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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红小鬼纠缠,温家五口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在澜江地区是彻彻底底的外来户,人生地不熟的,到了面粉厂以后基本都是义务劳动,没有工资也没有补贴,一家五口住在只有十几平米的平房里,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生计异常艰难。
夏老爷子是个耿直性子,自己读书少就偏爱读书人,又是热心肠,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处事原则,赶走红小鬼后,直接把温家五口接到自己家里。
当时,夏老爷子也有三个儿子,而且父母健在。
于是两家十几口人在一个锅里吃饭,虽然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却胜在两家在一起很和睦,互帮互助,其乐融融。
就这样过了十年。
牛鬼蛇神被消灭后,温长亭又回到京城任职,还把大儿子和二儿子也带到京城安排了工作。只有小儿子温国栋留在老伴身边,而刘奶奶当时已经在澜江地委妇联工作,再加上在澜江住了十几年,习惯了,便没有去京城。
相比温家迅速东山再起,老夏家却在走下坡路,而且是江河日下,一年不如一年。
性情耿直的夏老爷子冲锋陷阵那绝对是一把好手,但经营面粉厂就好比张飞绣花,浑身力气没处使;在市场经济的大潮冲击下,还停留在计划经济供给制的面粉厂被逼到了死角。
最终,在夏天上小学的第一天,面粉厂破产倒闭了。
上级本想调夏老爷子去地委人大安度晚年,不曾想,老爷子转不过弯来,认为自己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临老了却在面粉厂栽了跟头,他咽不下这口气,更不愿意接受省委领导的“施舍”。
于是夏老爷子一赌气,把面粉厂的家属楼和划到他名下的办公楼留给三个儿子,他带着夏天奶奶搬到澜江水库上游三十里处的玉郎山脚下,开荒种地,亲手建起一幢农家院,开垦了三十亩山地,晚年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生活。
夏天上初一那年,爷爷病逝了,享年七十八岁。
随着夏老爷子离世,老夏家和温家的关系也逐渐生疏起来,身份和地位的巨大落差,让两家人越走越远。
十几年后的今天,两家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交集,除了礼节性的交往,几乎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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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们结婚吧()
凉风掠过窗台,寒流侵入留有缝隙的落地窗,掀起玫瑰色的窗帘一角。
瞬间,一股浓郁的靡靡之气与寒流碰撞,气流交错,寒流涌入室内,腾腾热气透过空隙溢出窗外。
夜深人静,社区内所有窗口大都没有光亮,惟有位于西边的这幢楼三层301的住户,窗台上还有微弱的亮光。
事实上,301是九号楼三十二户人家中每晚关灯最早的住户,一般晚上八点刚过就关门上锁,熄灯睡觉了。
全社区的人都知道,九幢301是夏主任家。
“呼呼~~~!”
伴随急促而粗重的一阵喘息,这场持续两个多小时的盘缠鏖战,终于结束了。
海蓝色的灯光下,夏天光着膀子靠在床头软垫上,呼吸粗重,脸颊潮红,满面红光,随手从角柜上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躺在怀里的女人虽然全身酥软,却还是撑起身子伸手拿起火机,动作娴熟地打火,点燃烟卷。
深吸一口烟雾,夏天眉头一皱,剑眉微微跳动,眸子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痛楚,随即他大口大口的吸烟,一分钟之内烟卷便烧到了尽头。
熄灭烟头,夏天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目光趋于柔和,被吴菲菲枕在粉颈下的右臂动了一下,右手轻抚着她那纤弱的粉肩,使她在筋疲力尽的余韵中恬然入睡。
这是他们每天晚上都有的运动,周末除外,因为夏天每个周末都要去玉郎山农家院陪着奶奶。
所以,这样剧烈的运动只限于周一至周四晚上。
两人都很珍惜一周四次的机会,彼此配合默契,每天下班就回家,分工做家务,夏天做饭,吴菲菲收拾房间,等到邻居们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俩已经梳洗完毕,熄灯上*床了。
……
其实,最初确定恋爱关系时,吴菲菲和夏天几乎形影不离,每天都在一起,周末跟夏天一块上山陪奶奶。
只是好景不长,吴菲菲去过农家院两次,过了两个周末,第三周便不去了,也不说原因,反正就是不去。
夏天至今还记得,第三周自己孤身一人去玉郎山,奶奶很不高兴,问他菲菲为什么没来,还说了一堆吴菲菲的好话,诸如:漂亮,贤惠,聪明,开朗爱笑……等等。
接着,奶奶就开始教训夏天:“你小子是不是又犯浑欺负菲菲了?你说你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官不大架子倒不小,一个破主任就搁不下你了,有火也别往菲菲身上撒!你再有能耐也不能欺负女朋友啊?快打电话给菲菲道歉,不然,奶奶就、就……就不给你做饭吃,饿死你!”
