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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到华太太那里回复,只得来到自己店内。此时已是上灯时分,陶发
问道:“哥哥昨日出去,何以到此刻才回?”陶五见店内有人。不敢说出实
话,随便回答了一句,到后面先与他妻子说明,叫他那边去,恐怕华太太来
问。
至关门以后,陶发进来说道:“华相公来了好几次,说太太不放心,问
你可曾回来。你为什么不肯过去?”陶五就将城里的事对陶发说了一遍,因
为将银子丢去,不好前去回复。陶发道:“这事容易,我这里还有几两散碎
银子,你先取去,将这趟差糊过去,随后再想法子。”说着,走进房内。取
了出来,叫他就此前去,免得华太太悬念。陶五道:“此时已经夜静,敲门
打户不大稳当。还是明日去罢。—夜无话。
次日复又等到上早时节,方才取了银子里面去。华太太正要叫人来问,
见他已经过来,连忙问道:“你这两日那里去的,东西无处卖不算件事,人
不回来倒是令人盼望。”陶五假意说道:“因从前那家别有人去卖,我伯这
里立等钱用,故此在城里找了几家方才卖去,价钱仍是不多,就在身上。”
将碎银子取出来,华太太也不知道,还当他是真话,就随他去了。到了
次日,忽然汤德元进门说道:“适才县里着人来请,说是夏国华现在有病,
请我去有要话面说,不知何事。你们可有信带么?”华太太听说道:“伯伯
前去,就请代兆璧等请安便了。本来彼此末通过信,现在不便措词。夏亲翁
病势如何,伯伯回来请送个信与我,让大家放心。”汤德元答应回去。要知
夏国华病势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八回贤父母二次济贫穷劣儿郎两番贪富贵话说汤德元来至华家,说
夏国华有病前来请他去,有要话面谈。你道夏国华果真有病么?皆因均祥大
闹之后,赵夫人越想越代华家忧虑,说道:“外面做针线的人家,大半借此
添为零用,从无有靠着针指养活一家人口的。华太太虽然有骨气,不肯把话
与人说,现在因有个陶五,他卖买每月到此地来几回,瞒着他说卖了几两银
子,还可以度日。现在被均祥闹坏,陶五是不便再来。华家去做针线,那里
有这人家,要这许多,你终要代他家想法才好。古人说雪中送炭真君子,锦
上添花是小人。莫说是女婿,就是别人见了这样孤儿寡妇、也要帮的。”夏
国华听了遂说道:“你这话何尝不是,只因华亲母高介太甚,不好过为委曲。
如要接济,还得瞒着这畜生方好。好在汤家与华家相近,明日我去请他。
“
一夜无话。次早起来,便差了个心腹家人,托词有病,到汤家镇来请汤
德元,立等会话。复叫那人在那里坐等。俟汤先生来时请至内书房会话。那
人领命而去。汤德元果然信以为真,就到华家来送信。立刻随着来人进了衙
门,来到书房。只见夏国华坐在一张榻上,汤德元看见。赶着问道:“父台
何以欠安?此时曾否稍好?”夏国华起身笑道:“小弟何尝有病,因有一事
末了。又恐耳目不便,故此托词奉请。
说着就将瑶云设计叫陶五寄银钱以及送衣服被打的话前后说了一遍,然
后又道:“今日请老兄前来。非为别事,因华亲母如此立意,若再送钱去,
不但他不肯收,而且反不知他的高介之意。拟想请先生回去,说我抱病在家,
将兆琨带来,姑作看视我病,等他来时,多少给他点银两,以为见而之仪。
在我既措词得当,在他又可以领受,故此与你先生相商,不然他一家人
口如何了得?小弟并非不可责备儿子,犹恐亲戚那里格外生疏。随后求全反
晦。“
汤德元听说,甚是钦佩瑶云。乃道:“父台义方之训,故此令媛十分贤
淑,有此好心安慰两边的父母。
但现在既不能照旧。我怕兆琨又未必肯来。“夏国华问道:”你先生何
