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宫女谈往录-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嘟囔囔地说个不停。我劝她说,‘不关你的事,何必多嘴呢?’她恨恨地说:” 

 

 将来下地狱,拔我的舌头,在阳世间,有话我也憋不住。你看,这两天的苦 

难,有谁能够帮咱俩一点忙,不是都往后缩吗!老太后牙咬得非常紧,可老人家 

心里有数,谁真心,谁假意,总会知道的。光靠着狗摇尾巴,到时候总有揭盖的 

一天。 

 

 平常日子,都吹有搬山填海的本领,到现在哪里去了,只有咱俩给老人家烧 

老玉米吃!重耳走国,在挨饿的时候,还有人给主子割大腿上的肉吃呢?这些人 

有谁肯?‘她气鼓鼓地说。这些话,平常日子可不敢说,诽谤大臣,要乱棒打死。 

今天只能在山野里撒撒气。我劝她说,’你还是心平气和些好,免得多生痱子, 

何必呢?自讨苦吃!‘她梗着脖子不再言语了。 

 

 “路越走越高,天越来越低,四外群山环抱,我们像蠕动在土井里,黑云如 

井盖一样沉沉地压在上面,闷热加潮湿,使我们越发的燥渴。忽然,天空的雷响 

了,是一声闷雷,沉沉地轧过了头顶,接着巴掌大的雨点掉下来。我们眼盯着前 

面的驮轿,雨点很急,我们不顾一切,呼喊着跑到老太后的轿前,车夫用仅有的 

两块雨布,把轿顶子蒙上,其他的地方也就顾不得了,雨不停地往车里灌,我俩 

把脊背靠紧轿帘子顶住,把老太后围起来,脊骨朝外,车小人挤算是给老太后遮 

雨。这时老太后默默地,用眼睛看着我俩,万般心腹事,俱在不言中。我们俩也 

没有什么话对老人家说。在这种环境下,又有什么话可说呢?我偷眼看,娟子抹 

一把泪,被雨点一淋,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了。 

 

 “雨越下越大,在这深山穷谷里,我们都是宫廷里长大的,哪里经受过这些。 

 

 天上的雷乱响,不是霹雷,而是沉雷,不是一个方向,而是东西南北,各处 

乱响,闪电四处乱晃,像蛇一样,来回地窜动。山也跟着响,谷也跟着响,真是 

千山颤动,万谷齐鸣,实在是惊心动魄,我俩生死凭天了。轿早停下了,就在旷 

野里,脚夫用麻袋往头上一披,身子一蜷,坐在路旁的石头上,马像钉在地下一 

样纹丝不动,低下头,躬着肩,两只耳朵倒垂下来,顺着两耳往下流水。不是下 

雨,简直是泼水,根本没点,白茫茫的一片,由天空里泼下来,眼前几尺远,什 

么东西也分不清了。老太后还是默默地沉思着,雨打在轿帷子上,溅在身上,好 


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就这样,足有一个时辰,雨才渐渐地停了。可小娟子和我根 

本下不去轿,浑身的衣服全湿透了,整个地贴在身上,又是夏天,我俩怎能见人 

啊!幸好没有风,还不致冷得打哆嗦。 

 

 从昌平到怀来(3 ) 

 

 “雨虽然止住了,但天空依然飘着雨星儿,隔着轿帘子往外看,山岭上堆聚 

着层层的白云。山脊时时隐没在白云里,白云也不时笼罩在马头上,一场使人心 

惊胆战的雷雨总算过去了。我不由得想起随身带的东西来,——我那一个火镰包 

儿,一包烟和一卷纸。刚一爬上老太后驮轿的时候,我就留心把它们藏避好,把 

两只鞋子一脱,烟纸和火镰包就塞在一只鞋槽子里,两只鞋槽子面对面地一扣, 

底朝外,顺手就塞在驮轿的褥垫子底下。我们淋得像落汤鸡一样,幸好烟、火镰 

和纸没湿。阿弥陀佛,这是宫里带出来唯一可以孝敬老太后的东西了,不能让老 

太后也用野麻的叶子吸吧! 

