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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走廊内,程灵素再次清点人。
“一,秋水。二,杨排风。三,李沉舟。四,阿牛。四,程灵素。”五这个数神奇地无法说出口。
李沉舟不信这个邪,再次清点,遇上了同样的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龙啸云到底有没有问题?谁也说不好。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按照原计划进行,分成两组,我和程灵素在一起,其余的一组。分散之后可能随时会遇上麻烦,如果看到或者遇到什么东西,请不要惊慌,保持镇定。”秋水平静地做出安排。
两组人分开,各向走廊一端前行。
黑白世界
按照原定计划,两组人分别巡视东西两侧走廊,然后沿着不同通道往上走,秋水和程灵素查看二楼和三楼,阿牛和两位治安协管员查看四楼和五楼,如果没有找到朗淡平,就一起到负一层的太平间集合,如果仍然没有发现,再通过商量进行下一步行动。
走出几十米之后,秋水再回头已经看不到另一组的同伴。
面前是电梯,两人走进去,升至二楼。
电梯内有些刺鼻的药水味,似乎是谁把药剂打翻或者摔碎,然后没有清理干净而留下的。
门缓缓关严,秋水不禁想,当门打开的时候不知道会看见什么东西。
电梯上升,到达二楼,门开了。
程灵素用手捂住嘴,仍然发出一声惊叫。
外面确实是二楼,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有一点——颜色不对了,是一片黑白,还有不同深浅的灰色,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色彩。
而原先走廊两侧的墙壁下半截是绿色的,而地砖是黄色,天花板洁白,房间的门是浅浅的绿色,现在这此颜色全都不见了,只有灰和黑白。
这种感觉极为诡异,像是走进了另一个奇特的空间内。
八十年代的时候,许多人家里用的是黑白电视机,现在两人看到的情形就是仿佛那种古董电视机屏幕里的那样。
“别怕,只是颜色变了而已。”秋水压抑住想要大喊大叫的冲动,试图安慰程灵素。
“你也看到了吗?还以为只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她小声说。
“该来的总会来,反正得出去,没有别的选择。”说话的同时,他拉着她颤抖的手,大步走出电梯。
走廊内没有人,地板上有一层黑色的泥尘,大约一厘米厚,踩下去可留下清晰的脚印。
走廊顶部的灯正常工作,放射出惨白的光,有些刺眼,两端的室内有灯光穿过玻璃投射到外面,但是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
程灵素看了看秋水,紧张地说:“还好你没变成黑白的,否则可能会把我吓死,我也没变色吧?”
他仔细看看她:“没变,你的唇依旧是红色,衣服是蓝色。看来这里唯一有色彩的就是咱俩。”
病房
程灵素抱着秋水的一条胳膊,仿佛这样可以更安全些。
两人迈步往前走,脚踩下去,在地上弄出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景物的轮廓没有变化,与先前不同的仅仅只是色彩,除此之外,感觉好象有十多年没人打扫似的。
现在两人最担心的就是看到一个缺乏色彩的人,试想一下,如果有谁满脸灰白,浑身上下除黑白之外再没有其它颜色,就这么走出来,确实很可怕。
接近一个病房门口,秋水鼓起勇气贴近玻璃,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他无法看到,因为玻璃呈灰色,一点也不透明,就像浴室或者卫生间里的那种毛玻璃一样。
他想推开门进去,她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这么做。
“当心里面有会咬人的怪物。”她低声说。
“我们肯定进入到另一个空间里,为了寻找朗淡平,必须仔细查看每个房间。”他说。
“先走走看,或许哪里有个通道什么的,可以回到正常世界的出口,确定了后路的话,底气会更足一些。”
“我们如果退回电梯里,应该可以回去。”他说话的同时转回头看身后,发觉情况有些不对劲,电梯仍然停在那里,门敞开,没有上升也不曾下降,似乎已经坏掉了,而且里面的颜色跟走廊一样,完全呈黑白两色。
考虑到退路很重要,两人回去,进入电梯,仔细查看。
曾经亮着灯的按键熄灭了,颜色与外面一样单调乏味,电梯内部的金属皮表面有一些灰色的粉末状物,伸手摸上去感觉粗糙。
