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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态很不自然。当我又看到屋里一侧的长沙发上还倚着个男人时,就感觉到一丝暧昧的气味。林曼琴跟我介绍那男人说是陈社长,我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以前是林编辑现在成了林主编的原因。
陈社长应该很生气,当然同样作为一个男人我理解他,毕竟不是超人嘛,不可能保证在每时每刻都能做到这个收发自入的,因此我对这位社长大人表达了由衷的歉意,显然是我的到来使他不得不提前中断了一系列的工作行程。社长黑着个脸,头也不回就拂袖而去,这让我觉得他有一点点的不礼貌──虽然他是不需要跟我讲什么礼貌的。
而眼前这位林主编,当然是值得男人为她收发什么的。女人做到主编,应该算是才女了吧?我的思维里,才女都应该是骨感清秀弱不胜衣的那种。可是美女林主编,彻底地颠覆了我的这个陈旧迂腐的概念──起码34D的身材,前凸后翘,还有短裙!还有黑丝袜!我摸了摸下巴,幸好只有一点口水,鼻血还没流下来。
“这个──你写的?”看了有十几分钟后,林曼琴转过头来问我,她好象没有留意到我的口水。“是啊,感觉还行吗?”我说,事实上我对这个东东还是有信心地──当然,只要是自己的作品,我都挺有信心。
“以前发表过什么作品吗?”
这个问题让我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怀才不遇,“没有。”我在心里感慨了一把。
“都还写过些什么?”
当然,事实上小说这玩艺我还是有过一段创作历史的,只是那个房东女儿的什么的,我想好象拿出手来不大合适。“就在网上发过几个帖子。”我讪讪地说。
“那──你这个作品是什么时候写的?写了多久?”副主编的询问很认真很仔细。
当听到我说到这个完成的时间后,林曼琴的神情变得很疑惑,“一个星期?每天要写四万多字啊,可能吗?”
第一卷 市长美眉与我 16 丝袜美腿的尽头;救命啊!
我把自己写东西的过程详细地又说明了一遍,她的惊讶表情让我感到有一种满足。
林曼琴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这些传统媒体对一年N本的网络写手们的速度不太理解。当然,就象我也不理解那些名气很大的传统作家们为什么N年都写不出一本象样点的书来一样。她认真地思索了一阵,才问:“你说七天前开始写的,有人知道吗?都有谁看过?”我看她频频长考,知道她是在怀疑我抄袭了别人的东西。
“没人看过,我没跟别人说,写完就拿这来了。”我说。“我保证,这个小说是我的原创,以我的名誉。”我有名誉吗?说这个时,我心里在想。但是看上去林曼琴应该是认为我有的,因为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敬佩的味道了。
其实,抄袭这个问题我觉得根本就不能成其为问题,上网查下不就行了吗?现在什么东西网络上搜不到的啊?不过我又看看林曼琴美女主编胸前波涛汹涌蔚为壮观的34D,基本丧失了对她熟练使用搜索引擎能力的信心。
“哦,这样的啊?”林曼琴倒也不清楚我在想些什么,她又考虑了一会儿,说:“你先出去等会好吗?我跟人商量一下。”
……………………
我在走廊上无聊地来回踱步,看着出版社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走来走去的。刚才那位社长大人进去了,估计是在完成一盘没有下完的棋。靠,能力也太夸张了吧?一个多小时过去,我开始为他的身体担扰。
门开了,陈社长一脸正气凛然地走出来,还是不看我一眼,匆匆地离开了。然后林曼琴再次招呼我进去。这次整理得不错,一点都不乱,看着她的短裙下的黑丝袜,我摸了摸下巴。
显然社长大人对我的这篇东东很有点兴趣,因为我发现林主编对我的态度变得足够热情。
“沈宜修──”林曼琴笑着对我说,“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我们在研究你的稿子呢。你的这篇小说写得很不错,陈社长也在夸你有才,你知道吗,我们社长一般可是难得夸人的哦。”
“啊……谢谢。”原来真是在帮我审稿,我为自己先头的龌龊想法感到痛心疾首。不过现在更加急于知道的是能不能换到钱。有才不如有财,这道理地球人都知道。“能出版吗?”我问。
“很有可能,不过,出本书的过程不是那么简单的,首先,我会把你的稿子放到编辑会上讨论一下。”林曼琴跟我介绍了一系列的工作流程,然后很有信心地说,“以我的看法,这本书出版应该没问题,我来做你的责任编辑,帮你把关。”她又朝我笑了笑,“以后要是你成腕儿了,可别忘了你的责编哦,我可是你的伯乐。”
我顿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毕竟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的作品变成印刷出版物。“谢谢,一定一定,不敢忘不敢忘。”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林曼琴又继续询问一些我的情况,问得很仔细。当听到我所有的财产加起来只有几百块时,她又笑起来,“没有关系,我相信你的才华,钱会有的,前途也会有的。”我觉得她看着我的目光有点温柔。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些话时她不坐大班椅上,改坐沙发了。
坐沙发倒也没什么,问题在于她的短裙不够长(这不废话吗?汗一个),又是面对着我,而我坐的位置又不是太高,我的目光可以顺着她的丝袜美腿一直进去,直达尽头,毫无阻碍(靠!为什么只能是目光?)救命啊!!!
