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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把自己给卖了()
但我总觉得他的那身衣裳刺眼,“我说,沐千秋,你就不能换一身衣裳吗?这都穿了多少天了,都馊了吧。”
他眼中的笑迅速冻结,无比尴尬的抬起袖子闻了闻,“不臭啊,不信你闻闻。” 他说着就将袖子往我鼻子前送。
我赶紧捂着鼻子后退一步,“都快薰死人了,还说不臭,赶紧换套去。” 我这话实在是违心,因为僵尸鬼怪没有汗腺,所以衣服是根本不会有味道的。但我就是不喜欢那身妖娆到极致的红,薄得透明的纱,怎么看怎么轻浮。
夭夭也附和着说:“是呀是呀,都臭死了,赶紧换了去。”
他说:“这衣服我都穿了千年,也没人说过臭。而且,我跟它都有感情了,不想换它。再说,我也没有衣服可换呐。”
跟衣服有感情了?对于渴望每天都穿新衣服的我,表示不能理解。 急于想参观新家,我不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这套两层屋顶尖尖的白色小木屋,完全是我按照英国的古堡样式修的,不过是缩小版的。我最喜欢就是这阳台了,想到以后躺在这阳台晒日光沐的日子就爽得不行。
房子是他们帮我造好的,里面的布置可就得自己来才有感觉了。但这里的东西都是要钱买的,我身无分文,要去哪里挣钱呢?
夭夭说她可以多酿些酒,我要东西的时候直接提着去换就行。沐千秋更夸张,直接让我不要担心,以后的一切开支都包在他身上。
我说:“谢谢你们这么有心,但俗话说得好,救急不救穷,难道要让你们帮我一辈子吗?”
沐千秋说:“养家糊口本就是男人的责任。”
我说:“等你找到了你的‘责任’,再谈养家糊口吧。”
夭夭也不勉强,便问:“那你会什么呀?”
要是在现代,我倒还有一个养活自己的技能:“我大学毕业后,在广告公司干过一阵,哎——”说到这,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老本行赚钱啊,我继续做广告啊。”
刚说完,自己都浇了自己一盆冷水,这里电视手机电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广告啊。再说这住的都是妖啊鬼的,谁没个房子,谁会花钱请我设计。
他们俩给我出了少主意,比如:种菜卖、种果子卖、织布卖到最后连打鱼这种职业都想出来了。没想到,我一大学生,住在妙木山里,竟然还要靠这些古老的职业来养活自己。瞬间觉得无爱了。
回去后,我还在琢磨着该怎么赚钱买家具,以后拿什么养活自己。进了将军府,我突然转回去拉着李福问:
“如果你不在将军府呆着,你会靠什么养活自己啊?”
他先被我问和莫名其妙,然后好像就要被开除似,神色一紧,说:“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将军不要我了?”
“不不不,你做得非常好,非常好。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想太多了。”
我在石桥上又碰到小春,于是我又问她:“你知道将军府里的东西都是怎么来的吗?”
小春说:“将军府里的东西都是将军弄来的。”她给了我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然后就走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有了房却没钱装修,人生太灰暗了有木有。早知道我就不将夜明珠还给叶庭深了,就将是这半年的精神损失费,反正他那么有钱,再做个几千年鬼也花不完的。
骨气,真的是——有个屁用啊!
正想得入神,不小心撞上什么东西。我捂着火辣辣的鼻子,“啊——” 一看,这东西不是别人,正是我刚才在想的叶庭深,我的鼻子正好撞到他胸堂上。
他淡淡的望着我,说:“你走路不看路的。”
他那话中分明有话呀,意思就是:你走路不看路,这下好了吧,撞疼了吧,活该。我一边气哼哼的瞪他,一边想着他的心理活动。
或许是想赚钱想疯了,我差点想倒在地上,碰瓷了。心想他撞坏了我的鼻子,重做一个至少也得拿他府中蓝底白柚的花瓶抵吧。
或许是我一直捂着鼻子,他以为我真撞得很严重,就走过来拿开我的手,仔细检查,看到没什么受伤的迹象,说:“你不会是被撞傻了吧。”
我退后一步,吸吸鼻子说:“要傻也是你被撞傻,本小姐的鼻子坚硬得很呢。”
这是自那天晚上后,我们第一次见,想这那晚,还是觉得挺尴尬的,毕竟这是他的家, 而我赖在这里不走,真的会让人误会的。所以,我决定跟他坦白,至于他答不答应的,就听天由命吧。
“叶庭深,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他说: “不是说要闹到我受不了自己提出来吗?你也就这点耐心?”
