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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和各分所。据说连爱卫会都加入了收费行列,向企事业单位和餐饮业收取卫生管理费,再不下决心整治,党和政府的威信将荡然无存口阿。““那他想拿哪些单位开刀?””方案前段时间我看过,动作还真不小。
老干部局、招商局和乡镇企业局已经撤了,下一步好像是要把气象局、地质局、水文水资源勘测局合并到环保局,体育局、文化局、文物局、扫黄打非办合并到教育局,水利局、粮食局、农业机械管理局合并到农业局,而且还跟市委农村工作办公室合署办公…除了国税、工商等垂直管理的部门之外,包括党团系统、人大系统、政协系统在内的所有单位和部门,能合并的通通合并,能合署办公的全部像纪委和监察局那样合署办公。田大书记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两年后全市仅留二十一个正科级政府部门。
用他的话说是要“转变正炙府职能,突出以服务为重点。要在理顺政府与市场、政府与社会的关系方面实现新突破。坚持做到政企分开、政资分开、政事分开、政府与市场中介组织分开。”
在整合优化政府组织结构的同时,机构的具体设置形式、名称、排序等全都因地制宜,不统一要求上下对口,改革后的一个部门将对口省市两级政府多个部门。
“职数不减,人员不减,待遇不减,那样的精兵简政还不如不简!看样子甜瓜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乔伟笑了笑,点头说道:“是啊,船小好调头。只要不触及底线,不惹出什么乱子,有国务院试点那把尚方宝剑在,他现在想怎么干都行。”
陈红军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
“他能不能成功我并不担心,但成功后能不能推广却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正如乔伟刚才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社保并轨和县级干部“改流归土”的基础之上。社保并轨有多难是毋庸置疑的,需要拿出很大很大的勇气和决心。而“改流归土”的县政改革一旦推广,则会影响到中央对地方的掌控。这就意味着田大书记就算干出一番威绩,那也是不可复制的,至少说在短期内不行。
“这一点他比你明白,要不他也不会下那么大决心,要在临水干八到十年了。”
乔伟轻叹了一口气,一边磕着烟灰,一边不无感慨地说道:“前几天我在电话里问他,最终目标是什么?他的回答让我很受感触,居然是想在卸任前给每个公厕里放上一卷手纸。”
陈红军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顿时摇头苦笑道:“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呐。“一卷手纸不值几个钱,但想放进公厕还真没那么容易。这就意味着把经济建设搞上去的同时,精神文明建设也要搞上去,两者缺一不可,否则再多的手纸也放不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田大书记,正带着老婆孩子在临水镇福利院跟五保老人们一起过年。
与往常一样,电视台记者并没有跟来。但知耻而后勇的老县长,却以临水市老龄协会志愿者的身份,带着一帮老头老太太过来了。
大食堂里人头攒动,福利院王院长以及镇民政办陈主任忙得不亦乐乎。分红包的分红包,发礼品的发礼品。老干部们则分发起平时不穿的那些衣服,以及子女给他们准备的年货。
这一切有点出乎意料,令田文建更不可思议的是,省委调查组走后老干部们居然在没有任何组织的情况下,每星期都坚持来看望这些五保老人。见老县长刚分发完衣服,又捋起袖子,帮着收拾起了大圆桌,田文建连忙回过头去,呵呵笑道:“老县长,瞧把您给累的,歇会吧,先喝口水。”
“马上好,马上就好。”
老县长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老干部就转过身来,看着他怀里的文文,一脸慈祥的笑问道:“田书记,你也没回老家过年啊。小家伙这么可爱,她爷爷奶奶不想她吗?”
田文建乐了,指着身边那些笑得合不拢的五保老人,呵呵笑道:“有这么多爷爷奶奶,在哪儿过年部一个样。陈局长,您也歇一会吧,是不是要我去拉你呀?”
