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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如同孟夏的心情一般,下起了大雨。
城中到处都有搜捕孟夏的揽月山庄之人,孟夏不方便露面干脆就呆在了客栈,哪也没去。
而此时她的那封加急信件也终于送到了韩非手中。
此时韩非正在和苏幕遮商量边防一事,接到孟夏的加急信件韩非也不着急,淡然地冷着脸将事情一一安排完毕后,这才拆信大致看了看。
“她说什么了?”苏幕遮见状不禁开口道。
韩非懒得解释直接将信递给了苏幕遮,苏幕遮细细一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也是发出了和孟夏一样的疑问:“你授意的?”
“是。”
“为何?孟夏此时处境可谓艰难无比。”
“人只有在困境之中才会记住别人的好。”韩非淡淡道。
苏幕遮毕竟是韩非一手调教出来的人,瞬间便明白了韩非要做什么:“你要把季原交给孟夏?”
“是。”
“呵,恐怕季原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按照您的吩咐行事为什么最终却被舍弃了吧。”苏幕遮似笑非笑道。
“既无价值,自当舍弃。”韩非面色坦荡,并不以为有何不妥。
“呵,你把季原交给她,孟夏自然不会疑你与此事有关,反而越加信任于你。只是国师大人我有些不明白了,你为何不直接给孟夏下达杀了陆寻的命令。”
韩非凉凉地看了一眼苏幕遮,声音清润无比,说出来的话却是极为狠绝:“因为光杀了他一个人还不够,现在的梁国陆寻即使死了也不会给我们太多可趁之机,只怕还会激起矛盾,使得梁国之人反抗的更加凶猛。这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你不给孟夏任何指令,陆寻即使怎么怀疑孟夏却都拿不到任何证据。而孟夏在他身边一日,始终便是他的软肋,我们有时候拿不了陆寻做文章,却可以从孟夏身上入手。”
“对。”
苏幕遮忽然笑了,眼角微微上挑美得动人心魄,只是一双眼睛里却是讽刺和鄙夷:“果然啊,国师就是国师,我道这一年你对孟夏如此用心还以为是良心发现,原来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将故人之女当做工具。国师这份心智果然不是常人所能企及。”
“常人不能及是常人无用。”韩非淡淡地说完这一句后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苏幕遮也不愿再留,当即起身便离开了。
不得不说,韩非办事十分迅速,孟夏当日傍晚便收到了回信。
信很简单,韩非的字迹很是飘逸好看:“否。人给你。”
孟夏看完信,又看了一眼前来送信的人道:“要给我的东西呢?”
那人浅浅一笑道:“姑娘请随我来。”
一句话却是变相的承认了他是为齐国国师做事之人,孟夏点了点头便跟在那人身后走着,不过越走越是眉头紧皱,眼看着前面熟悉的建筑,孟夏终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这不是揽月山庄吗?”
“季原不就在揽月山庄么?”那人却是笑了笑,看那模样是不打算再多解释什么了。
见孟夏一脸警惕地望着山庄的大门,那人安抚似的开口道:“别怕。相信国师。”
孟夏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只觉得那人的眼神莫名地有种包容力,让人会心生亲近之意。
心蓦地就安定了几分。
那人见状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孟夏跟着她继续走。
“嗯。”
两人走到山庄门口之时,却见山庄四处挂着白皤,里面隐隐传出哀乐之声。两个守门之人面色带着些许悲戚,看见有人前来也无甚精神地开口盘问了一句:“二位是有什么事情吗?”
孟夏拉了拉自己面上的面纱,低下头去没说话,以免被人发现身份。
那人闻声掏了一个腰牌出来道:“在下血枪弟子于陌,听闻临刀师兄惨遭意外,特意前来吊唁。”
两个人看了一眼血枪的令牌,再一看这人那双真诚的双眼,一时间觉得此人很是可信,纷纷往旁边让了让,将二人请了进去。
孟夏跟在这个自称于陌的男子身后,见四周没人这才小声道:“临刀真是你师兄?”
“哦,骗人的。”
“……那你哪里来的血枪的内门弟子令牌?”
于陌浅浅一笑:“其实我这里还有很多门派的令牌来着,想看看么?”
