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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应-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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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的圆珠笔;一张皱巴巴的小纸片,上面记着一个电话号码,从另一面看像是张购
物发票;几盒火柴,上面有“跳华尔兹的玛蒂尔德”酒吧的广告但没有地址;一把
港币零钞;一扎橡皮筋;一支耶鲁圆筒锁的钥匙;一把英国航空公司为旅客配用的
咖啡勺等等。她把每一样东西又尽可能地放回原处。
    接下来便是旅行箱,威尼饶有兴趣地在一旁观看。不管她离开时穿的是什么衣
服,她把所带的服装都整理得有条不紊:一件英国式样的绿色圆领衫及其配套的运
动短裤;一件墨尔本橄榄球俱乐部会员衫;一件飘逸美观的黑色真丝连裤装,在衣
服的颈部、腰间和脚踝处镶着火红色的贴边;一条看来很昂贵的米色斜纹呢休闲裤
;三件外套以及与之配套的衬衣;一件毛皮薄夹克,一条同样皮制的皮裙,两双雅
致之极的意大利皮鞋;六条不同颜色的崭新的裤子,两条紧身裤,四副尼龙护膝。
另外还有一本杂志,一个空白记事本,一双橡胶手套,一只小首饰盒,里面并无耀
眼夺目或昂贵的首饰。
    没有照片,没有记事卡片或任何形式的私人文件,没有任何有关麦尔的贵重物
品或有助于他们追踪物主的线索。海伦轻轻合上皮箱。
    “我猜我们陷入困境了吧?”威尼问道。
    海伦缓缓地点头。
    “看来是这样。没有任何确切的东西可以拿回去给你的老板,也没有任何有助
于找到她的线索。那些私人的或重要的东西肯定放在她的手袋里,自然是随身携带
着。难道她不换洗衣服?她把旅行时要穿的一大堆衣服都扔在了这里。从留在皮箱
里的衣服判断,她走时穿着牛仔服,我敢打赌。她一定走得非常仓促。这就是说她
必须同某个耽搁不得或等待不得的人会面。其他情况就不太清楚了。不过,现在我
们至少知道了她的一些情况,或者我们可以猜一猜。”
    “哦,猜到什么了?”
    “她有奢侈的爱好,此为其一。”
    “见鬼,别拿福尔摩斯来说明问题。”
    “她喜欢裸睡,此为其二。”
    威尼欣赏地望着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注意到了?”
    “当然,我是个训练有素的侦探。我们离开这儿。”海伦小心地捡起朱丽皮箱
里的那本杂志,夹在腋下。
    他们溜出朱丽的房间,经过昏暗的走廊,朝威尼的房间走去。一切顺利。
    问题就出在锁上,但最后还是解决了,整件事情稍稍有点虎头蛇尾。他们呷着
威士忌继续交谈。
    “从这方面入手试试。她对旅行习以为常;她聪明而世故;她异常谨慎,没遗
留任何不该遗留的东西;她在日本办理自己的事,这件事比起她答应为我的委托人
干的事情要重要得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并不意味着这二者毫无关系。实际上,我敢打赌它们有。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生活的,我是指通常的。比如说她以何
谋生?她包里的东西……为男人们出卖色相……我认为她像个高级妓女。”
    “哦?有趣。还有另外的可能,你知道。商人呢?”
    “没什么分别。依我看全都是妓女。在饭店里活动的这类人我见得多了。
    她们总是伺机寻找一些有钱的傻瓜然后就粘上去。她们淫荡地满世界窜来窜去,
外表打扮得妖娆冷艳,像狗屎一样侍候着那些人。你知道这种人吧?”
    “我不大敢苟同。不,我们有了新发现。你看这本杂志,《计算机网络运用》。”
    “这么说她看计算机杂志,那又怎样?也许她上过大学,你以为这就表明她不
可能是妓女?现实点吧!”
    “随你怎么说,小伙子。我很佩服你在这方面卓越的见识。”
    “当然!还有,别叫我小伙子,你这样称呼我是什么意思?”
    “我对计算机很感兴趣,所以干嘛不?至于小伙子,你别放在心上,这只是我
对你的年轻英俊表示欣赏的一种昵称。噢!再来一杯。事情将会如何发展呢,小伙
子?桑德里苏格兰酒好吗?要这个还是高登酒?”
    “哦,给我来点高登牌杜松子酒。你可以喝他们的假苏格兰酒。”
    “好吧。我们造反吧!”
    “疯子才造反。希望我们尽快找到那个该死的朱丽!你不能为了称我意就把我
早早赶出这个鬼国家!”