“是啊,是啊,先歇会,这些活留给我们年轻人干。”小娜连忙搬来两张椅子,一边招呼二人就坐,一边接过他们手中的抹布,跟王院长等工作人员们一起干了起来。
“田书记,真没想到今天能碰上你。上次的事真不好意思啊,害你背了个处分。”老县长有些尴尬,刚坐下就做起了自我批评。
“没什么,是我考虑不周。
这番话说得田大书记脸颊发烫,连忙岔开了话题,若无其事地笑道:“老县长,看来老龄协会的工作开展得很不错,不知道下面那些乡镇的老龄活动中心怎么样?这段时间太忙了,也没顾上问。”
“市里的还可以,下面的可不行。“谈起工作,老县长像换了个人似地,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们这儿您是知道的,佛教、道教、基督教都有,封建迷信活动太猖獗,据说连一些老干部老党员都掺和了进去。这个问题很严重,您一定引起足够重视啊。”
信仰缺失,封建迷信盛行。别说那些已经退休的老干部,就现在那些在职干部都信起了风水。据纪委书记郭登明透露,连市委大楼从规划设计到施工建成,都陆陆续续的请过十几个风水师,只是在经费开支中被列为“咨询费”、“管理费”而已。
高官、富商、巨星、名流之中,信风水,请人看风水,照风水师的指点行事的不在少数。如果说以往对风水还要遮遮盖盖,披上“科学”、“生态”、“地理”的外衣,那现在已经亮出“传统文化”、“东方智慧”、“天人合一”的大旗登堂入室,甚至威了“建设和谐社会”的举措。
作为一个哲学博士,哪能对宗教没点研究。田文建深切的明白,在一个正常的社会,政治信仰只能作用于政治家、政党骨干或少数有特殊政治兴趣的人,对多数民众是起不了作用的。
伦理道德的信仰虽然很理性,可惜也只限于少数社会精英,连普及到上层社会和知识分子也不可能,更不用说一般民众。儒家强调慎独,一方面说明自我修养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证明要维持伦理道德的信仰多不容易!
老县长的话让他眼前一亮,暗想那么多人迷信,只要能善加引导,这未尝不是一个重建道德,缓和社会矛盾的机会。
接下来的三天里,田大书记干脆带着老婆孩子游山玩水,烧香拜访。甚至还去了趟天主教堂,跟信徒们一起做了个礼拜。
董秘书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田文建一上班,就紧张兮兮地提醒道:“老板,这两天有关于您的传言很多。您身份特殊,那些宗教场所以后还是少去。”
田文建乐了,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笑问道:“都有哪些传言?是不是说我带头搞封建迷信,忘记了一个**员的信仰?”
“我还以您不知道呢!”小董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令他倍感意外的是,田大书记突然脸色一正,异常严肃地说道:“宗教固然不可避免的会造成迷信,甚至导致愚昧,但在历史上的积极作用也显而易见的。即使是在天灾**频繁、分裂割据不断、行政机构瘫痪、鸡犬之声绝迹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也不愿或不敢突破伦理道德的底线,尽量避免‘丧天害理’的行为,或者还会’良心发现’。
这些观念都被作为封建迷信破除了,又没有新的信仰替代,就会产生现在这极其严重的后果。‘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用之于政治斗争或理论争论或许能鼓舞信心,振奋精神,增加胜算,让普通人当作处世原则却会造孽无穷。
千岛湖离咱们这儿不远,千岛湖事件你应该不陌生吧?凶手在抢劫了数十名台胞的财物后,将台胞游客锁在舱内。、那么游客没有反抗,是因为他们认为劫匪会遵守’谋财不害命’的底线,将他们锁人舱内不过是让他们无法报警,增加逃遁的时间罢了。
可谁也想不到劫匪居然杀害了全部游客,那个劫匪年纪也不大,据说当过兵,属于1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如果他信鬼神,并稍有敬畏之心,那就绝不会下如此毒手。”
董炳良糊涂了,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要鼓励人们去信神拜佛吧?”