说完于陌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个小包袱,孟夏打开一看还真是什么门派的令牌都有,种类之全到有些门派她甚至听都没听过。孟夏咋舌称赞了一句:“厉害。”
“不过是方便罢了。”
于陌表现的倒是淡淡的,接回孟夏递过来的包袱,便跟着孟夏穿过回廊走到了灵堂外。
临刀为人豪爽,自然人缘极好,此时灵堂里跪满了人,哭声一片。孟夏心里难受,一听到这哭声,更是鼻尖一酸,只能紧紧地拽住自己的袖口,忍住没有说话。
“咦?请问你们是?”随着灵堂中一人开了口,众人都回过了头来。
“血枪弟子。”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哦,是来祭拜临刀的吧?”
“嗯。”于陌应了一声接过旁人递来的香,拜了拜后便将三炷香插在了炉上。转过身来却是问了一句:“临刀被歹人所害,大家会坐视不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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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再会,小师妹()
“当然不会”
“可惜临刀年纪轻轻却被那个歹毒的女人所害。 w w w 。 。 c o m”
“肯定要为他报仇。”
一时间灵堂中的人纷纷表态道。
“很好,刚好我知道那个歹人在哪里。”于陌忽然开口道。
孟夏闻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以为于陌会将她的所在公开。却不想于陌的目光却是跳过了她,落在了一直不发一言的季原身上。
季原察觉到于陌的目光皱了皱眉:“你看我作甚?我并不知道小夏在何处。”
于陌的唇角勾了勾:“不就在这里吗?”
“哪里?”众人闻言赶忙四处寻找,灵堂里的女子虽然不少,可也没看见哪一个是那孟夏的。
而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的孟夏看起来便十分可疑,可她毕竟是于陌带进来的人,人们也不好去掀了她的面纱求证,只能又将目光集中在了于陌身上。
但见于陌伸手一指却是直直的落到了季原身上:“不就是他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便是季原自己都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啊?杀人的是个女的,关季原什么事?”
“胡言乱语,把他丢出去。”
众人反应过来之后刚开始的友善便消失不见,一时群情激奋,可是于陌却分毫未惧只是直直的望着季原道:“季原,临刀昨日是否找过你谈话?”
“……”季原心里一怔,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于陌的视线,可是于陌却忽然往前凑了一步,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他找你谈话了,是或不是?”
季原想要反抗,可是于陌却忽然露出一个温和而友善的笑意,那样的表情配上他那双温柔慈悲的眼睛,根本让人无法逃匿,思绪不自觉地便被他牵引走了。
“是。”
“他发现你利用了小夏,是不是?”
“我……”
于陌放低放柔了声音,右手四指弯曲,食指伸开在季原面前有意识地晃着:“是,还是不是?”
“是。”
周遭之人因为于陌的忽然动作都安静了下来,虽然有人想要上去打断,可是猜到了于陌想要做什么的孟夏此时却是行动了起来,谁敢动作她便一脚飞踹而去,将人踢出了灵堂。
“你知道事情败露便准备利用临刀陷害小夏,是不是?”
季原的表情极为空洞,半晌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是。”
“你给了临刀武器示意他死在小夏手里的,是不是?”
“……”这才季原却是沉默了许久,孟夏只觉得自己手心里都有了汗,她本以为季原不会再回答了,却不想她听得于陌轻笑了一声。
“啊,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一点,居然对自己也进行了暗示么?暗示自己不要轻易将此事说出来。”
孟夏闻言一惊,而事情发展到如此,如此匪夷所思堂上众人哪里见到过,此时都是目瞪口呆,不敢前去打扰,甚至有人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吸声太重影响到了二人对话。
“怎么办?”孟夏有些担忧的小声询问道。
于陌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笑意,再次向季原走近了一步:“小夏死了。”
孟夏刚想说些什么,却不想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开关一般,不肯再言的季原竟是抬了抬头。
于陌见状这才继续道:“是你暗示临刀死在小夏手里的,是不是?”
