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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本草根-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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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放桌子上吧!我忙着呢!”我头也不回地说。小心经营着我的西红柿炒蛋。

“宝宝,你真聪明,连菜都会炒。”那女人踮着脚在我的头上爱怜地抚摸了一下。撩起上衣下摆,把一大把试卷从裤腰肚皮间抽出来,松了一口气似的道,“麻烦你了。我明天来拿。好不好。”

“鸡上笼的时候来拿。”往锅里撒了点水,等菜入味。我追了出去。

“好了,我知道了。”女人快活地答应,以为我是让她明天傍晚的时候过来拿试卷。而我说的是今天的傍晚,我知道她一定是会错了意,加了一句,“今天鸡上笼时。”

“啊!”女人张了张嘴,“好吧!”她劝了一下自己,好让自己的眼珠子不至于鲁莽地掉下来。

晚上八点钟多点。我和经理各坐一只小板凳,背靠在大门上。把红灯牌的收音机放在当间,正在听书——《岳飞传》。岳飞屈死风波亭那段,赵构秦桧押到风波亭问斩。听着听着我就受不住了,不住地骂,岳飞笨蛋,蠢蛋,王八蛋,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害得儿子女婿也跟着遭殃,女儿媳妇白守寡。为什么不造反,他们人人都有本事,杀赵构秦桧还不跟杀狗一样,手到擒来,为什么要听赵构秦桧的。杀了,不就得了,反过来被昏庸的他们杀,真的是气死我了。我坐到地上,拍了一会小凳子,没有我想象那么响,跑到八仙桌边,拍桌子打板凳,这才合了我的心意。以为这样,岳飞就听了我的劝,死前幡然醒悟,率儿子女婿一起把昏君奸臣通通地杀掉。

经理坐在那里,只是一个劲地流眼泪,对我的翻天覆地的海折腾置若罔闻。谁说男人是泥做的,我家的男人,就都是水做的。眼睛泡都哭肿了。

83。…第八十三章交易

孙文的爸爸妈妈,这时,做贼一样,从墙角边踅到大门外的光线里。不住地点头哈腰。手里分别还提着东西。丈夫的左手里提着一只芦花鸡,右手上是一串香蕉。而老婆的手里的腰篮里,则又是鸡蛋又是大肠又是方片膏。夫妻俩鬼鬼祟祟的怂样,就象刚刚偷完东西,满载而归,被警察堵在了半道上。透着心虚与闪躲。

“你们这是干什么?”经理瞪着核桃一样浮肿的眼睛,惊骇道。夜色里,夫妻二人踩着鬼子进村一样的步点,带着十分诡异的笑容,确非常地吓人。“你们走错地方了吧?”经理声音颤抖着说。眼睛在他们的脸与手里的东西来回串动着。直疑心鸡肚子是埋有**炸药,鸡蛋是涂了伪装的手榴弹。猪大肠,兴许就是鞭炮改装而成。

“你那么客气,送那么多鸡蛋。我们怎么好意思不还礼呢!大哥,你讲对吧!”孙母迷眼媚笑道。人不迷人,人自迷。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这是猪大肠,新鲜的,刚刚到王老虎家买的,你摸摸,还是热的。我进门的时候,刚放的血。意思是,我们俩家常(肠)来(肠)往。还有,还有,这是方片膏,这是鸡籽,代表我们家子孙后代,高(膏)来高(膏)往。还有,”孙母一把扯过,一旁有点手足无措的丈夫,她丈夫嘴里边还在嘟囔呢,“我说不来呢,你偏要来。”被做老婆的扯着裤腰一扯扯到经理跟前,“这只鸡,是自己家里养的。给宝宝补身子。香蕉吃了也好,人没有精神,吃了就有精神了,比咖啡还管用。人家巴西足球队的队员,踢球时就全靠吃香蕉才能进球的。”

