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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朔,呃,他……怎么样了?”
“唔,最近两天恢复的很好,可以走路了。”
“那就好呢,开始还真不信……”他的神色缓下来,“也真够为难的,既然衍魄逃走了……那也没必要再伤他了吧,听说是力量全失了……”
“能好起来的。”我将双手手心放他面前腾出白光,“要我帮忙吗?虽说效果不怎么样但应当还有些用处——”
“会修复?”
“刚学的啦。”我把手掌贴在他的胸前,白光覆盖他的整个上半身,“我老爹修复起来那才叫神速——他叫我学上一点将来自救什么的免得被人挂在一边晾着——”
白光消散后已经是一片完整的皮肤,痂已经脱落,他痒的笑起来,用手抚着脖子惊异的睁大眼,“不错呀。”
我苦笑,听见门外匆忙的脚步声掠过。随即是一声惨叫,卢肖天看手表,“又是这个时间。”
午夜。
他没穿外套就直接推门冲出去。我跟上去,听见铁链在地上的摩擦声,白狗的喘息和狂吠——在走廊下看见躺在地上的勾玦,拖着铁链的白狗消失在尽头。“你留在这里。”卢肖天继续追赶大狗,我看了一眼勾玦喊一声“我们换一下行不行”,他已经奔出去十多米——
鬼城堡如今真的成了鬼城。
我抽了勾玦一掌,“醒过来!”想再抽一掌发泄一下,将他翻过身子看见他的手捂着腹部,血弥散一地。我掰开他的手看见一道大口子,半截身躯被割裂。我勉强给他止住血急忙把他往医务室里拖,一边心里骂着你活该你死不瞑目……
我吵醒了所有医务室医生,回头找卢肖天的时候他已经是茫然的站在走廊角落,白狗在地上嗅着却只是原地打转。地上躺着四具尸体,已经断气。
一个不少。
黑与白的交锋 毛球的秘密1
奈岚骂了句谁都听不懂的脏话,问我有没有看见煌。我说他因为被流云曜砍了一刀觉得特别不爽和他同归于尽去了——“每次死亡时间都是十二点。”我补充。
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怒气渐渐压抑下来,“你确定?”
“卢肖天说的,应该不会有错——或许衍魄只是想让我们离开这里……”
他说出谁都意料不到的结论:“凶手不是衍魄。”
理由很简单也很脑残,没人会相信一个活在一千年前的人会突然间学会看手表……“没准他是天才嘛。”我说,正瞥见雅塔倚在门框下安静的听着。
“雅塔。”奈岚刚喊了他一声,他就缓缓转过身用手扶墙寻找回去的路。
我把他搀回原来的房间叫他坐下。他们之间已经隔阂了很多日子……“镜片呢。”我问,他的掌心里浮出几块紫红色的碎片。或许是外力,或许是他存心,总之……真的碎了。
琥珀制成的镜片在他手里融化再被冰霜席卷碾成粉末,从他指缝间滑下。
“雅塔……”我无话可说,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理解他的心思……“你喜欢那个名字?”
“雅塔。”
“是么……那么叫你,雅塔。”我不知这是否像是悲哀,我把那打头绳交给他,“想出去走走吗,大家对你并没多大敌意……梳头发。”
自他受伤后就再没有出来走动过。天气渐渐转暖,他只需将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就能将他带到楼下走出殿门。柔和的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微仰起头,已经几天没睁开的眼终于透出一条缝隙——就像看得见这一切。
我带他在花园亭子里坐下来,我喜欢这里的花香。他打了个喷嚏,我就笑出来,没准他还有花粉过敏史。雅塔很可爱,朔的性格绝不会是他的伪装——却像是他的内心。
我渐渐回忆起往事,第一次见到斯若雅塔,觉得那是天人之间相隔的江河,回首千万难。如今却发觉雅塔也会死,雅塔也有伤心事,雅塔与我们都一样……
我握住他的手,能接触到他真的是不可思议。“那天,我第一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觉得你很漂亮,”我笑起来,“很喜欢你的那条红色带子……”
“没什么用。”他说,背靠在栏杆上。
“不是新式杀人武器吗?”
“只是给你留点印象。”
“……”留下那么诡异的印象……
“怎么?”
“啊,没事……”只是有点难以接受,我咳一声,“印象很深刻……”
雅塔突然说了声,“奈岚。”
我急忙转头,看见正把自己当路人甲匆匆经过的某人突然僵住。他一定以为自己是幻听,再走了几步后雅塔又平静的叫了他一声:“奈岚。”
他带着一种“你是不是gps”的表情被迫走入亭子,犹豫半秒后坐在雅塔右侧。“我想会在这几天撤回去。”他笑一声。
雅塔不应。
奈岚将左手环过他的右肩,压低声音像是请求,“我可以……再抱你一次吗?”