他的问题把田大书记搞得哭笑不得,立即说道:“上山烧香的人比赶集的还要多,这还用得着鼓励吗?问题的关键在于引导。不过这两天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咱们的‘旅游经济’被搞成了’门票经济’,连烧香拜佛做善事都得花钱,简直钻到钱眼里去了。”
临水境内的那几座寺庙和道观都是历史吉迹,文物局、文化局、宗教局、旅游局、公安局、消防队以及乡政府和寺庙道观都要吃饭,那么多部门都盯着这块肥肉,门票自然便宜不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党校调研组
过几天就是2010年两会了,本以为会提前结业,好让自己回去带队参加两会的滇南省委常委、明昆市市委书记张岚,突然接到一纸通知,要求他立即收拾行李,与其他省部级培训班学员们一起赶赴名不经正传的临海省临水市调研。。
校领导亲自带队,这样的集体活动自然不能请假。张岚不得不给在家主持工作的副书记打了个电话,干叮咛万嘱咐了一番后,才跟其他学员们一起登上了飞机。”老张,要不是去临水调研,我还真没注意到这期学员中竟然没有临海的干部。现在倒好,两眼一抹黑,连调研什么都不知道?”飞机刚冲上云霄,张岚还没来得及解下安全带,同学兼室友李光明就侧过头来,一脸苦笑着说道。
临海这几年发展的不错,刚评选出来的百强县中他们就占了近三分之一。可问题是起点决定高度,人家是沿海省份,民营经济本来就很发达,别说自己这个远在大西南的不发达省份,就算李光明任职的北河省,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张岚可不认为中央首长安排他们这些副省级干部去一个县级市旅游观光,应该有着他们的深意,但一时半会儿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得不摇头苦笑道:“老李,连你这位直隶官员都整不明白,我们这些来自穷山僻壤的干部就更不用说了。”
一转眼六年过去了,时间能冲淡一切。曾经赫赫有名的田大书记,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得默默无闻。尽管临水这几年的体制改革取得了一些成绩,但由于其不可复制性,省市两级以及国家级媒体,对临水的宣传选择性失声。
以至于张岚这些省部级高官们接到通知后,不得不翻看地图,查早此行的目的地临水在哪里。
他俩消息不灵通,不等于其他学员对此一无所知。张岚的话音刚落,商务部王副部长突然回过头来,呵呵笑道:“我说二位,没听说过临水很正常,但没听说过临水的市委书记就不正常了。”
李光明糊涂了,一脸疑惑地问道:“临水不是县级市嘛,县级市的市委书记撑死了也就是个副处级。离我们那十万八千里的,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是啊,有个性的干部我听说过很多,好像没一个能跟临水沾上边。”张岚重重的点了下头,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
到底是地方官员,消息还真不是一般的闭塞。王副部长暗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四周,随即低声说道:”还记得六年前的县级干部轮训班吗?就是加强新农村建设那一次。”
“记得,那时我还是市委副书记,可这跟县级干部培训又有什么关系?”
“把县级干部骂了个遍的中央党校教授、中纪委廉政理论研究中心研究员就是他。”
王副部长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县级干部培训一结束,他就被空降到临海担任花州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兼临水市委书记。这一干就是六年,锅不动瓢不响的,如果不是刻意打听了一下,还真把这个人给忘了。”
张岚这才反应了过来,想了好一会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该不会又是廉政教育吧?虽然我对他不是很了解,甚至都没见过面,可听说那次的声势搞得很大,连省部级干部培训班的学员都照骂不误。”
“应该不是。”
不等李光明开口,王副部长便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当了六年县官,他早就不是中纪委的人了。就算要搞廉政教育,也用不着劳师动众的跑那儿去。”
千里迢迢的跑过去,被一个级别比自己低很多的县官训斥一通,那样的滋味绝对不好受。李光明这才松下了一口气,但还是一脸疑惑地问道:“王部长,那你说咱们去干什么?”
“这我还真不知道。”王副部长回过头去,指着坐在前面的党校陈副校长,一脸坏笑着说道:“不过他肯定知道,要不你俩去问问?”