林曼琴应该是察觉到我的异样,她的脸红了。这让我感到很羞愧。“擦一擦吧。”她站起身来,把一叠纸巾递到我手里。“什么?”“你流鼻血了。”我倒!到底没忍住,又出糗了。
“…………”
“你有什么人在文化圈吗?或者说,家里有没有比较好的社会关系?”等我恢复平静,林曼琴又字斟句酌地问,“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事实上,这问题很好回答。我总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年老多金没有继承人的台湾大伯,或者最疼爱自己的舅舅是个省委常委什么的,可惜一直未能如愿。而县城里的老爸老妈这一辈子握上手的社会关系应该有副县长那么大──因为是个副县级的调研员。至于那个文化圈,文化还带圈的?更没人知道。
“没有。”我老老实实地说,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
林曼琴又细心地跟我解释,“其实文化圈子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纯洁。这潭水很黑,如果你有这方面的亲戚朋友,可以很好地帮到你。这些可以说都是你的社会资源,合理地利用资源,干很多事情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林曼琴推心置腹的话让我很感激,我表示自己将会一如既往地朝这个方向努力,争取开拓挖掘出更多更高更好更强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
“其实问你这个也是因为陈社长很看重你,想多了解一些关于你的情况。”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过来,我一看,是一张求职申请表。“你是应届大学毕业生,你的资料我以前都看过,不错,挺优秀的,完全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所以,社长要求我一定要留下你这样的人才。”林曼琴凝视我,眼神中有种妩媚动人的风情。“其实,你第一次来求职我就注意到你了,我觉得你特有才华,真的。可惜那个时候我只是普通编辑,帮不到你,对不起。”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这次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我看看那张求职表,又看着面前这位貌美如花的副主编,心想运气这狗东西,怎么就跟那花盆一样啊?这就一声不吭直奔我脑门上来啦?
……………………
天气真他妈的好。从出版社里出来,我的感觉非常到位,美好生活──我来拥抱你了!
立马挂个电话给伊琳,不过我还没把出书这个事告诉她,毕竟现在没影呢,到时候真弄成了再给她个惊喜。我就告诉她自己要上班了,去一个出版社,以后咱就算文化圈这道上的人了。
伊琳很高兴,我们热烈地讨论了该项工作的美好前景,然后她也向我通报了她的学习情况,彼此都觉得自己将会从事的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我们都很高兴,因为大家都好。是的,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电话里,我和伊琳很刻意地避开了关于秋叶的话题,甚至连网络我们都没提到过。这样很好,忘了那些,从头开始。
唯一遗憾的是,我的嘴很偏执地在谈到感情这个问题上习惯性结巴。也就是说,我们对话的实质内容跟以前任何一次没有分别,除了通报情况,就是天气饮食,没有别的了。
第一卷 市长美眉与我 17 绝色美女副市长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等长川出版社的上班通知,当然,还得继续努力进行文学创作,我想以咱现在这写作效率,想要不致富都难啊。就上网码字去吧,来个流行的东东比如穿越啊盗墓什么的。可是一连坐了几天,总找不到感觉,创作上一篇小说时的灵感和速度,仿佛平地升仙,恩断义绝地弃我而去了。哪怕在电脑前磨唧得再久,打出来的也还是短短的几句话,而且毫无道理,不堪卒读。
怎么啦?应该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啊,俗话说那个人逢喜事精神爽,喜事有了,我这写起东西来怎么反而一点都不爽呢?想不明白。
然后,停水了,停电了。
……………………
都是拆迁惹的祸。
