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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黎勇刚想发牢骚就喝了一口雨水。“这回可好，一会儿咱们都得变成泥人。”
“可是，我可没有换洗的衣服了……”一向话不多的小艾也感到了为难。
此时我身旁的那大侠却一言不发，静静地闭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
“稍息，立正！现在各班分别带开，做赛前练习。”小朱发令了。
我们五班由班长秦天带领着跑到了操场的一侧。秦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的说：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比赛咱们就不能输，不是为了那50个俯卧撑，而是为了我们五班的荣誉……大家记住了匍伏前进的动作要点，只要豁出去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明白了！”大家回答的声音甚至盖过滂沱大雨。雨水肆无忌惮地包围着我们，刺骨的寒冷侵蚀着每一寸肌肤，但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鼓热情，这热情足可以把满天的阴云蒸发，可以把咆哮的恶魔战胜。
“五班，全体匍伏！”随着秦天的一声令下，我们没有一丝犹豫地扑向了满地的泥泞。“用肘部带动腰力，注意腿部动作！”秦天一边匍伏前进一边大声地喊着。那大侠、大脑袋胡铮、小艾、麻雀、我，这群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用身体在泥泞中谱写着坚强的印迹，大家的身上、手上、脸上都沾满了无数泥泞，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显露着与他们年龄不相符的坚毅，没有人在乎地面的湿滑与坚硬，更没有人在乎自己肘部、膝部的麻木与疼痛。那些曾经白嫩的肤色已变成了钢铁般的古铜色，那些混满汗水雨水的脸颊已经找不出昔日的稚嫩。半个小时的训练转瞬而过，在秦天的带领下，我们与其他3个班并排站到了起跑线上。比赛规则是匍伏前进五十米，之后绕过前方的砖头再折返回来与下一人击掌接力，第一组进行完毕为胜利。
“预备……开始！”小朱话音刚落，操场上已溅出了一片泥花，秦天不愧是运动健将，他伸展双臂、拧腰摆腿，不一会儿便落下了其他人一大截。
“秦天，加油！秦天，加油！”我们在后面不遗余力地呐喊助威，雨声、叫声、欢呼声混合在一起，组成了至今我再也听不到的最动听的旋律，那是青春的呐喊，那是我们为了荣誉而释放的最真挚的感情。
黎勇拍响了秦天的手掌，迅速地匍伏向前，他本来就瘦再加上着急，动作变形的十分厉害，连匍伏也有些像麻雀跳了。
“五班第二个，注意动作！”裁判小朱严厉的喊道。
“是啊，大家看黎勇的动作像不像狗刨啊？哈哈哈哈……”六班的陈北嘲笑地说。
“狗刨怎么了？也比某些人整天肚子疼强啊……”那大侠头也没回地扔了一句，陈北一下被噎住了，脸憋的通红。
两圈过后，黎勇仍然保持着第一的名次。胡铮在模到麻雀爪后也迅速地扑向大地，天色一直没有转晴，雨水反而越下越大，胡铮顶着斗大的脑袋，竟然糊涂地走错了位置。
“大脑袋，错了！错了！”秦天和黎勇在他身后焦急地喊着。
“啊……”胡铮回过头来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爬到了八班的砖头前。“*！”胡铮狠狠打了自己的头一下，使尽全力向回匍伏。但为时已晚，竞赛就是这样，你的失误就是他人的机遇，当胡铮与我击掌的时候，我们班已经成为了全队的最后一名。
在其他班学员的嘘声中，我奋力地扑向泥海，前进是如此艰难，五十米的目标对于匍伏前进竟然显得那么漫长，10秒、20秒、30秒，我记不清自己到底重复了多少次“用肘部带动腰力、拧腰摆腿”的动作，只记得自己的身体渐渐接近了前一人的脚跟。泥水溅满了我的全身，迷住了我的眼睛，此时的我似乎不是在和别人比赛匍伏，而是在与我，内心的脆弱搏斗，孕育在茧中的坚强和勇敢此时正要破茧而出，在我马上要到折返点的时候，左腿突然感到了一阵剧痛，是抽筋吗？不去管他，此时五班的荣誉大于所有的一切。我绕过砖头，向着回去的道路拼命前进，然而左腿不知怎么已不听使唤，我的速度明显下降，在我到达终点时，五班的败局已经无法挽回了。
“林楠……你丫真他妈怂包！”麻雀冷冷地扔给我一句。
“就怪大脑袋和双木林……”一些同学开始了指责。
“全他妈闭嘴！”一向温和的那海涛打断了大家的冷嘲热讽。“谁不想给五班争荣誉？谁不想得第一？无论比赛结果如何，只要他们尽力了就没什么后悔！”大侠一席话顿时止住了闲话。20分钟后，比赛结果没有得到改变，七班第一名，五班最后一名。在八班欢呼雀跃的时候，小朱跑过来惊讶地看着我的腿。
“林楠，你的腿怎么了？”小朱睁大眼睛问。
