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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投。某甲死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关系,搞到了阎王的位置。某乙死后,去拜谒老朋友,送了非常重大的一笔厚礼。阎王在森罗殿上对老朋友很客气和优待,准他提出要求和条件,自由选择想投胎到哪里去。某乙慢条斯理,念出了七言四句,他要:“一妻一妾妻妾美,百担高田自来水;儿中状元父尚书,百年死后居仙位。”阎王听罢,立刻走下位来,说:“我的这个位子就让给你去坐罢。世间若有这么好的去处,我自己去了。”回轮转世的理论归理论,事实上执行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再就理论言理论,有人辩护说,投胎转世之说有“劝善”和“吓阻”的作用在。可是为什么在投胎前一定要喝一碗“迷魂汤”,今生把前生的一切记忆都全部从硬盘里删除掉了。既然记忆资料完全不复存在,还怎么可能有“劝善”与“吓阻”的实际效能?这些荒诞的说法,恐怕孔子要是听到了,连胡子都要气歪,必定斥为:怪力乱神!遍寻老子《道德经》,找不到“轮回转世”的蛛丝马迹。因此,“我”的一切,都由这个“我”负担一切责任,无法推诿。是留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都是我这个存在造的因,结的果,我是无法推前托后的。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必要面对的问题,没有逃避的余地。老子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哲学家,是不会涉及荒诞不经的。
其次,与“我”俱来的有一个东西叫:“自我”(ego或egoism=自我膨胀;egoistic或egotistic=膨胀自我的发作)。美国许多企业的人事部门都异常关心职员的“翳沟”(姑且把它音译,叫做翳沟,翳是盲目,沟是沟壑,都是自我膨胀者的症状。)问题。人事部门招考新进人员时,经过诸般考选之外,还有一道关卡,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就是让他们手抄一段书。然后根据《书法剖析学》来分析此人的“翳沟”程度(中国古代也盛行“书如其人”的观点)。譬如此人书写g字,底下的弯勾写得特别大,拉得特别低,或是写的t字上面写得很高,特别突出,一横写得特别粗长,都是代表此人的“翳沟”特大(这个很容易作弊蒙混过去)。根据现代心理学的研究,翳沟特大的人,他特别自骄自傲,绝对容不了人,嫉妒心也就特别强,遇事往往不择手段。无论他的知识有多高,能力有多大,自制力有多强,迟早会在适当的机会来临时,他的膨胀的自我必定会爆发。这样的人往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很可能把一手创造出来的东西,不惜摧毁。也很可能是一颗“定时炸弹”。因此,企业里能不用这样的人,就不录用他。假如逼不得已非要任用他的话,只能作为阶段性的任用,同时也必须把他放在“副职”的地位,绝不能让他大权独揽。“翳沟”大的人,单打独斗时,可能会有一时的成功,而遇到一定要他发挥团队精神或非与他人合作不可时,他就会变成发展的障碍。“自我”是人生成功、失败、痛苦、快乐,宠、辱、得、失、福祉、祸患的关键。老子把这个“关键”分别列为四个基点:自见、自是、自伐和自矜,并且反复地强调。
老子在第22章里,先用反面的说法,他说:“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在第24章中,他说:“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形),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也。”在第30章中,他说:“……果而勿矜,果而勿伐。”“自见”的“见”字,历来有两种解释。一是照字面“看”的意思讲;一是以“见”与“现”通,当“表现”讲。前者是:“只看见自己所要看见的东西”,挂一漏万,根本就等于没有看见,所以说不明。后者是:好自我表现(用意只在表演),所以造成是非不明。“自是”是自以为是,刚愎自用,顽固不化,颠倒黑白,以致判断不清(不彰)。“自伐”是自我夸张,炫耀己功,使人厌烦,反而没有了功劳。“自矜”是自骄自傲,自高自大,所以不长。“不长”也有两种解释,一是不能长久;一是不能为长,就是不配做长官,做领导。老子把这四个“自”,比做人家吃剩下来的食物(余食)和身子上长的赘瘤(赘形)一样的丑陋和令人厌恶。犯这种毛病的人,好像“企者不立”和“跨者不行”一样。“企”是踮起脚跟站着。《汉书·高帝纪》颜注:“企,谓举足而竦身。”字林:“企,举踵也。”踮起脚跟来站立,是站不住的。“跨”,说文:“跨,渡也。”段玉裁曰:“大其两股间,以有所越也。”就是跨大步子走,两步当做一步走,要快反而快不了,是走不远的。总之,自我膨胀,翳沟越大越糟糕,不会有好结果的。中外古今,历史上因此失败的人,不胜枚举。
太史公在《史记·老子列传》中说:“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且君子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孔子去,谓弟子曰:‘鸟,吾知其能飞。鱼,吾知其能游……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邪!”这就是著名的“犹龙之叹”!
