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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就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般,孟夏双手持着匕首猛地欺身向前便向着陆寻捅了上去。
陆寻哪里料到孟夏会刺杀他,虽然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动作,却还是被匕首划伤了腹部。
“呀杀人了”街上的人见状慌忙尖叫道。
一时间整个茶楼前混乱不已,可孟夏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中只有陆寻,手中的匕首挑、刺、劈一招又一招不间断地往陆寻身上招呼着。
“小夏”
无论陆寻如何呼喊,孟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手中的动作越加狠辣凌厉。
眼见着孟夏杀招不断,偏偏又一副不防御的模样,唐夜就算有心反抗却又不得不担心会不会伤到她。
“官兵来了。”人群中有谁喊了一句。
唐夜无奈,眉头一皱,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扼住了孟夏的右手,紧接着一个旋身手刀便向着孟夏的脖子砍去:“抱歉。”
“哐当。”匕首落地,孟夏也眼睛一闭晕了过去,好在唐夜手快一把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随即脚尖一勾匕首将匕首捡起收回了怀中。
弁城军的守卫此时已经带人围了一圈,见状忙走到了唐夜近前开口道:“公子,请将这位意图行刺你的女子交给我们吧,我们定当秉公处理,还你公道。”
从唐夜打扮便能看出此人非富即贵,弁城军的态度自然十分友好。
唐夜闻言将孟夏搂的更紧了些,随即轻笑一声道:“各位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必了。”
“不必?这女子可是准备当众行凶啊。”弁城军有些不理解了。
唐夜爽朗一笑道:“行凶?并不是呢,是我家夫人和我开玩笑呢,咱们夫妻情趣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一句夫妻情趣顿时将所有人的话给堵死了,那前去搭话的弁城军此时也是尴尬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毕竟这怎么看起来都是眼前这个俊逸的男子在说谎。
“你……你怎么能证明这女子与你是夫妻呢?”不想被敷衍过去的弁城军红着脸开口道。
唐夜挑了挑眉,随即右手轻抬起孟夏的下巴然后附身在孟夏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后,然后微笑着抬起头来望着那弁城军道:“这样不够的话,我很苦恼呢,毕竟闺房之乐又不可能让别人看着吧。”
“……”
围观之人都被唐夜这惊人之语惊呆了,那弁城军更是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时间竟是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哦,没事那我就走了。”唐夜却是趁此机会抱起孟夏施展着轻功飞速离开了。
唐夜本意想要带孟夏返回军营,不想在半路间却是遇到了来寻孟夏的临刀。
眼看着孟夏昏迷在唐夜怀中,临刀慌忙开口道:“你对小夏做什么了?”
“这句话难道不是我该问你的吗?”唐夜干脆抱着孟夏在一处石壁上坐了下来,冷冷地望着临刀道。
“你什么意思?”临刀皱眉:“大丈夫便该为人坦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你对小夏做了什么,她才会去而复返想要杀我?”
“什么?她要杀你?”临刀闻言倒是吃了一惊。
临刀的反应不似作假,唐夜见状语气这才缓和了一些:“她有些不对劲,我带她去大夫那边看看。不过临刀,与你无关,不代表与你揽月山庄无关,她的转变肯定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临刀想起帮工大娘的话,顿时也是眉头一皱:“我会去查。”
“我也会来讨要说法。”
唐夜说完也不管临刀究竟是什么反应,一把抱起孟夏后便继续向着军营而去。
军营中,因为陆寻喜爱清静,若非要事向来无人赶来打扰他,是以他的院落几乎只有萧忘偶尔会来。
唐夜将孟夏安置好后,这才匆匆换了陆寻的装束,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去把萧忘给朕带过来。”
“是”
不过片刻,萧忘便匆匆而来:“阿寻?唤我何事?”
“这边。”陆寻也不多做解释,带着萧忘便进了内屋,让萧忘一眼就望见了平躺在床上的孟夏:“她今天的样子很奇怪,你看一下。”
“嗯。”萧忘应了一声,赶忙走到孟夏身边搭了搭脉。
“怎么样?”