夏天很无奈,一句都不敢辩解,只能当着奶奶的面,拨通了吴菲菲的电话。
吴菲菲的声音依然甜美,但是听到夏天给自己打电话的用意后直接挂了,连个借口都不找,就丢下两个字:“不去”。
可她却不知道,夏天拨通电话后只说了一句,手机就被奶奶接管了。
听到电话里确实是菲菲的声音,可说话语气却和自己心目中“好孙媳妇”的形象大相径庭,奶奶当时就愣住了,鬓角斑白的脸上挂满了失望和落寞。
沉默良久,奶奶才缓过劲,轻声喃喃道:“终究是大户人家的闺女,住不惯咱这乡下。小天,菲菲不愿意来,你不要勉强人家,只要你们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奶奶就高兴……”
“嗯,我听奶奶的。”夏天连忙点头答应,没有多说一个字。
可他心里却充满愤怒,如果吴菲菲当时在跟前,夏天会毫不犹豫赶走她,两人的关系也就此结束。
但是奶奶的叮嘱夏天一定照做,不会让她老人家失望。
就这样,原本已经走到悬崖边的一段感情得以维系下去。
从那时起,夏天每个周末都会离开社区,回山里陪奶奶,而吴菲菲也很绝决,说到做到,即使闲得无聊、待在家里看韩剧,也不去玉郎山,随后一年她再也没有去过农家院。
***
“天,我们在一起有一年了吧?”
“嗯,一年零四十三天,除去周末,一共二百八十二天。”
“我比你小一岁,在我们那边,像我这么大的女人孩子都该上幼儿园了。我们结婚吧?”
“嗯?哦……”夏天愣了一下,手上依旧抚摸着吴菲菲白皙柔滑的肌肤,沉默不语。
今夜吴菲菲特别兴奋,变着花样索取,好在夏天战斗力强悍,硬是杀得她丢盔弃甲,连连求饶,最后嗓子都喊哑了。
以往欢愉过后,她很快就会睡着,但今夜她有些反常,竟然主动提出结婚。
“你真打算一辈子跟着我?”面对结婚问题,夏天不会一直沉默,尽管他心里仍在犹豫,却不会回避。
男女之间只谈恋爱却不结婚,就是耍流*氓。
夏天不会欺骗吴菲菲的感情,当初他转业回来的第一件事其实就是想赶紧找个女人结婚,然后生个孩子,给自己留个后,因为上天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只不过他最想娶的女人并不是吴菲菲,但现在这都不重要了。
除此之外,他还想利用自己有限的时间多陪陪奶奶,不说敬孝,起码可以陪她老人家说说话,免得她一个人守着老宅,孤苦伶仃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吴菲菲诧异地仰头看着夏天,却发现他脸上除了严肃慎重之外再没有其他表情。
“我们相处这么久,还需要准备吗?”
说着,吴菲菲俏脸绯红,一向活泼开朗的她此刻却流露出少有的忸怩。
贴着夏天的胸膛,她羞涩的低声道:“虽然你不是我的初恋男友,却是我最爱的男人。跟你在一起,我没有一点压力,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实话实说,你不许生气。我时常在想,若是错过了你,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找到像你这么好的男人。
所以,为了让自己不后悔,我决定和你结婚,这辈子就和你搭伙过日子了!”说完,吴菲菲的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闪闪发光的大眼睛里仿佛倒影着一江清水,粼粼泛波,盛满甜甜蜜蜜幸福美满的美好憧憬。
这一刻,夏天可以肯定,吴菲菲真得很爱自己,真心想和自己结婚,共度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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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在江湖飘()
说到结婚,吴菲菲的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闪亮发光的眸子里仿佛倒影着一江清水,粼粼泛波,盛满甜蜜幸福的美好憧憬。
这一刻,夏天可以肯定,吴菲菲真得很爱自己,真心想和自己结婚,共度一生。
可她越是这样,夏天心里就越发苦涩,愧疚感就愈重,因为他无法陪她度过几十年的漫长人生,最多只能给她短暂幸福。
不是夏天不想和她过一辈子,而是根本做不到。
“菲菲,你是我深爱的女人,也许是……最后一个爱人。
走出校门的这些年,我经历过很多事,你曾经问我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伤疤,当时我没有回答,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在部队曾经多次受伤,所幸这些伤并不致命。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躲得了一次两次,乃至三次四次,却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幸运……夜深了,早点睡吧。”内心剧烈挣扎之下,夏天还是决定暂时隐瞒不说。
痛苦不需要有人分享,自己独自承受就够了。
“不嘛!我要你说,你到底怎么了?”吴菲菲不依,抱着夏天的手臂摇晃不止,白皙胜雪的肌肤和那丰满高耸的****紧紧挤压着夏天的胸腔,令他心旌摇曳,刚刚偃旗息鼓的小兄弟再度斗志昂扬,蠢蠢欲动。
眼见吴菲菲追问不舍,夏天转移话题道:“听说街道办要增选一位副主任,你知道这事么?”