真小气,小气到无以复加了。 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怎么能让他答应才是最重要的,这关系到我的生死。
要是在以前,我想要什么,只需要撒撒娇就可以,有时只需一个眼神,他就会明白,然后满足我。但今非昔比,我也只能靠眼泪博博同情什么的了。
我抓着他的衣袖,撇着嘴,“庭深,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你不再爱我,也不会忍心让我死的对不对?”
他果然还是善良的,心也是柔软的,见我这样,立马露出关心的神色:“柳儿,你怎么了?”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青鸾说的话告诉他,他的表情随着我的话变化着。可我说完之后,他就又板着个脸,没有任何表情了。
我咬着唇,抖着下巴,‘悲戚’的说:“庭深,你到底愿不愿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这对你来说,也只是多顶着三个月已婚男士的名头而已,对我可是生死大事啊,要命的。”
他那漆黑的眸子突然闪过几丝飘摇不定的光泽, 然后才慢悠悠的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拿什么来换?”
他既然这么说,是有希望了。我立即收起哭丧的脸,喜上心头,心想要是早知道这么轻松就可以解决,那天我干嘛不开门见山,而是绕个山路十八弯呢。
“只要不拿我的命来换,有什么条件,你只管提。”
他双手负在身后,走近荷花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才道:“我这府中还缺个打杂的”
没等他说完,我拍拍胸堂,“这有什么难的,交给我好了,我做事,保你满意。”
他说:“除了打杂的,还差个陪练的。”
我:“我正好要练习捉鬼术,一起吧。”
他又说:“除了陪练,我还需要一个随叫随到,又听话的近身丫头。”
我:“你是将军,近身丫头是标配,我做。”
他还说:“作为我的近身丫头,不能靠近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人,我有洁癖。”
我:“”
我摔,他是选老婆还是要丫头,我才觉得自己亏大发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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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变身为奴()
叶庭深总算了说完了,转身,问:“暂时就想到以上这些,你做得到吗?”
此时,一股风吹来,我的身子歪了两歪。
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暂时想到的,就这么变态了,要是容他细细想——呵呵,未来三个月的日子,我都不敢往下想。
见我不作答,他挑眉,“我看你也未必做得到,那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不就是做丫头吗,有什么难的。我就不相信,会比学抓鬼还难。
我赶紧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你可是一言九鼎的护国将军,言出必行,一口唾沫砸一个坑的,怎么能说过的话又收回去。” 等他站稳了,我又转到他身前,坚守的说:“放心,这些小事,还难不倒我。”
尊严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为了能活下去,这点小小的挑战我还是能做到的。
我说:“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一副君临天下的气派,双手又背到身后,“说来听听。”
“你不能干涉我出去做功德的时间,否则,就算我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也是枉然,三个月后,我还是一样死翘翘。”不对,已经只有七十二天了。
他这次倒是爽快的答应了。但,他同时也宣布了,交易从现在开始,没得到他的允许,我不能私自出府,要是偷跑出去,交易取消。也就是说,在这期间,只要我做的有一点令他不满意,他就可以随时喊停,宣布游戏结束。这简直就是闯关者和游戏设定者的游戏啊,真tm太不公平了。
但我有选择吗?没有?