“并未生病。”萧忘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
陆寻闻言皱了皱眉:“会不会是药物的关系?”
“一切正常,应该不是。”
陆寻不由得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叹了一声:“那她是真心想要杀我了。”
话音刚落,萧忘却是惊讶地回转过头来:“她要杀你?怎么回事?”
“你走了没有多久,她忽然去而复返,唤了我一声陆寻后便拿着匕首刺了过来,也不多说话,我唤她,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她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陆寻捏着下巴细细一想道:“我第一次见到她用武完全不防御,只一味进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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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你为什么杀他?()
“我曾经看到过一本百草谷的册,上面记载了一种引导术,用言语、动作、眼神动摇一个人的心智,并给人不断地暗示和刺激,从而使那人做出一些自己都未察觉的事来。 ”
陆寻瞬间明白萧忘的意思:“所以孟夏得到的暗示便是杀了我?”
“是的,极有可能。”
“她醒来后还会如此吗?”
萧忘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只看过记载,具体情况如何并不清楚。”
陆寻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得房间门被轻轻叩响:“陛下,急报。”
陆寻和萧忘对视一眼,这才开口回道:“进来。”
说完陆寻便去了外间,萧忘也懒得出去,干脆坐到了孟夏旁边守着。
不一会儿陆寻便匆匆走了进来交待道:“巡防那边出了些问题,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明日才能赶回,人你帮我照料着。”
“嗯,放心吧。”
陆寻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忽然停下脚步说了一句:“她究竟是不是孟夏,明天我想得到答案。”
说完,陆寻这才拿起自己的佩剑出了门去。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萧忘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是,看见她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与普通人看相貌皮囊不同,医者看人骨架,样貌可以模仿,可骨架却不能,这也是他为什么甚至连右手腕的伤都不用去确认,便能认出孟夏的原因。
寻思着早春天气寒凉,萧忘忙将棉被抖开盖在了孟夏身上。不过孟夏睡姿算不上规矩,搭在床沿上的右手未能够着被子。
“失礼了。”箫忘轻声道,然后轻轻捉起了孟夏的手,准备将她的手收进被子里,却不想孟夏的袖子刚好一滑,恰好让她看到了孟夏右手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以及——那只白玉镯。
他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还留着。
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
想到这里萧忘面上的表情不禁柔和了许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来:“真好。”
可惜孟夏却不知道这些,只是往杯子里缩了缩,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继续沉睡了。
这么一睡便是整整一个下午,等着孟夏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打开的半边窗送来些微带着微凉寒意的春风,整个室内一片宁静,只有坐在窗边那人偶尔翻动页发出的声响。
孟夏起身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幕,不禁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不知道为何竟有些不想上去打扰,所以干脆拢了拢被子盘腿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被发现。
他在看,她在看他。
终于,萧忘察觉到了视线下意识地转过了头来,便看见孟夏咧嘴一笑,伸手打了个招呼道:“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萧忘闻言愣了愣,想起陆寻说过孟夏失忆一事,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果真忘了。”
“你知道还不报上名来。”孟夏倒是理直气壮。
“忘,我是萧忘。”
“哦,我听过,玉面神医嘛,是不是神医我不知道,但是玉面倒是真的。”
萧忘何时被人这么一脸正经地打趣过,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是夸你来着。”
“……”
“不喜欢和我说话?”见萧忘沉默不语,孟夏偏了偏头开口道。
“没有。”
“哦,那就是喜欢啦。”
“……也不是。”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又不是喜欢又不是不喜欢,到底喜不喜欢啊?”
见孟夏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萧忘没忍住俊脸一红,偏了偏头避开了孟夏的视线这才开口道:“喜……喜欢。”
孟夏见萧忘如此反应,终是没有绷住笑出了声来:“噗。”
萧忘也是无奈,他只听说孟夏失忆了,但是没听说过整个人性格都变了啊,倒是弄得他有点措手不及。萧忘一边想着,一边却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走到了孟夏面前站定。
而孟夏此时也收起了那副玩乐的模样,慢慢抬起头来直视着萧忘的眼睛,认真而严肃地开口道:“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
“是。”
“但是我知道事情很严重。”孟夏说完将自己双手伸了出来,因为是红色的衣裙不仔细看几乎没能看出来,衣袖上竟是沾着血。
“从哪里不记得的?”
