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子、李恪、李悌合一件,十二王爷却没有。安抚的意味不言而喻。
管云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有千金重。
“我不要。”看见李悌开始瞪眼睛,她急忙解释道,“我可不敢跟太子穿一样的衣服……”
“没事,颜色不一样的,你只管收,这个节骨眼上,他哪管的了你是不是跟他有差不多的衣服。”
管云听了,只得默默的把东西接过来,捧在手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捧着吧?放又不知道放哪儿。
“嗤。”李悌笑她,“看你这个蠢样!”
伸手接过来转给元宝,叫他记着走的时候再给管云披上。
管云很想义正言辞的骂还回去:我才不蠢,你蠢,你全家都蠢。
不过想着此趟自己是有求于人来了,她又憋了回去。
“要吃夜宵吗?厨子最近又有了新花样。”
“……吃。”管云内心:……
“你今天怎么自己过来了?头一次啊。”
一边吃着美味的夜宵,一边想着该怎么开口的管云因为小王爷突然开口的一句话呛着了。
元宵里有绿豆,卡在了嗓子里,呛得她惊天动地的咳嗽。
李悌赶忙放下碗筷,帮着拍背:“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吃个饭还能呛着……”
于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中,管云突然就想好了,不拐弯抹角,不想开场白,直接跟李悌说。
“我来是因为有事求你。”咳嗽平息后,管云说道。
李悌坐了回去,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什么事?”
“帮红玉出宫,隐姓埋名。”
李悌夹了块裹了一层米的肉圆,细细嚼着。
“这对你来说很容易的吧?”管云有点急了,“我……我自己没这个能力……有没有人可以求……”
“可以。”李悌放下筷子,拿过旁边元宝递上的布巾擦了擦嘴,“你跟我来。”
管云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也没想到他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卧房。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当她以为李悌会带她去看什么东西的时候,李悌推开卧房内墙上的暗门,带她进去了晋王爷专用的浴室。
“先洗个澡吧。”他说。
洗澡的时候会发生什么,洗完澡接下来又是什么,她来之前其实是做好心里准备的。
她来求人,绝不可能凭借什么旧日的情分,她只有她这个人,李悌从很久之前就想要的,就只有她的身体而已。
顾不上羞赧,她小声问道: “你才十四岁……会不会……太早了些?”
“哼。”他笑道,“小?我可是从十二岁刚会自读开始就心心念念着姨母哪,再说了,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过完年,清儿就十五了……”
管云: “……”十四十五有差别吗?十二还那么小……真是……
“得了,不逗你了。”李悌翻了个白眼,“看你那憔悴的样子,这是我专门叫人备着的药浴池,你好好泡个澡休息一下……”
留下管云转身出去了,出去前最后一句话是——
“看你那脸色蜡黄的样子,怎么也不从玉贵妃那里借点颜色过来……”
管云:“……”今天已经被他嘲笑了很多次了有没有!
泡在暖暖的池水里,管云不禁感叹一声——
做王爷真好,做有钱的王爷更好!
真的是太会享受了!
池水里可能加了些药材,有点棕黄。但不影响它烟气袅袅恍如仙境。
管云舒服的闭上眼睛打算小憩一会……
等等,刚刚闭眼前最后一眼看到了什么?
管云倏的睁开眼。
没错,她没看错。
那个恍若从仙境中走出来的虽然光溜溜却十分落落大方的身影……
正是那个没满十五岁,身高只到她下巴的小王爷!
管云:“……你来干嘛?”
李悌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泡澡啊,不然你以为呢?来游泳?”
管云:“……我还光着—皿—”
李悌:“哦。”
管云:“……”哦?╰(‵□′)╯︵┻━┻
李悌已经下水了,管云只能拿小的可怜的布巾挡在面前。
然而挡了上面挡不住下面……好在浴池里仙气环绕,多少能有些遮掩……吧……
才怪!
李悌那种有如透过重重热气直接扫射到她身上的视线是怎么回事!
“不要担心,我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哪。”
管云:“……”
“咳咳,你……回避一下,我要出去了……”
“不!”
“!”什么!小子你再说一次!打你哦!
“啧,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不会不明白就在刚刚,你为了你妹妹的未来把自己卖给我了吧?”
有吗?她怎么不记得有正式签订什么协议……
“那我提前看一下我能得到些什么有什么错?”
