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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的一笑,又用那阴戾的目光看着我:“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世牵制我?”
我有些惊悚的看着他,虽然将体内有灵兽丹的血水放出,重新产生的血将不受影响,但是那等于是慢性将自己的血全部流干。即使他愿意,我也不肯,因为我必须得喝下那些血,想到这里,我的胃就好似被人踢了一脚,难受得想吐。
见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刚动了要逃的念头,脚已缠上一圈青光,我低头看去,那根本就是脚镣子。不但束缚人,而且重得很。微微抬脚都觉得脚踝被扯得生疼。
他冷笑一声,也不管我的死活,自己一人离开了院子。我心里咒骂了他一千遍一万遍,却还不得不跟着他,至少要等到月亮出来积攒了一些灵力,才能再施咒把脚镣给弄掉。
我的步子极慢,要不是这么慢,脚腕都要扯得脱离了。等我挪出花园时,早就不见了他的人影。我看着这楼台水榭,傻了眼。
难道我要傻站在这里等天黑?
我蹲下身来,揉着已经泛红的脚踝,扯着那脚镣往地上撞了几下,地面就有些微凹了。要是用牙齿咬,估计我会立刻变成满嘴碎牙。
不一会,只见地下冒出一只脑袋,它回头看来,看着那大得出奇的眼睛,我大叫一声:“站住!”
它惊恐的要缩回头,我忙伸手去抓它的手臂,它似乎受了惊吓,尖叫一声一口咬在我的手上,利牙嵌进我的肉里,几乎要把骨头咬断,我猛地一收手,顺着它的牙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现在没有灵力护体,看着血往外涌,头有些晕,而且疼得连心都抽搐了起来。
它们到底是什么生灵!
我从衣裳上撕下布条,将手包扎起来,渐渐止了血,人才稍微清醒了些。
我静下心来理顺思路,这里跟四海都不同,没有灵兽,所见到的人灵力都比东西两海的人要强。我是从地上被拖下来的,那就是说这里是地下。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除了天神殿和四海还有其他地方。
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三个地方,却不被人所知?
我叹了口气,还是等月亮出来把脚镣解开再说吧,万一那人真的狠下心来天天给我滴一碗血喝,那到时真是哭也哭不出来了。
第六章 相溶
傍晚时分,夕阳已经斜落,我正想着就可以汲取月光灵气了,耳朵却一动,听见有脚步声走来,心已悬上半空。
那黑衣人踱步到我面前,看着坐在地上的我,讥讽般的笑道:“在等月亮?”
我愣神了下,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身体微微发冷。他果然伸手过来,摁住我的额头,刚要挣扎,已被他另一只手制住,额上传来一阵刺痛,我的穴位已被他全都封住了。
穴位一封,现在就算是我住在月亮上,也没有办法汲取灵气。
王八蛋!我五百年修来的好脾气被他磨得精光,一口咬住他的胳膊,硬生生的隔着衣服嵌入他的肉里,嘴里立刻传来一阵血腥味,那血里还有我的气味在里面,他还没疼得叫出声来,我自己的胳膊却是刺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咬自己,怪异而且恶心。
我吃痛的叫了一声,松了嘴捂住自己的左手臂,我突然觉得自己满身都是伤。刚才被大眼睛咬了右手,现在自己又伤了左手,还有今天被他像泥一样被扔到墙上撞得我五脏翻滚。
这真是我有记忆以来最倒霉的一天!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胳膊明明在流血,却没有动弹:“你怎么不多咬几口,这样我今天就不用特地喂你血了。”
“滚!”我怒不可遏的朝他吼道,声音却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有些变音,只有声音而没有气势。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颊,凑近了盯着我,眼睛已有一圈血红色:“我最讨厌的便是你们这种自命清高却跟着凡人的灵兽,明明是神,却自甘堕落。宁可站在人那边,却不肯靠近我们半分。”
我怔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却能听得出他是对整个南海厌恶,而并不是对我一人如此,那就是说这根本就跟烧死他的花没有关系。不过听起来他不是四海的人,可是没听过天神是住在地下的,那他到底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他突然冷笑一声,将我松开,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说了你也不懂,你们骨子里流着的就是凡人的血。”
我莫名的看着他,见他要走,忙起身跟上去,却忘了脚上还有镣子,刚提脚重心不稳,人已往前扑去,他听见动静,一回身就被我撞了个满怀,踉跄了几步差点也一起摔到。
我再抬头看他时,又是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声音冷得可以结冰:“你能活这么久真是个奇迹!”
