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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喜说得对,赵王夫妻之间的积怨已深,要不是吕婠背后还有吕后撑腰,估计早就被抛弃,成为刘家弃妇了。
待众人全都一一入座以后,窦漪房搀扶着盛装的吕后款款而至。常满高声宣道:“恭请太后凤驾!”
全场顿时静了下来,各国使臣、文武百官全都站了以来,恭敬地朝吕后的方向屈身行礼,异口同声地道:“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吕后威仪万千,抬起宽大华丽的宫袖,道:“免礼!”
“谢太后!”众人齐声谢恩。
一场异族和中原的竞技,即将揭开帷幕!
第52章 狼劫()
淮南王刘长是这次竞技宴席的负责人,便率先往前一步,向吕后躬身作揖,道:“启禀母后,万事俱备,只等您金口一开,便可开始。”
吕后点着头称赞,对这里安排的一切甚为满意:“王儿辛苦了。”
刘长笑着回道:“母后缪赏,儿臣不敢当。这里一切的安排,还得要谢谢内务总管常公公和六王嫂的帮忙,否则也不会办得这么顺利。”刘长在吕后身边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更清楚吕后心里想听些什么话。
果不其然,吕后的唇边扬起了笑意:“常满和婠儿都辛苦了,回宫后本宫自有赏赐。”
常满和吕婠一同向吕后谢恩,后者得意地向吕姝抛了个胜利的眼神,却换来丈夫一抹鄙夷的冷笑。吕婠压下怒火,狠狠地瞪了刘友一眼,红唇紧抿,不再说话。
吕后继续道:“今日大汉和各国使臣齐聚一堂,实乃难得之盛会。不知王儿接下来有何安排?”
“禀母后,先帝白衣起家,征战四方,最后称霸中原,建立大汉王朝。身为大汉的臣民,臣等虽不敢与先帝相提并论,但亦时刻谨记先帝训示,勤练武艺,不敢有所松懈。今日适逢各国来使,儿臣斗胆,恳请能与众位将军来场比试,切磋一下。”
“看来王儿已经安排好了。怎么比试,说来听听。”
“谢母后!”刘长看了呼延骜一眼,继续道:“儿臣素问呼延将军勇猛过人,以一敌百,曾在城门下力战月氏大军,救下冒顿单于,一战成名。儿臣今日就想以‘救人’为题,领教一下呼延将军的雄姿。”
呼延骜蜻蜓点水似地笑了一笑,似乎对刘长的话不以为然。
吕后道:“哦?救人这个竞技的题目,有点意思,说下去。”
“诺!”刘长领命,继续解释道:“呼延将军率领的军队,号称‘狼军’,军中更以狼为犬,让人闻风丧胆。众所周知,狼野性难驯,是极难被驯化的。儿臣今日就想和将军比试一下驭狼之术。”
说到这,呼延骜冰冷的绿眸终于抬了起来,对刘长的话似乎产生了一点兴趣。
“儿臣命人从大漠捕获十匹野狼,秘密养在军中,已经饿了三天三夜。待会儿,十匹饿狼将会被放入竹制高台围成的草坪中央,儿臣和将军所挑选的随从会被困于悬挂其上的一个铁笼里。笼门没有上锁,轻易就能打开,而吊挂笼子的绳索下则立上一根白烛。白烛点燃后会慢慢降低,火苗最终会把绳索烧断。儿臣想和呼延将军将比试,看看谁能先在狼群中救出自己的随从。”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饿狼竞技,闻所未闻!
呼延骜却笑了:“这个比试很有意思,骜狼愿与一试。不过,骜狼有一个条件,还望太后准允。”
“什么条件?”吕后问道。
“所救的人质,骜狼要与淮南王互相指定。我选他的,他选我的,这样才叫公平。”
“允!”这么简单的要求,吕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了。
呼延骜只带了两个副将作为随从过来,刘长随便就指了其中一个作为人质,很快就解决了问题。可到了呼延骜选人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他碧绿色的眸子把场上的人冷冷地扫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人人自危。尤其是跟着刘长过来的那些官员们,个个大汗淋漓,生怕被挑去祭狼口。
十几个宫卫将刘长的困在铁笼子里饿狼押到场上。它们目光凶狠,尖牙利爪,喉咙里发出野兽的低吼,桌案上摆放的食物刺激了它们敏锐的嗅觉,激发起饥饿的兽/性。
呼延骜伸出长指,指尖指向纤细娇弱的慎梦雨。她脸色煞白,光洁的额头渗出几滴细汗;刘恒脸色微怔,静观其变。然而,骨节分明的长指只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再次偏移,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吕后的身边——窦漪房!