从现在起,紧跟他的脚步就对了。 现在不是中午了吗?他大爷要吃饭了,所以我得跟着伺候他去了。当饭菜都摆上桌的时候,我还没适应角色,一屁股就坐了上去。但在看到小倩是站在锦鲤旁边伺候的时候,我自觉的站起来,帮大爷盛饭。
他看上去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并不像刚才宣布规则的时候那么来历。我坐下他当作没看见,我站着,他还是当作没看见。 锦鲤见我举止奇怪,问为什么不坐下一起吃饭,我还真没脸说自己当了丫头,好在,他并没有拆穿。
他们俩悠闲的吃着,我肚子忍不住咕噜了一下,在这安静的餐厅,清晰可闻。除了叶庭深,她们俩都隐忍的笑着,那肩膀一抽一抽的样,挺欠抽的。
肚子饿了会叫,就跟天要嫁人娘要下雨一样,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好笑的。
刚才答应他的时候没太大感觉,现在和小倩一样站着看人家吃饭,这种矮人一截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想到自己从女主人,摇身一变成了丫环,真是特别的伤自尊。
小倩这时大概是看出些端倪来了,于是对我颐指气使,“你去看看厨房的汤好了没有,好了的话就湍上来。”
她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我的机会啊,以后的日子难过了,昔日的小丫头要骑到我头上了,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整我呢。
我转身就往厨房走去,叶庭深却叫住了我,“杨柳,还不坐下吃饭,不饿吗?” 等我错愕的回头看他时,他又吩咐道:“小倩,李婶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以后有空就去帮帮她。”
心中的小人立刻跳起来,对着他比了个赞,他不爱斥责下人,但每次开口,那气场,那架势,简直帅爆了。
我像是得了皇上恩宠似的,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就坐到餐桌了,端起碗狠扒了一口。觉得真是特别的香。后来每每想到此处,觉得当时自己的表现真是太没出息。 这人人平等的教育真真是白受了。
小倩很明显没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立刻去了厨房,走的时候,看我的那眼神哟,真是不甘得很呐。再说这锦鲤吧,虽然没开口,那表情也是相当丰富多彩的。
这一餐,毫无例外的,又有红烧鲤鱼、清蒸鲤鱼、鱼头汤。边喝着鲜美的鱼汤边想着,等我赚了钱,得买点东西感谢李婶她老人家,她真是太有心了。顺便告诉她,再喜欢的食物天天吃,也是会腻歪的,什么猪、牛、狗、鸡啥的,我其实也很喜欢的。
锦鲤仰起‘天真’的笑脸说:“姐姐,听说你的新房子很漂亮,我很想去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我很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不方便。你已经被我拉黑了,是我杨柳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拒绝往来户,我希望在以后的任何时候,你都不要再假装跟我很熟,因为你那副‘我很傻,我很天真’的表情,我真的特别不喜欢,特别不喜欢,知道吗。”
叶庭深筷子上的青菜掉到了桌上,脸色微冷,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含糊不清的说:“个人喜好,不喜勿喷。” 心想我虽然做了丫头,有个人喜好也不算过份吧。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转头安慰锦鲤,“她爱开玩笑,你别介意。”
锦鲤的脸色乍红乍白, 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估计真是没人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因为不管是心机女表,还是单纯可爱的妹子, 又或者是御姐范的女人,都不能坦然接受别人对她的否定。况且还是当着她深爱的男人的面。
但是,我不吃她这一套,‘雪上加霜’ 的说:“不,我是认真的,而且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你们相信我,我从不跟讨厌的人开玩笑,没那功夫。”
锦鲤下巴抽搐,眼睛就又冒出了鱼泡泡,放下碗,捂着嘴跑了出去。留下一串惹人怜惜的哽咽声。
叶庭深瞪我一眼,也起身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背对着屋,说:“杨柳,吃完了到书房。”
我吞下一口饭,忙不迭的点头应道:“好好好。” 没办法,谁叫咱现在是打杂兼陪练兼随叫随到的近身丫环呢。主人让我坐着吃饭,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再不乖点,下顿饭怕是会没着落呢。
至于锦鲤什么的,我才不去想呢,比起她背地里使的阴招,我这两句话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上不得台面的。
他们都走了,我又添了一碗饭,把他们的素菜都端到面前,津津有味的吃着。嗯,还是荤素搭配最下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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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终极大BSOO()
我到书房的时候,锦鲤正好出来,两只眼睛红通通的,镶嵌在白皙的脸蛋上,真挺像兔子的。我一个没忍住 ,差点笑出声来。
她瞪着我,那架势真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其实被她划分为仇人,我真是比窦娥还冤,第一次见,她不小心被我砸中就硬说是我故意羞辱她,第二次见面,也是我自找的,想请她帮忙送我回去一下,却被她拖下水,说成是要谋害她。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怕谁,直到叶庭深叫我进去,她才恨恨的离开,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想到以后也不再面对她虚伪的脸,我对着她的背影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大声喊道:“锦鲤,就是这样,做回你自己,你真棒。”
她猛地转身,捏起的拳头青筋暴起,眼神狠戾,半点没有弱柳扶风的样。 我则对她竖起大拇指,不怕死的挑衅她。见到她气得冒烟的那样,心里别提多爽了。
还没爽够,叶庭深的声音又透过门传出来,“杨柳,还不进来。”好像生气鸟。
完了完了, 得罪谁,可都不敢罪他呀,他可是**soo,随时可以宣布游戏终结的**soo,要是真把他惹急了,今天中午我不是白白为他盛了一碗饭吗?那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当丫环,怎么能就这样被扼杀掉。
于是,我收起得瑟的表情,低眉顺眼的走过去,说:“我错了。”
他目光凉的看着我,声音也是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你说说,你哪错了?”