同兴里的搬迁安置工程卡壳了。自从这个工作启动以来,就从来没有顺利进行过,条件谈不拢。那个正东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出的价码太低,同兴里的居民不接受,不肯搬,中间也有组织过几次谈判,可是正东公司的态度很强硬,对赔偿这一块始终不松口,双方僵持在这里。后来就不谈了,然后就是停水停电。一连停了五天。
现在快到冬天了,停电倒也没什么,反正也不用空调电扇,最多晚上点蜡烛。可是停水就受不了,谁家里不得做饭洗衣啊?所以这些住户们也快顶不住了。
……………………
现在我们就在正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场里,是政府临时组织召开的一个协调会。我看见苏静美坐在会场主席台的正中央,跟个粉雕雪凝的玉观音似的,正低头在看什么文件,她面前摆了一块金色的铭牌:苏静美/副市长,说实话,如果不是有种沉稳内敛的气度,加上颜色深暗刻意往成熟上靠的装扮,看上去这苏副市长跟一风华正茂的女大学生没什么区别。她的左右还坐了一排人,面前都摆着牌子,看上去有局长副秘书长什么的。
同兴里的住户除了几户接受条件已经准备搬迁的外,其余的大概有50多家,基本上都来齐了,两百来号人把正东公司设的会场挤得满满的,我跟伊琳父女俩坐在后排。这时候伊琳正睁大眼睛瞧着主席台上,好象很惊讶的样子。
伊琳刚到家,本来没打算让她回的。伊老爷不让我告诉她,说不要影响她的前途。可是我跟她打电话时说漏了嘴,她心细,追问之下我这立场不坚定就全招了──其实本来我也不想瞒,瞒不住啊,万一几个月后她回来一看家都给人拆了还不得跟我翻脸?
听说家里停了水电老爷子寝食难安,伊琳当时就着急了,立马往回赶,可能是路上太辛苦,她的神色看上去有点疲倦,让我看了心疼。
……………………
我顺着伊琳的目光,然后在主席台的第二排看到了苏静威。他面前也摆了个牌子,写着副总经理,显然伊琳也是属于那种比较耀眼出众的女孩子,因为很快苏静威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我们。他愣了,然后悄悄地向我们作个手势,招呼我们出去。
“你们来这做什么?”在走廊里,苏静威问我们,当他得知伊琳家的房子座落在正东公司的拆迁范围时,显得有点窘迫。“这事弄的,真不知道你就住那儿的,这个可不好办了,可能……可能很难帮到你们。”他看着伊琳,搓着手说。
我纳闷了,这小子居然是正东的副总——这个正东可是长川市的龙头房地产公司——而他现在竟然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不敢因公废私的模样。
不过很快苏公子就谈到了私事。“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实在走不开,本来想等这个拆迁的事弄完了,就去北方看你。”
“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我在北方?”伊琳有点吃惊──这丫头,心太实了。
“这个──听你们曾经理说的。”
苏静威说这句话时,看了看我。──他在想的什么我知道,无非是怕我识破了他的那点小伎俩。不过无所谓,起码刚刚的对话表明,他们这段时间也没什么联系,这一点让我很开心。
这时候听到会场里面七嘴八舌的闹起来,我们互相瞧了一眼,都进去了。一进会场,就看到主席台上的苏静美正在作指示。
“我们代表政府,是来帮大家解决问题的,”苏副市长说,“有什么你们就提什么,但是如果你们再一味闹下去,对于问题的解决不会有任何帮助,只能起到反作用。”
我问过伊老爷,才知道刚才正东公司把定下的拆迁方案在会上一念,底下同兴里的居民们就炸开了锅,正东的人没法说下去,直到在场的政府领导苏副市长讲话,大家才稍稍安静下来。
“我们闹什么了?!正东房产公司的条款大家都听到了,世界上没这个道理!”说话的是住伊家隔壁的刘跃进,他是同兴里居民们推出来的谈判代表。他拿着张纸,把正东的几条明显苛刻的条件选着一条条地读了,然后语气很肯切地朝着苏静美说:“苏市长,您是市长,凭良心说,这些条件您看合适吗?”
“这些利益方面的东西我们一般不过问。”苏静美手里拿着一支笔,轻轻敲打着桌面,听完了刘跃进的话,她毫无表情地说,“这是一个市场行为,政府不会介入,我们只能帮你们做协调工作,具体到双方各自提出的条件条款,还是要你们自行协商解决的,马主任——”说完她朝身旁的一个官员点点头,那个马主任立刻跳起身来。
这姓马的也不知道是政府哪个部门的主任,肥头大耳的,可能官小点,面前的牌子就写着个名字。不过这家伙派头可不小,叉着腰站在那里对下面就是一通训斥:“什么条件不条件?政府是帮你们讲条件的吗?我看正东公司这条件就不错了,要都依你们来,这个事情还能做下来吗?懂不懂法啊你们?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想敲诈!”