全场几十对眼睛唰地一下随着呼延骜所指的方向看去,全落到了她的身上。窦漪房吓得心惊胆战,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
她和淮南王刘长无亲无故,怎么就挑到自己头上来了呢?!
刘恒脸色又青又白,藏在宫袖下的拳头握得紧紧的,脖子上隐隐约约地露出几条勃怒的青筋。
呼延骜冷酷的脸庞上多了一分笑意,道:“骜狼听说这个小姑娘是吕后身边最宠爱的女官,这次比试用她来做大汉的人质,正为合适。”
合适你妹!窦漪房心中直骂娘,颤抖的目光瞟向吕后,希望太后娘娘大发慈悲,能为她说句公道话。
谁知……
吕后莞尔一笑:“允了!”
窦漪房瞬间觉得自己掉入了冰窖,心凉透顶!人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几个宫卫已经来到她身边,把她和呼延骜的副将迅速地绑在一起,困在铁笼之中。接着绳索一提,连人带笼往上吊了起来。
吕后和其他人抬步上了高台,站在安全的位置上等待观看这场惊心动魄的饿狼之战。在围栏的中央,十匹饿狼同时放出,目露凶光,狼眼眈眈地盯着头上的铁笼,恨不得马上把笼子里的人马上送入口中。
铁笼晃动了一下,窦漪房这才回过神来,可怕的离心力让她忍不住尖声高叫。然后左手一动,发现自己纤细的手腕上赫然多了一条粗绳,绳索层层叠叠将自己和另一只手绑在一起,黝黑粗壮,比自己的手臂足足粗了一倍!
“妈的!这么白痴的事情怎么有人想得出来!”窦漪房又怒又怕,已经口不择言了。
那人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她粗鄙的用语略感不满。不是说中原的女子就温婉可人的吗?怎么眼前这个身高还未及自己胸口的小女人,生起气来就像只发怒的幼雌虎,好似在时刻提醒自己:不管大小,母老虎都是长牙的!
“我相信将军!”随从和主人一样,冰冷冰冷的,惜字如金!
窦漪房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忠犬硬汉,扪心自问自己没有他的觉悟那么高。魂穿大汉,她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个菜鸟宫女,迟早是要混出宫去的,可不想在这场贵族的游戏里无辜地丢了性命。她不顾一切地使劲地拆除束缚在两人之间的绳索,动作大得完全顾不上会不会弄疼自己或是另外的一个人,千方百计只想尽快脱离狼口。
可是那粗糙的绳子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拆不下来。
那人好心地抬起头,用眼神提醒了一下窦漪房他们现在的状况。这个大铁笼如今只用一根粗绳吊起,并不平衡,笼子的门也没有上锁。刚才窦漪房那几下动作之后,笼子便轻易地摇晃起来,要是哪个重心不稳,笼子往门的那边偏过去的话,用不着白烛燃烧,他们就先掉下去喂狼了。
窦漪房一呆。果然发现铁笼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正在在半空中随着她的动作晃了好几下。虚掩的铁门铛铛地响了两声,吓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呜呜呜……欲哭无泪啊!
呼延骜的随从低头再看了她一眼,这小女人表情也太、丰、富、了、吧!看来回到匈奴的狼军以后,他有必要跟兄弟们好好说说,中原的女子似乎和传闻中的有些不一样……
呼啦!
高台两边的竹门同时升起,呼延骜和刘长一人一边,左右对视,一个手握大刀,一个手执长剑,□□各起一匹骏马,接着缰绳一挥,策马直入狼群。
为了防止马儿看到饿狼受惊,两匹骏马的眼睛都蒙上了黑布,所有行动全凭骑马者的指挥,对策马者来说,是对他们骑术极大的考验。但这一点都难不倒呼延骜和刘长。缰绳在他们手上好似有了生命一样,□□简单的几下指挥,骏马就跟着指示准确地行动起来。
高台上的众人屏息凝视,密切地关注台下激烈的比试。
饿狼们张大口,獠牙骇人,嘴角留着长长的唾沫,极度的饥饿引发了了它们极大兽/性;死盯着闯入狼群里的马匹和骑士,发出挑衅的低吼。
其中一只的饿狼先发制人,后足用力一蹬,前爪划到了呼延骜的骏马身上。马儿吃痛仰头嘶叫,众人惊呼,眼看呼延骜就要被摔下马。怎知,他利落地翻了一个跟斗,健足点地即起,手上的大刀顺势一划,在饿狼身上划出一道深深地血痕。
饿狼悲吼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肢抽搐,倒地不起。血腥的味道刺激了狼群,灰白色的眼珠子映出血红的戾气,低吼的声音此起彼伏,发出威胁的吼叫。
呼延骜旋身上马,稳稳地捉住缰绳,脚下的骏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自信,迅速地稳住身子,蓄势待发。受伤的饿狼不甘心地站了起来,暴戾之气愈加明显,猛地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
几匹饿狼同一时间愤然而起,分别扑向呼延骜和刘长,对准他们的骏马猛力撕咬。其中一只饿狼往刘长骏马的蹄足狠狠地咬了下去,脖子往后一扬,马肉连皮嘶的一声被咬了下来。
马儿悲鸣嘶吼,后足再被另一只饿狼利爪所伤,背上的刘长长剑一挑,刺穿了在后方攻击的饿狼的喉咙。呼延骜大刀左右一挥,在狼头上划出一个十字伤痕,红色的血液喷流而出,染红了青绿的草坪。
鲜血和野兽的嘶吼交织在一起,青山绿水顿成的浴血的战场。
第53章 杀狼()
窦漪房和呼延骜的那个随从被困在高高的铁牢上,看不清底下的究竟发生了情况,但是从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和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中不难猜到,这场饿狼和人的战斗有多么的激烈。
窦漪房根本坐不住,伸长了脖子拼命往下看,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观身边这个呼延骜的随从,身为匈奴副将的他,稳坐在笼子的正中纹风不动,双手置于胸前,长腿盘起,平静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外界的种种惊险所影响一样。
窦漪房扯了扯左手,试图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力,道:“喂,你主子在下面激战饿狼,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那人连眼都不眨一下:“焘烈相信将军!”