以晓得?“汤德元就将适才计信的话说了一遍,因道:”就此一端,已可概
见。此时即好就近打算,仍在陶五身上着想。“夏国华听了这话。知道他的
用意,随即在身边取了二千银子钞票交与汤德元,道:”请先生带了回去,
平时仍着陶五买卖零用与他。等他日后起服时,再为设法罢。“汤德元也就
答应,将银票收去。
告辞出来,那知恰巧遇见均祥。他两人本来认识,彼此见面,只得招呼。
均祥见他进来,甚是疑惑,当时也不好动问,回转书房闷闷不乐。到了
午后。
夏国华有事出去,只见狗儿又来说道:“叶少爷那里王大少爷叫人来请
少爷立刻过去,现有帖子在此。”说着将帖子送上来,均祥正在那里纳闷,
难得有人来请,随道:“你出去回他,我就过来。”狗儿答应前去回话。这
里均祥随即换了衣服,来至叶开泰府内。王活嘴上前笑道:“少爷如此公忙,
许多时不来会面。莫非有了什么意见不曾?”均祥道:“老王你不要说这话,
只因家父管束太严。故此不克分身。适才若非家父有事出去,此时还不能来。”
王活嘴笑了一笑,彼此谈了一会闲话。开泰忽然进来,活嘴向均祥问道
:“令亲近来可好?”均祥道:“你问的是谁?”活嘴道:“你那今妹婿近
来向该高发了。”均祥红着脸道:“你还不知这事,我是情愿的么?由你那
日去后,家父着实教训我一番。”他就把前后话告知活嘴,活嘴笑嘻嘻说道
:“我这里有件东西,是这里老大人由京中带回来的,可取出与你一观,不
知可否合意?”均祥也不知何物,乃道:“请教请教。”活嘴就走到书房,
取出一个信封,递与均祥道:“请你先看。”
均祥抽出来一看,乃是一张部照。上写夏均祥的名字,实足的一个员外
郎。因诧异道:“老王,这功名那里来的?是多少银子?为何这里老伯代我
为力?”活嘴道:“少爷还不知道,皆是我们少爷出的力。前日请我与尊夫
人求亲时,不料不能成功,就于前几日写信进京,说现在与某家结亲,请爷
爷看亲戚面上,捐纳官职,所以老大人代你少爷纳的这个部照。现在亲既不
成,这照存在此地,也是无用,故此请你前来领去,随后好坏看你少爷自己
做罢。”均祥见了这件东西,好不心喜。想道:若是做了亲,自然更有照应。
可恨爹爹老糊涂了,硬把妹子把了华家。心下如此想着,不由的外面凝
神。
活嘴见了,复又说道:“世间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若是你两家做了亲,
随后官官相护,是不要说的。就是我跟着做个冰人,叶公子也要把点好处与
我,何况你是个亲戚。可惜你不会想主意。若在我手里,总要想个善处之法。
把这事做成功,方免得随后懊悔。“
均祥正在疑惑,见他说了这话,乃道:“老王你既有主意。就代我想。
随后果然成功,我终重重的谢你。“王活嘴见他说出这句话来,说道:”
少爷不必说这趣话,我主意虽有,你听见还怪我离间你们亲戚。在知道
的,固知我为你;不知道的。岂不说我骗人?你请去罢,我这主意不好教人。
“均祥听了,甚是着急,道:”你还不晓得我是不情愿的,你有主意,
只管说来。
包管不干你事。“
活嘴道:“这事有两个办法,你还怕的家中父母不肯答应,还怕华家有
人出头。”均祥道:“谁怕华家?只因父母做主,怕翻悔起来,父母不肯答
应。你可将两边的话说与我听了,若果能行,定然依你。”活嘴道:“若怕
华家这倒容易。听说那里贫穷万状,叫人哄他进城,逼着他写一封退书,与
他几千银子就完了这事。这个银子也不要你出,自有叶少爷会钞。若怕父母
不行,俗说虎毒不食儿,你在此地,先把婚书写下,且莫声张,这里老大人
另有书信与府里。到那时,我们少爷自然前去请他为媒,彼时夏老爷肯行,
好极;若仍不肯行,就说你己受了叶家的聘,就将这部照呈上与他观看,随
后功名富贵皆在这上头。他见有这许多好处,难道不图后事,将你打死不成?”