    是夜以迷你酒吧的酒被一扫而空告终。
                             15。海伦露真容
    海伦和庆子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参观供奉着草泉宝剑的原田神殿。草泉宝剑是皇
家三大稀世珍宝之一。
    她们两人边走,边赞叹,边交流,彼此逐渐有所了解并互相产生了好感。
    她们饶有兴趣地品尝当地的开利面条;她们坐在小池塘边观看游人们赏玩乌龟
;她们对圣树和色彩斑斓神气活现的雄鸡赞不绝口;她们忙不迭地躲闪一队一队的
日本游人,在导游们手中挥舞的小旗帜后面,游人们虔诚地追随着。
    海伦对庆子的英语水平表示欣赏,庆子便向她描述了她所受的教育和她在夏威
夷的经历。起初,海伦在谈及有关自己的事情时措词谨慎,因为现在她是朱丽·派
普。然而事情很快明朗下来,原来庆子对朱丽知之甚少。海伦或多或少放下心来,
于是只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朱丽,其余的尽管按自己的经历说去。发明一个虚假的生
活故事没有必要。
    最后,庆子摸出一张列着半打旅游景点的单子,她坚持认为她们应该继续参观。
海伦打断她的话茬。
    “已经够了,我需要的是一杯咖啡。尊敬的导游小姐,为我找一个有好咖啡的
地方好吗?最好别超过五块钱一杯。你认识不认识这样的地方?”
    “很抱歉让你累坏了。我知道在我办公室的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屋,我们去
那儿吧。我还要回去取一些资料,你可以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去参观德川艺术馆
和名古屋城堡……”
    “你从来不休息是吗?我们是不是每一个景点都得看?”
    “哦,既然你说你是个游客,那你就必须装得像一点,对不对?”
    “好吧!”海伦说。两个女人对望一眼,大笑起来。
    海伦独自坐在咖啡厅里,一边不时呷几口她的第二杯咖啡,一边舒舒服服地等
待庆子。姑且不去理会时刻提醒自己就是朱丽有多困难,也不管庆子如此平易随和
的后面隐藏着什么动机,反正她们俩今天早上过得非常愉快。
    她不得不提醒自己,别对这个年轻的日本女人太感兴趣,也许,最好下午,她
就该让威尼对庆子产生厌恶。搀和与较量,直至她们找到朱丽,离开这里……突然,
庆子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请不要再装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但我知道你不是朱丽·
派普。”
    海伦盯牢她一分钟。“噢,妈的!好吧,我猜想这个化装舞会开不下去了,如
果我们继续待在这里的话。不管怎么说,我从来就不喜欢扮演‘朱丽·派普’这个
角色。我的名字叫海伦·凯莱莫斯,加拿大温哥华人。”
    海伦勉强出击,仓促应战,试图扭转不利局面。她掏出一张陈旧的业务名片,
上面有她的名字,温哥华的地址,“私人侦探”四个字赫然醒目。字是印上去而不
是刻上去的,这证明她告诉庆子的全是她自己的真实情况。她所以临时叫做朱丽只
是为了保护无辜者而变换了名字而已。经过仔细考虑,她决定不使用那些新做的日
英双语名片,因为上面有拉德隆的名字及其在香港的地址。
    “这是我的名片。我非常抱歉。”
    “海伦·凯莱莫斯。是的,那么请解释一下你此行的目的和动机好吗?”
    “很公平。嗯,全是索尼·伯克授意干的。他是我的委托人。朱丽携带他支付
给草下先生的一笔欠款失踪后,他就雇我来找朱丽,而且要我假扮朱丽来完成这笔
交易。这样的话,朱丽的失踪就不会导致一场轩然大波。所以……”
    “轩然大波?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认为,你们的草下先生会以为他不守信用而断绝与他的生意往来。
    我猜使者的失踪,尤其是一个携带欠款的人的失踪,会让你损失许多巧克力小
方饼吧。”
    庆子疑惑地看着她。
    “噢,你在开玩笑。这并不好笑,你知道,一切都乱了套,糟透了!”
    “哦,行啦!又不是什么大事。能有什么大错呢?我是说,我很抱歉,可我的
行为并无大碍。我只是在事前没有告诉你的情况下取代了原来的使者。你的老板拿
到了他的钱,而我的老板掩盖住了自己的失误。谁是真正的朱丽又有什么关系呢?
瞧,我并不喜欢这样,是伯克的坚持,是他叫干的。”
    “这样看来伯克先生并不十分聪明,他活该要失去与我们的生意往来。
    他的所作所为不是我们日本行事的方式。你已经告诉了我这个故事,现在,我
怎样才能知道是真的呢?我们不再信任你了。还谈得上进一步的生意往来吗?”