他能够确定,电梯的内壁是不会生锈的,但是眼前这情形却很莫名其妙。
她尝试摁下关门的键,结果毫无反应,像是停电了一样,再摁其它的键仍然如此。
“退路没了,我们只能往前走,再没有其它选择。”他勉强地笑了笑。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局面。”她摇头叹息。
“也许在某个地方可以找到郎淡平,咱们走吧。”他迈步离开电梯。
沿着走廊往前行了几米,他伸手推开了见到的第一扇门。
这是一个病房,里面没有人,一溜儿排开的六张病床上摆放着灰中带黑的棉被和床单,看上去很脏,并且破破烂烂的,像是在土里埋过许多年然后又挖出来。
一切均有可能
秋水掀起病床上的棉被,发现下面空空如也,蹲下看床底,也没发现任何东西。
“也许这个空间内没有人。”程灵素说。
“如果无法离开的话,我们只能选择成为这个世界的亚当和夏娃。”他轻轻拍打她的肩膀。
“我不想生孩子。”她说。
“也许在这里可以从土里种出孩子来,不像咱们来的地方那样麻烦。”
“别胡扯,怎么可能。”她摇头。
“一切均有可能,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无法离开,我们会饿死,因为这里不像是有食物的样子。”
“你才看了几十平方米大的地方,别忙于做出如此悲观的结论。”
“这里就像是被被核弹炸过一次似的,感觉太荒凉了,我琢磨着,火星上被废弃的城市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两人退出病房,继续往前走。
这时前方传来了人交谈的声音。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均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惊慌和恐惧。
说话的是人还是其它东西?
“去看看,反正得搞清楚这里哪里,有些什么玩艺儿。”他努力让语气显得镇定。
她缩在他身后,紧紧拉着他的衣襟,仿佛怕走丢的小孩子。
前面传来的声音更清晰了。
“老东西,多吃点,把身体养好,过几天进手术室的时候活着出来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一个苍老而无力的声音说:“我不想做手术,已经活到这么大岁数,立即死掉也没什么,别浪费钱了,那些白眼狼是喂不饱的。”
“如果放弃治疗的话,别人会笑话我,说我不孝,多没面子啊。”
“你把钱省下来,给俺孙子准备着,将来娶老婆用。”
“你真让我感动,瞧,我的眼眶都湿润了。”
这时秋水和程灵素走到声音的来源地,门没有关,而是半开,他们站在外面看进去,发现有几位黑白灰三色的人,他们的脸呈灰色,嘴唇是黑色的。
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床上,旁边的床上有一位干瘦的老头,往里的病床上躺着一名年青男子,还有一名护士模样的女子端着托盘,似乎在为患者测量体温。
他们除了颜色不对劲之外,其余部分都很正常。
可怕的人
秋水走进病房内,程灵素跟在后面,她的手颤抖得厉害,显然心里充满了恐惧。
中年男人继续与干瘦老头交谈。
“老东西,为了你的病已经花掉了我十几万块,这才住了一个月呢,如果再住下去,明年想换辆豪华车的计划就泡汤了。”
“我早就想出院了,这样折腾下去没用的,不可能治好,白白花钱而已。”老头说。
“面子很重要啊,全是虚荣心惹的祸,我也不明白,干嘛非得把你送进医院呢?”中年男子摇头叹息。
护士表情漠然,似乎没听到这两位的交谈。
秋水走进去,面露微笑,用平静而友好的语气说:“你们好,我想问一下,这里什么地方?”
四张面孔转过来,看着走进病房的两人,面孔上充满了惊恐。
“啊——!有人——!”三名男子齐声大叫。
护士满脸惊讶,眼睛瞪得奇大,手里的托盘掉到地上,发出轻柔的碰击声,仿佛地面是软的一样。
秋水举起双手,面带笑容,示意无任何不良企图,他心里充满困惑,不明白为何对方害怕自己。
程灵素在后面说:“我们是好人,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不必紧张。”
“有人——!好恐怖的人啊!”年青男子大叫,拉起了棉被把脑袋捂严实,可以看到棉被下面的身体在大幅度颤抖。
“我有个朋友,名叫郎淡平,戴着高度近视眼镜,身材瘦高,你们见过他吗?”秋水问。
干瘦老头和中年男子一同摇头。
护士也摇头。
秋水发现,这位护士就是医院里见过多次的徐护士,就是跟阿牛春风一度的那位,只是面前这个显得更年青也更丰满些,仿佛十年前的徐护士。
为什么会这样?年青的徐护士在这里,那么正常世界里的那位徐护士是谁?