他还真是会顺竿往上爬呀,我不过是想给他个台阶下,他真把自己当老大,锦鲤的监护人了?好吧好吧,他是**soo,我是小虾米,以他高兴为第一宗旨。
我深刻的检讨道:“我错在不该实话实话,错在不该有自己的喜恶,错在不懂得迎合将军你的喜恶,口没遮拦的得罪了你的宝贝义妹,锦鲤她老人家,人家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这纯粹是以下犯上,目无法纪,你罚我吧。”
我头都低得酸了,他还是没出声,我忍不住偏头斜眼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我,神色复杂。反正我就从没真正了解过他,在他不想让人看清的时候,我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他心中的想法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估计他是觉得我检讨得还不够深刻,因此,我继续检讨:“叶将军,对不起,请您原谅我,我保证,以后看到您义妹锦鲤姑娘,一定夹着尾巴做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得从内心里表示对她的尊敬,如对您一样,唯马首是瞻。”
心想,我这一番‘肺腑’ 之言下来,他也该消气了吧。我真的不过是表达了个人喜恶而已,她可是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你要再跟我过不去,信不信我摞挑子,大不了老子不干了,不就是死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女汉子。
但他真的还是阴沉着一张脸,只是想比刚才的怒色,现在眼眸多了一些悲哀,只有绝望过的人,才会有这种目光。那么,他一定是对我失望了吧。
他终究还是开了金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你们也不过是见了两次面而已,第一次你就不‘小心’砸到她,第二次你又不‘小心’和她一同掉进河里,难道真的如她所说,你是见不得有人靠近我吗?”
我抬头看着他深不见底的漆黑眸子,心酸得想笑,想放肆的大笑。真想问他一句:你可真是做了我半年丈夫的男人?你可真是口口声声要将我宠在心尖的男人?为什么你会如此陌生,让我恨不得从来都没见过你呢。
“哈哈——哈哈——” 我捧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未免太自恋了吧,我为什么见不得别的女人靠近你,我现在跟你不过是主仆关系,不管你是要娶她,还是再娶几个几十人女人,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不对,在这三个月里,还是跟我有关系的,她们一进门,可就是我的顶头上司的枕边人,将我生死拿捏在手心里的人呢。”
他为什么不肯多想一想,第一次,我见锦鲤还不知道她是谁,第二次我是和锦鲤一起掉进河里。我只是一个人,**凡胎,我跟她到底是有什么不供戴天的血海深仇,才会拿命去害她。
说到底,他就是不相信我,会娶我,也是因为我是能化解他结界的女人,他以为的命中注定的新娘。
叶庭深一拍书桌,桌面上的东西纷纷跳起,又落下,等他的手拿开时,上好的黄花梨木书桌,已然多了五个手指印。
而我竟然丝毫也不惧怕,偏往他面前凑过去,“叶将军和锦鲤一样,都是不喜欢听实话的呢,放心,以后在你们面前,我会当哑巴的。”
他说:“既然如此恨我,当初又何必答应留下。”那句好似呢喃的低语,仿佛历尽沧桑,莫名的让人觉得心酸。
哼,我冷笑一声,“当初我为什么选择留下,难道你不清楚吗?”可留下后,我就被你的体贴入微打动,被你的霸道蛮横打动,被你对我父母兄长的心打动。后来,我爱上你了,而你却因为一点误会就残忍的将我踢出你的世界,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转身离开,任由我自生自灭。 这些话,我是说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