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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君子病乎在己,而顺乎在天。。。所谓顺乎在天者,贵贱穷通
之来,平吾心而随顺之,不以累其初。”(答陈生书)
所有这些论调,虽毫无新意,但对于把握韩愈的道统说和性三品说的理论根
源都是不可忽视的钥匙。
按照这种天命论的世界观,人命悬乎“天”,圣人更是受命于“天”。
这样,道统中传授道业的圣贤都是天命所系的特殊头脑中的领袖人物,负有
上天所赋予的特殊使命。韩愈谈到尧舜禹汤等“道统”中的圣人时说:
“天之生大圣也不数,其生大恶也亦不数。”(对禹问。按:行难
中谓“圣人不世出,贤人不时出,千百岁之间傥有也”,亦同此意。)
“故禹过家门不入,孔席不暇暖,而墨突不得黔。彼二圣一贤者,
岂不自知安逸之为乐哉?诚畏天命而悯人穷也。夫天授人以圣贤才能,
岂使自有馀而已,诚欲以补其不足者也。”(争臣论)
圣贤才能天授之说正与性三品说相为对应。我们要进而指出的是,天命、道、
天授圣贤之说在韩愈自命为道统承继者的自白中完全结合成一体:
“盖上天之生予,亦有期于下地,盍求配于古人,独怊怅而无位,
唯得之而不能,乃鬼神之所戏。”(感二乌赋)
“天不欲使兹人有知乎?则吾之命不可期;如使兹人有知乎?非吾
其谁哉!其行道,其为书,其他今,其传后,必有在矣。”(重答张籍
书)
“驱马出门,不知所之,斯道不丧,天命不欺,岂遂殆哉,岂遂困哉!”
(上崔员外书)
“其有作者知教化之所■废,抑诡怪而畅皇极,伏文貌而尚忠质;茫乎
天道,窅尔神化,道之行也,其庶已乎!”(本政)
所有这些都确证:韩愈的“道”和“道统”说,虽赋予了自身以一种类似祖
统的形式,而涂上时代的面貌,但仍与所由脱胎的神学母体维系着最近亲的
血缘纽带。道统中的人物是夭命所特定的,而所传之道,亦只是“天不变,
道亦不变”的“道”的神学呓语而已。
在韩愈的性三品说中,同样贯穿着天命论的观点。人既然是悬命于天,
因此与生俱生的性亦为天定,这一点只要对原性所用以具体说明“性情”的
例证略加考按即可证知。韩愈所举的是这样一类例证:
“叔鱼之生也,母视之,知其必以贿死;杨食我之生也,叔向之母
闻其号也,知必灭其宗;越椒之生也,子文以为大戚,知若敖氏之鬼不
食也。”
“后稷之生也,其母无灾,其始匍匐也,则岐岐然,嶷嶷然。文王
之在母也,母不忧,既生也,傅不勤,既学也,师不烦。”
叔鱼事见国语:“叔鱼生,其母视之曰:是虎目而豕喙,鸢肩而牛腹,谿壑
可盈,是不可餍,必以贿死。”杨食我事并见国语、左传昭公二十八年:“叔
向生子伯石,叔向之母视之,及堂,闻其声而还曰:是豺狼之声,狼子野心,
非是莫丧羊舌氏矣。”越椒事见左传宣公四年,后稷事见诗生民,与上述怪
诞之说相类,兹不具引。所有这一类神话,一般的神学目的论都用之证明“天
命”的绝对,在汉时即已如此,谶纬中对圣人形体的描述已介乎人兽之间,
骨相学更见盛行,所谓“人命禀于天,则有表候于体。察表候以知命,犹察
斗斛以知容矣”(论衡骨相篇)。韩愈论性之为“天”定,即取证于这种骨
相学。
这里应该指出,文化遗产的继承决不是如资产阶级学者所胡说的什么抽
象的东西,因为对遗产继承的态度和观点也存在着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之间
两条路线的斗争。韩愈利用国语等典籍来证成其性情的天命论,反天命论的
无神论者柳宗元却作了一篇非国语,其中也引“叔鱼生”一条,他对叔鱼、
杨食我二事的记载批判说:“君子之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犹不足以言
其祸福,以其有幸有不幸也。今取赤子之形声,以命其死亡,则何邪?或者
以鬼事知之乎?则知之未必贤也,是不足书以示后世。”(柳柳州集卷四五)
这里可以看出,在对先行者材料的态度和观点上就显示出唯物主义与唯心主
义两条路线的斗争。韩愈的有神论是一种继承,而柳宗元的无神论又是一种
继承,谁也没有什么“抽象的继承”。
从继承哲学遗产来讲,孟子到董仲舒是一个传统,而荀子到扬雄又是一
个传统,前者是唯心主义的传统,后者是唯物主义的传统。韩愈怎样对待它