    庆子难得有机会这么无拘无束阐述自己的观点。她正在将她所知的与西方人彼
此交往的方式再次付诸实践。在夏威夷时,她对此已略知一二,并对它的好处难以
忘怀。
    海伦吃了一惊,她对庆子的直率多少有些惊奇。继而她对庆子产生了好感,便
饶有兴趣地向前倾了倾身。庆子的直率跟她曾经看过的有关日本人性格特点的报道
完全背离。他们不是被认为是憎恨对立,为社会的和谐而奋斗的吗?尤其是妇女,
她们不是被认为只会唯唯诺诺的吗?然而在这里,这位年轻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
竟然直率得丝毫不留余地。
    “好吧,那么请告诉我,你们日本的行事方式是怎样的?我向来听说非常与众
不同。不要告诉我草下和南义不会以伯克信使的失踪之由来反对伯克,也不要告诉
我这样的事情在日本算不上什么失误!请你别说这些。”
    “是的,当然。这样的失误对于生意人的名誉是相当不利的。伯克先生想得很
对,但是他派你做的事比起先前的失误还糟,糟得多。不会再有人相信他了,不可
以与这样的人做生意。”
    “我想你真正的意思是说我们破坏了第十一条军规……你知道……‘别被逮住
’。”
    “噢,你一直在开玩笑!我是说伯克先生辜负了我们的信任是很不明智的。根
本没有必要那么做。避免此类问题还有一条比这更好的计策。”
    “他该如何把握呢?”
    “你们的伯克先生在与我们谈判的时候早该学过浪花小调策略。”
    上木庆子自得地笑了起来。
    “哦,我会记住的。浪花小调是什么意思?”
    “那是江户的古老民谣。”庆子咧嘴笑着。
    “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了?寻我开心是吧?我想我该受罚。不过还是请你告
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朱丽的,好吗?我什么地方漏馅儿了?”
    尽管庆子对海伦没有急切地追问她古老民谣与日本商业活动的关系而感到失望,
但她仍然乐意回答这个问题。
    “你没有漏馅儿。我得到名古屋国立医院的消息,说他们那里有一个名叫朱丽·
派普的外国女人两天来病情一直十分严重,我必须去医院替她签字担保,他们才能
给她治疗,让她恢复健康。你对此很感兴趣吧,我想。”
    海伦站起身。
    “你说对了。我们这就去医院见见这位派普女士。一路上你还可以跟我说说浪
花小调,你说呢?”
                           16。春雄铃木检察官
    春雄铃木已经用完了每天的固定早餐:米饭、生鸡蛋和罗宋汤。现在正悠闲地
啜饮着他的第一杯咖啡。这时,他的女房东,一个身穿破旧和服的灰发女人走来,
说有个电话找他,请他原谅打扰了他今早上的清静。他咕噜几声,揩揩嘴站起身向
房间走去。他当然也听到了电话铃声,传统结构的房子里,墙壁总是很薄的。他也
知道电话是找他的,因为向来如此。可是他不动声色,等待女房东的证实。他的房
东,即那个女人的年长的丈夫,举着话筒立于前门旁边。铃木点点头接过电话,房
东鞠了一躬,出去了。他的角色已经饰演完毕。
    铃木对话筒说了声“喂”。
    “铃木警官。很遗憾打扰了你,不过……”
    “什么事,中士?”
    “嘿!一名巡警在宇丹地下通道发现一具男尸。要不要马上派车过来接您?”
