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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思想通史 第三卷-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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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之曰:‘不当若是耶?’”又引魏氏春秋曰:“(玄)风格高朗,弘
辩博畅。”又引魏志曰:“玄格量弘济,临斩颜色不异,举止自若。” 
(方正第五) 
“夏侯太初与广陵陈本善,本与玄在本母前宴饮。本弟骞行还,径
入至堂户。太初因起曰:‘可得同,不可得而杂。’”(同上) 
“夏侯太初尝倚柱作书,时大雨,霹雳破所倚柱,衣服焦,然神色
无变,书亦如故。宾客左右,皆跌荡不得住。”(雅量第六) 
“裴令公目夏侯太初:‘肃肃如入廊庙中,不修敬而人自敬。’一

曰:‘如入宗庙,琅琅但见礼乐器。’”(赏誊第八) 
“魏明帝使后弟毛曾与夏侯玄共坐,时人谓‘蒹葭倚玉树’”。(容
止第十四) 
“时人目夏侯太初:‘朗朗如日月之入怀’,李安国‘颓唐如玉山
之将崩’。”(同上) 
由上引资料,总括夏侯玄的性格是高贵、涵蓄、不肯随便,仪表极为端
雅。因此遂以“贵臣子,少有重名”,(世说识鉴第七注引傅子)成为“一
时之杰士”。(识鉴第七,荀粲语)这在三国志卷九夏侯玄传及注中,也可
以得到同样材料。陈寿著书于晋代,对夏侯玄多有微辞,然不得不称许其“格
量弘济”。
与夏侯玄同被诛的李丰,也是与夏侯玄同被时人所品题的名士。上引世
说容止,将二人风仪相提并论,不仅表示时人心目中二人地位均等,而且说
明了二人关系的密接。魏略:“丰字安国,故卫尉李义子。黄初中,以父任
召随军,始为白衣,时年十七八,在邺下,名为清白,识别人物,海内翕然, 
莫不注意。后随军在许昌,声称日隆。其父不愿其然,遂令闭门,敕使断客。
初明帝在东宫,丰在文学中,及即尊位,得吴降人,问江东闻中国名士为谁? 
降人云,闻有李安国者。是时丰为黄门郎,明帝问左右安国所在,左右以丰
对。帝曰:‘丰名乃被于吴越耶?’”(三国志夏侯玄传注引,世说容止注
引略同。)可知李丰在正始名士中地位的高贵。
然而夏侯玄与李丰在司马氏的论客傅嘏的眼中看来,却是没有什么了不
起的。他说夏侯玄“志大其量,能合虚声,而无实才”。(三国志卷二十一
傅嘏传注引傅子,世说识鉴文字略有出入)又说李丰“饰伪而多疑,矜小失
而味于权利,若处庸庸者,可也,自任机事,遭明者必死。”(傅嘏传注引
傅子)在司马氏与曹氏的政治对立中,夏侯玄以与曹氏累世姻亲,关系密切, 
司马氏对之当不存拉拢的幻想,故打击极重。曹爽败后,被召为大鸿胪,又
徙太常,抑绌不得意。而李丰则在曹爽秉政时,从骑墙面目出现,“依违二
公间,无有适莫”,被讥为“游光”,司马氏对之,尚希冀其终能为己用, 
予以亲待,司马懿死后,司马师仍奏以为中书令,可知个中消息。然而李丰
终以儿子韬选尚公主,连姻国家,思附至尊,遂与皇后父张缉结谋,欲诛大
将军司马师,而以夏侯玄代之辅政。结果,谋泄,事败,于嘉平六年二月同
被诛。三月张后被废,九月魏帝被废为齐王,送归河内。这一政治波澜,胜