雅塔温顺的倚在他身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奈岚搂住他,拂过他的脸,就像当初安慰心情抑郁的朔——
“什么时候发现的?”雅塔说。
“很早的时候——”奈岚仰起头,望着亭外的天,藤蔓遮掩着阳光,一点点回忆起来,“很早吧……在你刚来我家的时候……”
“不会。我封存的力量足够维持外表。”
“刚开始确实,但之后你要恢复就必须耗费掉那份力量——不然你认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伤成那样,我根本起不了作用顶多给你创造个最好的恢复环境……况且你看不见,你不知道你的身体起了什么变化。”
“你没说。”
“恩,没说。你表演的相当好,我确实佩服你——当然刚开始我也无法确认,毕竟斯若雅塔是消失了千年的人,我也不知道他的样子——我也觉得怀疑你是我神经过敏,但我见识过你的实力,你的来不绝不会简单——”
“是么。”
“我不介意你到底是谁,只觉得你能快乐就好,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叫你高兴,看得出来你总是很难受。”
“这一年已经是一千年来最好的日子。”
“是么,这样……那我也满足了吧。”奈岚笑起来抚他的后背就像平日里哄他睡觉,压低声音,“有一件事求你成么,你见了衍魄,劝劝他,我不希望有战争……”
雅塔点头。
最终排除了凶手是罗恩的可能,他的灵魂很久以前就已经离开。很久以后我回想起来,他只像是参加了一个小孩子一般的闹剧——小孩子的游戏太过火了,他当初也绝非是要杀他哥哥只是给他点颜色,最终却是惹出这么些事情……
勾玦醒了。他说是个小孩。
我突然就想起,莫林。
天师们尝试过各种方法,无人值夜,有人值夜,全体值夜,全体失眠,全部灯光打开——没用处。奈岚天天值夜,但他却是什么都不会遇见。幸而他是先天性常年失眠者,警惕性绝对是常人的几十倍——终于遇上了莫林并且大打出手——作为潜伏人员的社同时拔刀就是最大规模的攻击——
我是说太大规模了,除非莫林被碾的连渣渣也不剩——最后只剩一块巨大的坑状废墟,什么都没有。
虽说没有捉到她但随后就再没人莫名其妙的伤亡。
奈岚将注意力转向衍魄。他认为衍魄身为雅塔的上司定然回来探望部下表达一下领导的无限关怀——与雅塔接触的人不多,他把雅塔周围方圆十里的生物都在半天内高效考察完毕,在最后排除我的情况下竟然怀疑起了那只毛球。
黑与白的交锋 毛球的秘密2
“咕——”这是毛球的抗议。
“你检查它只会拉低你的智商。”我说。
“它最近行为正常么?”他完全不在意我如此善良的提醒执意把毛球的嘴掰开。
“咕咕——咕——”
“性格差了点以外……很变态,偷看雅塔洗澡,和我抢鸡腿……”我一件件数落它的不良行径,渐渐愕纳起来,“——话说确实很诡异……”
“咕——”
奈岚眯眼,松手让十来斤的毛球自由落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揪心的闷响。
我连忙把撅着屁股的毛球捡起来抱在怀里,“可以炖一大锅汤的……摔死了怎么办——”
毛突然倒竖。这是与我看见那白狗不同的另一种恐怖——
它的眼是红色。
突然转化成的血红色。
毛球一脸淡然的看着我,我双手不受控制的松开——它滚落到地上,随即一声裂响四周升起两米高的飓风漩涡——
忽而风息,已经没有它的踪影。“我的球……”我跪在地板上用爪子抓挠光滑的大理石板,悲痛欲绝程度等同于丧失了一锅上好的肉汤。
“你始终把衍魄养着最后要把它炖了?”奈岚嘴角抽搐。
“我的汤……”
“……”
奈岚用手机发短讯,雅塔按住他的手腕。“听我的,”雅塔说,“离开。”
***************
解开所有的结界,天师撤离鬼族势力范围。
并非是因为雅塔的劝告,而是想起来给鬼族带来太大的麻烦,若是在这里造成冲突那绝对会让鬼族抓狂。
新上任的那个鬼王欢送了我们,差点就放鞭炮敲铜锣——就如我当初要离开村子时一个样,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诡异的图景……
而同时,雅塔也要走了。
水阵来找过他,但他只是很委婉又很平淡的拒绝。在天师镇郊外,他将右手贴在左胸胸口,微俯下身作最后一次行礼。
所有的任务已经达成,他的生活不再有什么追求。深蓝的头发闲散的滑落在肩后,印着无血色的脸,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