们呢?他对于荀子扬雄多加贬斥,反之他的性三品说承继于董仲舒的性三品
说,他的道统说又宣称直接从所谓“醇”儒孟子那里继承过来,这就不是偶
然的,而在道、性的理论方面,是有其共呼吸的关系的。同时,我们也可以
说,从旧“原道”到“新原道”,在道统上也有着一脉相承的反动本质联系
着。其间的继承性更不是什么“抽象的东西”在那里作怪,而是由于社会的
根源和理论的根源所决定的。
在唐代中叶无神论与有神论的斗争中,韩愈站在有神论的一边。在韩愈
与柳宗元、刘禹锡关于“天”、“人”的论战中,柳、刘坚持着“天”的自
然物质的论点,针对着韩愈所说的“天”能赏善罚恶的有神论开火,刘禹锡
的天与人交相胜之说,又针对着韩愈所说的人只能随顺天命的神学奴婢性
格,进行了无情的批判。从这一斗争来看,不但韩愈的世界观之为唯心主义
天命论至为显然,而且两种世界观的尖锐对立也甚显然。
我们不能容忍的是:“新原道”论者现在竟然还把韩愈看作是唯物论者,
并把韩愈、柳宗元、刘禹锡看作是政治上和哲学思想上的同等人物。这除了
混淆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界限,同时又抹杀二者间的两条路线的斗争之
外,我们实难对这种论调有别的理解。从这里又可以看出一条经验,即唯心
主义和唯物主义是“朋友”的谬论,就是不惜歪曲历史实际以取得证验的。
第四节 李翱唯心主义思想及其实际应用
韩愈与李翱并时齐名,两人在学术思想上的关系极为密切,因此,在考
察了韩愈的唯心主义的天命论之后,应论及李翱的思想。
李翱字习之,陇西人,约生于唐代宗大历时(约公元八世纪七十年代初),
文宗朝任至刺史、侍郎等职,卒于武宗会昌年间(约公元八四一至人四六年)。
他的著作汇集为李文公集十八卷,又与韩愈合著有论语笔解二卷。
和韩愈相似,李翱本人的社会地位也不甚高。他是凉武昭王李皓的后裔,
但他的门第早已衰微以至“穷贱”(荐所知于徐州张仆射书,李文公集卷八,
下简称文集),所以裴度在给他的信中说:“仆之知弟也,未知其他,直以
弟敏于学而好于文也。”(全唐文卷五三八寄李翱书)在政治态度上,李翱
和韩愈大略相同。李翱在任庐州刺史时,曾下“以田占租”之令,不满“贱
市田屋,牟厚利”的兼并(新唐书卷一七七本传),但他主张恢复唐初的均
田制(“复高祖太宗之旧制”),以期防止所谓“交相攻伐,未始有穷”(复
性书上)的社会矛盾,并从“有土地者有仁义”的前提出发,力主恢复古代
的所谓“公田”制,从而维护封建专制主义的皇权。因此,他对于王叔文主
持的改革,指责说使“天下懔懔”(文集卷一二故东川节度卢公传),导致
出社会的危机,这和韩愈的反对新政是没有多大差别的。
在学术思想上,李翱所受韩愈的影响是非常深的。唐德宗贞元十二年(公
元七九六年),韩愈从董晋到汴州,同时李翱自徐来汴,始相结识。此后李
翱就依附韩愈,并娶韩愈从兄韩弇的女儿为妻。李翱曾为韩愈鼓吹说:“。。
我友韩愈非兹世之文,古之文也;非兹世之人,古之人也。其词与其意适,
则孟轲既没,亦不见有过于斯者。”(文集卷七与陆傪书)韩愈也说:“习
之可谓究极圣人之奥矣。”(论语笔解卷下子路第十三)从韩李这样的互相
标榜,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学派性,从论语笔解所记他们两人的意见,更可以
看出他们在许多重要问题上的见解都是一致的。
李翱的思想还受了佛学很大的影响。李翱和韩愈相似,也力主排佛,李
翱在去佛斋(文集卷四)一文中所举排佛理由和韩愈相同,但他的学说很大
一部分是来自佛学。有人认为李翱承袭天台宗,这主要是根据他和梁肃的关
系。按李翱以前的古文家,如梁肃、李华,多受天台宗的影响,梁肃更著有
天台法门议、止观统例议(全唐文卷五一七)。贞元九年九月,李翱始就州
府贡举,曾“执文章一通”,谒见梁肃,深得赞赏(文集卷一感知己赋),
这时李翱尚在少年,而梁肃在两个月后就死了,因此,李翱、粱肃间的学术
上的承授关系似并不怎样深刻。计有功唐诗纪事卷三五载,李翱任朗州刺史
时,有赠禅宗僧侣药山惟俨诗二首,其中有“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霄水
在瓶”之句,可以证明他与禅宗更有学术上的关系。
李翱的哲学思想是不很完整的,他所着重论述的只限于人性论和修持方
