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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几个秋千被弄坏了。几个小时后,学校校长就得知了所有玩过
秋千的孩子的名字,并要求我们每一个人平均分担秋千维修所需要的
费用。尽管事实上我是无辜的,因为秋千的损坏的确是在我离开后发
生的,但我还是不得不赔偿我的那一份,即1美元65美分。我认为这
非常不公平,但我母亲再次对我说:“当你不听话并与一个犯错误的
群体有所牵连时,你总是要为此付出代价。”她是多么的明智慎虑啊。
有时候教训是沉痛的,正如它们事实上就是的那样,但不管怎么说,
通过许多次的强化,我最终养成了对自己行为负责的习惯,这个习惯
一直都是我努力坚持的准则之一。
这一次我是无辜的
我弟弟霍勒斯,是继爸爸之后,也被人们叫做“法官”的小伙子。
当然那是因为他的名字叫做“贾奇”(在英语中与“法官”同音),而
不是因为他真的是一位“法官”。他认为在我应当挨一顿打时我们的
母亲却被我说服,而不再打我了,为此,他总是“控诉”母亲。另一
方面,他抱怨说自己却从未得到任何开脱。当他违背了妈妈的戒律和
规矩时,妈妈总是用桃树条好好地给他几鞭子。
因此,有一次霍勒斯得到了最大的快感,那次当我回家时,妈妈
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在等我。当她准备挥出第一鞭来提醒我所违反的规
矩时,我举起双手以示抗议,并说道:“妈妈,现在……”尽管我自
己不能特别准确记得以下这些话,但根据我弟弟的回忆,我妈妈说:
“现在,叫妈妈没用!”并毫不迟疑地给了我一鞭子。
据他说,他从中得到这样强烈快感的原因是,在那次的特殊情况
中,我其实是无辜的!但他觉得尽管如此,我还是活该,并为自己这
一想法振振有词地辩护说,因为有太多的时候我是罪有应得,但却成
功地说服了妈妈没有挨打。至少,他在无数的场合中拿此事取笑,并
非常愉快地重复讲述这个故事给其他兄弟姊妹、他的孩子和我的孩子,
以及任何其他感兴趣的人听。
至于他是否完全按照真实情况讲述,我不得而知,但对于是否真
的有那些我成功说服妈妈,该挨打而没有挨打的情形,我实在是很怀
疑。不管怎样,那件事为我弟弟提供了很多笑料,而且他比我所认识
的任何人都喜欢笑。
两罐番茄酱
在经济大萧条的年代里,也就是我年轻时在杂货店工作的时候,
那些漫长而炎热的夏日显得格外沉闷。我们几乎90%以上的生意都是
在周五下午5点到周六晚上这段时间里做的。那时候,除了为数不多
的州和政府工作人员外,几乎每个人都是以周薪的方式取得报酬的,
人们一拿到薪水,就会去商店,所以我们在那些时候特别忙。而在周
一到周五下午这段时间里,我们在那里招待为数不多的顾客,重新归
置货架,使店里的一切保持整洁有序,以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碌,
余下的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在一个炎热的日子里,店里显然又没有什么活计,安德森先生
对于我们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有点儿沮丧。因为不管是否有人光顾
我们的店,电费清单、工资等还是照旧支付,因此在一个他感到更
加沮丧的时刻,他对我说:“难道就没有什么你可以干的事了吗?”