此时的我还沉浸在失败的痛苦之中，根本没有过多注意早已被雨水浸得麻木的左腿，经小朱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自己左腿的迷彩裤上已透出了一片殷红。疼痛发生在发现伤口的一瞬间，我唉呦一声坐在了地上。小朱掳开我的裤腿，发现我左腿的内侧被划开了一道十厘米的口子。
大家愣住了，七班的欢呼雀跃也嘎然而止，所有同学都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这种目光让我至今都难以忘怀，那是对我所有付出的一种最直接肯定，那是一种无声的鼓励和关怀。
“五班的同学们，咱们输了就要服从规则，来！每人50个俯卧撑，做！”秦天低下高昂的头带头开始了动作。
“对！大家做！一……二……三……四……”五班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做起了俯卧撑，动作标准整齐，口号响亮划一。我不顾左腿的疼痛难忍也开始俯身行动。此时我们五班所有人的脸上不仅仅混合着雨水和汗水，还有一股热烈的泪水在融合着我们的心，随着数字的一次次累加，我们的身体一次次地起伏，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推动着我的身体和心灵，那些曾经的懦弱和卑微此时被集体团结的力量打的粉碎，我不再是一个会因为想家而泪流满面的孩子，我是一个属于这里的坚强战士，我是一个即将破茧而出的准警官！
五班的情绪迅速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七班、六班、八班相继发令，最后包括小朱都在同我们一起做着标准的俯卧撑，此时的俯卧撑再也不是以往戏言的强迫锻炼，而是一种锻造自己意志品质的方式，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和我们满身的泥泞让我们第一次感到了自己还有另一个名称，那就是男子汉！
短暂的激情彭湃爆发之后，我迎来的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我被舍友们抬回了宿舍，由于医务室大夫下班，所以我的伤口暂时无法处理。就在这个时候，小蔓来到了我们宿舍。
“林楠，听说你腿受伤了？”小蔓银铃般的声音让我感到一阵心跳。
“啊……没事，一点也不严重，就是擦破点皮……”我操着电影里英雄不下火线的对白，显得有点假。
“没事，林楠，你放心吧，小蔓她原来可是我们学校卫生队的，快让她看看伤口。”秦天边说边帮小蔓拿来一块干净的湿毛巾。
小蔓检查了我的伤口，之后熟练地帮我进行了必要的消毒和处理。在她双手接触我左腿的过程中，我感到了那从未有过的心跳和悸动。小蔓好美，长长的睫毛衬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干练的动作显得那么优雅，我呆呆地僵持着身体不知该说什么，平时话劳的毛病此时竟然被治好了。
“林楠……嘛呢？眼睛一动不动的？”黎勇突然在一旁坏坏地说。
“我……”我这才感到自己的失态，小蔓也脸一微红，笑着看了我一眼。就是那个单纯而偶然得眼神，让我陷入了长达四年的感情漩涡。
之后在当天就发生了我人生的许多第一次，第一次为自己的窘迫而自惭形秽，第一次在心中有了酸涩的感觉，第一次反复猜测同一个眼神的含义，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彻夜难眠，第一次期盼明早的太阳尽快来临，第一次……总之，小蔓的那个眼神至今还珍藏在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即使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也不曾改变，因为那个眼神曾牵动着我所有美好的憧憬和向往，曾拨动着我那一去不返的青春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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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入警营的乌合之众 真假飞针、拉歌和红色的太阳
第二天的训练我没有参加，我怀着放假一天的兴奋和被队伍遗失的自卑无聊地躺在宿舍的床上，腿已经不疼了，但伤口仍然没有好，我看着阳光明媚的窗外，回想着昨天的那场滂沱大雨，不禁感叹老天的阴晴多变。然而在我经历了太多的晴朗天气之后，至今还会深深怀念那个充满雨水、汗水、泪水、甚至血水的下午，那天不但让我找到了真正的自己，还让我找到了学校四年前进的另一个美好动力。在我度过了胡思乱想、昏昏欲睡的几个小时后，楼道里便传来了同学们那快乐的喧哗。
“双木林，还躺着呢？别装了，再装小蔓也不会在给你治疗了……”我刚好点，麻雀这孙子的嘴就不积德。