均祥听说很为有理,说道:“婚书此时一人书写太不成事体,总之你这
主意我定然照行便了。但是你们要说趁这两日就说,迟恐露了风声,又有变
动。
这部照我先领情,你代我道谢罢。“说着又坐了一会,这才告辞而去。
这里均祥已走,叶开泰从后面出来,王活嘴道:“如何?此事可是有八
分了,但事不宜迟,少爷明日就去。”
开泰笑嘻嘻的答应,一日无活。
次日大早,就具了衣冠,乘轿来至府内,投帖进去。里面随即就请,彼
此见礼己毕,先叙了些闲话,然后开泰取出来一封书信,踮起身道:“家父
有一事奉求。特嘱小侄前来面恳。”大同府即在手内展开一看,说道:“世
兄这话说迟了,夏县令的令媛己由本府作媒,配与华家。怎么改悔得来?此
事只好别图罢。”开泰听了这话,着实不高兴。只得说道:“这事但请老伯
代说一声,行与不行,也就算了。”大同府因他是个吏部的公子,不好当面
数说他,只好含糊答应。送了他去后,进来想道,人说叶槐的的儿子不归正
路,果然如此。这事是我做媒而成,如何翻悔得去?听说华童现在已死,人
还救困扶危,岂可欺负寒士,一人想了又想,深怕开泰又找别人去同夏国华
说话,其中有变,自己说道:不如明日仍是将他传来,把这话说明,好叫他
知我的心意,当时想罢,却巧次日衙期,夏国华一早巳来谈过公事,万钧向
他问道:“闻说你那亲家刻已病故,现在还有何人?”夏国华一一回明。万
钧复又叹了一口气道:“人有暂时祸福,那知华兆琨遽尔丧父。但善后事宜,
想皆是年兄过问了。虽然贫富不同,究不久拂人兴致。”夏国华听他说话有
因,疑惑他知道均祥的事了,也就说道:“卑职也是寒士出身,岂不知寒士
之苦?而且是大人前次作媒,岂敢不始终其事。”万钧见他说出这话,也就
把叶开泰的话告诉与他。不知夏国华怒气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万太尊因公黜职夏令尹恨子亡身话说万钧见夏国华不以华家贫
穷为怨。倒甚是钦佩,因将叶开泰的话告诉与他,“这人动以乃父势力压人,
今日前来,还说叶槐来托。莫说此事由我为媒。就便非是,也不能助桀为虐。
所以请你前来告知。“夏国华听了这话,怒道:”此子欺吾太甚。前曾
自己前来说合,被卑职狠抢白了一顿。现在又请大人,只是他以上压下的意
思。
这事如何行得?难道我这官受他挟制不成。所恨华家现在服中,不然招
赘前来,也免得他妄生异念。以后他如再来,请大人与他说明,就说卑职不
是小人,向不会趋炎附势,叫他少生妄想。“说罢火气不止,乘轿而回。
到了衙门,进入上房,只见均祥笑容可扔,望着徐翠莲说道:“人总说
叶公子人品不好,只有我一人说他是好人。朋友分上,也算得顾交情的了。
我同他虽然要好,断不料他如此照应,现成的宫捐了在此。“说着将王
活嘴与他那员外郎的部照取出来与徐翠莲看,随即又收了起来。却巧夏国华
在万钧那里听了一肚子气话,回来见他如此高兴,知道又是他通同一气,便
上前骂道:”你这畜生,不问祖业的世德,只要得人点好处。随便什么卑污
的事,总是做的。我再实告诉你,那种心思不要再想。若再如此,我将女儿
带定,拼着这官也不做便了。“均祥听说,虽不开口,反而把那官照取出来
观看。
夏国华那里容得,立刻走上前去,一把夺了过来,扯得粉碎。
均祥见此,却更伤心起来,说道:“华家也不是我家祖宗,是什么了不
得的贵人,看着好人家不站亲,你糊涂,我不糊涂。不瞒你说,我是定要把
叶家了。他这功名,就为这事而来。就是把我杀了,叶家也是要紧的。”
这些活一说。夏国华方知道万钧说的话,明是他叫叶开泰去说,便举起
手来望着均祥就打。此时赵夫人与徐翠莲听了这话,俱吃惊不小,恨不得也
把均祥打死才好。无奈见他父子如此,深怕国华气出事来,只得上来解劝。
国华可真动了真气,一连几拳在均祥背上打下,均祥被打不过。就把身
子一让,望前一跑,国华随后赶来,被均祥的脚跟一绊,一个筋斗跌昏过去。
众人这一吓不小,赵夫人见了也就一头望均祥怀中撞去,哭道:“你这
忤逆儿子,要你何用?预备这老命同你拼了罢。”均祥见老子跌昏过去,也
就吓昏,忙着同众人搀扶进房,用姜汤灌了一会,方才醒来。此刻惟有瑶云
哭得死去活来,徐翠莲也是抱怨均祥,说他太觉孟浪。设若闹出事来,怎样
得了?
均祥到了此时,也就有点悔心。次日一早起来,至夏国华房内敷衍了一
会。
赵夫人见他虚心陪礼,疑惑他也就懊悔。趁着又痛责了一番、劝他不可
势利。
安知华兆琨随后不能富贵,叶开泰随后不会贫穷。又比了些古人,使他
不要存这妄想。均祥在房中听了一回,这才出来。心下想道:我横竖末与叶
家受聘,我此刻再去回他,也不妨事。主意想定,一直来至叶家。王活嘴见
他又来,总疑万钧昨日与他父亲说通,料有什么话前来回信,忙向前问道:
“事情如何?我们这位少太爷如热锅蚂蚁一般,巴巴的望回信呢。”夏均洋
摇头道:“不行不行,昨晚就为达事,小弟已被痛责一番。而且万钧这人做
事不力,他说是他从前为媒,不但不代这边说话,而且劝家父一定不移,不
要将华家弃去,故此家父格外坚信。”活嘴道:“你为何不把叶少爷为你的
话说知?难道白白的受他个员外郎不曾?况且叶大人所为何事?现在半途而
废,岂不令人动恼。前日你又在此允过,这事不行,恐这里不肯答应。”均
祥着急道:“此事不容我做主,至于官照一节,我父亲已经撕去。纳资多少,
随后如数奉上便了。若是一定要想这事,小弟实无一法可想,只好请你们想
法罢。”
活嘴见他甚为着急,加之昨日叶开泰回来,听他那口音,万钧已是力辞,
知道此事不甚顺手,乃向均祥道:“此事即好再为商议,但有一层,你究竟
心下如何?”
