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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这几位都是站里的老兽医。”杨站长介绍了一遍，然后示意方文自己拿茶杯入座。
办公室里有些宽广，有一大一小两个办公室，还有一个小厨房，方文拿起桌上的茶杯坐到了末尾的腾椅上，不过到现在他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个啥状况。
等方文入座后，在场的人却都没开口，各自抽着烟，办公室烟雾缭绕的，显得很沉闷。
总共十来个人，其中两个方文上次一起喝过羊肉汤，也算打过照面了，剩余几位年龄都比较大，清一色五十岁以上，四个老农打扮，两个镇里人穿着。
“咳，咳，事情大伙估计也听说了一些，我这里在详细说一遍，上面忽然给县畜牧局下达了新政策，县里十几个乡镇所有的站长都要轮换三年，我也不例外，过段时间就会和九尺镇的站长对调，三年后在调回龙洞镇上！”杨站长有些落寞的说道。
方文听了大惊，他虽然和杨站长接触时间不长，也就短短一个多月，但说老实话，杨站长的为人相当不错，不拿官架子，对他也是相当照顾，这不，正张罗着给他转正的事呢。怎么现在就出了这事儿。
“杨站长，我这块，你是知道的，事情不好办啊。”说话的是穿着不错的其中一人。
也不是知道是不是杨站长特别照顾方文，这时候竟出声详细介绍了一遍，“方文，这位是周建国，牧畜站的会计加税务，那位是畜牧站饲料铺子的管理员马林，这几位分别是上面村庄的兽医，你们金堂乡的老兽医这几年都退休了，也就没到镇上来。”
方文听完，连忙各自打了招呼，发上烟，静等杨站长的下文。
“老周啊，我也知道事情不好办，今天不是叫大家伙来商量个办法吗，我从十六岁高中毕业就顶替老父当兽医，二十五岁做上站长这个位置，现在已经四十五岁了，干了二十年的站长，各位都是跟着我的老兄弟，老大哥，还有方文也不错，都是可以交心的人，这次叫大伙来我也就把话说明白了……”杨站长娓娓道来，语气中明显有些担忧和不舍。
方文一听，心中不感动是假的，没想到杨站长这么看得起他，这算是把他当心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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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意外的上位
“杨站长，你不是过三年又回来了吗。”一个老兽医出声道。
这里面的道道，其实也只有杨站长自己知道，调换到九尺镇畜牧站，而且上面表明了只干三年，那边的人肯定会把他供奉起来，也就是架空三年，工资肯定少不了他，但权利，分红，这些也就不用想了。
而且龙洞镇畜牧站这边，他干了二十年站长，没点尾巴肯定不可能，三年，三年后的情况谁又能知道呢。
所以他现在急切需要想出办法来，其实唯一的办法也就是想办法架空新来的站长，等他三年后回到龙洞镇，一切又跟以前一样了。
“谈何容易啊！”杨站长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咱们站里的两个副站长，曾站长正在办退休了，林站长的情况大家也清楚，就不多说了，今天找各位就是谈谈这个空出来的副站长职位，我在上面县里也有些关系，走之前拿下这个副站长的职位到是没什么问题。”
方文发现当杨站长说到林副站长的时候，下面的人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就连几个老农打扮的兽医也不列外，这个林副站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杨站长，这个副站长的职位不好选啊。”出声的是会计周建国。
“是不好选。”下面的人附和道，各自左右看了看，显然不觉得有谁合适。
如果没这挡子事，杨站长心理的人选其实就是周建国，畜牧站的帐目谁最清楚，当然是会计了，但周建国自己就不干净，现在出来当副站长很容易中枪，也可能会连累到他。
下面的兽医，资格老的，年纪太大，两个年纪四十出头的，又是以前顶替的兽医，阉割小猪什么的，到是业务熟练，可要去斗争新来的站长却是不够看，镇上的畜牧站站长虽说是个芝麻小官，可也不是谁都能混上去的，县里十几个站长，那个不是有几把刷子，不容小觑！
管饲料铺子的马林其实也可以，但饲料铺子还离不了他，毕竟经营了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一套规矩。