 

 “山道两旁,坡陡沟深,雨水很快就流下去了,但道路特别泥泞。这儿的土 

和京城附近的土不同,是黄土,特别的黏,粘在脚上厚厚的甩都甩不掉,更拔不 

出腿来,一走一滑。远远的一个人来了,披一身黄油布衣服,到近处才看清是崔 

玉贵,他借了一身驻军的雨衣。毕竟是宫廷调理出来的人,先把黄油布雨衣脱下, 

再整理整理帽子,然后钮扣系好,卷的裤腿放下来,油布雨衣往地下一铺,恭恭 

敬敬地跪在轿前,奏称:”奴才崔玉贵见驾,愿老太后万寿无疆。启禀老太后, 

往前再走一站,有当地驻军守护,他们已腾出房来,准备接驾!‘我和娟子紧靠 

在轿帘子两旁,把正面闪出来,预备老太后发口谕,老太后只说了句’知道了! 

 

 ‘崔玉贵’口庶‘的一声,叩头起立,又匆匆地往前走了。果然大约走了半 

个时辰,到了驻军的兵营。驻军腾出三间房,一个院落。还是老太后和皇上在东 

屋,西屋是女眷。记得东屋有个套间,老太后在套间里洗脸休息,皇帝由两名太 

监伺侯。这时李莲英匆匆地来了,禀告太后说驻军的什么官在外头给太后和皇上 

磕头。 

 

 他们说:“不知太后和皇上驾到,临时仓促,备点粗茶淡饭,臣该万死!‘ 

老太后说:”知道了,有什么就吃什么!’李莲英面目红肿,形容憔悴,老太后 

看出来他是病了,让他不拘常节,回去休息。李莲英跪在地下,连连地叩头。我 

入宫以来,第一次看到他掉眼泪了。他出来给皇上请安,皇上也和善地对他点了 

头。 

 

 看来皇上对他并没有什么忌恨。这都是我的感觉,当然宫廷里的事,不是表 

面上能看得出来的。自从义和拳失败后,这位佛见喜显得有些发蔫了,本来就忧 

心忡忡,再加上风餐露宿,六十开外的人了,病自然会找上门来的。我给老太后 

洗脸的时候,老太后不许我用凉水沾痱子,说痱子一沾凉水容易成痱毒,那就成 

非常难治的一种疮了。现在忍着点吧,等环境好点,用沸开的水晾凉了,洗几次 

就能下去。老太后说,这是张福对老人家讲的。这时老太后提张福,思念宫里的 

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了。中午的饭我不记得吃的什么了,只记得最后是一碗细粉丝 

黄瓜汤,老太后吃得很香。我们一身湿衣服,行动很不方便。皇后、小主、格格 


们也只到老太后的门外,请个安就回西屋去了,因有皇上在屋,湿衣服是没法子 

见驾的。崔玉贵没露面,据说往前边探路去了,好在这是个空院落,闲杂人等一 

律不许入内,这对我们还比较自由些,唯一添的东西,向驻军的头子要了一卷火 

纸。 

 

 后来才知道,我们打尖的地方是关里的中间城。 

 

 “吃过午饭很快就出发了。很匆忙! 

 

 “雨后,路上的人多起来了,三五成群的散兵游勇,一簇簇的戴红头巾的义 

和拳,还有牵着秃背牲口的残兵,这显然是临时掳来的,但他们和当地的驻军都 

相安无事,好像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摩肩接踵,但谁也不理谁。这些人见到我 

们的车,也是斜眼一看,慢悠悠地躲在路旁。我们当然也不敢惹他们。天还是阴 

阴沉沉的,像含着眼泪一样,不一定什么时候会滴下来,我们不禁提心吊胆。过 

去听说书的说过,多少年轻的女子被乱兵掳了去没有下落,现在如果有几个强人 

把我们的车硬给赶了走,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我和娟子在车上起誓,俩人死也 

不分开。咳!两个不出宫门的女孩子,在这惊恐流离的路上,甚至用什么方法死 

都谈到了,这种心情不比在宫墙里头的女伴舒展多少。她们把首饰揪下来送给我 

俩,把希望寄托给我们,可我们目前又把首饰寄托给谁呢?眼看着岭上的云像野 

马似地跑,只能捂脸对哭了。 

 

