门插好,制造出回了娘家的假象,她就躲在屋里,给小宝熬粥,给他唱歌,抱着小宝来回在地上走着,她其实是在排遣内心的不安,她紧紧地搂着小宝,就像小宝能给她带来安全,能保护她一样。小家伙仿佛也懂得妈妈的心事,用他那绵软、柔嫩的小胳膊缠着妈妈,用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好像在说,妈妈不怕,有宝宝在。
看着孩子那双清澈透明的大眼睛,感受着他身上那温暖香甜的气息,那小脸的粉嫩,小莲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那一刻,她感到自己和孩子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无依无靠,被丢弃在这荒凉地带……
看着妈妈的眼泪,小宝竟然伸出胖胖的小手为小莲擦去了脸上的泪痕,一霎间,小莲惊讶地看着小宝,她挂着泪笑了,见妈妈笑了,小宝居然咯咯地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在小宝的笑声中,小莲笑得更大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怜的好孩子,好宝贝,妈妈就是再艰难,也要让你幸福,让你快乐,让你什么都不缺,让你在妈妈臂膀的呵护下,健康成长,永远幸福、快乐,永远……
小莲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更紧地搂住了小宝。
突然之间,一声巨雷“咣”地炸响在窗外,小莲回头惊望,只见一个大火球儿从窗前滚过,冬天打雷着实少有,她一下搂紧了小宝,与此同时,小宝被吓得哇哇大哭,小莲的心也狂跳着,她一下预感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哄拍小宝,另一个巨大的响声传来,大门被什么东西咣铛一声撞开了!
小莲死死地搂住了怀中大哭的小宝,她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张大了眼睛向门口望去——一身酒气,眼冒红血丝的癞皮馋已经踉踉跄跄、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了。
“你,你干什么?!”小莲颤抖着声音问。
癞皮馋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含着醉醺醺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小莲,他双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步步向小莲逼近。
“干什么?”他口齿不清地说:“你说我——要干什么?”
小宝的哭声更大了,他仿佛知道妈妈即将要来的噩运,他不安烦躁地在小莲怀里扭动大哭。
面对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癞皮馋,小莲的脸上突然涌上了一个妖媚的微笑。
“大哥,明天行吗?小宝发烧呢!”她说。
“明,明天?”癞皮馋被小莲突然变化的态度一下弄愣了,但随即他就明白了小莲的用意,他冷笑了一下,心想,想玩我?没那么容易,我癞皮馋倒是吃过几两干饭的,他阴森森地喷着满嘴的酒气和臭气走到小莲面前,用手轻轻地撩起小莲的一缕儿头发:“明天,你可能真回娘家了!”
小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哥,我,我说话算话,明天,我一定……”
癞皮馋仍醉眼朦胧地望着小莲,笑着:“你看我还能等到明天吗?”
话音未落,癞皮馋伸手就解开了小莲最上面的扣子。
小莲已经无法伪装了,她知道,今天不是她死就是癞皮馋亡,但她怕吓着小宝,为了小宝,她必须做最后一把努力。
“大哥,”她一下护住了自己的衣服,声泪俱下地:“大哥,你看在这十个月大的孩子面儿上,放过我吧!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多难哪,大哥,你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