管云“……”那也不是你耍流氓的借口好吗!
管云僵持着没动,大有敌不动我就不动的战略精神。
“呿。”终于还是李悌先服软,“不看就不看,反正摸都摸过了,少看一两眼又能怎么样……”
然后愤愤不平的转过身去了,让人颇有受委屈的是他才对的错觉。
管云直接忽略了他最后那句没羞没臊的话,迅雷不及掩耳的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岸穿上了衣服……
李悌偷偷回头时看到的就是已经披上衣服的背影了。
他无趣的撇了撇嘴。
忒小气了,看都不给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因着李悌刚刚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再躺在这张床上的管云感觉自己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心跳如鼓,忐忑不安。
转念又一想,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都没她高,说不定还没她壮……
所以她干嘛要怕他?直接反抗就好了嘛,难不成他会叫来下人帮忙?
这种事情相信他还没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吧?
她闭上眼自我催眠,没关系,就算李悌要对她做些什么,现在的他……又能对她怎么样?
这样一想,管云就闭上眼睛,安心的就要睡过去了……
然后床一沉,李悌回来了。
瞌睡几乎是立刻跑光了……
李悌先是坐在床边拿布巾擦了擦头发,然后长长的喂叹了一声就吹了灯揭开被子躺下了。
这期间,管云一直是死闭着眼睛关注李悌的一举一动……
又过了好久,才感觉到脸热心跳的管云意识到自己就这么一直屏住了呼吸……她赶忙放开呼吸道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李悌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还没睡?”
“嗯……嗯,”管云支吾,“睡,睡不着……”
“你不用担心玉贵妃,皇帝一死,她就没什么用了,不会有人想害他的。”
“嗯……”
“到时候大家争那位子还来不及,以本王的势力偷偷把她带出来销声匿迹还是没问题的。”
“嗯……”管云想了想,说道:“红玉说,你跟李恪都没希望了……你,你还要继续和太子拼吗?”
“呵呵。”李悌冷笑了一声,“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最后的赢家是谁!”
那就是要继续的意思咯?
自从管云折了耳目,宫里的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每天在明月楼发呆,给李悌讲故事兼暖床……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说些局外人的傻话……
没想到这床,一暖就是两年。
文和十四年春。
皇帝李邩四十岁了。这样整岁的生辰,又是在皇家,定然是要大办一场举国欢庆的。
寿宴也选在了二月二这天。
皇帝本不是这天的生辰,差了个七八天。然而就为着“二月二,龙抬头”的吉利,硬是将宴席定在了这一天。
病的久了,就算是坐拥天下的帝王也不免要迷信起来。
只是这凡间的帝王哪里能料到,这场寿宴,不仅不能给他带来一丝喜气,反而成了他帝业的终结……
太子要反……
管云是在晋王府里听到的这个消息。从去年起,李悌因为嫌麻烦,干脆强制性的让管云搬来了王府,仍是夜夜同床共枕,只不过李悌除了揩些油吃着豆腐聊以慰藉,并没真的把她怎么样就是了。
管云是个闲人,是个没什么用的富贵闲人。所以李悌议事接客也从不闭着她,她也好歹算是通了视听,稍微了解了点目前的局面。
太子本不必反,他只要等个三五年,最多七八年,等李邩的毒进了骨子里无药可医药石不灵了,这龙椅自然就是他的。
但他等不了。
两年前皇帝公开支持太子,本以为中了毒的李邩活不了多久,结果没想到他命硬竟然拖了两年。
不能再拖下去了,毕竟这毒,可是皇后下的。皇后,可是太子生母。
迟,则生变。
太子打算二月二寿宴上逼皇帝下退位诏书,若不从,直接再来一剂□□送他归西。
这本是绝密。
但瞒不过李悌的影子楼。
李恪没有影子楼,但他监视着太子的一举一动。太子这般明目张胆的打算,他猜一猜也就能确定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要在二月二学那龙抬头了,只除了最高位上的皇帝。
他还在病床上一边皱着眉头喝下极苦的药,一边掰着手指头算,还能将这僵持的局面维持多久。
他仍不愿意见红玉。
他觉得委屈,他对红玉多好啊,特地给她建造了个宫殿,还专宠于她。除了不能给她一个孩子,一个后位,他哪里亏待于她了?