我回答说我看不出有什么事需要干。他说:“好吧,那你去把掸子拿
来掸一掸货架上的灰。”他指着一个最空的货架,上面只摆着两罐番
茄酱。
我回答并指出这个明显的事实说,可货架上“只有两罐番茄酱啊”。
然而,我说“只有”的语气着实在那个炎热的夏日午后激起了他的怒
气。他脸色通红,二目圆瞪,说:“孩子,让我告诉你一些事。那个
箱子里本来有24罐番茄酱,我们已经卖出了其中的22罐。那意味着我
收回了成本并赚到足够的钱来交租金、水电气费用和税,我将从那两
罐番茄酱中赚到的钱正是用来付给你工资的钱。现在,你如何看待那
两罐番茄酱?”我非常热切地回答:“它们绝对棒极了,安德森先生。”
于是我赶紧将上面的灰尘掸干净了。
那天,我懂得了杂货店生意的好坏决定着我是否能得到报酬。虽
然那只是一桩小事,但却是一堂重要的课。我很庆幸我及时明白了这
个道理。
然而,炎热的日子也并不总是沉闷乏味和令人沮丧的。在不忙的
时候,我们经常玩一些游戏来自娱自乐。除了以好老师、行为典范和
父亲替代者的身份出现外,约翰·安德森和沃尔顿·海宁都有很好的
幽默感。等到我可以称得上是他们的“老员工”时,他们让我加人了
他们的恶作剧。许多恶作剧是在周六晚上9点之后发生的,因为这个
时候生意基本上做完了。当我在肉市上千完一天的活计后,我们就会
进行周六晚上的常规扫除。当我开始打扫时,我会大声叫安德森先生
(当然,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并对他说,“安德森先生,切肉机出
问题了,它好像罢工了。”
他就问我觉得应该怎样解决,我回答说我认为它只需要一些“电
灯光汁”。然后,他会说:“好吧,给那个男孩(新雇的那个)一个瓶
子,让他去取点儿回来。”我就按照他的话去做,而我们雇的那个在
周五下午和周六全天帮忙的男孩就成为了外出寻找“电灯光汁”的人
选。我告诉他说现在这么晚了恐怕要找到“电灯光汁”会比较困难,
但我随后给他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可以去试试看的3家店,而这3家店
也是我们游戏的参与者。当然,他们的店在这个时段也不忙。
于是,那个男孩会顺从地拿着那个一夸脱(1夸脱一0.946升)的
牛奶瓶出门去取“电灯光汁”。大多数时候,当他走进3家店并听到同
样的回答说他们的“电灯光汁”也卖光了时,或者一个有些同情的旁
观者在听到这个愚蠢的请求时会忍不住大笑起来而泄漏了一切时,那
个男孩(通常都与我年纪相当)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毫无疑问,
那个新来的站柜台的孩子总会一脸困窘地跑回来,但几乎无一例外,
他总会将这个恶作剧看做是善意的。我们因此而痛快地大笑一通。它
确实给我们大家带来了乐趣,驱散了这段时间原有的沉闷。
我们在周六晚上最喜欢的事情之一源自清洗杂货店门面的橱窗,
那里是供陈列新鲜蔬菜用的。那个年代里还没有洒水设备和降温系
统,所以,将新鲜蔬菜摆放进橱窗之后,每天我们都要将剩下的没
有卖出的蔬菜通通收起来拿到后面冻肉的地方,以便在夜间将它们
冷藏起来。
不用说,在杂货店门面的橱窗里陈列新鲜水果和蔬菜是要按照陈
列区的大小征税的。每隔一段时间,在清洁橱窗玻璃时,我就会提醒
安德森先生那些玻璃看起来脏极了,我们应该对它们采取一些措施了。
他就会说:“是的。那你认为应该怎样做呢?”于是我建议将它们全
部重新油漆一遍,在我看来这是惟一的解决办法。他接着问我认为什
么颜色在“此时”最为适宜。我总是回答说:“我认为我们需要增加
一些色彩。为什么不去找一些有彩色斑纹的油漆来试试,这准能让橱
窗焕然一新,不是吗?”
他就会说:“好。让那个男孩出去找一些这样的油漆来。”这个恶
作剧同样是事先安排好的。第一家商店总是“城乡商店”,因为我弟
弟在那儿工作。当那个男孩子到那里时,我弟弟会告诉他:“是的,
我们有一些这种油漆,但还没有调好,可能大概需要好几天才能弄好。
你为什么不到街对面的尼古拉斯商店去试试呢?”他们也是我们的行
动同谋者,所以当我们这位年轻人走到格雷迪·克劳福德——店老板
的儿子面前时,格雷迪会告诉他:“噢,是的,我们本来的确有一些,
但被猫打翻了,所以得等到下周我们才会进一些新的。你为什么不去
吉特尼丛林商店那儿看看呢?”
