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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洁文集-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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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到剑拔弩张的气氛。 
  玛耶和莱因哈特先生不歇气地交相提问,生怕留给我半点喘息的时间,似乎想用闪电战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我击垮。 
  丹赫盖尔先生的摄影机,不停地“咔嚓”着,是不是希望抓到一个我在狼狈逃窜的场面? 
  录音机上的大磁带盘,带着一份不便说的期待,缓缓地转悠着。 
  我的声音,像从一根铁制的声带上发出。我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如两片相击的石头。我的回答,锋利得足以切断任何一条喉舌。。。。。。 
  尽管我大获全胜,尽管四位绅士变傲慢(真的是傲慢吗)为倾慕,但我并不快乐,甚至觉得这样的胜利不要也罢。可我当时并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快乐。 
  如果换到现在,一切都会有所不同。至少我不会说那许多假话;至少我的回答会充满个性的魅力……对此我深信不疑;至少我会更加可亲可爱;至少我不会那样狭窄、多疑;至少我不会那样虚张声势;至少我不会把他们的一切言行,解释为别有用心。。。。。。 
  可是,有多少事可以重来?正像人们常说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 
  不知道从哪句话、哪个问题开始,或者根本不是因为哪句话、哪个问题,横在我们之间的那堵冰墙开始融化。采访不是按原计划两个小时结束,而是进行了将近三个半小时。到休息时,双方的情绪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我刚进来的时候,你们像四条老狼一样,随时准备把我吃掉。不过我也是一条老狗了,无数次被他人咬过,为了自卫也咬过别人。” 
  “不,我们不是狼。”玛耶先生一再声明。 
  “这只是文学语言。” 
  “是狼有什么不好?它们团结,又有奋斗精神。”莱因哈特并不忌讳做一只狼。 


第18节:你是一位少见的老练记者 
 
   
  送我下楼的时候,我对莱因哈特说:“你是一位少见的老练记者。” 
  “何以见得?” 
  “对你想要捕捉的猎物,机敏、警觉、抓子也很锐利。” 
  “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你认为你抓到我了吗?” 
  这里说的不是输赢,而是问他是否知道,刚才与他血战不休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至于那个真正的我,他究竟知道多少? 
  他沉思不语,我莞尔一笑。 
  此时,我们像竞技场上两名角逐后的击剑手,各自脱下头上的面罩和身上的盔甲,有些新奇地审视着对手的真实面目,终因有所发现而感到些许的欢愉。 
  他们例外地把我一直送到停车场,在我打开车门之后,又在敞开的车门旁与我谈了很久,好像还有很多没有说完的话。 
  尽管有些依依,最后还是说:“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还是下决心在这里告别吧。” 
  “与你相识非常高兴,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他们说。 
  但我希望与再见时,不要再谈什么政治、经济、改革。。。。。。这些题目,完全可以从《人民日报》上得到标准的答案,我宁愿和你们谈谈狼和狗,玛耶,莱因哈特。 
  回国后不久,我即收到一个从联邦德国寄来的巨型木箱,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盏古董煤油灯。三个玻璃罩和一个铸铜灯座,完好无损地包裹在一层又一层细如发丝的刨花中。 
  后来得知,我走后玛耶和莱因哈特问我们的首席翻译施迪安先生,我在汉堡期间最喜欢干的是什么。施迪安先生说,我最喜欢逛古董店。 
  “她看上什么了吗?” 
  “她看上一个老煤油灯。可是那个灯太大、太重,又有三个玻璃罩子,很难带回中国。” 
  玛耶和莱因哈特寄给我的,正是那盏我看中而又无法带回的老煤油灯。 
  1998年再访德国,向《明镜》周刊打探莱因哈特的消息,我被告知,他已退休,并且无人知道他的下落。 
  这时候,我体会到了中国档案制度的好处,即便某个人化为骨灰,也会知道他的骨灰盒子安放在何处。 


第19节:费城故事不太多 
 
  西方人大大地保留并尊重彼此的“自我空间”,最后却常常落得魂归何处无人知晓。这样的结局未必不是完满,人们终有一天会看到它也是我的期待。不过哪天想要寻访一个不能放下的故人,哪怕是他或她的痕迹,如何是好? 
  每当我点燃那盏老煤油灯的时候,物是人非的感慨便会油然而生。你在哪儿呢,老莱因哈特? 
  多么想再见到你,多么想对你说,其实我是很敬重你的。 
   