孟夏仔细想了想道:“我只记得我跟着……一个人进了房间后,他忽然问了我几个问题,其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个房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有一个很像死去的熟人的傀儡。”
萧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没猜错,你是被操控了,先是获取你的信任,然后用这个傀儡让你心智震动,从而用言语和暗示控制了你。”
“这么玄乎?”孟夏挑了挑眉。
“你不信?”
孟夏却是忽然轻声笑了笑道:“不,我信。不过不是信这件事,而是信你。”
她的声音很轻,柔软的好似一片羽毛拂过心尖,萧忘莫名地觉得这句简单的话语竟是别样动听。
看着萧忘怔住,孟夏笑声蓦地提高了一些:“是像我这样吗?取得信任然后用言语控制。”
萧忘瞬间理解了孟夏话里的意思,心中虽然觉得有些失落,面上却是不显露分毫:“对。”
“那我做了什么?”
“你差点杀了阿寻。”
孟夏闻言瞬间站了起来,清秀的面上表情十分复杂,有错愕,震惊,不解以及一种放松。
“是在庆幸自己没有杀掉他吗?”
孟夏不再言语,许久才慢慢呼出一口气,不过并未回答萧忘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你也帮我当作孟夏?”
“你就是孟夏。”
“也许吧,但是我知道我不是过去的孟夏,人总是会变的,我对你们而言比起故人、旧人来说,其实是陌生人才更恰当。”
“你想说什么?”听出孟夏话中有话,萧忘蹙了蹙眉问道。
“我想你们心里很清楚吧,你们认识的不过是过去的孟夏,对于现在的我你们又了解多少?”说到最后孟夏忽然勾唇露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笑意,然后说了四个字:“别有居心。”
一句话不知道是说的她自己,还是他们。
可是萧忘却明白了,他们不了解现在的孟夏,势必会对她怀疑和防备,而孟夏对他们指不定也有着什么目的,这样纠缠下去,并无好处。
她说的很明白,她无意纠缠。
“天晚了,先用膳吧。”最终萧忘终是岔开了话题道。
“嗯。”孟夏倒也是善解人意,露出一个期待的眼神,好像刚才说出那番话的不是她一般,也绝口不提离开之事。
直到萧忘走出了房间孟夏这才收起了笑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麻烦了,师父啊师父,你分明未交待过我任何事,为何我却觉得牵扯的越来越深。孟夏……到底是谁呢?”
是那个陆寻和萧忘记忆中的人,还是现在这个连自己都猜不透的人?
孟夏从未如此烦恼过,只想着快快躲远一些,不要再被牵涉其中。
她不想师父让师父失望。
可她也做不到杀了陆寻。
所以等着萧忘端了晚膳回房的时候,孟夏早就跑的没了人影。萧忘刚要唤人去追,可心念一转却又并未如此做,只是轻声喃了一句:“罢了,走了也好,逍遥自在在江湖总比那冷酷的皇城中来的痛快。”
……
而另一边,孟夏跑出了军营后便匆匆地向着揽月山庄赶去,有件事她想亲自去和季原对质。
只是自己这才刚跑到山庄门口,便看见临刀负手站在门前。
“临大哥。”孟夏放弃了飞檐走壁的计划,落在临刀跟前打招呼道。
临刀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临大哥?”孟夏仔细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就在这时,临刀却是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右手一把拉起了孟夏的手,有些呆滞地望着孟夏唤了一句:“小夏?”