 “驮铃不紧不慢地响着,终归来到了一座高高的岭前,万里长城蜿蜒地由两 

边垂下头来,形成一道关口。走到关前一看,好雄壮的一个城门洞,比神武门的 

城门洞还高还厚。城门洞两旁有两座营房。气氛十分森严,看着使人心里发怵。 

 

 我们的轿和车都停下来,天正热,休息一会儿。城门洞的风又凉又硬,我们 

出宫后第一次感受到塞北风的强劲。后来听人告诉我们,这是中国最有名的关口, 

叫居庸关。由南口进来像走甬路一样,两边山夹着,非常闷塞,直到这关口,迎 

面高山阻路,只有一个城门,两边营垒排列,直让人心惊肉跳。忽然想起了《龙 

戏凤》戏里的李凤姐,传说不是跟正德皇帝回来,一进居庸关被吓死的吗?我们 

今天也走到这里了,我的心不禁突突乱跳。记得这儿有口井,井水非常的凉,冰 

牙,并不苦涩。我舀了一碗,奉献给老太后,老太后也夸水好,说像玉泉山的水, 

难得这大雨的季节井水一点也不浑浊。这时大约是申时了,天依然是阴沉沉的, 

虽然上午下过大雨,一点也不凉爽。 

 

 从昌平到怀来(4 ) 

 

 “驮轿又继续往前走。我心里暗暗计算,自从进了南口,经过了三座方城, 

才到了居庸关。走到了长长的像神武门似的门洞里时,我和娟子不禁暗暗地落泪。 

 

 我俩手搭着,祝告老天爷,保佑我们出关后还能够活着回来!千万不要当外 

乡鬼。 

 

 “听车夫说,出了关就属延庆州管辖了。 


 

 “路面非常不好走,好多的石头,车子一倾一斜地来回乱晃,路旁的青纱帐 

和野草侵蚀着道路,两边的山是比较开阔了,显得空荡荡的。老太后的驮轿时时 

漂浮在青纱帐的上面,断断续续地只听到沉闷的铃声。天是昏昏沉沉的,人也是 

昏昏沉沉的。正在这眯糊似睡不睡的时候,突然从东北面斜对着我们打来几枪, 

接着又连续不断打过几枪,听得很清楚,枪沙落在青纱帐里,一片‘沙沙’的响 

声,当时是用的火铳。很明显这是对着我们的驮轿和轿车开的枪。但强人隐藏在 

青纱帐里,始终看不清是什么人。这突然的遭遇真把我们的魂都吓掉了。我们怔 

了片刻,才醒悟过来,救驾比逃命还要紧,赶紧跳下车奔向老太后的驮轿。娟子 

喊了一声,‘豁出去了’,李莲英、溥伦也赶忙往前跑去护驾。老太后不让任何 

人上轿,只让靠驮轿左边站着。在这关键时刻,看出李莲英是忠心的,用身子靠 

在驮轿前站着,站在老太后的右前方。溥伦也是好样的,贴在皇帝的驮轿旁。我 

和娟子手脚都吓软了,地下又是泥又是石头,只能扶着驮轿站着,几乎瘫在地下。 

 

 赶驮轿的轿夫很有经验,把驮轿停住(也许是老太后让停的),站在左前方, 

用牲口隐住了身体,手紧紧捋住丝缰,纹丝不动。土匪迎面打枪,车队当然不能 

迎着土匪前进。如果跑回关里,又势必把老太后落在后面。所以车轿只能停住不 

动。 

 

