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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俊逸的脸上覆盖着拒人千里的寒意,紧抿的薄唇蕴含怒意。
慎梦雨再次攀上他的背,柔声求怜:“梦雨知错了,殿下……”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早就转过身来怜惜地怀抱住泪痕点点的美人。
然而,刘恒猛地捉住攀在自己手臂上的柔荑,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慎梦雨的脸上刚因为他的碰触喜色乍现,未料对方却马上表现出如此决绝的态度,初现的笑容霎时凝结在半空中。
“殿下……”她轻声再唤,语带呜咽。
“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知肚明。不要怪我没有给过你俯首认错的机会!”刘恒缓缓地转过身来,一抹乌云刚好掠过天际,忽明忽暗的月色下一双冰冷的黑眸紧紧地锁住眼前的娇影。
慎梦雨心里噔了一响,难道他说的是……
刘恒勾了勾嘴角,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忘了,你的那些伎俩还都是本王亲自教的!”
慎梦雨登时慌了,一下子扑到他怀里,泪眼连连:“梦雨知错了!自从王妃有孕以来,代王殿下就很少到无忧坊来了。梦雨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妒忌心蒙蔽了眼睛,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梦雨再也不敢了,求殿下看在梦雨在您身边伺候多年的情分上,就原谅我这么一次吧!殿下……”
她知道,刘恒一定是查出来了!
“吕姝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肚子里怀的是本王的亲生骨肉!你竟敢买通她身边的小婢,在她宁神用的熏香中加入麝香。麝香辛香,有活血的作用,对孕妇来说,是极大的伤害,轻则早产,重则滑胎。本王千计万算,也没有想过下手的竟然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心腹!”刘恒的眼眸转为暴戾,最后的几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此次吕姝怀孕,一开始只是有些孕吐不适的症状,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身子和胎儿的情况越来越差,看了大夫也没有明显的好转,到了后来更出现了胎儿不稳的情况,连母体也受到牵连。
他和薄姬为吕姝换了几个大夫,连续看了好几遍,都没有起色。
长年训练出来的警觉性让他察觉事情或许并不像表面看来那么简单,一番查探之后,竟发现原来一切都是慎梦雨在背后搞的鬼!
无忧坊其实是他在暗中设立的。表面上是风月场所,实际上是他收集各地情报的地方。要打探朝廷内外的各种消息,没有一个地方会比无忧坊这样的烟花之地更加方便。
无忧坊艳名远播,里面的歌姬舞娘都是经过精心的挑选和培训的,娇媚能干、风姿卓越、聪慧过人,是一等一的情报影士。前来应酬作乐的大小官员络绎不绝,都无一例外地在这些训练有素的歌姬和舞娘面前放松警惕,漏出的口风比他们自己想象的中还要多。别人眼里的燕歌曼舞,正是他影士情报的重要来源之一。
慎梦雨不仅是无忧坊里最亮眼的头牌花魁,更是他一手培养出来最顶尖的女间谍,常常为他搜集到朝廷内外各种重要的线索和情报。同时,他也是她的入幕之宾,而这件事他甚至连吕姝都没有刻意隐瞒。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一个影士竟敢背着自己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吕姝是高祖皇帝赐婚的正妃,更是外戚吕家的闺秀。入门以后,温婉大方,恪守妇道,她对自己的心意,他心里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也知道吕姝是吕后摆在自己身边的一枚线眼,但一直以来她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方面是刘恒有意提防,另一方面则吕姝性格软弱,对自己的夫君早已情根深种,每次给吕后提交信息的时候都会有所删减,生怕会伤害到刘恒。所以,吕后的这枚棋子对刘恒来说,实质上也产生不到什么伤害。
而他对这个妻子,或许说不上爱,但总有一份怜惜。更何况,她怀的是自己的亲骨肉!
所以,当他知道慎梦雨对吕姝的所作所为以后,第一个反应是震惊大于愤怒,接着怒火随着胎儿的不稳定而逐步升级。于是,他命令张武不着痕迹地把下药的小婢迅速遣退,换上另一批可信的仆人。不久以后,高祖病危,他便顺理成章地带着吕姝和家人赶到长安,一为奔丧,二为保障她们母子安全。
慎梦雨根本没有想过,原来自己自作聪明的计谋刘恒早就知晓。他突然到未央宫后久不返国并非完全因为让吕姝在宫中休养或者要去照料惠帝,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要避开自己。自从和刘恒相遇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么多年来,自己不是刘恒身边唯一的女人;而这样刻意的疏远,她也并不陌生,都是他意欲断离一段关系的前奏。
她慌了,更怕了!突然想起多年前张武曾告诫自己的一句话:刘恒的心是镜中花、水中月,你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当时的她,还在刘恒怀里沾沾自喜,根本不把张武的话放在心上,更妄想能找机会成为刘恒的妻妾,除掉吕姝,独宠代王府。
所以,当吕姝再孕的消息传出以后,她才会在恼怒之下作出那样的傻事。结果,她低估了刘恒对吕姝的情义,高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慎梦雨慌乱地抱住他,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梦雨真的知错了!殿下要是生气的话,要杀要剐都可以。梦雨的命是您救的,您随时都可以拿回去。但求您不要舍弃梦雨,梦雨不能够没有您啊!”