“将阿九也带走吧。”奈岚说,眼里的光暗敛,随后又扬起头来笑,“养了两个手下,但终究都不是我的人——你们是我的骄傲。”
我无措的倚在奈岚肩下,只是小声说,“我想留下来。”
雅塔将眼睑垂下,最后闭眼,再睁开表示应允。他距我们有五米,更远处的煌走上来接他。
“那么,再见了。”奈岚微笑,“还会再见。”
煌的脚下变化出金色的移送阵。
春日的暖意,不再似从前。
奈岚见我表情木然,安慰道:“不用担心,煌会给他好好治疗——”
“会打起来么。”我说。
他呼出一口气。“肯定会。”
红色薄纱缓缓地从上空飘落,我伸手,红纱垂在我手腕上 ,尾部落在手心里。
黑与白的交锋 临战
我打开纸盒子将红纱取出来,捂在怀里嗅着上面残留的气味。
“你一天要看三次。”奈岚说。我白他一眼,依旧抱着纱巾搂着,念叨:“要你管。”
“话说……你留下来做什么。”
“你在这里啊。”我说,“要是奈岚一个人在这里住会很无聊吧……”
“确实是呐。”他坐在床沿上,随后将上身倒下来把头靠在我腿上,“很想找人说话,但很多时候就怕人家嫌我烦,然而有时想表达些什么,他们又不理解,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恩,是哪里受委屈了吗?”我揉他的头发。〖Zei8。Com电子书下载:。 〗
“是……关于朔。他们对我有些不满,照他们的想法,我应该在发现他的身份的时候就应该杀了他,或者是一开始就不该救他……但,阿九,你觉得呢,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在意别人的想法干什么呢。只要不后悔就行了呀。”
他将眼闭上,“不后悔……确实是。我很喜欢他……”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发出闷响,连响三声后奈岚抓起手机接收短讯,很平静的过了五秒,他做出唯一的反应:“这样。”
总部会议。
话说这是我第一次以打酱油的姿态在会议席上占了个坑,在诸多人怪异的目光下坐的我像针扎。“那个……我出去。”我对奈岚说,他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示意我继续留着打酱油。
传说中二十年没来开过会的社最后一个到场,于是所有人都把怪异的眼光转向他——他全然不介意的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倒头就睡——
我刚想说奈岚啊这家伙被你传染了,转头看见奈岚睡得比他更早。
最为会议最高领导人的勾暮开始对局势做出新一轮的规划——老年人主持会议的过程是慢性他杀,在他还在宣扬人生哲学的时候底下的精英人士已经哈欠连连,意志消沉的纷纷对奈岚和社投去羡慕的目光。
“我说,奈岚,”老不死终于对这个睡觉也就作罢竟然还打鼾的某人说,几乎是哀求的,“你给我点面子成不成?听我的讲话也有十多场了你总不能场场都睡吧?”
奈岚中途睁眼醒了一遭,“你讲完了?”
“没有,但——”
“等你讲完。”奈岚极为和蔼可亲的再度趴下。
社是在会议的中后程醒的,将桌上的玻璃杯微抬起来在桌上轻轻敲击三下。极其细微的响动,却足够惊醒一只桌上趴着的睡眠生物,于是奈岚醒过来,右手揉太阳穴。
老不死演讲完毕,底下疲惫不堪。奈岚走上主台欢送老不死下台后坐在台上,突然就说:“方才所有结论我全部推翻。”
底下传来群众性的“喔”一声,老不死很受伤的软在座位上。
“战争一旦展开,天师没有任何胜算——眼下工作是如何将损失减到最低。”
“怎么知道没有胜算。”弦刀说,“如果能将——”
在奈岚要打断他之前已经先有人打断奈岚,在一系列打断与被打断之间卢肖天站起来,“照我的话说,奈岚,事实上你与我们天师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在这种最终决定面前还是我们内部决定的好——若是你说出让我们撤离的话,我们是不答应的。”
“这正是我今天要澄清的一点,我的利益与你们的利益相一致,所以这个决定你们得听我的——不要说我与你们不同种族我不了解你们之类,,我比谁都了解天师这百年来的发展——我曾经就是这里的人。“
我和社都不敢相信他竟然能决心说出这个事实,他还是没有表情的,站起来右手按在前台上,在底下一片吸气声中双眼转化为红色。“这就是证明,我是个天师,你们请我来的时候界王已经死了三十余年,他是我的导师——”
渐渐地没有了声音,全是呆滞的面孔,半晌才有人问一句,“那么,你是谁?”