他想杀我又不能杀我,我受了伤他还得让我好好养着,躺在柔软的床上,一天的疲惫全涌了上来,渐渐合上了眼。白昼明明受到了那么多惊吓,但是晚上竟然没有做噩梦,睡得很安稳。
早上醒来,我又在琢磨着要怎么获得灵力,然后把脚镣断开。再过两天如果还待在他身边,那到时候我想什么,他在想什么,双方都会一清二楚。灵兽丹在别人身上果然不是件好事,再这么下去就要变成一个人了。
我慢腾腾起了床,不是我故意这么慢,而是脚踝已经肿胀起来,动作大了扯得骨头疼。胳膊也疼得抬不起来,原来我昨晚咬得那么用力,他竟然连哼也不哼一声,说我是疯子,他才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下了床,看见桌上已摆上了早点,尝了几块饼,味道还不错。推开门,就看见门前一排人头刷刷的朝我一点:“姑娘早。”
我刚咽下的饼干差点反转哽了上来:“你们……”
“我们是伺候姑娘的奴婢,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
我惊得合不上嘴来,昨天还对我喊打喊杀,今天突然成了贵客,实在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见她们笔直着腰站着,我讪笑了下:“不、不用,你们去忙吧。”
“是,姑娘。”
我松了口气,慢慢踱步想把这里走个遍,看是否有可以隐藏的地方,至少今晚要找个不被他找到的地方晒个月光。走了半日,脚镣太重,我几乎要感觉不到脚的存在了,走到凉亭中实在走不动了,坐下来喘气。
这里的人看不到我脚上的镣子,看见我慢得犹如乌龟般的速度,有些忍不住在偷笑,我只能当做没有看到。
这里忙碌的下人很多,各司其职。我倒明白如果我作为一个花匠,的确没有什么用处,只是经过一处花园,就足足看到了五个花匠。
我百无聊赖的坐在亭子里,这里没有可以聊天的人,也没有可玩的东西,就连我平日里不喜欢的书,也没有一本。好不容易等有一个人过来了,却是端着午饭让我吃的。吃过之后,又见她飘走了。
“唉。”我长叹了口气,这根本就是囚禁。
我慢慢挪步到其他院子里,嗅到昨天那股奇异的花香时,顿了一下,想着我现在已经没有了灵气,那些花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便走了进去。
看到那些蓝得晶透的花时,我又陷入一种模糊的意识中,明知道它们有一种魅惑的灵力,但是却还是忍不住缓缓朝它们丛中走入。步子一踏入,再提脚,便被绊倒了。我摔在地上,下巴传来的剧痛让我清醒了些,再一看,那些花已经缠上了我的脖子和手,吸食着受伤地方的血液。
我大惊,伸手想去剪断它们,手却瞬间被缠住,无法动弹。
血液一点一点的被吸食,只觉得有些昏厥,忽然一阵凉风拂过,只见一个身影揽住我,一挥手,那些花立刻退开了。我看着拥住我的那个年轻人,无力的笑了笑,便彻底的晕过去了。
再醒来时,眸子一片漆黑,眨了眨眼,才看清楚眼中的物品,是床。我慢慢直起身来,有些饿,偏头一看,只见桌上已摆上了食物。走近一看,却满是肉类,心里不自觉的恶心了一下。
推门出去,月光倾洒在身上,但是却因为身上被封印了灵源,没有办法汲取灵气。坐在栏杆上看着落在手上的银白之光,心里宁静下来。拆开手上的布条,只见那被大眼睛生灵咬伤的地方呈现一种奇异的颜色,浓紫色泛着光,却并不疼痛,也没有任何感觉。
听见有脚步声,我立刻将布缠了回去。回头一看,又是那个年轻人。见到他我就不自觉的往柱子缩。
他走了过来,俯视着盯着我,那眼里的寒意让我额上又冒起了冷汗,不知哪里又让他不满了:“你是打算饿死我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和他的联系越来越紧密,有种几乎要变成同一个身躯,融合的速度这么快,可能再过几天,我们连对方的想法都会相连。
“我真想就这么把你丢到后院,让鸢尾花吃了你。”
“鸢尾花?”我抬头看着他,“那种蓝色的花叫鸢尾花?”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人已往屋内走去,再出来时,手上已拿着盛着肉的盘子。我瞪大了眼,猜到他要做什么,刚站起身想逃,脚上一绊,重重摔在地上。我吃痛的倒吸了口冷气,却见他已俯身,要将那肉送入我口中。
“不要。”我惊叫一声,甩手掀翻盘子,肉立刻掉在地上。我越发惊恐的看着他,身子抖得如秋风落叶般。
他的眉头已皱了起来,冷笑道:“你如果要死,我可以痛快的给你一刀。”
“我不想死。”我捂着饿得疼痛的胃,“我饿。”
他脸上又阴沉起来:“饿为什么不吃东西?”