窦漪房对自己翻了个白眼,这人脸上大大地写着“忠犬”两个字,问也是白问。忽然轻盈的身子被人用力往后一扯,后头再次传来焘烈冰冷的声音:“再往前,笼子就倒了。”
她连忙爬了回来,战战兢兢地窝在焘烈的旁边,保持住笼子里微妙的平衡。呜呜呜……脚底悬空,底下十匹饿狼正等着自己开餐;旁边冰山一块,对自己的主人忠心耿耿,完全没有想过要去自行脱逃。她命怎么那么苦啊……!
焘烈又瞅了她一眼,在短短半刻钟内,这中原女子的表情连续换了几次,不用多说话,俏丽的大眼就已经把自己丰富的心理活动全说了出来,实在……太精彩!
他默默地在心里记上一笔,宴席过后一定要向将军请示一声,看看能不能向这小宫婢拜师学艺,学习一下表情丰富变转的特殊技能。如此一来,狼军里的那些同袍们就不会再笑话自己是个面瘫。
窦漪房在身边灼灼的目光下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里默想:难不成自己肆意乱动的行为触怒了这个狼军副将?待会儿逃命的时候,他还会不会怜香惜玉,保护自己一下下?
笼子里的两个人质,面面相觑,紧张的气氛并不比狼群中的斗争逊色多少。
“糟糕!淮南王的马撑不住了!”高台上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接着狼嚎中传来骏马悲烈的一声嘶鸣,重重地倒了下来。
刘长跟着骏马跌倒在地,几匹饿狼就像看到鲜肉一样,发了疯似的朝他的方向奔去,锋利的爪子迅速地划了过来。刘长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狼爪,长剑在手划出凌厉的剑花,割破了饿狼的喉咙。
欢呼声顿时四起,直呼淮南王英勇无敌!
呼延骜□□的骏马也已是伤痕累累,估计也熬不到多长时间。他旋身而起,健足在马背上用力一踏,带动身子高高跃起,直达悬空的铁笼。笼子受不住他的重量,往一边倾斜落下,连带地把焘烈和窦漪房滑落到笼子的一角。
焘烈身手利落,用自己的身子顶住窦漪房,反倒拉近了他和呼延骜的距离。
呼延骜眯着眼,道:“你敢不敢与本将军一同驭狼?”