殊不知,她只有一座宫殿,而那座宫殿以外所有的宫殿都是他的那些美人的;他专宠,但是后宫仍有佳丽三千;而一个女人一生最看中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再加上儿女绕膝欢笑满堂……
男人哪,就是这样,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家里又妻妾成群三宫六院,却不允许女人有一丝一毫的背叛!
对于这次太子密谋,或者说不只是太子,是他的三个儿子对皇位势在必得的争抢,李邩是毫不知情的。病了这么些年,可以说李邩的耳目都被几个儿子想尽办法的堵死了,要他安安分分的躺在龙床上养病,养心殿外的势力早已被几个儿子分割完毕。
他还在期待这次难得的热闹,还在指望着经过这次“冲喜”,病情能有所好转……
但红玉是知道的。这一切,所有的预谋,都有慕容家一份。红玉与皇族的骨肉,他慕容家是指望不上了,只盼着红玉收的义子李悌能登大统,奉红玉为太后,到时候再考虑血脉的事也是一样的——
红玉不能有孕的事,对慕容家是瞒死了的。
二月初一那天,皇帝难得的撑坐起来,亲自过目了隔天的各项事宜,等下人们乱糟糟的都准备妥当了,已经是傍晚了。李邩又强撑着用饭用药,实在是体力不支,天还没黑透就歇下了。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到身边坐着一个人。
睁着一瞧,是玉贵妃。
因着隔天就是做寿的好日子,李邩就没追究她“无诏不得入内”的僭越了。
反而像在等个老友一样招呼她: “你来啦?”见他要起身,红玉赶忙上前替他垫了靠背,又掖了掖被角。
“天还很冷,皇上小心着凉。”她说。语气一如初进宫恩爱如漆时的缠绵婉转,让李邩有种之后种种皆是黄粱一梦的错觉。
“这么冷的天,爱妃还往养心殿跑,就不怕着凉吗?”迷迷糊糊的,他倒也分不清是真还是梦——分不清也好,佳人在侧,分那么清又有何意义呢?
红玉望着他温婉的笑:“睡不着,来瞧瞧皇上。”
真正的笑靥如花,在昏黄灯光下,越发显得惹人怜爱。
李邩忽然有些心动。
他拍拍床边空的地方:“睡不着?那上来朕陪你一起睡……”
红玉眼眶突然就红了。
五年了,李邩五年来一直将她拒于门外。临了了,最后一天了,才好像突然看开一样尽弃前嫌,不仅不坏她擅入养心殿,还这般温柔待她……
就是这样的温柔,让当初年方十四不谙世事的她一脚陷进了名为李邩的坑里……
她小心翼翼地躺上去,尽量让自己不要碰到李邩,两人就肩并肩的躺在一起。
“皇上可怪臣妾?”迷迷糊糊的,李邩又要睡着的时候,听到红玉这样问道。
“不怪。”他没有一点迟疑。
“那为何!”
“朕不怪你,因为朕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停了一停,“但是不代表朕会当它没发生过,朕也不会忘记……”
“发生了那样的事,要朕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继续宠爱于你,朕做不到。”
“……皇上可真想过,要臣妾做皇后?”