法的问题,而以复性书三篇为代表作。因此,我们应通过复性书的剖析,从
中抽绎李翱关于哲学基本问题的观点。
北宋欧阳修说:“予始读翱复性书三篇,曰:此中庸之义疏耳。”(读
李翱文,欧阳文忠公集卷二三。)韩愈、李翱注解论语,又特别推崇孟子和
礼记中的大学、中庸,这是后世道学家尊“四书”为最高经典的滥觞。在复
性书中,李翱捏造了一套以中庸的传授为中心的“道统”,他说:
“子思,仲尼之孙,得其祖之道,述中庸四十七篇,以传于孟轲。
轲曰:‘我四十不动心。’轲之门人达者公孙丑、万章之徒盖传之矣。
遭秦灭书,中庸之不焚者一篇存焉,于是此道废缺,其教授者唯节行、
文章、章句、威仪、击剑之术相师焉,性命之源则吾弗能知其所传矣。
道之极于剥也必复,吾岂复之时邪?”(文集卷三复性书上)
所谓中庸原有四十七篇,是毫无根据的,其目的无非是在炫示他不仅能“以
心通”中庸一篇的义蕴,而且能“以心通”那早已失去的四十六篇的真谛,
这样李翱岂不就是当世的圣人了么?他又假借陆傪的口气说:
“子之言,尼父之心也。东方如有圣人焉,不出乎此也;南方如有
圣人焉,亦不出乎此也。”(同上)
于是他自我吹嘘说:
“有问于我,我以吾之所知而传焉,遂书于书,以开诚明之源,而
缺绝废弃不扬之道几可以传于时,命曰复性书,以理其心,以传乎其人。
乌戏!夫子复生,不废吾言矣。”(同上)
这和韩愈的原道如出一辙,都是鼓吹自己得到了神秘的天启,继百世不传之
道,可以“应帝王”,为封建统治者拥彗扶轮。近代新原道一派,也以孟子
所说“圣人复起,必从吾言”,而”高自期许”(新原道自序),就是继承
着这种陈词滥调。
李翱的复性书,一方面阐述学庸、继承思孟的唯心主义传统,另一方面
又输入禅学的内容,加深僧侣主义的色彩。从社会根源和学术源流上看,它
是宋明道学,特别是二程“理学”的先声。
在复性书开端,李翱写道:
“人之所以为圣人者,性也;人之所以惑其性者,情也。喜、怒、
哀、惧、爱、恶、欲七者,皆情之所为也。情既昏,性斯匿矣,非性之
过也;七者循环而交来,故性不能充也。”(文集卷三复性书上)李翱
的性情说与前面所提到的韩愈在原性中的理论相似,但更多地导入了禅学的
内涵。李翱的“性”相当于禅学的“佛性”;李翱的“情”相当于禅学的“五
阴”或“妄念”,如阴持入经注所说:“身有六情,情有五阴。”(参看本
书第三卷第十章第一节)
竺道生以来的佛学宗派,多主张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李翱也说:
“百骸之中有心焉,与圣人无异也。”(文集卷四学可进)
这就是说人人本来具备至善的性,恶的起源在于情,而不在于性。李翱模仿
着孟子的文体写道:
“问曰:‘凡人之性犹圣人之性欤?’曰:‘桀纣之性犹尧舜之性
也,其所以不睹其性者,嗜欲好恶之所昏也,非性之罪也。’曰:‘为
不善者,非性邪?’曰:‘非也,乃情所为也。情有善不善,而性无不
善焉。’”(文集卷三复性书中)
这样把性和情划分为不可两立的二元,以区别凡圣的品类,一种人物不以情
累性,而另一种人物却以情累性,前者为圣人,后者为凡人。从这里得出结
论,“凡人”必须去其生活的情欲才能“复性”。
然而究竟怎样就能达到如李翱所说的境地呢?在实际运用的情况之下,
那就不是凡人所能想象的事了。他的复性书所述的“复性”的方法,后十分
神秘的,其实质是一种宗教的自我修炼,李翱这样说:
“或问曰:‘人之昏也久矣,将复其性者必有渐也,敢问其方。’
曰:‘弗虑弗思,情则不生。情既不生,乃为正思。正思者,无虑无思
也。。。’曰:‘已矣乎?’曰:‘未也,此斋戒其心者也,犹未离于
静焉。有静必有动,有动必有静,动静不息,是乃情也。易曰:吉凶悔
吝,生于动者也,焉能复其性邪?’曰:‘如之何?’曰:‘方静之时,
知心无思者,是斋戒也;知本无有思,动静皆离,寂然不动者,是至诚
也。。。’”(复性书)
这是一套极奇怪的清规戒律,其中一条戒律到另一条戒律之间没有逻辑可
言。李翱所提出的这种修持法,用佛学的术语说,乃是“渐悟”以至“顿悟”
的神秘过程,也近似于天台宗的“止观”。他把“复性”划分为两段:首先
是作到一种所谓“弗虑弗思”的境界,使情不生,但“无虑无思”的所谓“正
思”仍是“思”,它还没有超出有动有静的层次,所以它不过是“渐悟”的
高级形式,即所谓“沐浴,可以事上帝”(孟子离娄下)的“斋戒”。这个