焘烈眼里闪过兴奋的火花,坚定的眼神给了主人肯定的答案。呼延骜把手中的大刀递给了他,矫健地翻身落地,双拳如铁,抓起一只饿狼狠厉地摔到地上。可怜的饿狼就像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抽搐,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眼看着白烛就快要把悬挂铁笼的绳子烧断,焘烈用嘴咬住大刀刀背,双手抱起窦漪房,打开牢笼奋力一跃。在牢笼坠落的一瞬间,两人逃离了桎梏。窦漪房吓得手足无措,任由他抱着跌倒在地上,掉在染血的草坪上滚了好几圈。
四周剩下的几匹饿狼,身上都带着伤,敏锐的嗅觉似乎感受到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一双双狼眼不约而同地盯向窦漪房。狼与生俱来的天性告诉它们,忽现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就是它们最容易下手的猎物。
焘烈大手一挥,大刀准确地割断了绑住他和窦漪房的绳索,解除两人身上的束缚。窦漪房从未见过这么多野狼,野兽特有的气息,引出了她心底深处无尽的恐惧感。
刘长、呼延骜、焘烈分列在她的面前,围成个半圆,把她护在身后,隔挡在狼群之外。
呼延骜狂傲地笑了起来:“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中原果然是个好地方!”目光向上一转,望向站在高台上的刘恒。从窦漪房落地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变了,手上的关节咯咯作响,脖子上的青筋愈加明显。
呼延骜抽出腰间的短刀,完美准确地抛到窦漪房的手上:“小宫婢,这刀给你!用来杀狼,还是自尽,悉随尊便!”说完,大吼一声,赤手空拳杀了出去,双拳飒飒成风,冲入狼群之中。
焘烈和刘长不甘示弱,同时奋身上前,一个舞刀,一个挥剑,跟着他杀入饿狼的围剿。窦漪房颤抖着手,握住冰冷锋利的短刀,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匹又一匹的饿狼被撂倒在地上,呼延骜和刘长气势如虹,奋起的狼群根本挡不住杀红了眼的他们。就在前方的三人和饿狼拼命厮杀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一只带伤的野狼正在窦漪房的后方慢慢地站起了身子,不动声色地一步步靠近……
当窦漪房惊觉转身之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野狼发起濒死的攻击,极大的冲力将娇小瘦弱的她扑倒在地上。一双狼爪狠狠地踩到她的肩膀之上,利爪刺穿了身上的锦帛和细嫩的肌肤,鲜血瞬间染红了宫服。
狰狞的狼头就在自己眼前,野兽的气味充斥了整个鼻腔,尖锐的獠牙仅在咫尺之间……窦漪房艰难地抬起手,奋力挡住张口咬来的狼牙,手上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感到既恐惧又厌恶。
嘘——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响起,一匹栓在不远处的健马好似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后足一蹬,前蹄高提,仰头发出一声嘶叫,竟挣脱了绳索,脚踏旋风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过竹制的栏杆,冲入狼群。
高台上青影一晃,众人未及转眼,刘恒已经纵身一跃,稳健地坐到了马背之上。张武抢过身边宫卫手中的长戟,从高台上往下一抛,刘恒很有默契地双脚一夹,马儿听命踏蹄,以极快的速度往他指挥的方向奔跑而去。一眨眼的功夫,长戟落到了主人的手上。
刘长高声呼喊:“四哥!”
刘恒策马狂奔,目标直指狼牙下的窦漪房!长戟在他手上好似龙影一般,卷起凌厉的旋风,连连挑落了几匹扑杀而来饿狼。压在窦漪房身上的饿狼猛然用力,张大血盆大嘴,对准她的喉咙咬了下去……
电光火石的一刻,一道银光从她的手里闪过,手中锋利的刀刃刺穿了饿狼的身子;同一时间,长戟从刘恒手中掷出,风驰电掣一般没入狼头!
饿狼的身子随着长戟被高高挑起,软趴趴地插到了地上,登时断了气!恶狼头上一把长戟,身上一把短刀,鲜血直流,全场惊骇!
刘恒策马飞驰,侧身一捞,把那抹娇弱的身躯揽入怀中。双肩处传来强烈的疼痛快让窦漪房承受不住,鲜血汨汨流出,脸色惨白,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甜美的黑暗在呼唤她,是不是这样睡去,她就能回到现代……可是,张嫣和清莲怎么办?她们还等着自己施以援手。窦长君又该怎么办?窦少君失踪以后,窦漪房已经变成了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寄托和依靠。宫魅又会怎么样?他说过会守在自己身边的!
还有……他!迷糊之间,刘恒惊慌失措的俊脸落入眼帘,他的眼里带着少有的疯狂,深邃的黑眸像极了宫魅!
呼延骜铁拳一挥,最后一匹饿狼应声倒地,四肢抽动了几下,就再也动不了了。刘长将染血的长剑从狼的身上抽了出来,血迹斑斑的俊脸在烈日之下狷狂而凛然。他和焘烈转身跑到刘恒的骏马跟前,着急地过来探视窦漪房的情况。
“小家伙,振作点!”刘恒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惧过,仿佛一松手,这辈子最珍视的宝物就会消失不见了。
刘长擦了擦脸上的血痕,着急地问道:“她怎么啦?”这次比试是他策划的,原本只想挫一挫呼延骜的傲气,没想到这批饥饿的野狼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凶猛,更没想过会因此牵连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婢。
焘烈没有说话,原本冰冷的眼睛里换上了焦虑的神情,前一刻还在自己面前活泼乱跳的小女人,转眼竟奄奄一息地躺在刘恒的怀里,生死莫测。
呼延骜眯起绿眸,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眼眸一转,伸手拔出了那把插在饿狼身上的短刀,刀柄上还有着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