“……是。”
随着季原这句话落,孟夏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而灵堂里的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有些人还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小心翼翼地望着于陌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做了他对临刀做的事罢了。”于陌淡淡应了一声,仿佛这事很稀松平常。
一句话落,众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更有一个大汉猛地一拍腿道:“妈的,这事太他妈的玄乎了,要不是老子亲眼所见,打死老子也不相信。”
于陌不去理会众人,只是看向自己身侧的孟夏:“此人陷害于你,你当算如何处置?”
孟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面巾取了下来,露出了自己的真容,她也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淡淡道:“可以让他清醒过来吗?”
“嗯。”
孟夏根本看不清于陌究竟做了什么,她只看到季原脚下一个踉跄,随即眨了眨眼便恢复了神智,看着周围之人震惊的眼神,季原心里突地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妈的,季原你个畜生临刀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
季原根本不用询问便知晓发生了什么,众人的愤怒让他觉得背脊都一阵发寒,他想要解释什么可是话都还来不及开口,孟夏的鞭子便席卷而来牢牢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我说过,定要杀了你祭奠临大哥在天之灵。”
话毕,孟夏拖着季原便向着屋外飞去,但见她借力几个跳跃便飞到了屋顶之上,随即手上的鞭子用力一扬季原便被抛到了半空之中。
“去死吧”孟夏鞭子蓦地一松,季原立即从空中高速下落,孟夏猛地再次扬鞭狠戾地向着空中的季原抽了去。
季原挣扎无果,被一鞭子抽的血肉模糊,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痛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口吐一口鲜血,随即再也没了气息。
孟夏见状这才收了鞭子,面容严肃地从屋顶上跳下,却是看也不看季原的尸体一眼,走进灵堂恭恭敬敬地给临刀上了三炷香,然后深深地鞠了三躬,最后这才走出了灵堂来对着于陌道了声谢。
眼看着孟夏要走,山庄里的人这才开了口:“小夏妹子,抱歉,你还是留下来吧。”
孟夏摇了摇头:“这次是误会解除了,可是下一次呢?你们始终不是真心信任于我,多留无益,就此别过。”
孟夏抱了抱拳,也不去看周围之人到底是什么表情,如同一个胜利的王者一般骄傲的、从容的从人群中穿过,慢慢走远。
于陌扫了一眼众人,拱了拱手也追着孟夏离了山庄。
“你在生他们的气?”于陌问道。
“现在没有了。”
于陌闻言笑了笑:“你真决绝,多日的感情说断就断。”
“多谢夸奖。”
于陌笑了笑:“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孟夏闻言看了于陌一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坚信知道的越少活的越好,所以就算有我也忍着了。”
于陌见孟夏说的认真,不禁笑的有些夸张,却在孟夏瞪过来的时候止了笑意:“小师妹,很快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于陌摆了摆自己的手,却是朝着岔路右边匆匆离开了。
孟夏盯着于陌的背影疑惑道:“什么小师妹?”
而与此同时,卞城军营,外出巡查的陆寻总算赶了回去,却不想在屋里却一人都没看见,便又慌忙去了箫忘的房间。
“忘”陆寻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拨弄灯芯的箫忘。
“这么匆忙作甚?”
“孟夏呢?”陆寻环视了一遍屋子并未见到自己魂牵梦绕的身影,语气不禁急促了些。
“哪里来的什么孟夏。”箫忘放下手中的细针,慢慢抬起头看向陆寻道。
“我明明把人好好交给了你,难不成你要说我在做梦?”
“原来你是说她。可是阿寻,她并不是孟夏。”
陆寻闻言脚步一个趔趄:“不可能,她那么像,而且手腕也有伤痕。”
箫忘冷静地望着陆寻,陆寻表现的越在乎,他心里便更加冷静一分。箫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缓缓开口道:“看人总是不能只看表面的。”
“你确定她不是孟夏?”