“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这东西不能收不能收。”经理吓坏了。不晓得孙氏夫妻俩唱的是哪一出。把蓝子往孙母手里塞,拎起鸡来往孙父怀里送。

“啊哟!客气什么,不要客气吗。熟人熟面的。文文跟宝宝又这么好。这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那怎么行那么行,俞帅,对文文作出那样的事来,我都不晓得怎么搞才好,哪能反过来收你们的东西。这真是倒来了。我家穷,你们也不能这么来寒伧我。”经理带着些愠怒的表情。

“哪里啊哪里。我们根本就没有取笑你家的意思。”孙父带着满脸的抱歉说道,“昨天的事,真的是不好意思。真的是不好意思。”

“怎么讲,难道文文撒谎了?!俞帅没有做那样的事。是文文冤枉了他。”经理置疑道。

夫妻俩交换了一下眼神,互相鼓舞似的,就看孙父一咬牙,一跺脚,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冲着经理带着哭腔道,“大兄弟,也不怕你笑话。糟蹋不糟蹋的话,我们就不讲了。我的意思是说——”话没讲完,他的老婆搂头盖脑就给了他一个耳刮子。“话都不晓得讲。亏你还是个男人。”冲丈夫发完火,做妻子又转过脸来,和颜悦色地对经理解释,“文文没有改口,一口咬定,宝宝是作践了她的人。裤头子,我们还没有洗呢,上面有血迹还有那东西。昨天,我也都看过了。要不,我也不会那么生气。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说到这,瞟了我一眼,不是生气的,而是一次申明一个利益重申。紧接着嘴再瘪,“她是要死要活啊。可是能怎么办呢,偏偏碰到的是宝宝,又不是外人,我们还是拉不下那个面子的。而且,我和她爸爸帮她从长远考虑,这个槛是女人终归要过的。大兄弟,你说对不对。”

经理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只好点头。她就仿佛受到了鼓舞,起劲起来,“关键的是要考上大学!你讲对不对?”

“对啊对啊!”经理应声道,就象他是应声虫。

“可是,文文现在受了刺激,再加成绩本来就比不过宝宝,你看。”孙母指了指我,把手续指又缩了回去,不过,她的言下之意,还是一目了然的。

“你们真的想让俞帅帮文文去考大学。”

夫妻不约而同地点头。

“荒唐!”经理终于忍无可忍发火道。经理当经理的时候经常这样发火的。被指荒唐的人,总是体似筛糠。

“不荒唐不荒唐。文文让我和她送来的十份卷子,每份宝宝都能考到八十分以上。数学更是一百多分。”孙父喜滋滋地,理直气壮道。

“乱弹琴,”经理不想看他们的脸,“不行,让我的儿子代替你们的女儿考试,我不同意。”

“求你了,俞经理,求你了。”夫妻俩双双跪了下去。

“不要这样嘛!不要这样嘛!”俞经理左闪右躲,避免成为夫妻俩磕头的对像,就象一与夫妻的跪相正面相撞,就有死命之虞,而不是去搀扶他们。“你们磕头也没用。做人不能搞阴谋诡计。你们要搞,你们搞你们的,不要扯上我们父子两个。我们家里人都是堂堂正正,不搞任何歪门斜道的,也不会帮助别人搞歪门邪道。你们走吧,我儿子不会帮你们家女儿的。”

“你家儿子答应过的。”孙母停止了祈祷,感觉受到了欺骗,正色道。求人是一副脸孔,不求人就是另外一副脸孔。

“他是孬子,孬子的话,你们也当真。”

“什么孬子不孬子,孬子,数学考一百多分,历史考八十多分。你不孬,你考两分给我看看。我讲你才孬子呢。”孙母崇拜地望着我。我发现了自己少有的表现机会,鼓起巴掌来,“好!好!好!”