“放屁！等我好了非给你丫炸了吃了！”我也不甘示弱，比划着煎炸的动作。
“得了吧你，你看……我给你擦酒精，别动啊……哈哈哈哈……”麻雀学着小蔓的语气和动作，就在他肆无忌惮的时候，秦天进来了。
我顿时感到了气氛的不对，秦天的表情有些难看，麻雀冲我吐了吐舌头，转头出去洗脸了。
“林楠，伤口好些了吗？”秦天客气地说。
我其实就烦秦天这种假假的语气，但毕竟我们同住一室，我也笑着回答：“好多了，你们今天训练的累吗？”
“啊……还可以，还是正步走和队列练习，你得快点好啊，要不赶不上进度，听说再过几天就要教摔法和擒敌拳了。”
“是吗……那我可得快些好……”我对秦天这种颇为正规的对白很不习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回答别扭古怪。秦天也似乎和我保持距离似的不再多说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我们两个之间出现，难道真是为了小蔓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是正常地出现在了队伍中，警校学员的生活一切都井然有序，即使去吃饭都要列成整齐的队伍。伤口本来就不严重，我也不想落上小病大养的名声，我走在队列最后，拿着绿色的搪瓷饭盆步履蹒跚地走着。
午饭短暂而匆忙，排队买小炒同志们还在耐心等待的时候，我和胡铮已经消灭完一打馒头了。警校食堂里除了普通饭菜，还设有小炒窗口，主要以诸如爆羊肉、辣子鸡丁、回锅肉等肉菜为主，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些菜都平淡无奇甚至有些油腻，但那时对于我们这些肠胃功能极其旺盛的饿狼来说，这些油腻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但买小炒的同志们也常有不如意的时候，特别是在麻雀黎勇这种人在场时就可以用更字来形容了。麻雀同志常常时边吃边观察某位等小炒的同志，只等菜一出锅饲机成熟时就与其他捕猎者一拥而上，结果买小炒同志那爆羊肉或回锅肉等美味佳肴还没眼瘾就已经被分而食之了，可以说是赔了时间有折金，而黎勇们却享尽了不义之财且乐此不疲。最壮观的要数我们吃酱骨的场面了，一般一盆酱骨只买10元钱，有的同学刚刚付款收货，就被一群从四处奔来的饿狼瓜分一空，饿狼们均蹑手蹑脚地各衔一骨头奔去，那场景让我不止一次地想起了赵忠祥所主持节目中的熟悉场面。
“林楠，我扶你。”当我走在回去路上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小朱的声音。客观的说，小朱人不错，他是河南信阳人，高大的体格和洪亮的声音充分展示出一名中国军人的威武与豪迈，但毕竟猫和老鼠是冤家，教官和学员是对头，他负责我们训练，我们接受他的指挥和监督，这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各种矛盾，但当然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范畴之中。
“啊……朱教官，我没事的，自己可以走。”我回答。
小朱没听我的，还是过来搀住了我。“走吧，路还不近呢。”小朱不善表达，就这样扶着我这个病号一直走到宿舍，不知为什么，我一下觉得小朱可亲了许多，同时不由得为我们平时侮辱诋毁小朱的言行而感到羞愧。小朱的手很粗糙，上面刻满了历练的艰辛，我看了看小朱那张微微发红曾被我们称为“猪屁股”的脸，心中不禁一阵发酸。
“朱教官，你当武警多长时间了？”我坐在宿舍床上问。
“三年了，已经是老兵了，估计过了年就该转业回家了……”小朱操着乡音诚恳地回答。
“回家不是好事吗？当兵多苦啊？”我又问。
小朱笑了笑。“我老家穷，老老少少守着两亩地，一年下来才有几百元钱收入，你们这些城里的娃不懂啊……”
“那当兵挣的钱多吗？你一月……”
“当兵可不是为了挣钱。”小朱打断我的话。“都说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大道理咱不会讲，反正这个说法我信。”
我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小朱那张粗糙而单纯的脸，我似乎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精神力。
“朱教官，你教过多少拨学员了？是不是就属我们这拨不听话了？”
小朱笑着摇摇头。“你们挺听话的，我教过五拨学员了，最短的一个月，最长的三个月，到现在每个学员的名字我都能记的。哎……”小朱叹了口气说：“林楠，你们是不是都挺讨厌我的啊？”
“没有啊，朱教官。”我忙正色地回答。