“是”
“好,我明白了。”许是箫忘的冷静感染到了他,陆寻此时也不复之前的暴躁,只是平平淡淡地应了一句。
“阿寻?”陆寻如此反应莫名的让箫忘有些不安:“你伤口还未换药,要不然……”
“我累了,不想再纠缠下去了。”陆寻忽然打断了箫忘的话,说完他便沉着脸转身出了屋子,箫忘只当他心情不好想要静静,便也没有追出屋子,只是吩咐了侍卫好好守着。
不想陆寻回到屋里静静地坐了一刻后,却是忽然换上了唐夜的装束提剑便出了军营,院门前的侍卫根本就没有察觉。
陆寻去揽月山庄了一趟,却发现他不在这两天居然发生了许多事,孟夏已经不在此处。陆寻不得已只能去动用江湖人脉打听孟夏此时的住所,终于得到了她现在住在卞城西市的同福客栈之中的消息。
而此时,孟夏只觉得客栈的床铺硌得慌,起身整理床铺的时候却无意间发现不知是谁留下的小黄本,当即面色一红,却还是抵不住好奇翻上了一翻。
哪想就在此时,房门猛地被人推开,然后唐夜便沉着一张脸闯了进来。
孟夏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将小黄本往怀里一揣,望向唐夜道:“唐夜,你来做什么?”
唐夜自然看见了孟夏的可疑动作,此时听到她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紧张,不禁冷哼一声:“怎么怕被我发现?”
孟夏吃惊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册:“你在说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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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你不要怕我,好吗?()
“我已经知道了。 :”
孟夏闻言更是吃惊:“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刚刚才发现那小黄本的啊,他怎么就知道了?
“你以为还藏得住?”
孟夏按着那小黄本实在没勇气拿出手,只好笑了笑:“藏不住也不能承认啊。”
唐夜表情骤冷,二话不说抽剑便向着孟夏劈去,孟夏哪里料得到唐夜不发一言就动手,一个避闪不及便被一剑刺中了左腹。
“我靠你突然间干什么呢?”孟夏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唐夜第二次挥剑。
可屋子才多大的地方,孟夏一退便已经抵到了墙壁,可唐夜不依不饶,剑气纵横,招招致命。
“妈的”孟夏也急了,顿时也顾不得其他抽出自己的鞭子便去抵抗。
不过数招,孟夏身上便多了数道口子,鲜血直流。
可怕。
太可怕了。
这才是他的实力吗?
她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为什么?”此时唐夜终于说了话,他的眸子里满是怒意和绝望,看得孟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冒充她?”
“啊?”孟夏光是应付已经吃力之极,若不是唐夜分心说了一句话,只怕她早已死在了他的剑下。孟夏努力地想和他搭话,以期能找到破绽逃离现在这样的状况。
可是唐夜不再说话,俊逸的面上阴沉的可怖。剑高高举起,泛着寒光的剑刃倒映着孟夏苍白的面色。
剑落下,金鞭断落,已避无可避。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孟夏只觉得眼前一个身影闪过,下一个瞬间便有一人将她拥在了怀里。那森冷的长剑自那人右肩穿过,削掉了孟夏半边长发。
“别怕。”孟夏听得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然后那个人慢慢直起身,孟夏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一时间更是震惊。
显然唐夜此时也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没有再次出剑,只是阴沉着脸看向来人道:“忘,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寻,对不起。”
“我需要的不是道歉,是解释。”
“我骗了你,她……她就是孟夏”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箫忘也始料未及,可是他明白自己现在不解释清楚,孟夏便又可能被陆寻杀死。
唐夜闻言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满面不可置信的箫忘道:“你说什么?”
“抱歉,我说了谎话。我擅自做了决定,以为让她离开是为了你好,阿寻,孟夏说得对,我们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她,她在你身边太过危险,而且……阿寻,你也见过了,自由自在的她过得很好,很快乐,我们为什么非要把她拉回这个冷酷无情的圈子里来?”
“箫忘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害我差一点再次杀了她”
“……”箫忘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而孟夏只是定定地窝在箫忘的怀里,一动不动,头莫名的疼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复苏一般。
“忘,我一直以为你是可以信任的。一直以为就算全世界的人骗我,唯有你会待我真诚。箫忘啊箫忘,你到底做了什么?”唐夜的手不断颤抖着,几乎已经握不稳自己手中的剑,这一刻他竟是不敢去看孟夏的表情。
“阿寻……对不起。”
剑上尚有献血未干,一想到这血是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孟夏和箫忘的,唐夜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把将剑丢在了地上。
然后他蹲下了身,却是没有看箫忘一眼,只是看着表情呆愣的孟夏,放轻了声音唤了一句:“小夏,你别这样,你不要怕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