 幸亏出关不远,我们又在关里休息了较长时间,这时后面王公大臣的车队及 

时赶到,由颐和园起就跟随在后的护卫队也到来了。虽然是雨后送伞,但猫总是 

能捉鼠的。听到枪声,崔玉贵和姓杨的向导也急忙跑回来了。人多势众,土匪没 

敢露面就走了。一场虚惊,大家非常害怕。据姓杨的说,这群人不像本地人,像 

是一群散兵。不过这条路民风强悍,练武的多,地皮又穷,保不住有三五成群的 

坏人,出关以后,更放肆了,就是官家的车走单了,照样的抢劫。经过这次风险, 

老太后谕令护卫领队姓马的头前带路。正好军机要传延庆州州官,老太后特命崔 

玉贵去,并谕能备一乘轿子最好! 

 

 “阴天,天黑得比较早,已经是申末了,上午遇雨,下午又碰上劫路的,一 

天走的路程并不算多,轿车随着驮轿继续向前走。时间不长,就看到一座城,巍 

巍地横在大路的中间,城外围都是石头路,坐在轿车里一顿一挫,真难受,猜想 

老太后坐驮轿也不会舒服的。我们坐在轿车里必须用两只手支撑着。 

 

 “这个地方叫岔道,也叫岔道口,或叫岔道城。出居庸关大约五六里路,是 

向北唯一的通道,据说出这城以后才有分道,所以这地方叫岔道口。这儿有城, 

很雄伟也很坚固,垛口有炮台有衙门也有守兵,有买卖有驿站,有公馆也有戏楼, 

是南来北往的咽喉。皇清200 多年和北边蒙古搞和亲,这是朝圣的要路,过往
的 

蒙古王公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所以很有气派,也很富庶。可现在不同了。我们 

由东门进的城,一进城就感到乱糟糟的。据说只开东门,街上堆满沙子口袋。奇 

怪的是,不是守军在护城,代替的是义和拳。他们几十人成群,满街乱走,守军 

反而安闲地驻在营房里,街上到处是焚香的气味。看样了商店已经几天不开板了, 

门前冷冷清清。大雨过后,街心是泥塘。四外观看,到处黑灯瞎火。按说七月的 

晚上,正是在街头品茶乘凉,人们闲聊天的时候,可现在都紧闭门户,避祸藏在 


家里,这分明是个变乱的城市。 

 

 “驮轿一直赶进一个大院里。院落里空静静的,显然是特意腾出来的,大概 

原来是个营房,院门很宽大,几乘驮轿进来后,一打盘旋,由院门又出去了。这 

儿分前后院,后院北房三间,带廊子,东耳房两间,另有东西厢房,这是不对称 

格局的四合院。有角门进西跨院,是伙房。仍是老太后住上房东屋,皇上住西屋, 

皇后、小主、格格们住东耳房,紧挨着老太后。下人们住东西厢房。西院伙房里 

有热水,和西贯市不同了,这儿不烧湿煤,全烧大的木头。我们可以给老太后洗 

洗脸,擦擦身上,洗洗脚。虽然没有可换的衣服,但总比在西贯市强多了。屋里 

靠南窗子底下有铺炕,炕上有条旧炕毡,一个歪歪斜斜的小炕桌,一个枕头,油 

腻腻的。老太后侧着身子歪在炕上,看得出来,是十分劳累了。她不发脾气,不 

说话,闭目沉思。我们都屏息伺候。隔壁皇后、小主、格格们,下车请过安后, 

静悄悄地回到屋里,屋子里静得像没有人一样。和皇宫里的规矩相同,不管有多 

少伺候的人,丝毫听不到说话走路的声音。 

 

 “一会儿李莲英来了。老太后让把皇上请过来,共同听今天城里洋人的信息 

和宫里的消息。李莲英虽然病着,但这是他的差事,是非常重要的差事。他退下 

来的时候,告诉我们洋人还没进宫,这是他秘密告诉我俩的。当然,他信得住我 

俩,不会给他坏事。——我俩第一次听到宫里的消息,知道宫里的姐妹们还活着。 

 

 老太后的面容也有些好转了,沏上茶后,老太后跟平常一样慢慢地品尝着, 

说这儿的水好,和玉泉山的水差不多,有甜丝丝的味! 