吉特尼丛林商店里的人同样也参与了我们的诡计。我们则特意嘱
咐过那个男孩说任何颜色的油漆都可以,不过由于我们已经用了红、
白、蓝这几种美国国旗上有的颜色,所以最好买其他的颜色而不是这
几种颜色的油漆。吉特尼丛林商店里的伙计会说:“是的,我们有彩
纹油漆——红、白、蓝混合的。”我们店里的男孩就说:“可那恰恰是
他们让我别买的颜色啊。”接着,由于我们没有让他去别的店,他就
悻悻地回来了。在他刚一跨进门的那一刻,我们全都憋不住而放声大
笑起来。这很有趣,并大大缓解了压力、紧张和沉闷无味。我们都从
中得到了娱乐。这种恶作剧从来没有造成过什么永久性创伤,那个
“新手”也总会很开心曾走出店门片刻透透气,尽管玩笑是开在他身
上的。
当我们有些角落不能用常规方法进行打扫时,我和安德森先生就
会进行一次严肃认真的磋商,并让那个“新来的站柜台的孩子”能够
听到我们的谈话。我们会讨论我们试过的各式各样用来清除污垢的清
洁器具。最后,安德森先生会说:“既然我们已经试过其他所有的工
具,为什么我们不试试蒸汽清洁法?”我就会说:“是啊,那么我们
去哪儿找蒸汽呢?”他就会指着离我们大概3个街区远的五金店的方
向说:“我想那是最近的地方。你去给那个新来的孩子一个桶,告诉
他去买一桶蒸汽回来,那应该可以清除污垢。”
那个孩子的脸上总会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但由于那个年代里任
何一份工作都是很难得的,所以他会顺从地拿起那个桶前往五金店。
他总会在路上遇到一个朋友(别忘了,亚祖城是一个小镇子,人人都
相互认识),并在一个简短的对话中告诉对方他正要完成的任务。那
个朋友就会笑话他,于是我们的受害者就转身跑了回来,一脸困窘,
手里还拎着那个桶。于是我们再次大笑了一通。
每次有新的雇员到我们店里T作,他总会很快注意到收银机旁的
玻璃柜台上的那条长长的裂缝。最后,那个“新手”总会犯下一个错
误——问它怎么能被修好。那就成为我们开始恶作剧的信号。
安德森先生会郑重宣布以让店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到:“希拉里,
你为什么不到五金店跑一趟,把他们的玻璃拉伸机借来呢?…‘当然
可以,安德森先生!”我回答说。
“喔,对了,希拉里,我重新考虑了一下,你还是去把那些罐头
和听装食品上的灰尘掸掸,再把它们重新摆放一下好了。我叫我们新
来的伙计去借东西。”我会回答说:“难道您不认为那个玻璃拉伸机对
他来说可能重了点儿吗,安德森先生?”
“胡说,我完全相信他能完成这个任务。”他的话音刚落,我们的
新伙计就外出去借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玻璃拉伸机去了。当店门在他身
后“砰”的一声关上那一瞬,大家就会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说到在杂货店里做的这些游戏,对我而言,砸豌豆买可乐也许能
算得上是最有趣的。当一位代表某个批发杂货店的新推销员走进我们
店里并开始做自我介绍时,我们就会用这一招。让我再重复一遍,我
们店里大部分时问里都没什么事做,因而当那位新推销员介绍自己后,
我们总会非常热情地欢迎他。我们老板一般会问起其他的推销员怎么
了,这位新人就会做一番简短的解释。安德森先生会说:“喔,是这
样。很高兴你到我们这儿来。”
在他们闲聊了几句之后,那位推销员就会拿出他的小册子,给我
们看这一周里他给我们提供的货物。这时,我就会说:“安德森先生,
今天确实是太热了。如果我们能来一杯可乐的话就好了。”他会回答
道:“好啊。你为什么不去给我们拿一杯来呢?”我就说:“好吧。但
是,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砸豌豆来看看谁付可乐的钱呢?”他就
会说:“不!我们不能再那样做了。你还记得上次吗?那次是我做裁
判——我经常都做裁判的,大家一直都在讨论这件事,而且还有人颇
有些意见。我一点儿也不想再这么做了。”每当这时,那些个新来的
推销员准会问:“嗯,你们说的那个‘通过砸豌豆来看看谁付可乐的
钱’是什么意思呢?”安德森先生就会向他解释:“我们就是让你们
三个排成一排,然后我们再把豌豆放在柜台上。接着我会开始数:
‘一、二、三,开始!’最后一个砸豌豆的人就要付可乐的钱。”
每次安德森先生说到了这里时,我就会插话说:“安德森先生,
要是现在你再做一次裁判的话,我相信这里不会有人对你的判决有什
么疑问。”安德森先生总是会说:“不行,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经
过我们大家进一步的讨论,安德森先生最后总会表现得很不情愿地同
意再做一次裁判来看谁是最后一个砸豌豆的人。他会解释一下步骤:
“好吧,现在排好。我现在不会数开始的。我要开始数的时候我会告
诉你们的。准确地说,我会这样来数,”他说,“一、二、三,开始。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这样数的。”那些新来的推销员,不包括那些
非常聪明的,总是会说:“这听起来很容易。”
接着,我们就会排成一行,安德森先生会说:“一、二、三,开
始!”那个推销员立刻就会很用力地把豌豆砸碎,左右看看,然后激
动得大叫:“我是第一个!”我们就会都笑起来,对他说:“是的,但
是实际上你也是最后一个!”那个推销员认为这一点儿也不公平,但
是因为他想把东西卖给安德森先生,他就不得不来付4杯可乐的钱。
在那时候,虽然1杯可乐只要5分钱,可4杯可乐就要20美分,这可是
一个不小的数目。
顺便说一句,皇冠可乐当时刚刚出现。那时候可口可乐一瓶的重
量是6盎司(1盎司一28克),但是皇冠可乐一瓶的重量是12盎司。我
一直是个买便宜货的人,所以能装12盎司的皇冠可乐对于我来说是相
当有吸引力的。别的人可能会买可口可乐,而我却只买皇冠可乐。
任何人都是开玩笑的潜在对象。替杰克逊食品加工公司
(Jackson Packing pany,我们从这家公司购买批发的肉)工作的
推销员会和海宁先生开玩笑。他填好订单,然后收取前一周订单的支
票。他总是开玩笑似的说:“我想我可以拿着这个到银行取出钱来。”
海宁先生也总会笑着回答:“噢,是的,你当然能取出钱来!”