利的结果为司马氏所得。
紧接在夏侯玄李丰被诛之后的第二年,镇东将军都督扬州毋丘俭及扬州
刺史文钦又以谋反闻。毋丘俭“与夏侯玄李丰等厚善;文钦,曹爽之邑人。” 
正元二年,“矫太后诏,罪状大将军司马景王,移诸郡国,举兵反。”(三
国志卷二十八毋丘俭传)俭钦等表陈司马师罪状十一条,其中便有涉及诛李
丰张缉,及废帝后的事: 
“故中书令李丰等,以师无人臣节,欲议退之。师知而请丰,其夕
拉杀之,载尸埋棺。丰等为大臣,帝王腹心,擅加酷暴,死无罪名。师
有无君之心,其罪五也。懿每叹说,齐王自堪人主,君臣之义定,奉事
以来,十有五载。始欲归政,按行武库,诏问禁兵,不得妄出。师自知
奸慝,人神所不佑,矫废君主,加之以罪。孚,师之叔父,性甚仁孝, 
追送齐王,悲不自胜,群臣皆怒,而师怀忍,不顾大义,其罪六也。又
故光禄大夫张缉,无罪而诛夷其妻子,并及母后,逼恐至尊,强催督遣,

临时哀愕,莫不伤痛。而师称庆,反以欢喜,其罪七也。”(三国志卷
二十八毋丘俭传注引)139 
其中有涉及司马氏对待魏室诸王的办法一条,意义尤为深长,不但可以
窥见司马氏用心的周密与手段的凶狠,而且可以看出统治阶级集团内讧对于
财产关系的重视态度。
“多休守兵,以占高第,以空虚四表。欲擅疆势,以逞奸心,募取
屯田,加其复赏,阻兵安忍,坏乱旧法。合聚诸藩王公以著邺,欲悉诛
之,一旦举事废主。天不长恶,使目模Р怀桑渥锸灰病!保ㄈ
卷二十八毋丘俭传注引) 
据三国志卷四,齐王芳被废归藩的时候,也被送河内安置,而不令其归
本国。因此,河内(邺)便不啻是魏宗室诸王公的集中营。但是也因此,环
绕在河内周围的一些地方,便成为魏室政治活动的中心(这点在下文详论)。
对于毋丘俭文钦的反叛,司马师为了新割目瘤,原想不亲去征讨,可是
傅嘏与王肃却劝他,他才亲自去了。三国志傅嘏传: 
“毋丘俭文钦作乱,或以司马景王不宜自行,可遣太尉孚往,惟嘏
及王肃劝之,景王遂行,以嘏守,尚书仆射俱东。俭钦破败,嘏有谋焉。” 
——注引魏晋春秋曰:“嘏固劝景王行,景王未从。嘏重言曰:‘淮楚
兵劲,而俭等负力远斗,其锋未易当也。若诸将战有利钝,大势一失, 
则公事败矣。’是时景王新割目瘤,创甚,闻嘏言,蹶然而起曰:‘我
请舆疾而东!’” 
傅嘏的“淮楚兵劲”一语,充分反映毋丘俭文钦军力的强大,相形之下, 
司马氏是相当危殆的。“若诸将战有利钝,大势一失,则公事败矣。”这紧
急的呼号,终于把司马师的决心唤了起来,不顾目瘤的创痛,亲自舆疾而东
了。
俭钦失败之后,司马师因目疾恶化,死在军中,在形势仓皇危难之陈, 
又靠傅嘏与锺会的合谋,把军政大极安稳地转移到司马昭的手里。傅嘏传: 
“及景王薨,嘏与司马文王径还洛阳,文王遂以辅政。”——注引
世语曰:“景王疾甚,以朝政授傅嘏,嘏不敢受。及薨,嘏秘不发丧, 
以景王命召文王于许昌,领公军焉。” 
在锺会传里,更写得清楚: 
“毋丘俭作乱,大将军司马景王东征,(锺)会从,典知密事。卫
将军司马文王(昭)为大军后继。景王薨于许昌,文王总统六军,会谋
谟帷幄。时中诏敕尚书傅嘏,以东南新定,权留卫将军屯许昌,为内外
之援,会嘏率诸军还。会与嘏谋,使嘏表上,辄与卫将军俱发,还到雒
水南屯住。于是朝廷拜文王为大将军辅政。” 
中诏说的话,正反映着在司马师死后,军政大权的归属尚在徬徨危疑, 
动摇未定的时候,曹氏方面预计乘机剥夺司马氏大权的计谋深远的策略布
置:一面把司马昭稳住在许昌,一面叫传嘏统军还洛阳。然而傅嘏与锺会却