“好你个鬼!给我死里面呆着去,”经理抽手一巴掌打我脸上。

“你为什么打他,”孙母掰下一只香蕉来冲经理头上砸过去。

“我们搞歪门斜道。姓俞的,你不要错摸咯手背,我告诉你,给你脸,不要脸。你儿子把我们家的文文糟蹋了,我们都还没有找们算帐在这里。本打算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既往不咎,考虑到,你们家,是抓不上手,搭不上墙的,可怜得不能再可怜了,给你们留一条活路,都自认倒霉了。只要我们家文文能考上大学。没想到,你居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连这样的一点小忙都不帮。还讲我们家人搞歪门斜道。你姓俞的倒是不搞歪门邪道,你又得了什么好处。你当经理时候,倒是烟不抽人的,酒不喝人的,一分钱也不拿人的,你怎么也没有落个好报,还不是落得家破人亡,哪个又来同情你了,又来关心你了。你的党呢?你的人民呢?到哪去了?

我和我们家老孙,心慈。要换作别人家,昨天就带人把你家屋顶啸(土语,跟‘掀’更猛烈)了,让你们父子,戴手铐吃八两,还轮得到你今天在老娘跟前咋五咋六人五人六,你咋唬个屁啊,你咋唬。说我们搞歪门斜道,乱弹琴。我说你才乱弹琴呢,活到四五十岁,就象只长到四五十斤一样,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乱弹琴!弹得父亲自杀女儿自杀老婆吃死了苦也送了命,就剩下两条光棍,一个黄土埋到嘴边上,嘴巴还从来不怂,另一个则、则,”孙母张张嘴,张张我,心一软,泪奔如雨,实在恨不下来骂下去。

“我们走,老不死的,还跪着干吗,挺尸啊!起来,我们走!叫狗不如自己动手。姓俞的,老娘告诉你,不要不识相,今个儿,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要不然,老娘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孙母拉着自己的随从保镖,急急忙忙地走了。东西全都扔下来了。

走了百十米,想起来了,觉得没有便宜了不识抬举的俞家人,又扯着丈夫兜回来,脖子犟犟着,生怕跌了架子,余恨绵绵的样子。三十五除二,把辛辛苦苦拎来的东西又拎走了。鼻子哼一声“哼”,一扬脸,得胜还朝。

俞经理气怪了,浑身发抖,脸色象变色龙一样,从蜡黄到煞白到灰到青,就象死过多时,在孙母连珠炮似的进攻下,一声作也作不得,嘴唇憋得冒烟,弄不好整个人都要四分五象裂。

84。…第八十四章代考

僵持了有两天,孙家可能是觉得耗费不起,动员女儿亲自出马,或者是孙文主动请缨。亲自到我家来了。已经是四号了,再过两天就是高考的第一天,青紫色的浮躁之气就刻在她的脑门,即印堂之上。

她从篱笆门外闪身进来,感觉就有点不象外人。俞经理当时正头抢地,屁股蹶得象门小钢炮似的,在起炉子。一把芭蕉扇破成八瓣,阔嗒阔嗒地响着,从炉子最下沿的小洞里往里面扇风。

无论是院子里还是低矮的茅草屋里,都被浓烟弥漫着。俞经理趴得那么低,一方面便于看清下面的洞,另一方面,好躲避浓烟。必竟越到下面,烟就越少。“文文你来了,”俞经理装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干笑着招呼。尽量轻描淡写,嘴角还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就象被人死死打了一记耳光。

“嗯!”孙文答了一声,脸突然一红。看都没看俞经理,径直就钻进了屋里。院子里的气压高,屋内的气压低,院子里的烟前赴后继地往屋里跑。孙文就坐在堂屋中间,八仙桌旁,好象是过来专门体会仙家的快乐,不住地咳嗽流眼泪——都是被被烟呛得薰的。