  2004年五月 
   
  附:老煤油灯照片 
  接受《明镜》周刊采访的照片两张 
  费城故事不太多 
  张洁 
   
  如果不是因为麦可,不会到费城去。 
  如果没有老城区,费城也就是那么回事。 
  如果没有汤姆.汉克斯和丹泽.华盛顿的《费城的故事》和“费城交响乐团”,还有那口裂了一条缝的大钟,如我这种兴味刁钻的人,多半不会记住费城。 
  如果没有朗朗在音乐中灵智的嬉戏、倾泄与狂舞;或在音乐中赤身裸体的沐浴,如光影闪烁流动于清风之中;没有郎朗为费城交响乐团撑起半壁江山,费城交响乐团2001年夏日的北京之行,恐怕不会留下如此璀璨的印象。 
  如果不是萨瓦利施这样的百年老窖,也不会如此注释何为老而弥坚,天衣无缝(不过有时也企盼着倾听个性,个性不是标新立异、因陋就简、粗制滥造,个性只为天才所独有、所准备)。 
  。。。。。。。。。。。。 
  世间万物,正是这样的因为所以,不服气也不行。岁月也正是这样带走一切、这样占尽风流,将一波又一波“流行”淘汰出局,最后一道工序才是浓缩人生精华。试问天下,谁敢吹牛自己东方不败到最后? 
  于是经典才能成为情淡如水的情谊,源远流长地与你相对,而不像爱情那样,挟雷携电“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而后于瞬间燃为灰烬。 
  ………… 
  尽管指挥萨瓦利施一等一,但卡拉扬仍是我的至爱,愿他的在天之灵听到我的忠诚。 
  又怎样解释不放过一切听交响乐的机会? 


第20节:难怪马勒应运而生 
 
  何止帝王贪得无恹,不为帝王之身同样带有这种病毒,据说与生俱来。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各具一格南北大菜须得一一品味。更不要说对同一部作品、同一事物的理解,表现,阐述因人而异,就是同一位艺术家这一次或那一次的临场发挥也会有所不同。而舞台更具瞬间爆发、一次性的创作特征,这样说来,文学创作该是软磨硬泡最没出息的行当。 
  只是并不喜欢老柴的《第四交响乐》,没有明丽的细节也过于依赖奇招,难道就将这样的作品献给梅克夫人而不是《悲怆》? 
  平时不大注意的、华丽的门得尔松,却因郎朗的演奏获得意外惊喜,就像一件不是很有特色的衣服,不同的人穿上效果可以完全不同。 
  遗憾的是我常常不能忘乎所以,也许本就是个三心二意的人,除了写作没有什么能够让我倾注一生的迷恋。可想而知,即便朗朗、萨瓦利施,也不能让我在“第四乐章”安分守己。 
  不记得喜欢过哪一个“第四乐章”的“结尾”,一到“第四乐章”我就开始从音乐向外游离。如果不是出于礼貌,多半会在“结尾”那几个乐句的轰炸中退出音乐厅。 
  不论哪一首交响乐、不论出自哪位“大家”之手,一到第四乐章的最后几个乐句,总是万箭其发、万马奔腾、万鼓其鸣,就像电脑设置下,某个无法省略的程序。 
  难怪马勒应运而生。 
  一向不大按规矩出牌的我突发奇想,能不能颠覆约定俗成的结构,将一、二、三、四乐章重新洗牌,结果会怎样? 
  也算一家之言。 
   
  2000.6.2. 
  该你了 
  ……为《北京青年报》“天天杯”首届征文开篇 
   
  在我的某个年龄段,提起小时唱过的“夏天里最后一朵玫瑰”那一类东西就回避,以为很多陈旧的缺陷都与那一类东西有关,以至渐渐忘记它们,以为再不会为它们动容。 
  那天在房间里忙来忙去,忽然一个昂扬、底气十足的童声从音响中走来,一步一步、从容不迫、越走越近:“夏天里最后一朵玫瑰,还在孤独地开放。。。。。。” 


第21节:谁说不是好收获 
 
   
  我停止走动,在沙发上坐下。可不,不论怎么说,这个昂扬明丽的声音和这支老英格兰乐曲让人凝神屏气,你不得不承认,以前有人唱它,以后也还会有人唱它,当我们还在或是已经不在的时候。 
   
  我羡慕的其实不是你光滑、没有皱纹的额头,你的红唇,你的黑发。。。。。。我羡慕的是你与权威相视时那平静的双目;你还有那么多时间可以一次又一次从头开始;你脚丫子底下与目的地之间那条拐弯减少、因而也就短了一点的线;你可以说更多的“不”;你并不以为痞子蔡就是珠穆朗玛。。。。。。 
   