李邩偏头看过去,他那娇艳欲滴的玉贵妃,眼里满是委屈疑惑和不甘啊。
“没有。”李邩躺正了,闭上眼睛,“朕从未想过废后。”
红玉那边半晌没有动静,李邩以为会有的指责和质问,通通都没有。
半晌之后,玉贵妃起了身,脸上已不见一点泪痕和情绪。李邩不会知道,在刚刚他闭上眼不看的那半晌里,红玉无声的流光了她这一生最后的泪水。
“夜深了,臣妾还是回去睡罢,就不打扰皇上休息了。”
李邩嗯了一声。然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开门声。
他睁眼看过去,就看到玉贵妃在痴痴的盯着他,有不舍有迷恋,就是没有应有的怨恨。
“怎么了?”他问,对待这样的玉贵妃,他总是要下意识地轻生满语,柔柔的问,生怕声音太大,就惊着了这样的美人儿。
“皇上……可有爱过臣妾?”她犯了大忌,天家怎可谈情说爱?然而,她忍不住,再不问,过了明日,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李邩朝内翻了个身,背对着红玉不语。
明显的拒绝的姿态。
然而红玉不甘,她仍然僵硬而执着的站在门口,好像下一瞬就要倒了似的脆弱。
李邩叹了口气,美丽而倔强的女子,通常是没什么福分的。
“朕此生辜负了很多人……”说完就沉默下来,决计不肯再多说一句。
红玉分明听到了这句话,却又好像没听到。她以为她会受不住打击而倒下,但是并没有。反而极为自然的开了门,进了来时的软轿回了宫。
甚至一路上,她都没多想什么,还有心思顾及一下——二月的天,还真有点冷……
直到回了宫,一个人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遣退了所有下人。
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将脸埋进被子里,然后才敢放声大哭,她这辈子所有的悲痛,如果能通过嚎哭变走该有多好——她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竟是一滴泪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二月二,相传是土地公公的生日,称“土地诞”,为给土地公公“暖寿”,有的地方有举办“土地会”的习俗:家家凑钱为土地神祝贺生日,到土地庙烧香祭祀,敲锣鼓,放鞭炮。
又赶上皇帝办寿辰,举国上下的百姓们倒不是高兴皇上生日,只不过升斗小民日子清苦,总得借些由头苦中作乐,好叫日子没那么难挨。
早上天还没亮,李悌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管云咕囔了一句,抱怨他起太早坏了她的好梦。直气的李悌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怎么说今天也是父皇寿辰,又是那样重要的日子……总得早点准备。”又揉了揉管云的头发,“哪像你,富贵闲人,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火烧屁股!”
管云撒娇似的嗯了一声,调子拖得老长,背过身去不管劳碌命的晋小王爷。
这也就是在她没睡醒认不清人的时候敢厚着脸皮撒娇,要是清醒了知道自己跟比自己小了近两旬的人撒娇卖萌……她肯定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等她睡醒了的时候,果然已经日上三竿了。管云跑出去看了看,初春乍暖还寒,太阳不热却很明媚。二月二龙抬头,是个好日子啊。
管云心里想着这句话,本来是没有任何他意,纯粹是感叹一下好时节好天气,但是等想完了才想起来今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日子,然后莫名的就觉得自己这句感叹颇为老气横秋,刚起时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李悌带着元宝进宫了,她也没办法自己弄清楚皇宫里的情形,她只能等。
等街头巷尾传来太子登基或是皇帝驾崩这样爆炸性的消息。或是如果李悌足够幸运,等来他亲自跟她讲今天发生了什么……
管云这个富贵闲人,今天注定是没心情闲了。
她从早起吃完饭就坐在了王府的厅堂里,一直等到了晚上申时——宴会开始的时间……
期间王府下人都没见着几个,见着了也不过是打杂的下等仆役。她连问一句王爷现在在哪儿都不能。
消息闭塞,使得管云觉得时间十分漫长。漫长的时间里,是止不住的担心。一会儿想着李悌会怎么样,按理说说有影子楼在,就算他争不成王位也能保他全身而退,怕就怕凡事有万一,会出什么纰漏,毕竟李悌才是个十七岁的半大孩子……
又想,红玉这会儿在宫里不知道怎么样了,李邩死了她一定很伤心,但是最重要的是李悌能不能如约将她安全的带出来,那么话又说回来,李悌只有先保证了自己的安全才有余力去保障红玉的安全……
然后又想,如果李悌没能坐上皇位,太子势必要对他进行势力大清洗,到时候被长风控制着的实力完全比不上影子楼的明月楼肯定会成为一块非常软糯可口的肥肉,那楼里的众人……
管云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给挠光了。
她发现,不管她怎么想,最后肯定会想到李悌是否能安然无恙这个问题上去。
只要李悌能安然无恙,那么红玉明月楼她所在乎的一切都会安然无恙……
管云又扯了把头发——她在担忧李悌。
这是她想了半天避无可避的事实。
明明昨天还觉得没什么的,事到临头了才发现,她很担心李悌!
不行!她站起来,眼看着就快到酉时三刻了,竟然还是一点消息都没人,她快要急疯了!李悌这个混小子,就不知道来人给她报个平安吗!
没人来报平安……是忘了,还是不能?
管云嚯的站起来,真的不行了,与其这样乱七八糟的猜测,还不如亲自去看一看事实。
她抬腿就往门外走,一路上也没人拦她,关键府里今天不知怎的,也没什么人。
然后她在门口就碰到了长风。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