“你到外面来,里面呛!”俞经理还是故作镇定。

“不。叔叔!”孙文坚定地说。一面死劲地咳着。那架式,就算是呛死,也要坚持阵地。生是俞家人死是俞家鬼。死也要死在俞家。俞经理有点儿慌张。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两个人都不说话。俞经理装做心无旁笃,只顾着炉火的兴旺,柴火已经着了,蜂窝煤也放上去了,余下的只是等的时间,他却依依难舍不愿离开一步他的炉子,盯着那通红的越来越旺的炉火,呆呆地出神。他想不出来该如何去面对,那个被自己孬子儿子侵犯过的女孩子,尽管没有看到罪证,他已经承认,自己的儿子是个罪人,而他也脱不了干系。因为,他是俞帅的监护人——用行话说。

屋里面的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孙文抓紧最后一缕烟气猛地吸进去,她不能师出无名,就算装咳也要象个样子。最后一缕青烟被她的嘴巴与鼻子,同时捕获了,而后,凶猛地咳嗽起来,这象是她最后的示弱机会。并不停地把咳出来的浓痰吐在脚边。巴望着能吐出一口鲜血来就好了。可是没有,连一丝血迹都寻觅不到。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旦俞经理看到一口带血的浓痰,甚至于一口淋漓的鲜血,她相信,就算俞经理心肠再很也会软下来的。

扫兴的是,她的喉咙咳的生痛,也没有流血的迹象。她开始思考是否该采取别的行动。而就算没有新的计划出来,单单就这么坐着,就足够俞经理喝一壶的了。这也是她来时的初衷,她与她妈妈爸爸商量的结果——“只要是不同意俞帅帮我,我就赖你家不走了。”

俞经理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分不清形势。两人相持的越久,他的心里面就越不是滋味。作为一个长辈,面对的又是一个相对弱小的女孩子,而且是被自家的孩子伤害过的弱女子。他的心里更是乱得象麻一样。

“还有,还有,两天就要考试了?”背对着屋里,俞经理用火钳捅在蜂窝煤的孔眼里夹着,调整了一下煤在底火当中的位置,一面问。

“嗯。”孙文再次嗯了一声,随即便被一阵巨烈的咳嗽声给吞没了。没有人会说她的是装的,可是鬼都晓得她是装的。

“复习的怎么样了?”俞经理侧了侧身看了她一眼,又扭回身去作弄他的煤炉。

“还能怎么样!”话是没好气的话,可是从孙文的嘴里出来,却是楚楚可怜的。

“那那那——”俞经理很后悔挑起这样的话头,现在不晓得如何收场了。

“脑子里一蹋糊涂一蹋糊涂,象这样,我肯定是考不上了。我不晓得怎么办。”孙文借着刚才烟薰的东风,抱着自己的脑袋,让眼泪非常顺畅地流了下来。让她哭很难的。除非她想哭。

“俞帅真的、真的、真的能行?”俞经理突然磕磕绊绊说道。

“当然!当然!他考肯定没问题。肯定没问题!”孙文一下子抬起脸来,梨花带雨。面露惊喜之色。

“万一,万一,抓到了怎么办?”俞经理一辈子也没有作过弊。而屋里面那个小他一辈的女孩子则是一个作弊的祖宗。

“抓到就抓到,反正以我现在的状态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考到大学的。不如赌一把,万一抓不到呢!”

孙文把我打扮成了一个女人。说服我的理由就在于,说,我扮成了女人以后,我就一辈子没有必要,费尽巴哈地去讨女人的欢心,求女人嫁给我了,就会有别人来求我嫁给他。买花送给我,买吃的给我,买房子给我住。而且,我又没有必要担心分娩之苦。真是何乐而不为。

可是,一个一米八二的女孩子是多么地吸引眼珠子,好在是现在,世人对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孽越来越宽容,要是再早几年,难保没有卫道思想严重的主,看不惯,非得要撩起你的裙子裤子验明正身。所以,偶尔出现一个假扮妖孽的,也没人起疑。这也为我的男扮女妆扫除了道路。