    “好吧。”
    铃木挂断电话,拿上雨衣和公文包,出外等车。
    从外表上看,春雄铃木与其他日本工薪族站在一起时丝毫也不起眼。他三十五
六岁,中等个子,体重适中,黑棕色短发,戴一副深度近视眼镜。他穿着黑色制服、
白衬衣,系一条普普通通的领带。他完全可以成为数以万计的日本大型公司中任何
一家的中层管理人员。然而事实上,他是名古屋地方警署第一处即凶杀刑侦处的一
名检察官。不仅如此,他还是社会名流,地地道道的东京大学法学系的毕业生。每
年,能够成功地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的人寥寥无几,而他曾经就是其中的一员。藉
此,他开始了他的助理督察的生涯,而不必从低级的巡警做起。可谓青云直上。作
为日本四十七个地方警署之一的警长和东京国家警视厅的高层人物,假如他在执行
公务中发生意外,也可以因为以往不凡的成就而无憾地告别人世。
    在名古屋从事凶杀案的侦破工作,对于一个雄心勃勃的警察来说是一件好差事,
但他不希望永远停留在名古屋。实际上,他即将重新调整工作岗位升任高级警司。
而且幸运的是,他的新岗位在东京,那是国家的心脏,也是他事业的心脏。他的妻
子和两个孩子住在东京他们新近购买的一套两居室的现代化公寓里,他放假时便回
去看望她们。他在名古屋租了一间老式住宅,房东是一位退休警察和他的妻子。老
两口都以家里住着铃木而引以为自豪。
    铃木是一个非常现代的人,另一方面,他又喜欢生活在日本传统的氛围之中,
喜欢被人视为幕府时代的将军。
    没多久,一辆没有车牌的警车开来了。一位精悍的警察跃下车,向铃木敬礼,
为他打开车门。
    在宇丹地下街发现尸体的巡警见到铃木便“啪”地一声敬了个礼。一名便衣警
察仍然跪在那里检查现场,如同《犯罪的一幕》里的警官们在一丝不苟地工作。尸
体的另一侧,有一位年轻的法医正快速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铃木在距尸体一米处的地方站住,向现场四周打量。死者系男性,中年人。尸
体侧身躺在地下街墙边的一扇侧门后面。地下街里比较宽敞,有许多向上的出口通
往地面的大街。其中一个出口的多级台阶正好挡住了侧门,使人不大容易发现隐蔽
的尸体。从现场这里往一方延伸出一条瓷砖砌的走廊,弯弯曲曲地通向一个地铁出
口,并继续通向名古屋国际大厦的地下层电梯间。往另一方则是地下商场。地下街
的墙壁里砌有玻璃鱼缸,里面游动着各种五彩斑斓的热带鱼。鱼缸本来是设计用来
使冷清的地下街增加一点亮色,可是实际上收效甚微。这儿没有长凳,也没有人在
此处流连。
    “门是锁着的吗?”铃木问道。这问题似乎是问大伙儿的。蹲在地上的那个警
官立即答道:
    “他被发现时没有。”
    “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勒死的,用一条普通的绳索,但现场没有发现凶器。”铃木面无表情地
低头望了一眼狼藉的尸体,然后点点头。
    警官伸着涨痛的脑袋站起身。他的个头比这位年纪稍轻的上司还要高。
    “他的一只手指头没了,但不是最近才没的。”
    铃木又点点头。目前没有必要发表评论。
    “我们都有些他的什么情况?”
    “他的名字叫南义哲,身份是会计师。他有着自己的事务所,雇了大约十几个
人,主要是为建筑行业工作。”
    仍然不需发表评论。
    “私生活呢?”
    “没结婚,跟他的寡妇姐姐住在妙音街,我已派了两人过去,以确保我们赶到
那里之前所有东西原封不动。”
    “好。在死者身上还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吗?”
    “还没有。”
    “办公室呢?”
    “我们还没有去那儿呢,我原来以为您会先去那里的。不过它离这儿不远。”
    “好吧,待会儿我们去。”铃木别转身子。
    “医生,他大概死了多长时间?”
    “十二个小时,也许还要长一些。可以说是昨天夜里的某个时刻,但不可能这
么精确,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谢谢。好吧,警官,我们走。”
    “嘿!”
                      17。南义办公室的“白领丽人”
    “白领丽人”被眼前这位高大沉默的警官和他身边刻板的警官吓得惊慌失色,
然而她成功地误解了每一个问题,并且始终不肯向他们透露什么,不知她是否故意
如此。她说她对一切都一无所知,他们必须去问南义先生本人。
    铃木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彬彬有礼地问道:
    “我非常难过地告诉你,南义先生死了。这就是我们来这儿的原因……”
    “请原谅,你们肯定弄错了。南义先生几天前刚刚离开办公室,他昨天还打来
电话跟庆子小姐交谈过。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当时是我接的电话……”
    “那么也许我们可以跟庆子小姐谈谈?”铃木迅速调整策略。
    “非常抱歉,她现在不在办公室。几分钟前她来这里拿了些资料就马上离开了。
她神色极为异常,她很难过,我想是由于国立医院来的消息。但愿没出什么严重问
题。”
    “什么‘什么严重问题’?国立医院来了什么消息?”
    “有关那位个头高高皮肤黝黑的外国女人的。我记不清她的名字了,请原谅。
要记住真不容易。我不会英语,所以是庆子小姐跟她谈的。她现在在医院里……我
很抱歉帮不了你们。我会告诉南义先生您在找他。”
    她说完身体摇晃了一下。这个老寡妇曾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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