“嗯?这事应该是真的,前天我听主任无意中提过一句,好像是我们街道要调走一个副主任。既然调走一个,那肯定要增加一个,毕竟街道办的主要领导就那么几个,一个书记、一个主任和两个副主任。
剩下的就是像我一样的小喽喽,整天跑前跑后的忙得要死,干的事比谁都多,但升职、增加补贴的事,根本落不到我们头上。”说起单位的事,吴菲菲一肚子牢骚,谁让她是办公室主任呢,干得就是伺候领导的工作,免不了受气。
“嗯?差点忘了,你也是我的领导啊!”说了一通,吴菲菲暮然抬头,眉飞色舞的道,柔荑在夏天胸口画圈,媚眼半阖,眼角含春,仰视着夏天。
夏天被逗乐了,顺着话茬往下说:“是啊,我天天提醒你再大胆一点再开放一些,继续拓展改革开放的道路,可你就是不开窍啊!”
“要死啊,口无遮拦,这种事也说得出口!”吴菲菲娇嗔道,娇躯轻颤,再也不敢撩拨男人,担心把他惹火了,现成的水路不走,偏要改走旱道。
小逗怡情,适可而止。
夏天收敛笑容,正色道:“这次增加一位副主任是个机会,我想帮你争取一下,成不成姑且不说,最起码不能错过机会。所以你准备一下,拾遗补缺,有备无患。”
“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吴菲菲惊喜不已,大眼睛闪闪发亮,“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工作?还记得吗,半年前的那次办公会议上,温书记(温馨)指名道姓的当众批评我,当时你就坐在她身边,却没有帮我说一句好话,更别说替我求情圆场了。”
“我怎么不记得,她批评过你吗?”夏天佯作懵懂的敷衍道,眸子里闪过一个倩影,脸色有些不自然,“事情都过去了你还生气呢,改天我替你找回场子就是了。
不过这回增选副主任的事,不可能绕过她,毕竟人家不光是街道办书记,还兼着区委常委,到时候上级领导一定会征询她的意见。所以,咳咳……我们还是斗不过人家。再说,我跟她认识二十多年,一直被她压得死死的,除了打架斗殴之外,方方面面都斗不过她。忍忍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哼!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她,还忘不了她?”
听到夏天话里话外都在维护温馨,吴菲菲吃醋了:“人家早有男朋友了,听说也是当兵的,还是现役军官,所以你不用惦记!何况,你跟她打小就认识,小学、高中和大学都是同学,还是同桌,她要是真喜欢你,你们俩早就成了,还用等到现在?”