没有接受诏命,把军权交给司马昭,跟着昭率领大军,径到洛阳来了,这样, 
便安住了司马氏的天下。在晋书卷二景帝纪与文帝纪,也有同样的记载: 
“初帝目有瘤疾,使医割之。(文钦之子)鸳之来攻也,惊而目出, 
惧六军之恐,蒙之以被。痛甚,啮被败,而左右莫知焉。闰月,使文帝
总统诸军。辛亥,崩于许昌。”(景帝纪) 
“毋丘俭文钦之乱,大军东征,帝兼中领军留镇洛阳。及景帝疾笃,

帝自京都省疾,拜卫将军。景帝崩,天子命帝镇许昌,尚书傅嘏帅六军
还京师。帝用嘏及锺会策,自帅军而还,至洛阳,进位为大将军,加侍
中,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辅政。”(文帝纪) 
原来在司马师大军东征的时候,后方不得不叫司马昭“兼中领军留镇洛
阳”,直到军中疾笃,才以卫将军身份遄赴许昌,接统六军;而朝廷却又叫
他就此留在许昌,把六军交传嘏带回来。可见双方斗争的尖锐形势,是没有
一个时期缓和过的。
甘露二年至三年,司马氏所讨平的征东大将军扬州都督诸葛诞的叛乱, 
乃是司马氏所削除的最后一个国内的军事异己势力。这一次军事行动,司马
氏动员了二十六万众,历时大半年,自甘露二年五月,至次年三月,乃克平
定,是颇费了一点力量的。大敌清除之后,司马昭在军事上,乃大大地采用
怀柔的策略。三国志卷二十八诸葛诞传: 
“及破寿春,议者又以为淮南仍为叛逆,吴兵室家在江南,不可纵, 
宜悉坑之。大将军以为古之用兵,全国为上,戮其元恶而已,吴兵就得
亡还,适可以示中国之弘耳。一无所杀,分布三河近郡以安处之。。。 
吴众悦服,江东感之。” 
所以注引习凿齿的话:“自是天下畏威怀德矣。君子谓司马大将军于是
役也,可谓能以德怀矣。夫建业者异矣,各有所尚,而不能兼并也。故穷武
之雄,毙于不仁,存义之国,丧于懦退。今一征而禽三叛(诸葛诞、文钦、
唐咨),大虏吴众,席卷淮南,俘馘十万,可谓壮矣。而未及安坐丧王基之
功;种惠吴人,结异类之情;宠鸯葬钦,忘畴昔之隙,不咎诞众,使扬士怀
愧。功高而人乐其成,业广而敌怀其德,武昭既敷,文算又洽。推此道也, 
天下其孰能当之哉!”语气虽不免赞扬过分,然而也相当把握到司马氏策略
转变的客观上的要求与效果。因为国内在那时,已不复有强大的军事敌对力
量存在了。
诸葛诞在明帝朝,为“御史中丞尚书,与夏侯玄邓扬等相善,收名朝廷, 
京都翕然。言事者以诞扬等修浮华,合虚誉,渐不可长。明帝恶之,免诞官。
正始初(曹爽秉政),玄等并任职,复以诞为御史中丞尚书,出为扬州刺史”。
经过王凌、毋丘俭诸役,诞以功为镇东大将军都督扬州,转为征东大将军。
“诞既与玄扬等至亲,又王凌毋丘俭累见夷灭,惧不自安。倾帑藏振施,以
结众心。厚养亲附,及扬州轻侠者数千人为死士。甘露元年冬,吴贼欲向徐
堨,计诞所督兵马,足以待之,而复请十万众守寿春,又求临淮筑城以备寇, 
内欲保有淮南,朝廷微知诞有自疑心,以诞旧臣,欲入度之。二年五月,徵
为司空。诞被诏书愈恐,遂反。召会诸将自出攻扬州刺史乐琳,杀之。敛淮
南及淮北郡县屯田口十余万官兵,扬州新附胜兵者四五万人,聚谷足一年食, 
闭城自守。遣长史吴纲,将小子靓,至吴请救。吴人大喜,遣将全怿、全端、
唐咨、王祚等,率三万众,密与文钦(毋丘俭之败,文钦亡至吴)俱来应诞。
从诞为左都护,假节,大司徒,骠骑将军,青州牧,寿春侯。”(三国志卷
二十八诸葛诞传) 
世说品藻第九,有论诸葛氏的文字:“诸葛瑾弟亮及从弟诞,并有盛名, 