刘恒一动也不动,直勾勾地看着她,道:“当年本王救了你,就没有打算再取你性命。”
慎梦雨泪光点点,不住地摇头,“当年匈奴兵到我住的村落里烧杀抢掠,全村三十几口人,连同我的父母和两个哥哥都无一幸免。只有十二岁的我被两个匈奴兵压在身下,就在就绝望的一刻,是您率领亲兵赶到,救下了我。在那一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说过,这一生愿为您生、为您死!”
想起当年的腥风血雨,刘恒不禁感慨:“当年我刚被封到代国,国内百废待兴,没有办法好好地保护大家。当时的我年纪还轻,血气方刚,不顾朝廷内外隐藏了多少险阻,决意建立一队属于自己的力量。明地里安排了舅舅薄昭和张武一文一武在朝中为我效力,暗地里我苦心经营逐渐壮大的自己手中的精兵和影士。这么多年一路走来,避开吕后的耳目,期间牺牲了多少人,流过多少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年来,慎梦雨为了成为自己手下最优秀的影士,吃过的苦头、受过的委屈,每一幕他都历历在目。故此,和其他与自己有过床第之欢的女子相比,慎梦雨的地位总是有所不同。这也是陷害吕姝的事情发生以后,他仍对她尚存一息爱怜的原因。
可是这一次,她竟敢对吕姝下手,实在碰触了自己所能容忍的底线。
慎梦雨苦苦哀求:“殿下,求求你,就饶了梦雨这一次吧!”
梦雨的名字,是刘恒亲自取的,因为他说,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若梦里听雨一样。从那以后,她以此名为傲,对他人依旧沿用本名,自称慎姬;只有对他,才会自称梦雨,每一声呼唤对蕴含了自己对他深深的情意。
刘恒阴冷着脸,并不接话,似乎对声泪俱下的她毫不动容。
刘恒所住金华宫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前方的宫道上突地多了几盏光亮,曲娘的声音随之轻轻地传来:“娘娘,代王殿下估计就快回宫了,您就别担心了。夏夜酷暑难耐,您身子骨不好,万一捂出病来,殿下又要责怪奴婢了。”
吕姝摇了摇头,道:“没事的,我只想快点儿见到他。”她在宫里等了一夜,直到月儿跨过中天都看不见夫君的身影,心里自然着急了些。
脚步声越来越近,估计就快到这里来了。张武快步上前,将慎梦雨往后一扯,道:“王妃来了,有话下次再说。殿下如今气在上头,你说什么也没有用。”
“不……我不!”慎梦雨一回头,发现刘恒的脸色更加阴霾,知道要是这个时候让吕姝看见自己,事情只会火上浇油,让刘恒更气自己几分。
万般不情愿之下,攀在刘恒身上的手逐渐松开,任由张武将自己扯到一边,抄向旁边的一条小径迅速离去。泪眼模糊间,她似乎看到吕姝喜形于色地迎向刘恒,刘恒则将妻子轻搂怀中安抚,低低地不知说了些什么话,让吕姝娇羞地低下了头……
第51章 竞技()
自从洗尘宴的那个晚上以后,窦漪房总觉得赵王刘友对她的态度变了很多,眼光里总氤氲着情/欲的邪气,看得她头皮发麻。
虽然刘恒也曾经暧昧地挑逗过自己,但眉眼之间带着君子的正气,眼底里的是戏谑,不是侵略。除了初次见面那场意外的热吻以外,其余大部分时候只是耍耍嘴皮子,笑看自己脸红失措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实质的逾矩。说白了,就好似是在逗玩豢养的宠物,有意戏弄自己罢了。
但刘友却不一样,眼里透露出来的是一个男人的欲/望;绝对不是玩笑的!这让她感到又气又怕,根本招架不住。
正值吕后寿辰,吕婠自动请缨去协助淮南王刘长操办寿宴,估计是为了挽回上次七巧祭典里丢失的颜面。原本对妻子不理不睬的刘友,居然一改常态,经常陪伴吕婠到椒房来,直叫窦漪房敢怒而不敢言。
常喜不知其中的曲折,却明显得感觉到窦漪房这几日的不爽和异样,“你这丫头,这几天吃错药啦?平时独来独往、总是乐得清闲的你,怎么突发勤快啦?不但不把工作偷丢给我,还愿意跟那些多嘴聒噪的宫人们一块儿干活,真少见!”