  不敢担保自己是否具备藏否他人文字的资格,但我绝对是一个认真的文字阅读者,并始终保持着对文字的热爱。与那杯红葡萄酒一起陪伴我入睡的,常常是一篇好文章,一本好书或是一本好杂志,并且还像几十年前那样,对那些文字充满感谢。第二天一定会打个电话给那文字的主人,那一整天、甚至连着几天,状态、感觉都不错。 
   
  有一个算盘常常扒拉着,哪天发了财,一定创办一个文学基金会,具体到死后把审查基金会工作的权力交待给哪位朋友,而掂量再三。。。。。。至今财也没有发成,梦倒是经常做,不是梦见找不到厕所就是梦见拣了钱,不多,总在一二十块周围转悠。不要说创办文学基金会,连“我在马路边拣到一分钱,把他送到警察叔叔手里边”也没有,而是装进了自己的腰包,由此我认定自己不过大俗一个,一点儿也不“文艺”,别说发不了财,即便发财也办不成文学基金会。所以《北京青年报》发起的这个活动,某种程度上也像圆了我的一个梦。 
   
  随时准备试一试,愣头愣脑地吃过红茶菌,打过鸡血,甩过手,喝过凉水和262,有一次试得上吐下泻几乎虚脱,好了之后永不言悔地再试。也不见得总是失败,比如一种为猫治病的药,对人同样神效。我当然不是鼓励人人打鸡血,不过“试一试”总会带来意外的收获,好比那个上吐下泻、几乎虚脱的收获,谁说不是好收获? 


第22节:搁到现在陶渊明也找不着北 
 
   
  有一件穿开裆裤的事我说过不止一次,不过我还想再说一遍。 
  不要以为我的第一篇小说《从森林里来的孩子》,即刻获得第一届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就是顺风顺水,那其实是《人民文学》杂志社的退稿,后来得知责任编辑还写了一个裁定作者毫无发展前途,稿件不具备任何小说元素的稿签。 
  如果我就此认命自己果然毫无指望,不再试投《北京文学》杂志社;如果不是《北京文学》杂志社编辑傅雅雯女士发现它还有可取之处,那么也就没有一个叫做张洁的人,上蹿下跳于当今文坛。即便事隔二十二年,回想转而试投《北京文学》杂志社的举动,都像鬼使神差。 
  同样一件事,结果可能完全不同,谁也无法预料什么时候绝处逢生,也许这就是于不可能之中“争取”可能的乐趣。 
  相信没有多少人(包括我),具有杰克。伦敦那样的勇气和毅力,投稿一百四十多次直到成功。所以,相信我,我会认真地向傅雅雯女士学习。 
   
  老想对一个需要“别担心,我在你身边”这句话的人,说上这么一句,我有点喜欢这句话,可是老也找不到说它的机会。 
   
  2000年十一月 
   
  搁到现在陶渊明也找不着北 
   
  张洁 
   
  美国作家华盛顿.欧文(WASHEINGTONIRVING)的“故居”就在“睡谷”(SLEEPYHOLLOW)附近。 
  在西方,这种“故居”比较多,一旦某人有了些许名气(更不要说大有名气),与他有关的一切总会受到郑重的保护,也许是物以稀为贵。不像历史悠久的中国,大有名气的人物太多,早就见怪不怪。何况他的作品最早被介绍到国外,算是美国第一个走向世界的作家。 
  但这一处故居别有意趣。这栋房产原属一个荷兰人,欧文购买后才加筑了右侧的西班牙式塔楼,由华盛顿.欧文亲自设计。这可能与欧文担任过美国驻西班牙大使、在西班牙生活多年有关,于是这栋房子就兼有了荷兰、西班牙两种建筑风格。 
  它座落在尚未被现代生活彻底摧毁、大体上还保持当年格局的树林深处,离哈德逊河一百多米的谷地中。想必在上个世纪,没有汽车代步的情况下,进入这块地域并非易事。 