各在一国。于时以为蜀得其龙,吴得其虎,魏得其狗。诞在魏,与夏侯玄齐
名。”又三国志本传注引世语:“司马文王既秉朝政,是史贾充以为宜遣参
佐慰劳四征,于是遣充至寿春。充还,启文王,诞再在扬州,有威名,民望
所归。今徵必不来,祸小事浅,不徵事迟祸大。乃以为司空。”又注引魏末

传:“贾充与诞相见,谈说时事。因谓诞曰:‘洛中诸贤,皆愿禅代,君所
知也。君以为云何?’诞厉色曰:‘卿非贾豫州子?世受魏恩,如何负国, 
欲以魏室输入乎?非吾所忍闻。若洛中有难,吾当死之。’充默然。”可知
诸葛诞原为正始名士,与夏侯玄邓扬友善,思想与司马氏先已蹊径不同;其
后在禅代问题上,输忠魏室,自然不能为司马氏所容。
司马氏跟魏室政治中枢的最高权力象征皇帝的直接冲突,是在高贵乡公
甘露五年。据汉晋春秋,“帝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乃召侍中王沈、尚书
王经、散骑常侍王业,谓曰:‘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 
今日当与卿自出讨之。’王经曰:‘昔鲁昭公不忍季氏,败走失国,为天下
笑。今权在其门,为日久矣,朝廷四方,皆为之致死,不顾逆顺之理,非一
日也。且宿卫空阙,兵甲寡弱,陛下何所资用,而一旦如此,无乃欲除疾而
更深之耶?祸殆不测,宜见重详。’帝乃出怀中版令投地曰:‘行之决矣! 
正使死,何所惧,况不必死邪?’于是入白太后。沈业奔走告文王,文王为
之备。帝遂率僮仆数百鼓噪而出。文王弟屯骑校尉伷入遇帝于东止车门,左
右呵之,伷众奔走。中护军贾充又逆帝,战于南阙下。帝自用剑,众欲退。
太子舍人成济问充曰:‘事急矣,当云何?’充曰:‘畜养汝等,正谓今日, 
今日之事,无所问也。’济即前刺帝,刃出于背。文王闻,大惊,自投于地, 
曰:‘天下其谓我何?’太傅孚奔往,枕帝股而哭,哀甚,曰:‘杀陛下者, 
臣之罪也。’”(三国志高贵乡公纪注引)结果,以太后下诏,罪高贵乡公
不孝,说他是“自陷大祸”,结束了这紧张的一幕。这是双方政治矛盾发展
的极致,从而,强有力的一方突破了表面均衡的矛盾,以压倒的力量,表现
出向一方倾欹的优势,宣告了司马氏在政治斗争中的胜利。
(三)嵇康在政争中所扮演的角色及其身世性格
现在,我们要问,在上述一连串曹氏与司马氏的政治斗争中,嵇康是怎
样与这种斗争结会着的呢?换句话说,在这种斗争中,嵇康的思想行为,表
现看怎样的一种姿态的呢?这个问题的解答,对于了解嵇康的身世与性格, 
有甚大帮助。
我们已经知道,嵇康的姓氏有着很大的疑问;嵇康与魏宗室,有着乡里
的与姻亲的两重关系;嵇康妻与何晏妻,在血缘上有着接近的关系。现在我
们要进一步指出: 
第一,嵇康的思想与四本论中的王广相近,王广主张才性离,嵇康主张
“明胆殊用,不能相生”,“明胆异气,不能相生”,“元气陶铄,众生禀
焉。赋受有多少,故才性有昏明。”(明胆论)“心之与声,明为二物”, 
“爱憎属我,贤愚属彼”,“外内殊用,彼我异名”。(声无哀乐论)他似
是四本论离异的一派,换言之,是党于曹氏而拒斥司马氏的一派。
第二,儒学名门出身的司马氏“以孝治天下”(晋书三十三,列传第三, 
何曾传,何曾谓司马昭语),而阮籍嵇康等居丧饮酒食肉,非毁礼法;司马
氏企图以强暴的力量夺取魏之天下,而嵇康“非汤武而薄周孔”,且以为“在