深吸了口气，杨站长认真的说道：“我打算提议方文担任副站长的职位，方文虽然刚进入畜牧站一个多月，不过年龄也够了，高中文凭也不算低，关键是现在养鸡场就落户在金堂乡，薛镇长也比较看重，各位觉得怎么样。”
方文一听，顿时惊讶万分，他就一个打酱油混工资的，怎么忽然提议他当什么副站长了？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而且他对当副站长没兴趣啊，官场的争斗不是他的追求。
下面的十来个人也露出了惊讶的声色，杨站长是不是太过大胆了，提议一个临时工当副站长，即便成功了，方文这么年轻，入行时间又短，估计现在连小鸡也阉割不了，更不用说医治家畜，这样一个外行人来领导他们对抗新来的站长，这能行吗？
“杨站长，我不行，我当不来官的。”方文回过神来连忙推脱道。
杨站长或许是做出了决定，整个人显得轻松了许多，笑着说道：“呵呵，你行的，你自己想一想，从几个村干部选中你当防疫员开始，你无意中能交好黄老板的女儿，黄老板也对你另眼相看，薛镇长也对你赞不绝口，昨天我在政府遇见还问起你转正的事，还有你的酒，县局的领导也很满意，虽然没见过你，心理却是挂上了你的名字，在说到我，我对你的印象也非常好，你当副站长绝对没问题。”
WHAT？咱真的如此优秀，方文全然没发现啊，要说黄茗艳，两人不过是因为年龄相仿，意外的陪了两次客而已，薛镇长那里就是意外，回头说不定别人就把他忘了，在说酒，这酒场上的事能当真吗，最后杨站长的欣赏，这完全就带着个人色彩，当不得真。
“杨站长，我还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方文继续推脱道。
杨站长呵呵一笑，“方文，你放心，在坐的各位都是一条线上的，全都会支持你，你只要坚持三年，三年后等我回来你就轻松了，副站长的待遇和你现在相比可是好太多了。”
“是啊，方文，我觉得杨站长说得有道理。”周建国出声支持道，他估计比杨站长还担心新来的站长，方文能站到前面，他求之不得。
下面的老兽医见此，也纷纷出声附和，既然谁都不服谁，推方文出来正好，反正现在这个时期的副站长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方文见到如此情况，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杨站长，那我就试试吧！”
“好，方文，你先回去准备准备，今天在带些资料回去好好看看，最多半个月，你的事就会定下来，哦，现在应该叫你方站长了。”杨站长高兴的说道。
下面的人也纷纷改口叫他方站长，这让方文相当不适应，祖上推过去六辈，就没一个当官的，他忽然就升官了，难道风水李老师真的没骗他，他真的是有大富贵的人？
会到这里也就结尾了，半下午了，现在这个时候杨站长也没心情招呼大伙吃喝，也就各自回家了。方文被单独留了下来。
两人到了小办公室，落座后，杨站长开口道：“方文啊，我先跟你说说畜牧站的经费问题，饲料铺子每年有三万左右的收益，税务这块也有一万左右，下面的兽医每年也会上交一万左右，另外母猪的保险一块每年有两万，畜牧站还有五个铺子，放租了出去，一年的收入也有三万块钱。和食品站，刀儿匠，兽药公司……也有一些钱财回扣，一年算下来大概有十几万，咱们是事业单位，工资都从镇财政所发放出来，这十几万块钱，也就到了咱们站自己手里。”
十几万？这么多，方文以前还真没想象过，这还是偏僻小镇的畜牧站？
“呵呵，这钱当然不可能畜牧站自己就花费了，每年也要往上面县畜牧局上缴一些，不过总能剩下不少，当然这钱要花出去，也需要明确的帐目。”
方文没接话，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杨站长想了想又说道：“你当副站长后，工资是二千四百块钱一个月，年底有六千块钱奖金，站里负责全额保险，有住房公积金，如果生病住院，能报销百分之七十，而且等你以后退休，工资比现在只高不低，至于上班时间，赶集日你在站里打个照面就行，平时你在村里也没关系，如果要出县城，要提前给站长打个招呼。”
方文一听这待遇，还真是相当不错，就算放在城里，也能过日子了，关键是上班自由，还能自己搞些副业。
“杨站长，那我们村里的防疫员呢？”方文想到了这个问题。
杨站长想了片刻，“你推荐一个人吧，年龄没满五十就成，不过防疫员是临时工，年龄到了五十五就要辞退，而且没有退休工资。”
方文听明白了，想要拒绝，可忽然想到二叔，每月九百，一年就一万了。忽然他又反应过了，恐怕杨站长所说的畜牧站的帐目并没完全说清楚，光是防疫员这块，就能吃上一大口。
“谢谢杨站长了。”
“呵呵，以后的工作你大胆去做，我虽然没在龙洞镇，也不是一点话也说不上。”杨站长说着就露出一股威势来，显然在镇上干了几十年，不说经营得铁桶一般，也差不多了。担心，也只是担心人走茶凉吧。