以上这段话也是一幅极其美好的图画。试想:一位年轻有为的孔子,抱负着振兴国家壮志,千里迢迢到老子那里去,要请教老子怎样能恢复周朝初年的“礼制”。他以为如果能恢复当初的礼制,就能回复到当初的盛世。老子却告诉他,周礼制度的崩坏是合理的时代演进的结果。连那些创建礼制的人们都早已过去了。只留下了几句过时的空谈,是当不了真的。时代是进步的,复礼的事再提并无意义,这是第一点建议。他接着劝告孔子,要注意一个“时机”的问题,得时,时机合适,就应该进(则驾),去为国家出力报效。不得其时,时机不合适,就应该退后等待(则蓬累而行),这是第二点建议。他劝告孔子一定要把膨胀着的自我祛除掉,因为那是对他的前途非常不利的阻碍。他分四点,指出了要命的翳沟:骄气、多欲、态色和淫志,这四点都是翳沟的症状,这是第三点建议。三点都表示了老子的诚恳,直率,慈爱和关怀。而孔子也虚心地接受了他的指教。因为他并没有生气,骂老子倚老卖老,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批评我!而他出来对弟子们说,老子是乘风云上天的龙。这一老一少的会面,彼此真情的流露,多么完美,多么令人感动啊!后来孔子戒绝了老子指责他的那四点:“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论语·子罕》)。他把老子对他的指责,不但闻过能改,而且认真消化过了,所以才能用自己的话再说出来。这不是非常感动人的一幅图画吗?!这也证明了孔子是很了不起的人物!孔子的确稿过“复礼运动”,不过听了老子的劝告,他就不再提这件事了。如果一口咬定,认为孔子的一辈子都是在搞复礼运动,那就不公平了。孟子送过一顶“高帽子”给孔子,称他为“圣之时者也”,“集大成者”。“圣之时者”,孟子的解释是:可以速而速,可以久而久,可以处而处,可以仕而仕。所以孔子是“圣之时者也”,是“集大成者”(《孟子·万章下》)。不读《史记》就不知何以孔子是个圣人里面的“时”者,读了《史记》就能恍然大悟,一目了然了。孔子去见老子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去以前是一个粗糙的孔丘,听了老子的教诲后,就脱胎换骨,脱掉了旧人,换上了新人,是个崭新的、可做万世师表的孔夫子了。这个场面真是伟大得难以形容!
社会是个人的积聚,因而有人称其为大我。既是“大我”,它的反面,就必定可能会有“大翳沟”的存在。老子给社会大翳沟的诊断有七点: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资财有余。但凡社会犯了这七点毛病,老子叫他做:盗夸。“夸”《说文》作大字讲,就是盗大,也就是充满大盗的强盗社会。他感叹地说:非道也哉!(53章)。
“朝甚除”,“除”字有两讲,一是照《说文》当殿陛讲,引申为大造豪华宫殿楼台和园子。一是把“除”字,借用为涂。如马叙伦的说法,涂就是污秽。引申为,朝廷行政污秽,就是贪污腐败。大造豪华宫殿楼台园子就是腐败,也必须贪污,此说比较具体。“田甚芜”是农田荒芜,引申为农业破产。因中国向来以农立国,农业破产是个不得了的大事。“仓甚虚”是储藏虚空,引申为没有储蓄,债台高筑。“服文采”是服饰鲜艳,好像是现代的穿名牌,或穿舶来品的高档名牌。“带利剑”也是装饰品,以利剑来高抬自己身份,表示自己重要。带着“利剑”不像真是用来杀人的,更不是去杀外国敌人的,无非以此炫耀自己罢了。有了“鲜衣”之后,“怒马”是必要的,如此才能招摇过市。好像现代的奔驰凌志,“厌饮食”是大吃大喝。大吃,必定要大喝,常言道:酒是色的媒人。喝了酒,必定要大搞色情,于是娼妓泛滥横行。“财货有余”是向“钱”看,赚多少也还是不足。钻窟窿打洞,无所不用其极,由此贪污腐败是不召自来的副产品,谁也挡不了,于是礼义全无,廉耻扫地,老子称这样的社会是强盗社会。管子的名言:“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真是非道也哉!