他忍不住说:“徐护士你好,为何你会这里?”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我?”护士满脸诧异。
“我认识另一个世界里的你。这是什么地方?”他又问
“我不知道,反正一直呆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护士眼中掠过一丝茫然。
茫然
秋水凑近这位黑白版本的徐护士,想要看得清楚一些。
她的脸很光滑,过分苍白,微微有些发灰,眼睛大,唇呈现黑色,仿佛黑白图片当中的美女,公平地看,她的面部轮廓其实挺漂亮,别有一番特殊风采。
“你别咬我。”徐护士说。
“当然不会。”秋水说。
程灵素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难道有谁会咬你们么?”
“是啊,传说身体有各种色彩的人会吃我们。”徐护士说。
“你亲眼见过这种事吗?我指的是人咬你们当中的某一个。”秋水说。
“没见过,可是大家都这么说。”护士说。
“我们如果出不去的话,会不会变得跟你们一样?”程灵素问。
“不知道,没见过同样的先例。”护士说。
“你们吃什么?”程灵素很关心食物问题,因为目前看来,确实有可能会在此地长期居住。
护士一脸茫然,缓缓摇头:“没吃过东西,也不知道饿。”
“你给患者用的什么药?”秋水问。
“没药啊,我只是每隔几个钟头进来查看一次而已。”护士说。
秋水低下头,看地上的托盘,发觉其中的温度计是黑乎乎的一根,完全不可能看清楚测量数据,而其它的东西同样很不对劲,几十只棉签已经凝结成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上去很脏,玻璃瓶子里有一些灰色的液体,成份极为可疑。
托盘中没有针筒,也没有其它常用的医疗用具。
怪不得这个病房内没有人在打点滴,此事显然不对劲,一般情况下,住院的人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点滴,好象不打的话就会立即死掉一样。
这时旁边的中年男子与干瘦老头又在说话,有一点非常不对劲,他们的交谈内容与先前秋水在走廊里听到的完全一致,语气也毫无区别,仅仅只是重复了一遍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他满腔困惑。
“我该走了。”徐护士说。
“我们跟你一起走,去看看别的护士和医生,也许其中有些熟悉的面孔。”秋水说。
护士点点头,然后转向患者那边,冷冷地说:“祝你们早日康复,待会见。”
三位男子异口同声回应:“再见”
时间问题
秋水和程灵素在黑白版本的徐护士身后,走向旁边的值班室。
他突然发现,护士走过之后,地面上没有足印。
回头看后面,只有他和程灵素的鞋底花纹清晰地印在泥尘中。
这说明了什么?
徐护士是否真实存在?
秋水很想伸触摸一下这位年青的徐护士,看看她有无体温,这样做并不难,只要上前几步,轻轻拍打她的肩膀,然后随便找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就好。
但是他不太确实,如果接触到徐护士会发生什么,他有些担心,怕自己也会变得像这个空间内的原住民一样,失去色彩或者变成其它东西。
“郭芙在吗?她跟你一样是护士。”他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于是忍不住要打听一下。
“没听说过这人。”徐护士摇头。
程灵素小声提醒:“这个护士比正常世界里的那个要年青很多,恐怕不可能见过郭芙,你想想,十年前郭芙恐怕还在卫校念书,没来这家医院呢。”
秋水又问:“徐大姐,你记得现在是哪一年吗?”