PS：书中情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毕竟只是小说！不多解释了，呵呵。
第四十六章 葫芦（上）
出了畜牧站，方文非常意外的接到了老叔打来的电话，让他马上回去，说是土里的农作物出了问题云云，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方文心想还真是怪了，王晓燕让他到镇上来，她外公又叫他马上回去，这事闹得。
不过心里还是担心土里的农作物，只好火速跑酒厂预定了一万斤酒，找女孩拿了东西就往村里赶去。
“老叔，出啥事了。”
等方文火速赶到家里，没想老人正悠闲的在坝子边上喝茶，直接就郁闷了。
老人没急着回话，用略带探索的目光看了方文片刻，这才缓缓的说道：“方小子，你真的是高中毕业？对生物不敢兴趣？也真的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完全就是答非所问嘛，方文无语的回道：“比真金还真，我一看书就头疼，不怕您老笑话，班上有我在，别人想考倒数第一都难。在说了，您老天天和我住在一起，我能有什么秘密。您老还是直接说地里出什么事了吧。”
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方文的话半分都没信，你说一个淳朴老人能相信演技实力派青年的话吗。
“你种的农作物完全没问题。”老人淡淡的说道。
方文顿时愕然，“没问题，没问题您老这么急把我叫回来干啥？”
“问题在于你的农作物长得太好了！”老人平淡的接话道。
方文顿时乐了，笑着说道：“没办法，咱的实力在这儿摆着的，高手亲自种的东西能长得不好吗。”
“屁的高手。”老人在也无法保持镇定，直接爆了粗口，有些不平的说道：“你那些农作物完全就是瞎种的，大部分都错过了种植的季节，或是提前种植上了，可偏偏长势非常喜人，甚至可以说是太过凶猛了。”
有这事？自从见到老人喜欢照料农作物开始，方文已经有七八天没上过山了，对自己地里的情况还真不清楚，不过这会可不是暴露马脚的时候，发光后的种子到底如何，他心理也完全没个概念。
想了想，开口说道：“老叔，我大概想到原因了，上午听风水师说咱村里的风水特别好，好象说是上善若水什么的……”
“拉倒吧，我老人家不信风水，走，你还是跟我一起到地里看看在说吧。”老人直接打断了他的陈词滥调，拉着他就往山上走。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方文真的被吓住了，梅瓜藤条爬山了树梢，南瓜藤条铺满了一地，丝瓜，黄瓜，苦瓜，豌豆，刀豆，黄豆，魔芋，芹菜，白菜，茄子……等等也长势喜人，或开花，或已经茁壮成长，白菜都已经快一斤重了，反正不似它娘的才刚种下十来天啊。
“老叔，你果然是传说中的砖家啊，我就知道，您老亲自出马，绝对不同凡响，看这地照顾得多好……”方文真诚的吹捧道。
老人气得胡子一登，石破天惊的说道：“方小子，你要是不说实话，别想取晓燕过门。”说完不等方文回话，径直往家里走了。
方文愣住了？它娘的，咱什么时候说了要取王晓燕过门了？错了，是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也忽然反应过来，难怪老人能在他面前气势凛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摇了摇头，还是在看看这些蔬菜吧，这仔细一看，茄子等都已经开始酝酿花骨朵了，看这情形，开花也快了，还好左右两户都没人，土地都让他给种了，这屋子后面半片山平时都没其他村民过路，不然这八卦传出去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村里人的八卦之风，从三人成虎就能看出来，往些年是谈论谁家的猪长得好啊，玉米棒子个头有多大啊，媳妇有多持家啊，这些年就变成谁家男人有出息，在外面挣了大钱云云……
一路走过山坡，猛然一抬头，才发现玉米苗长得老高了，方文还真担心有人好心＇拔苗助长＇，赶紧跑去看了看玉米根部，没问题啊，这都有半人高了，起码比别人的玉米苗高了三分之一，这速度，当真反常了。
一时间，方文到也没觉得有啥问题，听说外面无土栽培都出来了，咱种点粮食蔬菜，不过长得快点吗。
“恩，这是？”正要往回走，忽然让他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看见了一个青皮小葫芦，一瞬间回忆起来，这是在十来天前他无意中种植在一颗沙树下面的，地点非常隐蔽，葫芦藤条又是青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种子十天发芽开花结果？方文左右看了看，没人，也不知道老人发现了没有，心里有些激动的走上前去，葫芦藤条长得并不茂密，缠绕在沙树的枝条上，上面挂着一个苹果大的青皮葫芦，几个核桃大的小葫芦。