宋徽宗赵佶和他的王朝是个绝好的例子。赵佶是因为哲宗崩后无嗣,在诸王中被选来继位的。在选拔的时候,章悙说:“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可太后喜欢他,说他“仁孝”(他长得好看,又像贾宝玉那样在女人面前会低声下气)。众臣附和,于是赵佶就当上了皇帝。开始时,他表现得还不错,可渐渐地把他那轻佻的劲儿就放出来了。他正式得宠的老婆之中,就有郑皇后,王贵妃,乔贵妃,大小两个刘贵妃,以下还有个韦妃,其他宫娥才女,不计其数。还有一个美男子王黻是他的男宠,这还不够,他还不时微服出游,从而得以结识妓女李师师。由于她是妓女,不便召进宫来,就筑成夹壁地道,与李师师往来,两个打得难解难分。他时常喝酒喝到昏迷不醒,不能上朝。北方的重要城镇,哪个是在敌人的手中,哪个还是属于大宋朝的都弄不清(美国俗话,叫做:脑子长在裤裆里。),他大兴土木,建造宫殿楼台,还要造个大园子。史家所谓:“花石纲”,就是凡民间有什么好看的石头,一草一木,稀奇玩物,他都要。如狼似虎的公差就到人家家里,譬如发现了一块石头,就在上面贴上一个黄色封条,上写“贡品”二字。人家就得要小心维护,坏了脏了都要赔。到期来取时,“贡品”要打直线出去,不许转弯抹角,以示恭敬。就把人家房子拆了,搬贡品出去。有鉴于此,有些人家把家里好玩一点的东西,预先毁掉,怕他们来封做贡品。这事如有人通风报信,官吏就来要他折价赔偿。估价之高,鬻妻卖子都不够赔。此外,苛捐杂税,无穷无尽的盘剥,终于把一个“万寿山”造了起来,带着老婆们玩耍,还美其名曰:与民同乐。官逼民反,大的有宋江起义,方蜡起义等。北方有辽,有金,虎视眈眈。蔡京和童贯,两人一搭一档,统统作弊,贿赂公行。嘴里大叫要振兴国家,收复失地,实际上节节败退,不断地割地赔款。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譬如上头要加一元钱的税,等一层一层辗转到了实际纳税的人民头上,就变了十元。在徽宗皇帝驾下,中国社会是个十足的强盗社会。中国有两本名著都是以徽宗时代为背景写的,一是《水浒传》;一是《金瓶梅》。对那个贪污腐败,暗无天日的社会都有详细的描述。
赵佶“笃信”道教,要道录院册封他做“教主道君皇帝”。先由蔡京想蒙混皇帝,他好独断横行,荐来一个道士,叫王老志。哪知这位王道士总是用老子的言语,劝勉赵佶要清心寡欲,蔡京要急流勇退。王道士并警告他们:不久将有大难发生。可惜他们一概听不进去,于是王道士上章告退。疏数上而不允,他就“生病”了,最后赵佶答应他归林。他就霍然起床,健步如飞,回到濮州,倒下就“死了”。赵佶赐金赙葬,追封为正议大夫。蔡京另荐一个王仔昔。赵佶如获至宝,让他住在皇宫内院里,像宝贝似的供奉得了不得。于是群臣上章攻击,说他是“匪类”。王仔昔也不争辩,离开了。有诏寻求天下有道之士,方士徐知常(道录院的官员,蔡京就是由他举荐的。)荐林灵素入朝。林道士先是佛门弟子,后来弃佛从道,为人机敏诙谐。因为天气特别干燥炎热,赵佶忍受不住,林道士为他披发仗剑求雨,大雨下了三刻时分,解了暑气。那雨只下在宫中,别处却不见一滴水。因此赐号:通真灵达先生,自此称先生而不名。林道士观察赵佶的程度,只能和他讲些神仙故事之类的东西,也只有这类东西他才感兴趣。赵佶无子,林道士属下道士刘混康帮他施药,一连生下好几个子女。种种灵异,使赵佶信念益坚,林道士遂大展身手:立道学,建制度,编道史,出版《政和万寿道藏》,并在全国建造许多道观,于是中华的国教“道教”大行,在广大人民群众心里奠定了坚实的根基。林道士在使命完成之后归林,走了。最后那个刘知常说自己练成了一个“大法轮”,叫神霄宝轮。放了上去,在汴梁上空旋转。法轮一转起来,小则延年益寿,大则可以保皇护国,金兵打不进来。还有一个外来的骗子郭京说:练成了六丁六甲,可以抵御金兵。赵佶一概供养敬重。总之,徽宗迷信,什么神仙故事传说,什么法轮延年益寿,保皇护国,什么六丁六甲,都是层次很低很愚昧的东西,完全与老子的哲学无关,他的思想行为与老子的道,完全背道而驰。卒至亡国,自身被掳。不过他至死都是道装打扮,大概是在忏悔吧(之前他的确下过忏悔的罪己之诏)。如果他能够达到那个程度,能听得懂老子的话,整个中国的历史都要改写了。唉!