人间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与山巨源绝交书);司马氏欲借禅让以
文饰篡夺,而嵇康“轻贱唐虞而笑大禹”(卜疑);朝廷任用王凌、毋丘俭、
诸葛诞于外,而司马氏一一加以剪灭,嵇康则借周公诛管蔡的事,声辩管蔡
无罪,为王凌毋丘俭等张目。“管蔡皆服教殉义,忠诚自然,卒遇大变,不

能自通,忠于乃心,思在王室,遂乃抗言率众,欲除国患,翼存天子,甘心
毁旦。斯乃愚诚愤发,所以侥祸也。”(管蔡论,这又与高贵乡公问博士语
互相呼应。)他在行为言论上,特别是言论上,处处直接诋呵司马氏的政治
行为与治术,终于以吕安不孝罪,被引入狱。司隶校尉“锺会廷论之曰:‘今
皇道开明,四海风靡,边鄙无诡随之民,街巷无异口之议。而康上不臣天子, 
下不事王侯,轻时傲世,不为物用,无益于今,有败于俗。昔太公诛华士, 
孔子戮少正卯,以其负才乱群惑众也。今不诛康,无以清洁王道。’于是录
康闭狱。”(世说雅量第六注引文士传)这是以思想罪论诛的,表现了专制
主义特别手法。
第三,嵇康反对司马氏,不仅表现在思想上,而且表现在行为上。三国
志王粲传注引世语:“毋丘俭反,康有力,且欲起兵应之。以问山涛,涛曰
不可,俭亦已败。”这记录过于简略,我们无法获得更详尽的材料,以说明
嵇康在当时如何作政治军事上的反司马氏的活动。但我们从侧面却有很多材
料证明嵇康是当时一种运动与风会的领导人物,而这种运动与风会是反司马
氏的。三国志王粲传说:“谯郡嵇康,文辞壮丽,好言老庄,而尚奇任侠。” 
这“尚奇任侠”四字,说明嵇康是个活动分子,并不是一般所理解的一个仅
仅“好言老庄”的玄虚人物。据王隐晋书:“康之下狱,太学生数千人请之, 
于是豪俊皆随康入狱。”(世说雅量第六注引)太学生数千人与当时豪俊为
之请命,随之入狱,这事实指明嵇康的社会关系的不平常,与三国志所说“尚
奇任侠”是可以互相发明的。嵇康虽为谯国人,而大半生时间,是在河内郡
度过的,偶然也居住在洛阳。(世说德行第一注引康别传曰:“所知王濬冲
(戎)在襄城(属河内郡)面数百,未尝见其疾声朱颜。”可知在河内住居
甚久。世说言语注引向秀别传:“常与嵇康偶锻于洛邑,与吕安灌园于山阳。” 
又世说言语注引嵇绍赵至叙:“至年十四,入太学观,时先君(嵇康)在学
写石经古文。”可知康亦偶至洛阳。)河内为魏宗室所居,洛阳系帝京所在, 
都是政治神经最敏锐的地方。嵇康在河内,与阮籍山涛王戎等周旋,所谓竹
林七贤这一种任达放诞的风气,便是在这里形成的。水经注清水注:“邓城
西北七贤祠,筠篁列植,冬夏不变贞萋,魏步兵校尉阮籍等同居山阳时,人
号为竹林也。水南径邓城,名之为邓渎。”则七贤所傲嬉的竹林,所谓“把
臂入林”的竹林,即在河内。而所以要任达放诞,住在山阳(属河内),据
三国志注引魏氏春秋,则是为了拒绝司马氏的辟召。“大将军尝欲辟康,康
既有绝世之言,又从子不善,避之河东,或云避地。”则这一种避世放诞的
行为蔚成一种风气,乃是消极的使司马氏无从辟召,抽空司马氏的政治班底, 
使它的力量无由壮大的一种不合作行为。在这一风气下,以七贤为中心,团
结了好些人物。如吕安,赵至等都是七贤以外的人物,而与嵇康一道同风。
(世说言语注引向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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