“好了,时间真的不早了,赶紧睡觉,明天我要去区委。呵~~~!”夏天打着呵欠,溜下靠垫,像泥鳅一样钻进被窝。
“你去区委干嘛?呵~~算了,不管你了,睡觉。”
没有夏天温暖的怀抱裹着自己,吴菲菲感觉有些冷,既而困意涌上来,连忙钻进夏天怀里,不一会便恬然入梦。
见她睡熟了,夏天总算松了口气,伸手拉掉台灯,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吴菲菲说梦话:“她真得很美,可惜你是我男人……”
夏天吓得一激灵,再没有一丝睡意,睁开眼睛看着粉红色的天花板,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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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元复始,太阳照常升起。
刚一上班,夏天就出现在区委组织部长范汉民的办公室门前。
“小夏来了,自己泡茶喝,我手头上有个文件亟需处理,不然一会书记又要打电话催了!”范汉民跟夏天似乎很熟络,从抽屉里取出一一罐茶叶丢给夏天,然后拿出一份装在公文包里的文件,边看边写。
夏天稳稳接住茶盒,从左侧靠墙的立柜里取出瓷杯,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范汉民的办公桌前,轻轻拿走他的茶杯,走向饮水机。
茶,是南华县的特产清泉茶,属于绿茶的一种,上等好茶。
先放热水温杯,倒掉;再放茶叶,注入三分之一的热水,洗茶;然后注入开水,至七成满。
很常见的泡茶方式,两只茶杯在夏天手里快速轮换,动作行云流水,最重要的是三次倒水,没有一滴溅到地板上。
倒好茶,夏天把范汉民的专用茶杯放在他的右手边,与之前的位置丝毫不差。然后,他端着茶杯坐在墙边的靠椅上,不急不躁的品茗喝茶。
就在夏天转身坐下的一刹那,范汉民微微抬眼,眸光一闪,稀疏狭长的眉毛舒展开来,既而继续伏案疾书。
大约五分钟后,范汉民抬头疏松一下肩膀,随手抓起电话,按了一个键,“小李,来我办公室一趟,给周书记送份文件。”
小李的速度很快,几乎就在范汉民放下电话、拿起茶杯时就赶到了,范汉民轻抬下颌,小李便心领神会,拿起桌上的文件,临走时随手关门。尽管处级干部没有专职秘书,但这个小李显然就是范汉民的“秘书”。
“呵呵,好了,总算交差了。”范汉民笑呵呵地站起来,走到夏天身边坐下,而夏天并没有起身。
“小夏,你的辞职申请已经在我这里放了大半年,区委办公会先后多次讨论,意见不一,左右为难哪!毕竟你的工作经历很特殊,现役军官转业到地方,又曾多次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五次三等功,三次二等功,还有你转业前立过一次一等功。
如果不是因为你太年轻,受年龄所限,就凭这些金灿灿的军功章就够你受用终生,而且前程远大,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提起夏天的从军履历,范汉民毫不吝惜溢美之词,夸得夏天都有些不好意思。
“部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部队却给了我这么多荣誉,我受之有愧!”这是夏天的心里话。
部队确实给了他许多荣誉,如果不是因为他军龄短、资历浅又太年轻,凭借这些立功表现,至少让他扛上两杠三星,职务比面前这位四十多岁的组织部长范汉民还高。
然而这些荣誉,现在对夏天已经没有意义了。
“部长,您公务繁忙,我可不敢耽误你太多时间,你还是直接说区委的研究决定吧。”
实际上,算上这次,夏天和范汉民一共见过三次面,而范汉民所表现出来的熟络完全是他的职业习惯使然,他跟辖区内的所有干部都熟悉,但是熟归熟,关键时刻决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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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暮然回首——萍聚()
“部长,您公务繁忙,我可不敢耽误你太多时间,你还是直接说区委的研究决定吧。”
实际上,算上这次,夏天和范汉民一共见过三次面,而范汉民所表现出来的熟络完全是他的职业习惯使然,他跟辖区内的所有干部都熟悉,但是熟归熟,关键时刻决不手软。
“也好。区委决定,免去你街道办事处第一副主任的职务,停薪留职,并将你的组织关系退回军分区。
当然了,景园社区主任的职务你暂时还得担着。此前你们街道办的温书记就曾多次在区政府办公会上表扬景园社区的社区工作走在了全市二十多个社区的前列,工作扎实,服务态度好,社员满意度高。
为此,区委已经上报市政府,推荐你们景园社区为全市‘十佳社区’,应该问题不大,可以通过。”说话的工夫,范汉民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只有两页A4纸的文件,交给了夏天。
这份文件就是夏天半年前兼任景园社区主任时递交的辞职报告,辞去自己的行政职务。
“谢谢部长,如果我拿到这份辞职报告时还要推荐权的话,我希望部长优先考虑吴菲菲同志接替我的职务。您忙,我就不打扰……”
“不急,小夏,再坐会儿,你推荐的吴菲菲正好是我们组织部考察的三位候选人之一,如果她确实优秀,各方面条件都合适,我愿意成人之美。”
说到这儿,范汉民的眼神很怪异,笑容愈发灿烂;显然,他知道夏天和吴菲菲的恋爱关系。
但是他很有分寸,一语带过,转移话题道:“现在的公务员大多削尖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