均祥被他逼的无法,乃道:“我无不可,只是不能作主,仍是请你们另
聘高门。免得彼此牵累。”说着坐也不坐,即辞别出来。这里活嘴与开泰道
:“事情成不成倒不妨事,惟老夏将部照撕去,令人可恨。这不是明明的看
不起老大人与少爷么?堂堂的一个吏部府,不如一个酸秀才。被旁人听见,
也是齿笑。”叶开泰被他这一起唆弄,登时动怒起来,说道:“我好好代他
捐官,用了许多银子,反被他撕去,这事做不成,我断不住在这大同府内。
老王你有何妙计。代我想一想,终要叫这夏国华认得我方好。“王活嘴
笑道:”这事有何难办。少爷写一信进京,专人送去,就说万钧与夏国华贪
财枉法,虐毙平民。叫老大人奏上一本,将他两人参革。然后拣个熟人补了
这两个缺,随后一切就好办了。“开泰道:”你这话不行。前日那封信内说
他如何好法,请我爹爹帮忙,现在忽然说他两人如此,我爹爹岂不疑心?
“活嘴道:”越是如此,方好说话。就说他两人从前骗你,允你亲事,
等到后来,反脸不认。明是他们仗着从前宽厚,以为可欺,故尔如此办法。
老大人还在京中,那里知道细底?少爷又是他的儿子,岂有不信之理?
“开泰听说,喜不可言,就教他起了草稿,随即写好,次日叫人进京投递。
那知叶槐得着这信,全不想道儿子的坏处,以为总是府县不看他情面,
不到几日上了一本,说万钧与夏国华狼狈为奸,贪财枉法。皇上鉴奏,龙颜
大怒,随即传旨,将他两人革职。这个旨意一下,部里行文到了本省督抚,
当即将他两人撤任。这日夏国华正在公堂理事,忽然府里匆匆来了一人,说
:“大人请老爷赶速前去。”夏国华也不知何事,随即退堂,来至府衙。万
钧请他到监押房内说道:“贵县曾得京中信息否?”夏国华道:“未曾闻见。”
万钧道:“适才京中来信,说叶愧于某日奏了一本,说我两人狼狈为奸,
现已开缺,想不日就有人前来接理。我想这官并不足重,但是他如此欺君,
岂不可很?这不是明明因求亲未曾遂心。用了这个毒计来报复我们。员县可
赶速回去料理交代,等后任来此接印之后,仍回家乡,免得在此遭他毒手。”
夏国华听了这话,觉得很对不起万钧。本是自己的事,连累他参官,当
时谢了知府,告辞回去。心下想道:这明是均祥惹出来的事,我这一官岂容
易得来?被他如此闹去,若非万钧关照,不但此刻受累,设若帮同叶家向我
说亲,那时也不是了,幸亏他古道,虽然将官坏了,也免得个嫌贫爱富的名
声。自己一人越想越气,到了衙门,走进里面,赵夫人上前问道:“万大人
传见何事?”夏国华叹了一口气,就将这话与他说明。赵夫人倒不以为意,
说道:“你也有这样年纪,回家乡去也好,免得在外辛苦。不过华家这事,
随后又费周折。”夏国华闷闷不乐,只恨均祥如此惹祸,要想富贵,及致吃
亏。
均祥此时见了父亲这样,也是懊悔。过了几日,新任府县均已到任,两
处移交清楚,万钧先回家乡而去。那知夏国华卸任之后,又恨又气,本想把
琐事理毕也就回原籍,谁知老年人作不得气,不到几日,就得了大病,气喘
痰涌,不省人事。赵夫人直是日夜痛哭,均祥无法,也只得请了医生前来诊
视。谁知一连三日,卧病不起,到了第四日,就呜呼哀哉了。赵夫人与瑶云
等哭得死去活来,只向均祥吵闹,都说他是祸根,硬把老子气死。均样到了
此时,已是悔之无及,只得请人置办衣棺。汤德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