“呵呵……那就好。”小朱似乎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对你们严、对你们狠，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当警察的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兵，老了退役了就回家种地了，而你们要当一辈子警察，不练好本领可不行啊……今天你多学一个动作，以后就少一个危险啊……”小朱说的语重心长，像兄长一样。
我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只觉的小朱这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战士此时在心中可爱了许多，我们聊着聊着，习惯吃完饭看一会儿报栏的小艾、吃完饭妈上就要“泻私粪”的胡铮、终于抢小炒得手的麻雀及另几位舍友纷纷回到了宿舍。
“朱教官，听说你们几位教官都各有绝技啊？能不能给我们说说。”麻雀表情丰富地问道。
“嗨……那算不上是什么绝技，只是我们平时训练中的一些小心得而已……”小朱谦虚地回答。
“啊……还有绝技呢？朱教官快说说……”大家的好奇心顿时被吊了起来。
“对，说说吧，朱教官，我都听萧干事说了，你和板栗，不，你和楚教官都上过电视了。”麻雀说着说着差点走嘴，也是，平时我们都是以小猪头和板栗脑袋称呼二位教官的。
小朱腼腆地笑了笑说：“那你们下午就好好训练，如果练得好，我就和排长说说给你们表演绝活。”
“啊……还拿我们一手啊……”大家齐声抱怨。
“行了，该午休了，下午训练场上见吧。”小朱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等我们挽留就地离开了宿舍。此后我们便纷纷开始期待下午的训练能尽快到来，到底传说中小朱的绝技是什么呢？我们都拭目以待。直到军训结束我们才知道，其实按照军训安排，那天下午就应该是武警战士给我们表演绝活，那看似憨厚的小朱有时也是会做顺水推舟人情的。
为了不耽误看表演，我下午四点准时来到了操场，同学们刚跑完了一个5000米，大家正汗流浃背地在树荫里休息。十分钟后，大家整齐地列队在军体馆前，排长宣布了令我们期待一中午的节目开始了。包括小朱、小楚在内的五名武警战士将各自展示一项绝活，我们期待已久的表演终于要开始了，如今想起来那表演仍然让人感到震撼。
首先是96级4队的马教官，马教官是位山东籍战士，黝黑的肤色显现着他平时刻苦训练的成果，他走到军体馆前的一颗大树前，背对着树干回手一用力便开始向上攀爬，一米、两米，不到20秒钟，马教官竟然背着身体爬到了大树的最高点。学员们的掌声震耳欲聋的响起，马教官之后的动作更让人叫绝，他轻舒猿臂，用腿夹着树干身体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之后头朝下爬了下来。“好家伙……这不是《射雕英雄传》里欧阳峰的功夫吗？”那大侠在我身后感叹地说。
之后是96级3队的郝教官，郝教官表演的项目相对简单乏味，但实力却非一般人能及，只见他把腿搭在了一旁高约1米的石墩子上，低头伸臂做起了俯卧撑，一分钟、两分钟，一直到我们数不清他具体做的数目为止他才表情轻松地站了起来。看来只要肯下功夫，一个最基本的动作也是能成为绝活的。
96级2队的李教官做的是空手开砖表演，他先是单掌砍断落在一块砖头，后又用头部顶碎了两块砖头，最后将三块砖落在地上用手掌震碎。表演虽然十分精彩，但由于此类镜头在影视剧里重复过多，李教官的表演也并没得到过多的叫好。在我们疑惑为什么小朱、小楚要最后上场的时候，最精彩的表演开始了。
表演场地上放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分别放了两块毛玻璃，小朱、小楚步调一致地齐步跑到距玻璃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之后的景象就让我们目瞪口呆了。只见小朱、小楚同时从身上取出两根一指长的钢针，摆出掷飞镖的架势朝玻璃瞄准。
“这是表演什么啊？难道要用这么细的针打碎玻璃吗？”大脑袋胡铮疑惑地问。
他猜对了，但只猜对了一半。小朱、小楚突然同时用右脚跺地，齐刷刷地掷出了钢针，只听“啪”的一声响，两块玻璃纹丝未动。刚开始我们还以为是他们表演失败了呢，后来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两根钢针已经分别穿过了两块玻璃的中心，玻璃未碎但钢针已过。“哗哗……”掌声一时大作，而表演还未结束。小朱、小楚又找来了一块粗厚的木板顶在树旁，之后抽针瞄准，突然跺地，又将两根钢针狠狠地钉在了木板上。排长叫我们到近处观看，这才发现两根钢针前端已深深嵌入木板，而后面的一截已经被震断了。大家感叹万分，没想到这两位看似平凡的武警教官竟然身怀如此绝技，从那时开始，我们对小朱、小楚的态度便开始转变了，说不清是敬佩还是敬畏，总之教官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