窦漪房对他做了个鬼脸,道:“本姑娘看你忙不过来,仗着义气,两肋插刀,你还好意思在这说三道四的。怎么啦,被虐惯了,对你太好,身子就痒啦?”她偷偷地吐了吐舌头,总不能广而告之,她其实是把大家当挡箭牌,避开刘友吧。
在这么多椒房宫人的面前,看他还怎么色心包天,敢对自己乱来。
常喜呸了一声,才不相信她的鬼话,“我只求寿辰快过,要不然不累死也吓个半死。”
看常喜苦瓜似的神情,窦漪房不由得好奇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不都是匈奴那个狼将军,简直不是正常人!你说,哪有人会养狼当宠物的?!好端端的未央宫竟莫名多了几匹狼,一不留神,谁知道会不会误入狼口,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倒也是。我听说,负责照料匈奴将军的宫人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直呼救命。”
“可不是!”常喜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又道:“我们这惊魂都未定,太后娘娘不知怎的又下了懿旨,说要接受淮南王的建议,三天后在长安近郊开场竞技宴席。说是宴席,实际上就是场比试。美其名曰要让各国使臣跟看一看我们大汉能人的身手,互相切磋切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其实就是淮南王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怨气。他早就看不惯呼延骜那张狂冷傲的模样,好像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样,所以才想借此机会灭一灭他的威风。”
“那要怎么个竞技法?”窦漪房问道。
“太后娘娘在长安城的近郊挑了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今天就派了人过去准备。这次前来贺寿的各国使臣和他们的随身的护卫们均会应邀前往,届时将会和我们南北二军的将士代表以及高祖皇帝的几位王子比试比试。至于比试内容,淮南王藏得紧,我也没有探出些什么口风。”
“这次来贺寿的外族使臣大都是在军中有一定地位的将领,个个高头大马的样子,看起来不好对付啊。尤其是匈奴来的呼延将军,我听天绿阁的护卫凌权大哥说,他所率领的‘狼军’傲视北方,让人闻风丧胆。高祖皇帝的那几位王子养尊处优这么多年,招架得住吗?”万一丢了大汉的颜面,淮南王岂不吃不了兜着走?
“淮南王既然敢向太后娘娘提出这样建议,估计心里早有计策了吧?要不然的话,太后娘娘怪罪下来,我们大家谁都脱不了干系。”
窦漪房又问:“那这次的比试,皇上陛下也去吗?”
常喜摇了摇头,满脸愁容:“自从上次狩猎急病以后,陛下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病情好转之后,不顾孙太医的叮嘱,纵情声色,身体就好得更慢了。我听诺子说,打从无忧坊的歌姬舞娘进宫后,都已经有好几个被唤去侍寝了。长乐宫里珍藏的几十坛琥珀酿,三天不到就喝得干干净净。所以,这次皇上就不去了,把接待使臣的事情全交给了太后处理。”
窦漪房心里不禁喟叹,也难怪惠帝会变成这样,连番的事情对于本身性格软弱的他来说,实在打击太大。怪只怪吕后早年对这个儿子保护过多,突然让他面对这么多血淋淋的权利争斗,学习怎么做一个皇帝,这样的过程变成了揠苗助长。惠帝这根先天不足的苗儿,再被吕后这样强力拉扯,不歪扭才怪。
想到这,她又叹了一口气。
常喜没有留意她内心的百转千回,自顾继续说下去:“虽然陛下和皇后都不去,但太后娘娘把两位吕氏的王妃都请了过去。估计是想让使臣们看到如今吕氏外戚的势力吧。”说到最后,声音谨慎地低了几分,只敢让窦漪房一个人听见。
“那高祖皇帝的王子有哪几个会去?”