黄老智慧
黄老智慧
第二部 《老子道德经》新论
第六讲 水
(美)张绪通
《道德经》第8章:“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老子说:“上善若水”。高级的“善”就像“水”一样,也可以说:上等的善就像水。这是总纲,提出了水代表上等善的这个命题。因此,水就可以作为善的说明,根据水的性质和功能来阐明善的内容。在这个总纲之后,老子接着又提出了两大原则,一是水善利万物;一是处众人之所恶。前者是以水的最大功能作为建立这个原则的依据;后者是以水的最显著的性格作为建立这个原则的基础。
现代天体科学家探测别的星球,首先提出的大问题就是那个星球有没有水。退而求其次,就是问:是否能证实它过去曾经有过水没有?因为有水,那个星球就有生命,是活的,否则,那个星球就没有生命,是死的。地球不但有水,而且三分之二以上是水,所以地球是活的,不但有万物,而且有人类。《淮南子》说:“天下之物,莫柔弱于水。然而大不可极,深不可测。修极于无穷;远沦于无涯。息耗减益,通于不訾。上天则为雨露;下地则为润泽。万物弗得不生;百事不得不成。大包群生而无所私;泽及蛴蛲而不求报。富瞻天下而不既;德施百姓而不费。”这段话,把老子的“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描述得淋漓尽致,无以复加,统而言之,就是水对一切默默地做着重大贡献。简言之,可称为水的贡献原则,这是老子提出的第一大原则。
常言道:“云向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水流就下,《道德经》里说过许多次,这句话还含有其他的重要哲理。但在这里,老子用了不同的字句:“处众人之所恶”“几于道”。几于道的“几”字,是“近”的意思。《庄子·渔父》:“几于不免”。《吕氏春秋·大乐》:“则几于知之矣”。《礼记》:“知乐则几于礼矣。”等等,“几于”都是当“近于”讲。上善若水,善就像水,可以用水来比喻善,也可以用善来比喻水,因为它们都是有形的。而道是无形的,水是有形的,老子用“近于”来统和道与水的关系,用字是很考究的。水的性格是往低处流,而这里老子说得更特别,说它往众人所不喜欢的地方流。这个是具有特别重大意义的,是与众不同的。老子在《道德经》第20章中,用了很大篇幅来讲“与众不同”。他说:“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我独泊兮其未兆,若婴儿之未孩,乘乘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漂兮似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这段话很长,简单地可以作这样的解释:“大家都兴高采烈欢庆盛宴,又好像在蜂拥似地踏春游玩,我偏淡漠得像是没事发生的一样,像是未笑的婴儿,若无其事。大家都追求富足有余,我偏像是被遗弃的一样,满不在乎。我有个愚人的心肠吧?是个傻瓜吧?浑浑的。那些俗人(浅薄之人)都是聪明得不得了,我偏糊涂得像睡着了。那些俗人对于利与害,敏锐得明察秋毫,我偏默默无语。好像在广阔无际的海洋,我由它漂荡,永无止境。大家都像精明强干得无比,我偏愚顽似鄙。我就偏要跟大家不一样,只知保守着宝贵的道的根本。”话虽很长,重点只在:“那些熙熙攘攘的‘大众’”和“与众不同的‘我’”。“众人……”和“我独……”我与那些俗人就是“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就是我专到他们瞧不起的地方去,我专做他们认为愚顽的事:他们一窝蜂去的地方,我不去;他们一窝蜂赶的时髦,我不赶;他们一窝蜂要抢的东西,我不在乎;他们认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