“我不吃肉,给果子我吧,什么果子都行。”
他怔了一下,忽然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我第一次看他笑,虽然是嘲讽般的笑,但是不可否认他笑起来比沉着张脸更好看,我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明明是一只狐狸却不吃肉,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他顿下笑声,又盯着我。
我脸上一动,别过头:“随便你信不信,反正你要是继续给我肉,就等着我被饿死吧。”
他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我,消失在廊道尽头。直到听不到那脚步声了,我才起了身。挪回屋里,刚才的饥饿感已经不见了。果然饿得太厉害了,是没有办法感觉得到饿感的。我摸着扁平的肚子,轻轻叹了口气。
坐了一会,准备去睡觉,趁着没有饿感,尽快睡着。刚躺到床上,被子还未盖上,门又被打开了,我几乎是瞬间坐正,房内灯火一亮,只见数十个五颜六色的大小果子滚落下来。
我诧异的看着他,他冷冷吐出一字:“吃。”
“洗了没?”我随口问道,见他脸色一变,忙拿起一个果子,“没事了。”一口咬下去,很是甘甜。这种果子我从未见过,虽然很大,但是竟然没有核。啃了有八个果子,已经有了饱腹感。微微抬头看他,视线竟然是直直盯着我。好像我不把这些果子啃完,他就绝不肯离开一样。
我只好带着饱腹感,继续啃了两个,吃完后又偷瞄了他一眼,还在看着。我琢磨着把剩下的二十几个吃完,他就满意了。磨蹭着又吞了两个,再拿起一个时,胃一抽,疼了起来。
只见他的脸色也一变,下意识的捂住胃。我看向他,那张本来阴沉的脸因为瞬间传来的疼痛而变得有些苍白,却在极力掩饰着。我不知为何觉得滑稽,扑哧一笑,胃的痛感更强烈,我一边笑一边捂着胃,却没有办法停下来。
等我终于笑够了,抹去眼角的眼泪,再看他,还是冷着一张脸,见我笑意已停,才转身离去。
第七章 骷髅
早上起来,门外还是一如既往那么多人,一见我,齐齐的道安。早饭果然只有果子,青青翠翠的果子让我胃口大开,想着如果今天像昨晚那样用几乎撑死的方式吃,有可能他又会狂奔过来,吃得半饱就打住了。
今天的阳光比昨天要明媚些,可惜现在我不能变回真身,不然躺在草地上晒个太阳倒是不错的。
我坐在栏杆上,看着院子灌木上爬行的蚂蚁,有一种很祥和的感觉。我闭上眼睛,耳边拂过很轻的风声,这一瞬间的感觉,让我好像回到了北海,我和绿木叔公半夜坐在别人家屋顶上,喝着凡人酿的酒,看着明月,一聊便是天亮。
我还沉浸在这回忆中时,右手忽然传来一阵刺痛,起先只是像针扎的那般,后来扩散开来,犹如岩浆滴在手背上,灼得我浑身抽搐。
我疼得在地上打滚,却叫不出声来。身体时而冰冷,时而炽热,骨头似有噬魂虫在啃咬,由里到外的疼痛让我几乎要晕过去。
当耳边传来一阵急乱的脚步声时,我心里不知为何安定了些,看着他的脸出现在我眼中,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他本是青黑着脸,见我落泪,却是一怔,随后仔细看着我,从脸上一路看下。他的神情也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我知道是自己的疼痛感染了他,但是他比我能忍。
他的眼神盯着我的衣服,默了一下,伸手过来,我瞪大了眼,抬手颤颤将他的手挡住,却吐不出一个字来。他的额上已渗出细汗,顿了顿,将我抱入房内,几乎是用扔的方式把我扔到床上。
我惊恐的看着他,话一出口,才发现声音已经沙哑:“你做什么?”
他冷笑一声:“你被地精咬了,现在发作就要变成一只地精。难道你自己受了伤不知道?”
地精?咬了?我蓦地想起那天被那大眼睛生灵咬了一口,变成地精?我惊得一身冷汗,全身又抽搐起来。只是被疼痛夺走知觉片刻,衣襟处已探来一只手,往下一扯,上身几乎要□在他面前。
我惊叫一声,忍痛扯过被子掩住自己:“你做什么?!”