常喜偏着脑袋,细数道:“齐王推说身子不好,让儿子刘兴居代行。其余的四王子代王、五王子梁王、六王子赵王、七王子淮南王以及八王子燕王都会去。不过我想,梁王殿下一向低调文弱,除了抚琴作曲,一点武艺都不会。他去了,也只能当个陪衬。要说武艺的话,还得靠齐王的公子兴、赵王殿下和淮南王殿下。众所周知,他们的武艺在各地诸侯里面是首屈一指的。”
“赵王殿下的武艺很高吗?”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为了自保,窦漪房决定先做好调查。
“先帝在位的时候,还是淮阳王的赵王殿下就已经是皇上手中的一名猛将。在封地里殿下以强武治国,蓄养的精兵数以万计,曾经一度成为太后娘娘的心腹大患。正因为这样,娘娘才自己的外甥女嫁过去,一为笼络,二为监防。只是未料赵王性情刚烈,碰上高傲娇蛮的小吕氏,言语不合已经是小事,摔瓶子砸罐子的事情更是常见,真苦了我们这些身边伺候的奴才啊!”
“既然如此,赵王殿下怎么不纳妾呢?赵王妃至今还未有所出啊!”同样是赐婚出嫁的另一个吕家闺秀吕姝,都为夫家生下第二个儿子了。
常喜撇了下嘴角,道:“你以为殿下不想吗?前后娶了三、四个侧室了,全都死于非命。赵王殿下的那几个庶子年幼失母,也只能认赵王妃做养母,就像淮南王和太后娘娘的关系一样。”
说到皇宫里的小道八卦,常喜真是一等一的情报发射站。有他在身边,窦漪房觉得自己省了不少麻烦。不过以常喜的性格,伺候在常满和吕后的身边,窥探的事情那么多,要不是有窦漪房这样信得过的“好闺蜜”在身边让他适当地抒发一下,真怕会憋出病来。
她们二人在宫里也算是互助互爱的典范了。
常喜凑到窦漪房的耳边,道:“我告诉你啊,别看赵王夫妻经常吵架,感情好像很淡的样子,但其实赵王妃吕婠的醋劲可大了,根本不让其他女人靠近赵王的身边。所谓物极必反,赵王或许正因为家有妒妻的缘故,才这般在外面拈花惹草,独独冷落房里的娇妻。”
窦漪房冷不防背脊一凉,脑补了一下流里流气的刘友背后出现像背后灵一样阴森的吕婠,这画面太美,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三天后,竞技宴如期举行。正如常喜所说的,吕后挑的这个地方山明水秀,好不优美。如茵的草地旁伴有溪水淙淙,冲淡了盛夏的酷暑。
常满办事从来不会需要吕后担心,短短数日,郊外饮宴所需要的配备一应俱全,简直是宫里宴席的完美复制。难怪常喜每天累得像狗一样,一定是被他叔父常满给虐的。
其实常喜的办事能力并不是不高,只是性格怕事了些,胆子忒小了点,用窦漪房精辟的概括是:顶级狗腿,非你莫属!
(擦!闺蜜果然都是考验真爱的存在!)
窦漪房跟在吕后身边,抱着好奇心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碧绿的草地上,用竹子架起了高台,将四周围成一圈,人站在上面可以轻松地看到草地上的一举一动。窦漪房心想,这个奇怪的竹架台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此外,附近的席桌按照封位的高低摆置整齐,上面摆放了新鲜的时令水果以及各色精致的点心,让人垂涎三尺。除了常喜之前提及过的出席名单以外,无忧坊的头牌花魁慎梦雨也受邀而来。只见她身穿桃粉秀裙,头带芙蓉金铃釵,艳压群芳。
慎梦雨优雅地谢过吕后的恩典之后,翩然地走到自己的案桌前坐下。经过刘恒身边的时候,眸光含情脉脉地轻轻扫过,刘恒却像没有看到过一样,只顾细心地照顾身边的妻子入座,温柔的样子刺痛了佳人的美目。
吕姝挽住丈夫的手臂,娇弱的身子半依在他的高大身躯上,嘴角边上挂着的微笑,如沐春风。
二女心事,刘恒只做不知,眼光不自觉地抬起,刚好迎上窦漪房的。电光火石,只在一刹,周围的一切好似静了下来,天地仿若只有二人。
窦漪房心中一颤,急忙把眼光收了回来,俏脸忍不住热了几分。早就坐上案席上的呼延骜冷冷地把这幕收落眼底,薄唇不着痕迹地往上勾出邪魅的线条。他的身边依然只有随从二人,苍狼四匹,是众多使臣里最桀骜的一个。
刘友稍微迟了半刻,匆匆赶至,看见吕婠也不说什么,径自坐入席中。大庭广众之下,他对妻子的不闻不问,和代王夫妇相依相偎的情景形成强烈的对比,心高气傲的吕婠脸色铁青,只是碍于吕后面前没有发作。
常喜说得对,赵王夫妻之间的积怨已深,要不是吕婠背后还有吕后撑腰,估计早就被抛弃,成为刘家弃妇了。
待众人全都一一入座以后,窦漪房搀扶着盛装的吕后款款而至。常满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