“我叫颜时。”奈岚微笑,“下面是我的安排——愿意服从的举手——”
想必颜时曾经是轰动一时的人物,所有人的表情都夹杂着不可思议,却没人敢说话,零散的有五六个人举手,再过五秒所有人举手。
“那好,今晚七点就下达命令,转正年龄为十年以上的人留下,其余的——”
“奈岚!”老不死站起来气抖的拍桌,“怎么能放弃这个镇——”
“喔,那就再补上一条,”奈岚将他按回椅子,“转正年龄五十年以上也滚得越远越好——今晚就撤离,妇女小孩阿猫阿狗一律距镇子一公里之外。”
卢肖天终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抬头推了黑框眼镜:“你怎么知道是明天?”
奈岚将手机放在桌上,用手一推手机滑至会议桌中央。“这是朔为天师提供的最后一个情报。”
发件人:朔
明日 亡灵 军队
总部以地下煤气管道年老失修爆破导致煤气泄漏需要维修为名迅速将所有不相干的人送至另外一个镇上。同时被莫名其妙送过去的还有实习生们和一些年轻的天师,同时以老不死为代表的顽固的老头子们也被强行拖走。
“至少,总能保存下来吧。老年人有经验,有他们教育年轻的——很快就能恢复兴盛的。”
奈岚在房顶上同我说着话,我只是听着,弦刀也坐着闷闷地抽烟。
“想什么呐。”奈岚笑他,他沉吟一声应道:“想女人。”
“是……两个月后要结婚了吧?”
“恩,还真不想死,虽说三十出头了可到底还没结婚呐……”他自嘲起来,将烟蒂按在瓦缝上熄灭,“说回来,你叫我住这里是因为……你姓颜?”
“你也姓颜。”
“亲戚?”
“恩,天师镇里姓颜的只有一家。”
两个身影跳上房顶,相继坐在旁边。“呀呀呀,都在呐。”罡玘嚷嚷两声。
“要是这时候谁还有心思睡觉我就抽他。”奈岚笑道。
“这难说,我看肖天已经睡——”罡玘随之被勾玦用胳膊肘顶一下,他像恍然的啊一声,压低声音,“刚刚才送走了他的老婆和女儿,估计现在是躲在被窝里哭吧——”
“也不至于吧混蛋!”一个巴掌落下猛的拍在罡玘后脑上。
黑与白的交锋 恒永暗夜
奈岚先前有通知大家来我家房顶开派对吗……
“你都有小孩了?”我问他。
“怎么样看不出来吧——”他极为自豪的一脚踏在罡玘肩上耍酷,“女儿都六岁了——我看上去年不年轻?”
“拉倒吧你,白头发比我还多。”罡玘拍开他的臭脚,顺便对奈岚提一句,“你家房顶够结实吧?”
“基本上……呃。”奈岚沉思。
再是两个天师跳上房顶,一个对另一个说,“我就说大家都没睡嘛。”另一个哼一声不应。
“……有声音。”社说,指着房瓦。
“塌了就不好了。”我说。
奈岚终于发表建议:“……要么,换个房顶去坐坐?”
“……”
一直到了凌晨两点大家才散开,毕竟还是需要睡觉的——整个天师镇从未如此安静过,都是熄灭的灯,没有人影,连曾经的狗吠也已消失,仅有一两声鸟鸣。
奈岚脱了上身衣服躺在地铺上茫然的睁着双眼。
“可以和你睡吗?”我说。
“恩。”他给我腾个位,我躺下来把头靠在他腋下。又侧过身搂住他的腰。“要是明天我死了呢,阿九。”他说。
我不应。
“这是报应……当年的战争就算再激烈,都不会有一个种族灭亡的道理……妖兽会彻底绝迹,是因为天师的屠杀……阿九,这改变不了……”
“那衍魄也会……”
“他也会……他会报复,就像天师当初对他们干的那样,他会让天师灭绝——也不怪他,情理之中,天师有错在先埋下祸根……”
他也只是个受害者。
“时代变了。”我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心情也渐渐平静,只是倚着他嗅着他的气味……这样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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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的我睡过了头,因为天始终没亮。睁不开眼,四肢也是冰凉的没有知觉——透过遮盖的眼皮依旧能感觉到忽明忽暗的红黄的光——窒息的气味。我费力的将右手举起,终于在脖子上触摸到一根细针。该死的。我把针拔出来,过了十分钟才有行动能力,终于能将眼睛睁开——
天始终没亮。
而窗外,已经是一片火光,妖兽的咆哮。
黑色的身影掠过,窗户外堵住一只巨大的血红的眼。我抱住纸盒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