孙文是个聪明的娃儿。她的聪明只是与书本绝缘,说到吃说到穿,说到搞对像搞歪门邪道,爱因斯坦,都要望她叹气。如果她早生几年,原子弹,就不会有奥本海默什么事了。

我跟她是比过胸肌,比起真正的女人来,我的胸肌还是有一点不更丰满。可是比起那些“荷包蛋”“太平公主”我还是有优势的。打上粉底,抹上增白霜,再套上36D蕾丝花边的“武装袋”,白白的衬衫领子,有意少扣两粒钮子,让一大片春光露在光天化日下,让那个时代,最不要脸的妖精神汉,看着都哆嗦。瞥见就会心跳脸红不好意思,而那些,自认为是正人君子的监考老师,自然不会多看我一眼的。唯恐眼睛生上梅毒。

剑走偏锋,这招是挺厉害的。越招眼,越在人眼皮底下,反而就越安全。紧张的是孙家人。孙文在招待所里把我装扮好。除了我的大手大脚她没办法缩小,腿上的毛,都帮我刮掉了。并也象胸口那样打上粉抹上霜。我想光用来给我化妆的钱,孙家就化了不少。而且为了呛人,她在我身上同时撒了三种香水,免得有人在我的周围晃来晃去。只是我的喉结,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用橡皮膏药,把喉结粘起来。不动还好,一点,橡皮膏的边沿就突显出来了。没有办法,只好扯掉。只是叮嘱我,打死了也不要抬头。那样,就没有人看到我的喉结了。

考试是在九年制义务教育试点学校三小进行的。我是在三楼西边,紧邻楼梯的那间教室。课桌板凳没有什么特色的,只是墙上一副副的人特版画,显得有点儿特别。每副画子的边上,都有一行到几行不等的行书格言写在边上。比如,“知识是人类堕落的阶梯——(苏联)高尔基。”“知识是万物之源——(英)弗兰西斯-培根”“书犹药也,善读,可以至愚——(汉)刘向”

在坐下之前,在我前面隔一位的一个面色苍白的“大哥”,好几次想扭过身来看我,都忍住了。他是我那届一半以上死皮赖脸要上大学的同班同学中的一个。他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我借尸还魂,青衣变花旦。可是因为,我那副白扎扎如同烈日一般灼人眼球的胸脯肉,着实吓住了他。我想,只要是他胆敢回过头来看我的一眼,我的胸脯就会成为他整个考试阶段的噩梦。还有一个女同学,仗着皮厚,多看了我两眼,她也是我的同学,被监考老师敲着她的桌边三五重申——再有人东张西望的,就getout(滚出去)!

无论是考试当中,还是考试出来以后,可以说,猜疑的眼神的一直围绕着我。考虑到,考场出来以后,可能有我的老相识,以前的老师或者同学把我给认出来。孙文特地从自己母亲的娘家把两个舅舅给请了来,马前张保马后王衡,前后护佑着我,不被任何人所侵扰。而且,不到最后一遍铃响,就绝不进去,考出来,一出大门,她的两个舅舅就一左一右,面包片夹着热狗把我夹在当中。不让任何一个人靠近。事实上,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整个考区,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早交卷。门门课都是这样。

只是最后一门政治课考完,差一点露了馅。每天我都是在招待所上完厕所,清空以后再去考试。因为是最后一天,考完了,孙妈妈和她的两个兄弟在门口迎着我,又是西瓜又是菠萝、火龙果地在门口候着我吃。接着我就想尿尿。

等我男模男样地叉着胯,正准备抬炮出城的时候,就发现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看我。这时,她的两个舅舅呼地一声从后面窜进来,拖着我就走,“你乱跑什么,这是男厕所。”他们惊叫道。

“我上的就是男厕所。”我恼火道。我已经当了三天女人了,说话要尖着喉咙,好象我还没有发育,撒尿要蹲下来,说蹲下来撒尿,就可以嫁人,吃饭再也不用自己花钱。每天出门,还要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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