 

 从昌平到怀来(5 ) 

 

 “果然不出娟子所料,王公大臣们多起来了。晚饭后来请安的人黑鸦鸦一片, 

分品级站了一院子。我们当然不认识,过去我们根本见不到他们,现在我们在东 

厢房里,能隔着窗子看。老太后和皇上走出屋子,母子一前一后,站在廊子上, 

看他们跪拜完。老太后抬眼看了一下李莲英,李莲英说了句‘歇着吧’,他们就 

鱼贯地走散了。已经听了李莲英禀告的各方面消息,也无须召见他们了。很奇怪 

的是,老太后闭口不谈半路遇土匪的事,不但现在不谈,以后也没听老太后谈过, 

好像这事对老太后不怎么光彩似的。 

 

 “王公大臣里除去最早跟着太后跑出来的端王、庆王、肃王以外,还新添了 

礼王爷、那王爷;除去澜公爷以外,新添了泽公爷;除了伦贝子以外,新添了贝 

子;军机处的除了原来跟车出城的赵大人以外,又添了刚毅刚大人,英年英大人。 

 

 其实,他们也是洋人一进城就跑出来了,比我们并不晚,也没什么新消息带 

出来。 

 

 不过几十辆轿车在大道上一跑,沿途的军民们越发惊慌了,都知道皇上、太 

后、大臣们都跑光了。再经过义和拳骚扰,各处的买卖和住户更紧闭门户,市面 

上要什么没什么。 

 


 “夜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崔玉贵回来了。听说用大车拉来一乘轿子,并带 

来几个轿夫。娟子说,又有他丑表功的材料了。早晨起来,伺候完老太后,我俩 

到前院看看,那是州官拜客坐的一顶蓝呢子轿,俗名叫‘四人抬’。仔细一看, 

不是呢子是蓝咔啦,这是西北织的一种东西,又硬又厚,只有两种颜色,一种大 

红,一种藏蓝,经常用它做皮褥的面子,在宫里我们春秋也用咔啦做鞋帮子,图 

它挺拔。可夏天用它做轿围子不合适,因为它厚不透风,人坐里头闷得发慌,现 

在只能将就,不能讲究了。轿是四个人抬的肩舆,又沉又笨。在城里拜客用,抬 

着各处转悠,很样式,如果长途奔波,以五里路换杠来算,就要两班倒或三班倒。 

 

 前边四个人抬轿,后边八个人坐在大车上休息,预备将来轮换,这个举动就 

大了。 

 

 不如此,盛暑之下,什么人也支持不住。在这困难期间,非同小可,不过老 

太后要这样做,也就只能这样做。 

 

 “李莲英和我们是奉命来观察轿的。夜间找来木匠已重新把轿内的坐椅修
好, 

把矮茶几装饰起来,安牢靠了,草草收拾一番,就算完了。 

 

 “陪同崔玉贵去延庆州的,自然是有向导姓杨的。据崔、杨说,延庆州是义 

和拳扎堆的地方,四门紧闭,都是义和拳的人守城。州衙门已经好久不能办公了。 

 

 还是姓杨的有办法,冒充东路催粮的人(义和拳缺粮),好不容易进了城, 

找到州官后才说出实话。州官和两位师爷一起见的我们。我们一无信件,二无凭 

证,他们哪里肯信。好在延庆州跟宫里常有交往,宫中用炭,是延庆州进贡的, 

这是一大批供应,一年要几十万斤。崔玉贵提到北京西四北红罗厂收炭的太监某 

某,他们才相信了,恰好这二位师爷里就有一个和某太监曾经打过交道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