徐护士停住脚步,表情显得茫然:“现在是哪一年?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你是否记得目前谁是总统?”秋水问。
“没印象,谁做总统与我好象没关系,反正又不是我投票选出来的。你老是问这个干嘛?很奇怪哦。”徐护士说。
“我想知道,这里的时间与我刚刚离开的那边是否一致。”秋水说。
“我感觉不到时间,每天都一样,与前面毫无区别。”徐护士说。
“你有没手表或者手机?”秋水问。
“好象有个传呼机。”徐护士伸手到口袋里摸索片刻,“不知扔哪了,上面似乎有时间显示。”
秋水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上面显示的时间,这时他惊讶地发现,时间似乎停止了运转,仍然是零点三十五分,与先前站在电梯里的时候完全一样。
他被这事吓了一跳,难道时间都可以停滞?
但是他的意识中仍然能够感觉到时间的流逝,行走、交谈、思考,这一切都需要耗费时间。
停止的也许仅仅只是钟表。
要你的腿
走到值班室外面,徐护士叫秋水和程灵素在外面稍稍等候一下,她先进去与同事说一声,否则可能会吓坏其它人。
秋水与程灵素交换了一下眼色,乖乖站在走廊内。
“我们的样子很吓人吗?真是奇怪,我倒觉得那些黑白人更恐怖。”程灵素说。
“可能他们睁开眼睛就看到没彩色的人,看得习惯了,偶尔见到像咱们这样的就觉得很奇怪。”秋水说。
这时背后突然出现一个沉闷而无力的声音:“你们是人吗?”
程灵素转回头,却找不到是谁说话。
“我在下面。”这个鬼声鬼气的东西又说。
程灵素低头一下,发觉有一个极矮小的人在下方,她按照习惯高度看出去,当然找不到人。
矮小的人并非侏儒,而是一名孩子,大概七岁左右大,双腿齐接近膝盖的地方被截断,头顶仅与程灵素的大腿中段平齐。
孩子用断肢在地上行走,与护士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脸异常苍白,衣服是黑白条纹图案,与这个空间的其它人一样,唇是黑色的。
“你是男孩还是女孩?”程灵素问。
“我当然是女孩,要不要脱了裤子给你看看。”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完全不像女声。
“你应该弄个轮椅什么的坐上去,这样行动会方便一些。”程灵素说。
“你的腿看着形状不错,割下来给我好吗?不会白要,给你钱的。”孩子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元钞票在空中挥舞,黑黑的大眼睛当中放射出贪婪和邪恶的光芒。
“这事没得商量,不必再说。”程灵素心里纳闷,难道这里医疗水平如此了得,居然能够做腿的移植手术?
“把腿伸出来,快点。你聋了吗?”孩子严厉地说,仿佛在对一只无反抗能力的小动物下命令。
“小妹妹,叫医生帮你想其它办法,我的腿无论如何不能给你。”程灵素说。
“臭娘们,这么多废话。”孩子怒气冲冲地骂,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学生用的那种便宜小折刀,举在手里,准备攻击面前修长而结实的腿。
失忆
秋水掏出电棒,正准备给断了腿的小孩来一下。
旁边突然出现一把大扫帚,把手持小折刀的小小暴徒一下子划拉到几米开外。
徐护士出现,控制住局势。
“谢谢你。”程灵素对护士说。
“这小家伙老是捣乱,非常可恶。”护士说。
小暴徒嘴咧开,露出尖锐的牙,气呼呼地叫嚣:“我要把你们的腿全都割下来,放到冰箱里,我想用哪一只就拿出来装上。”
徐护士手里的扫帚一起一落,击中小暴徒面部,将其打得仰天摔倒。
两条断腿在空中乱蹬,看上去有些可怜。
“这小家伙是怎么回事?”秋水问。
“好像在一次车祸当中腿没了,结果就成了这样子。”徐护士说。
“她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东西?”秋水问。
“不知道。”徐护士摇摇头,“感觉这并不重要,反正她目前还在四处走动,给别人带来麻烦。”
小暴徒终于翻身爬起,用两条断肢摇摇晃晃走开,一路骂骂咧咧不停。
秋水想到一件事,于是向护士发问:“你还记得院长是谁吗?”
“扁院长,名叫扁晓雀,据说以前叫扁小雀,后来做了院长兼董事长之后改了名。这个我倒还记得清楚。”徐护士说。
“扁院长在这里吗?”秋水问。
护士脸上再次出现困惑表情,似乎在思索什么。
这时值班室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