张岚乐了,顿时笑骂道:“好你个王侍郎,居然想把我们当枪使!要问也是你问,我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说说笑笑间,飞机很快就降落在临海机场上。刚上任的省委刘书记,亲自赶到停机坪迎接远道而来的众人。一番简单的寒喧后,陈副校长便与刘书记握手道别,带领近三十位学员登上省委派来的两辆豪华客车,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站临水。
封疆大吏亲自迎接很正常,毕竟大家都是来自全国备省市的副省级官员,陈副校长更是兼任着中组部副部长。但对此行的目的地讳莫如深,语焉不详,就让众人感觉有些怪异了。
更何况如此强大的调研阵容,居然连一个记者都没有。
…,.花州南接闽省的平南,西连西江景德镇,北邻黄山,是三省边际的中心城市。居临江之上游,控鄱阳之肘腋,制闽越之喉吭,通宣歙之声势,川陆所会,四省通衢,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封疆大吏没有来,但还是派来了省委常委、省委丁秘书长给大家作向导。车队刚驶出机场,丁秘书就向导游一样抓起副驾驶边的话筒,眉飞色舞的介绍了起来。
要说历史,中国最不缺的就是历史。县有县志,地方有地方志,只要你愿意,就能挖掘出一大堆典故来。北河省常务副省长李光明可没兴趣听这些,见陈副校长好像睡着了,便忍不住地笑问道:“丁秘书长,我们是来参观学习的,不是来旅游的。您还是介绍下临水市委市政府的有关情况吧,比如经济建设、廉政建设、精神文明建设什么的。”
“是啊,是Ⅱ网,还是麻烦您说说吧。”
丁秘书长乐了,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给众人散烟,一边苦笑着说道:“各位领导,这个问题有点大,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岚接过香烟,哈哈大笑道:“中央首长既然让我们来,那就表明临水肯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甚至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地方。丁秘书长,我们可是带着诚意来的,眼看就要到地头了,您可不能再敝帚自珍了。
“张书记说得对,再藏着腋着就不够朋友啦f”
不得不承认,临水与众不同之处的确有很多。看着众人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丁秘书长不得不微笑着说道:“临水市委书记田文建同志,想必大家应该不会陌生。哈佛大学博士、中央党校教授、教育部长江学者,如假包换的学者型官员啊。
作为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指定的试点,临水市委市政府在田文建同志的带领下,这些年来的确取得了一些成绩。这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公务员社保并轨改革,二是政府机构改革,三是社会保障、医疗等一系列的民生改蕈……”
丁秘书长一番介绍让众人大吃一惊,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县级市,居然只有二十六个局。而吃财政饭的人数,由六年前的九千多人,在田大书记的苦心经营下仅剩下了现在的三千多人,其中近一半还都是教师。
公车改革就不用说了,从市委书记到乡镇干部通通不配专车。据说他上任前公款购买的手机,都折1日后卖给了干部个人。除了公检法、工商、税务、卫生和环保之外,任何单位和部门都没有执法权。
像烟草专卖局的烟草缉查、盐业公司的盐业执法等职权,全部转移到了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合并后的教育、文化与卫生局。而食品药品监督局在这里只是教育、文化与卫生局下面的一个处。
劳动局是大局,可并没有随着劳动与社会保障部与人事部的合并而成为劳动人事局。反而来了个党政不分,让人事局、编制委员会跟市委组织部合署办公……搞得省市两级部门下发什么文件,都得先问清楚这事到底谁管?
部门不对口,临水都威他田文建的独立王国了!张岚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愣了好一会后,才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丁秘书长,照这么说临水已经完威了乡镇干部的。改流归土’。上升通道被堵住了,那干部们还能有积极性?”
“这一点他们早就考虑了,所以在社保并轨的同时,还进行了公务员工资制度改革。事实上就算上升通道没被堵住,基层一线的很多同志干几十年也熬不上个正科。临水市委市政府干脆取消了职务与工资挂钩,单独建立级别工资,不管职务高低,一律执行级别工资。给干部一种公平待遇,逐步消除了和尚多了没水喝,龙多不下雨的现象。”
李光明是从基层上来的干部,当然能理解基层干部们的苦衷,便重重的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倒是条思路,看来这个田书记还真有两把刷子。”
“没两把刷子社保并轨能推行的下去吗?”丁秘书长轻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
“精兵简政的目的基本上是达到了,可也把临水搞得’官不聊生’。还好他考虑的比较全面,方式方法相对来说也比较温和,这才没惹出什么乱子。”
抵达临水市区已经是下午一点,一路看来,除了企业比较多之外,跟其他经济发达县市并没有太大区别。主干道两侧的建筑物,反而显得有些陈1日。
早接到通知的田大书记,正带领着一干平均年龄偏大的市委常委,等候在市委大楼门口。还没等田文建开口问好,带队调研的陈副校长就指着大院里近百辆豪车,淡淡地问道:
“田文建同志,我好像记得你们市五年前就推行了公车改革,怎么还有这么多车?”
田文建乐了,一边跟众人点头致意,一边若无其事地解释道:”这几年不是没搞市政建设吗?街道不是很宽,停车也成了一个问题,经过一番研究,干脆把市委市政府在内的政府部门大院都开放了,威了现在这免费停车场。”
“政府部门院大庭深,改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