半晌后，方文有些心思不稳的回了屋，躺床上陷入了思考中……
在村里，少部分蔬菜需要到镇上买种子，一部分可以等蔬菜成熟后留种子，土豆红薯等块径作物直接在土地并牙，还有如黄瓜等，成熟后掏出里面的种子壤合着泥巴直接拍在墙上，既能起到密封的效果，又能让太阳照射防止腐烂，开春后，抓下来埋进土地就能发芽成苗种。
这葫芦的种子也是方文家以前合着黄泥巴拍在墙壁上，已经好多年没种植过了。
这葫芦可不是外面常吃的西葫芦，是古代用来装酒用的那种葫芦，青皮的时候可以吃，成熟后等黄皮了村民一般用来当瓜瓢用，对半划开后，用来舀水或者装东西。
但是因为葫芦种植不容易，个头又小，到了现如今，用途又太过鸡胁，最关键的是，这葫芦的味道不如葫瓜，葫瓜作为葫芦的近亲，能长到手臂粗，半米长，又不用架设藤条，种植又方便，在村里渐渐的也就取代葫芦的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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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鱼庄已经开始打地基，有杨支书照看，也没方文啥事，畜牧站那边还在等消息，事业单位是聘用制，方文要等上面县畜牧局的合同下来，签了就直接成副站长了。
老叔果然是见过世面的，那日负气而走的事情全然就当没发生过一般，每天照常上山照料农作物，大有自己探索出真理的势头。
而方文，却是埋在屋子里列出了一张长长的单子，上面写着所有种植的粮食蔬菜，把这几日的变化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其余粮食蔬菜也就罢了，虽然长得快，但也不算变态，但是这葫芦，这才几天啊，一只手已经抓不过来，眼看青皮见黄就要成熟了。
而且最让方文不安的是葫芦表面布满了神秘的条纹，大圆肚中间还隐隐聚会出一个奇怪的图案，似字非字，方文临摹下来问了问老叔，得到的答案是先秦文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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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葫芦（下）
葫芦，川内农村叫又名：酒瓜兜，既然叫这个名字，也就会制作酒葫芦。
而制成酒葫芦，必须用黄皮老葫芦，最好是藤条挂的第一个葫芦，晒干后，能摇出里面的种子响声，这时候钻开藤蹄，用沙石，或瓦片，铁丝掏出里面的种子壤，到这时，如果要想葫芦经久耐用，还需要进一步加工。
各家各户的方法不一，或在皮表刷上鸡蛋青，核桃仁，使葫芦看起来古色古香，或用石灰水泡上一个星期，使其更坚固，或用沸水煮上一段时间，能存放得更久，也有用酒米＇糯米＇糊糊泡葫芦内部，这样葫芦里面装酒能带葫芦的清香味……
而葫芦塞子，一般用软木，红酒塞子加工一下，正好合适。
道家，儒家，医家……从先秦开始，古人尤其喜欢用葫芦装酒，好酒者无一葫芦，就显得不似酒道中人……
到了现如今，葫芦集观赏，乐器，容器，美食于一身，其商业价值也很好，只是消费人群有些小众而已。
又过了几日，方文摘下了四个黄皮老葫芦，一个青皮嫩葫芦，葫芦的藤条直接被他人道毁灭了，葫芦就摆在桌上，拿在手中，方文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几个葫芦上布满了条纹，如银勾铁划，刀锋雕琢，葫芦不大，也就能装两三斤的样子，却显得极为厚重，一过秤，竟有十斤重，实在不可思议。
其余蔬菜已经开花，而南瓜有些特别，先开花的不能挂果，必须先挂果才开花才能成功长成大南瓜，方文仔细看过，小南瓜没有丝毫特别，上面也没有任何纹路，难道只有葫芦才会如此？方文胡乱猜测道。
黄皮葫芦虽然成熟，不过还需要晒上几日，等摇晃出种子脱落的声音才能炮制酒葫芦，也就先放在一边。
剩下的一个青皮葫芦，方文准备今天中午吃掉了，打算尝尝这发光种子种出来的葫芦味道有什么不同。
老叔又跑山上地里去了，不到正午不会回来，也不知道那些蔬菜有什么好看。
川人一般拿葫芦来煮汤，肉片汤，圆子汤，煎蛋汤……或者炒来吃，相当美味。葫芦种子也炒来吃，略苦，清香味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