“嗯,临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只见临刀忽然抖了抖左手,一把匕首便从袖中滑落到了手掌之中。孟夏见状吓了一跳,忆起萧忘刚才的话,当即便要退开。却不想临刀居然一把将刀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猛地上前一步抱住了孟夏。
猩红的鲜血迅速浸湿了临刀和孟夏的衣物。
“临……临大哥?你为什么……”
临刀忽然笑了,一双眼睛里终于有了神采,他紧紧地搂着孟夏,似要将她刻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最后双手渐渐无力垂下,只留下了一句:“抱歉了,小夏。”
“临大哥”
恰好此时,季原正好带着一干兄弟出门,刚好就撞见了这一幕。
临刀的头还搭在孟夏的左肩之上,却已然没了意思气息,猩红的鲜血顺着匕首不断地流着,而那把刀正握在孟夏手里。
“你为什么要杀他?”人群中有人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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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被舍弃的人()
孟夏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慌忙开口道:“不是我”
“你手里都还握着刀”
孟夏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自己握着匕首的双手,温热的鲜血沾了她一手,粘稠的触感让她几欲吐出来。 孟夏一把丢掉了手中的匕首,却始终没有办法狠心将临刀推开,反而下意识地抱住了他。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众人激愤,若不是有几个较为理智的拦着,只怕早已经冲上来将孟夏杀了。
“如果我说是临大哥将匕首递给我然后主动撞在了我手中的匕首上,你们信么?”
“临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夏眯了眯眼睛,转头看向了人群最前方的季原:“听闻有人能动摇人心智,然后以言语和暗示指使人做下许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说的对吗?季原。”
“哦?听起来很玄妙呢。不过杀人就是杀人,莫以为找个奇怪的理由就能搪塞过去了。”季原表现的极为人畜无害:“说起来我记得临大哥今早和你谈了话以后便心情不好,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致使你居然下如此狠手”
“连杀人动机都为我准备好了,真周到啊。”
“临刀对你一直真心相待,你居然做出如此事来,你的良心喂了狗了吗?妈的,老子要杀了你给临刀报仇”一番对话,孟夏完全不能给自己洗白,众人的愤怒自然也不会再忍下去,当即有人提了武器就冲了上来。
“良心,呵,被那季原给吃了。”孟夏冷哼一声,却是小心地将临刀放在一旁,然后猛地一抽鞭子便迎了上去。
眼看着那人的剑尖已近在眼前,孟夏却是忽然一个纵身一脚踩在了剑身上,以此借力猛地跳到半空之中,长鞭一甩直取季原命门。
“居然还想杀人”众人怒,纷纷出手保护季原。
“滚开我要给临大哥报仇”孟夏气势不减,手中的长鞭宛若活的长蛇一般灵活,将众人逼退之后便再次挥向季原。
季原哪里料到孟夏居然为了个死人拼命至此,并无多少武艺傍身的他竟第一次觉得心慌无比。
好在众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即调整了位置再一次将孟夏的攻击挡了下来,随即又几个交换将孟夏团团围在了中间。
“纳命来”
孟夏心知不敌,只能抽身退了一步。眼看着众人将季原重重护了下来,孟夏不禁有些恼怒:“真正害死临大哥的是那个狗东西你们还要护他到什么时候?”
“我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少在那里血口喷人”
众人的杀招一一使了出来,孟夏被逼的一一败退,眼看不敌只能一咬牙跳上了一边的石壁:“季原,你给我等着,我定要拿你的命祭临大哥在天之灵。”
说完,孟夏便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撒了下去。夜幕中无人看得清孟夏的动作,顿时追的最快的那几人纷纷着了道被麻痹了身体,而孟夏也趁此机会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越来越黑,孟夏却无处可归,为逃避追杀只好在集市上买了些东西乔装了一番,然后躲到了一处客栈来。
因为事发突然,孟夏之前也没有细想,此时一想到临刀那句“抱歉”,心里就像刀割一般疼的厉害。
“临大哥……”
孟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然后找出纸笔便将今日之事写了下来,信的末尾附了一句“我只想知道这是不是出于您的授意?”
写完,孟夏便在信封右下角画了一个三角,随即便托店小二帮她送去了驿站。她知晓驿站那里一定会有那人的属下。
做完这一切,孟夏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屋里的灯火随风摇曳,孟夏揉了揉自己发疼的眉心,再一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事情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
翌日,天气如同孟夏的心情一般,下起了大雨。
城中到处都有搜捕孟夏的揽月山庄之人,孟夏不方便露面干脆就呆在了客栈,哪也没去。
而此时她的那封加急信件也终于送到了韩非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