有一周,海宁先生在签支票时只写了“u·R·斯塔克”(意思是
你被骗了)。当然那个推销员从不仔细地看看支票上的字,因为他和
海宁先生打了许多年的交道。第二周他再次走进海宁先生的商店时看
上去有点儿困窘。但他却又马上笑了出来,因为银行退回了那张支票
并在支票上写了一句话:“肯定是!”
那些年美国正处于经济大萧条时期,经济状况十分恶劣。所有这
些恶作剧和玩笑使得那些原本令人阴郁的年头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当
我第一次去杂货店上班时,他们试图给我来一次小小的恶作剧。但我
的哥哥在我去之前就在那里工作过并提前警告了我。所以当他们派我
去拿玻璃拉伸机时,我早就知道了这个把戏。因此,我在同一个街区
拐角处安德森先生的药店门口停住,坐下来看了一会儿漫画。过了45
分钟以后,商店里的人想起了我,他们就派了另一个人来找我,然后
那个人就看到我在那里看漫画。老板并没有生气,但从此以后,他们
也就没有再试着在我身上玩这种把戏。总而言之,这种恶作剧确实让
我有了很愉快的经历,当然也是我成长的一部分。
问题是我从中学到了什么?我相信我确实学到了一些非常有用
的东西:第一,你可以从事最无聊的工作,如果它并不妨碍你履行
自己的职责的话,你可以在其中制造一些乐趣。但是,最重要的是
我学到了如何同别1人愉快地相处与具有幽默感是缓解无聊感的最有
效办法.
家庭里的幽默
开玩笑并不是局限在工作范围内。在我的雇主的带动下,我变成
了城里最爱开玩笑的人之一。我16岁的时候,我给姐姐图拉赫打了个
电话,在电话里我们俩是这样说的:
“图拉赫,是图拉赫·金克拉吗?”我尖着嗓子问道。
“是的。”
“图拉赫,我是尼史密斯太太。”
“噢!是的,尼史密斯太太。听到你的声音真好。”
“图拉赫,你知道我的女儿内尔雯是吧?”
“是的,太太。我当然知道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嗯。我知道她很喜欢你。图拉赫,我们今晚要为她开一个聚会,
所以我给你打个电话,想知道你是不是能来。”
“噢!尼史密斯太太,我非常荣幸您能够打电话来邀请我。但是
我的弟弟许尔今晚要从海军部队回家,而且我们几乎有两年没看到他
了。今晚我应该在家陪着他。”
我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说:“内尔雯肯定会很失望的。”我
又停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想现在能做的最好是取消这次聚会……”
“噢!不!”图拉赫打断了我,“请不要这么做!”
“不,我认为既然你是内尔雯最好的朋友,那么要是你不能来的
话,我们就不用举行内尔雯的聚会了。”
因为自己要为好朋友开不成聚会而负责,图拉赫的声音显得她有
些害怕。这时,我感到一丝内疚,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没有了。我强忍
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接着又用我那16岁的最深沉的嗓音说道:“图
拉赫?”我把她弄得昏头昏脑。对于应该错过见一次我们的兄弟许尔
还是不得不破坏她最好的朋友的聚会,她觉得心烦意乱,不知道该何
去何从。她甚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