他脸上又是疼得抽搐的神色,恼怒无比:“找地精咬伤的伤口。”
我松了口气,右手伸到他面前,忍痛挤出几个字道:“在这。”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布条取掉,看了看那已泛红的伤口,念起了咒术。他念得越多,我的疼痛就越深,几次想缩回来,却被抓得紧紧的,手腕骨都能感觉要被捏碎了。我疼得在床上挣扎,见他脸色惨白,想必这个时候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符咒已经在我的手上渐渐形成一道淡青色光圈,忽然变成一支支小光束,嵌进手中,每一道光嵌入,都觉得刺痛难忍。直到那十七道光束都进去后,身上的疼痛才慢慢减弱,手也渐渐恢复了肉色。
我趴在床上,几乎没有了意识。他坐在一旁,额上也满是汗珠。静坐了许久,我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我静静的看着他的侧面,眼眶不知为何一湿。他偏转过头,看着我,我忙抹去眼泪。
他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一句话,缓缓站起身离开了屋里。
见他离开,心里空空落落,似乎丢失了什么。
婢女进来的时候,看见床上一片凌乱,只是诧异了一下,便立刻恢复了神色,打水替我擦拭了身子,又帮我换上干净的衣服,收拾好床让我继续睡。
这一晚睡得特别安稳,但是却无梦。
再醒来时,窗外的阳光照入,我伸手看了看那被地精咬过的地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原先的模样了。想到差点就变成它们的样子,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疲倦的下了床,望向桌子,只见上面堆了满满一盘的果子。
拿起吃了一个,清甜爽口。我想起昨晚的事,他没有把我大卸八块不奇怪,但是连骂也不骂,倒让我觉得意外极了。心底有一种异样的感情涌了上来,却不知到底是什么。
耳朵一动,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我微顿了一下,望向门口。门被推开,他那黑色袍子印入眼中,脸上依旧是肃清的神色,但是眼底没有寒意。我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时,脸色已经变了。
那一碗血红的东西所飘散的气味,分明就是他的血,气味中参杂着他和我的灵气。我刚吃下的果子,差点全吐了出来。他默不作声的将碗放在桌上,冷冷看着我:“喝了。”
“不要。”我站起身来,惊恐的往后一退,死死的盯着他,喝自己的血,想想就觉得宁可就这么被他一刀砍了。
“你当初既然这么做了,就该想得到所有的后果。”
见他没有上前,只是冷森森的说这么一句话,我忍不住想骂自己,我没有想过这世上真会有人如此手狠,盛满这一碗血,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我捂着嘴,又差点吐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你该知道,血里现在已经混杂了我的灵力,等你安全取回灵兽丹,灵力会增强,别人想都没有办法得到,你还拒绝?”
我依旧摇摇头,如果他强灌我,我就立刻一头撞死。
他顿了一下,念起了咒术,只见碗中的血,慢慢汇聚成一个球状,随后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一个指尖大的血珠。他右手往我一指,我已自动的张开嘴,刚要伸手拦住,就见那血珠撞入我的嘴里,直落腹中。腹内传来一个水球破裂的声音,胃立刻被血水填满,嘴里也溢出一股浓重的血味。
我跪在地上,想将那血吐出来,但是却能感觉得到它们已渐渐渗入体内。虽然恶心,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灵气回归身体的感觉,很美妙,像从冰水中走进了一个暖房中,很是舒畅。
或许是看到了我的微微惬意的神情,他轻蔑的一笑,便出去了。
我立刻改变了我的想法,我要喝那些血,积攒灵气,才能有机会逃出去,不然以他阴晴不定的性格,我迟早会被他杀了。
这几天虽然吃那血珠有些难受,但是明显能感觉得到灵气正在慢慢积攒。只是被封印住的灵源还没有解封,没有办法使用灵力。
这日我百无聊赖的在花园里坐着,看地上的蚁精搬运食物,半耷拉着脑袋,看得有些困倦,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刚将目光重新投回地面,就看见蚂蚁在拖曳着一根惨白的骨头,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往前拖动。
数十只蚂蚁缠在那根白骨上,竟然也没有办法动弹。我拿起一根棍子,拨开那遮挡的树叶,想看得清楚些,叶子刚一撩起,我便愣住了。
那白骨竟然是完整的一副骷髅架子,蚂蚁在搬的,正是它的脚,而且它竟还是活的。只见它手舞足蹈的拍打蚂蚁,好似还还会觉得疼痛。我惊奇的看着它,虽然只有我手掌的长短,但是头和身躯都有,如果给它嵌上血肉,已经能成为一个有趣的小矮人。
我见它被蚂蚁缠得实在有些痛苦,拿着木棍将它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