“正思”已经使凡人仰之弥高,实质上已经说到了太虚幻境,然而据他说,
真正的“复性”还要进一步作到“知本无有思”,于是“动静皆离”,也就
是“情性两忘”(论语笔解卷下阳货第十七),这种“顿悟”了的神秘的境
界,李翱称之为“至诚”。
这样“复性”或“尽性”的人,李翱才称之为“圣人”或“善人”。论
语记有:“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这段话本
来平淡浅显,但韩愈,李翱把它解成这样的神秘的意义:
“韩曰:。。吾谓‘善人’即圣人异名尔,岂不循旧迹而又不入圣
人之室哉?盖仲尼诲子张,言善人不可循迹而至于‘心室’也。圣人‘心
室’惟奥惟微,无形可观,无迹可践,非子张所能至尔。
李曰:仲尼言‘由也,升堂矣,未入其室也’,‘室’是心地也。
圣人有心有迹,有造形有无形,堂堂乎子张,诚未至此。”(论语笔解
卷下先进第十一)
论语子张记:“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李翱这里重复
了曾子对子张的批评,也表现出他与思孟唯心主义学派的关系。“心室”一
语出于庄子人间世篇“虚者,心斋也”的“心斋”,这个“心斋”在庄子书
中被比做明镜或静水:“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也,天地之鉴也,
万物之镜也。”(天道篇)李翱也这样说:“水之性清彻,其浑之者沙泥也。。。
清明之性,鉴于天地,非自外来也;故其浑也,性本弗失,及其复也,性亦
不生,人之性亦犹水也。”(复性书中)这里,主观唯心主义的性质是非常
显明的。所谓“复性”不但否定了一切具体知识,而且排除了全部的思维活
动,最后只是“心寂不动,邪思自息,惟性明照”。
和佛学一样,李翱也把圣人之心比喻为“能照”,并且以此解释大学,
他说:
“问曰:‘本无有思,动静皆离,然则声之来也,其不闻乎?物之
形也,其不见乎?’曰:‘不睹不闻,是非人也;视听昭昭而不起于见
闻者,斯可矣。无不知也,无弗为也,其心寂然,光照天地,是诚之明
也。。。’曰:‘敢问“致知在格物”何谓也?’曰:‘物者,万物也;
格者,来也,至也。物至之时,其心昭昭然明辨焉,而不应于物者,是
致知也,是知之至也。’”(文集卷三复性书中)
这样,心好似一面死的镜子,不是一种可变的思维活动,因而能照的镜子是
离开世界而绝对存在的自明体,对于万物只有本能的或先验的明照,而没有
活动的推理作用。这种解释曾影响了宋代的理学。
李翱所论述的“复性”的理论形式就是这样唯心主义的独断论,但我们
不应停止在这里,还必须进一步分析其实际的意义。
首先应该考察李翱所谓“凡人之性犹圣人之性”这一命题的实质。从表
面上看,这似乎暗示着人类先天的平等,似乎是否认了差别性和品级性,但
李翱马上就用狡猾的手法否认了这个命题。在论语笔解中,韩李曾引用论语
的“性相近也,习相远也”和“惟上智与下愚不移”两段,进行了如下的讨
论:“韩(愈)曰:上文云‘性相近’,是人可以习而上下也;此文云上下
不移,是人不可以习而迁也。二义相反,先儒莫究其义。。。
李(翱)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此性命之说极矣,学者罕明
其归。今二义相戾,当以易理明之。‘乾道变化,各正性命’,又‘利
贞者,情性也’,又‘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
谓人性本相近于静,及其动感外物,有正有邪。动而正,则为上智;动
而邪,则为下愚。寂然不动,则情性两忘矣,虽圣人有所难知。故仲尼
称颜回‘不言如愚,退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盖坐忘遗照,
不习如愚,在卦为复,天地之心邃矣。亚圣而下,性习近远,智愚万
殊。。。
韩曰:如子之说,文虽相反,义不相戾,诚知‘乾道变化,各正性
命’,‘坤道顺乎承天,不习无不利’,至哉,果天地之心邃矣乎!”
(卷下阳货第十七)
按照韩、李的解释,“性相近”就是“凡人之性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