第23节:“霸王”条款受益非浅 
 
  当欧文先生和他的家人,坐在沿河而建的露台上,享受他们的下午茶或晨间咖啡时,河上以及河对岸的景象,该是多么赏心悦目! 
  写作疲劳之际,又可以走下坡地,沿河随意而行…… 
  想不到两年多后,这一处精心挑选,远离尘世的幽深之地,就被沿哈德逊河而建、通往纽约市的火车擦鼻而过。 
  每每乘火车到纽约去,我总会选择靠左窗的座位,回程自然会选择靠右窗的座位,看一眼这栋无奈落人尘世的老房子。可我也为沿哈德逊河而居的人们,能如此方便快捷地直达纽约,上班、购物、欣赏各种文艺演出和文化展览而高兴。这种心情,就像在北京挤公共汽车,没挤上去之前和挤上去之后的立场立刻、截然不同,毫无原则可言。 
  直到今日,每当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还会在哈德逊河上点染出画家笔下也难以尽现的光色。可惜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也很难拍摄下那一道美景,总有一道电缆,与哈德逊河同行,将画面一切为二。 
  看来作家华盛顿.欧文,就没有他的“芳邻”洛克菲洛有眼光。洛家决定在“睡谷”附近落户的同时,不但买下了兴建一个庄园所需的大片领地,还特地为来访的客人,修建了117号地方公路,如今这条公路是此地最为畅通的公路,很少塞车。为了不让平民百姓的廉价建筑落入眼底窝心,洛家甚至买下了从庄园的高地望去,直到哈德逊河对岸的大片土地。即便如今,站在洛家的起居室向河对岸望去,也会有时光倒流的错觉--地貌居然还是上个世纪的样子。 
  真是财大气粗,有钱能使鬼推磨。 
  如今洛家已将他们的庄园与河对岸的大片土地,捐献给了“睡谷”镇的文物保护中心和州政府,唯一的条件是不得在这片地域兴建土木。在“挖山不止”、污染环境、大量制作土木垃圾的祸害中,“睡谷”一带的老百姓,却因这一“霸王”条款受益非浅。 
  尾声: 
  1,由欧文设计的这个塔楼只供仆人居住使用。有位参观者问向导,“欧文每个月付给仆人多少钱?”--一个很美国式的问题。 


第24节:老“粉丝”的哀鸣 
 
  “四块钱。” 
  “一年就是五十块了。” 
  2,相信由华盛顿.欧文的小说《睡谷的传说》改编的电影《SLEEPYHO-LLOW》上演后,安静的“睡谷”小镇,又将成为一个旅游景点。 
  1999.12. 
   
  附:欧文故居照片 
   
  老“粉丝”的哀鸣 
  张洁 
  自己也不能相信,如今行路蹒跚、老态龙钟的我,当年竟是驰骋垒球场上的风云人物,而且能在垒球场上与男孩儿一争高低的,好像就我一个女生。一般来说,我那时不大和女生往来,她们不是向老师告状就是在背后嘀嘀咕咕说人闲话,而我又的确乏善可陈。不像现在,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哪怕不是闲话而是“正儿八经”的讨伐,又能把我如何?大不了让我失去一枚钉子那样大的立足之地;大不了去沿街乞讨……什么时代了,谁能难倒谁呢?时常搭乘地铁,有位地铁乞丐简直成了“旧时相识”,那次又向我要点什么,我说:“没有。”他理直气壮地指出:“你背包里是什么?”我却理亏地回说:“是我自己的东西”便落荒而逃…… 
  喜欢垒球的原因已经无法追寻,或许因为打网球老是挫手指头,打篮球投篮总也进不了篮筐,打乒乓球只会使蛮劲儿;或许因为体育老师是根垒球“粉丝儿”,体育课的内容多半是训练我们如何打垒球,赛场上的评判使用的也是英语,所以我记得最牢靠的英文单词是:out、ball、strike、homerun……而不是英文老师教授的英语。尽管我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学习英语,但我的英语水准仅限于野路子英语,比如:“FatherMother敬禀者,儿在学校读book,每门功课均good,唯有English不及格,老师罚我stand,我骂老师是dog”……你说我的英语能及格吗?也没少挨老师的板子和母亲的巴掌,直到如今我的英语仍然停留在野路子的水平上,只是没人打我的板子和巴掌了。 
  到了后来,我们总会想念各种各样的事或物,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我一样,会想念某些板子和巴掌。 
  那时候打垒球,哪儿有为女孩子准备的softball,就是清一色的baseball,且条件简陋,既没有头罩、也没有手套的保护,即便球员都是孩子,那一颗球砸到谁的头上谁都够受。少年时期的我,与如花似玉这样的词儿毫不沾边,不是脸青就是鼻子肿,大多来自垒球,或登高爬低,或老师的板子、教鞭,即便如此,对于垒球仍旧一往情深。照我当时的水准,再长几岁说不定还能闹个省市代表队员当当。 


第25节:如何把握呼吸 
 
   
  大学时代,还曾是小口径步枪的射击教练,射击考核从没下过95环,甚至有过十枪98环的记录,可是上不了台面,一到比赛就完蛋。除了为朋友两肋插刀,那是因为有正大的理由支撑,此外,什么时候为了自己与人斗过?不是我有温良恭俭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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