这话说的,底下顿时大哗,居民们一片群情激涌,刘跃进把手里的纸一扔,喊了一声,“不谈了,这没法谈!”有几个年轻好事的甚至就往台上冲。
“你们敢!”马主任一掌打在桌子上,坐后排几个穿警服的应声而起。
顿时气氛凝固了,一下子全场就安静下来,毕竟没人愿意顶雷去坐班房。
第一卷 市长美眉与我 18 权利问题
“纯粹就是一帮刁民!”马主任骂骂咧咧地说,“你们谈什么我不管,不过他妈的谁要敢聚众闹事,政府这法律可不是吃素的!你!”他伸手一指刘跃进。
刘跃进身子一激凌,赶紧把扔地上那破纸又拣手里来了,他嘟嘟囔囔地说:“谁闹事啊?这不是谈着的吗?”
那马主任见领头的蔫了,又盛气凌人地又指划下面的人堆:“还有谁想闹事的?”会场里一片寂静,毕竟政府不是房地产公司,人家可是带警察来玩的。
可还真有人不怕,一见冷了场,我身边的伊老爷子可就急了,站了起来,伊琳扯都扯不住,他朝着马主任就喊:“谁闹事了谁闹事了啊?你这叫怎么说话的?这不是瞎冤枉人吗?”
马主任没想到还真有人跳出来挑战自己的权威,脸上一寒,态度更加恶劣,“没打算闹事你跑出来干什么?嗯?谁让你出来的?你要搞什么?”
我了解这老爷子,他也就一义愤填膺,此时大概还真没想到自己站起来的目的,给马主任一问,又答不上话来。他茫然地看看四周,可是周围的人却没不敢来帮他说话了。这老爷子性子也倔,杵在那里不肯坐下,脸色很难看,女儿拉他,他也不动。伊琳也没办法,看着她爸难受,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马主任拍着桌子,指着伊老爷跟边上的人咆哮,“查一查他是哪一个住户?倚老卖老的,敢跟政府对抗!还反了他!”
会场里的人都在注视我和伊琳父女俩,我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问:“请问可以向苏市长提几个问题吗?”
坐在主席台上的苏静美好象没想到我会点着名问她,她挥了挥手,制止了正要发彪的马主任,然后抬头看着我,很平静地说,“你想问什么?”
“请问今天开的是不是协调会?政府是来做什么工作的?苏市长开始说过的政府不介入是什么意思?”
苏静美还没说话,那个马主任就叫起来了:“你这人是听不懂啊还是什么?苏市长开始说得很清楚了,政府就是个裁判,你们跟房产公司怎么掐的我们不管,我们就是要维护好秩序!谁要破坏这个秩序我们就有权将他绳之以法!”
“那好,既然政府只是裁判,”我笑了笑说,“裁判是应该保证公平竞争的吧?如果两个人比赛,一方给人拖着脚蒙着眼,裁判怎么办?”
“你想说什么啊?什么拖手拖脚的?”马主任听得很不耐烦。
“我是想请问一下,苏市长说过政府不介入不过问,那同兴里的水电是怎么停的?是谁停的?政府部门不插手,房地产公司有这个权利吗?”我凝视着苏静美,心平气和地说:“我希望苏市长能够回答我。”
这时苏静美身边有人又跳出来了,看来为领导排忧解难的事,大家都喜欢争着干,“我们查过了,电力公司那边说是同心里那片儿变压器增容,水厂这段时间搞设备改造,在检修。这些都是正常的工作现象,你不要在这里借题发挥,煽风点火。”
我点点头,对那个家伙的胡扯置之不理,继续说:“不知道今天开的这是个什么协调会,但是我觉得政府出面协调,应该是为双方营造一个公平的谈判环境来的,而不是单单为了哪一方工作。你们说的不过问双方谈判的具体细节,我同意,可是如果是协调,你们首先应该恢复同兴里的水和电,这是同兴里居民应该享有的权利,因为政府有保障基本生活资料供应的工作职责。”
苏静美终于开口说话了,“水和电的问题,我们会督促有关部门解决。不过——”她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微笑。“前提是拆迁安置方案的通过,不存在探讨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