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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更冷,呼啸声渐渐加快,卷起空中飞舞的雪花,化作无形漩涡,将颜骥的身影包围在内。
雪花旋涡中,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动九霄,空中的万丈青芒,更盛于烈日的光辉,将这一片天地的黑暗驱逐殆尽。
耀眼的玄青光芒中,一道巨大的深青色剑影轰然而下,激起雪花暴舞,寒气横飞。
十二个守卫抬眼望天之际,那巨大的剑影已经斩下,炽眼的玄青光芒瞬间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这一瞬间,隐隐有鬼哭神嚎的声音响过。
这式剑诀便是惊天八式第五式,“剑惊鬼神”。乃是三清观传承了数百年的无上剑诀,天下闻名,出招之时,威力盖天,带有鬼哭神嚎的强横力道,所以才命名为“剑惊鬼神”。
颜骥以最快的速度奔入洞内,可结果依旧令他失望,只见了十余个陌生的面孔,却没他最熟悉的那张脸孔。
这次行动,仅仅是帮他排除了一个选项,他的师父广一真人,多半被关在了最后没有查看过的两处牢房内。
不多犹豫,颜骥依旧破开了这十余囚犯身上的锁链,放了他们,然后迅即收回仙剑,奔出洞穴。
洞口之外,雪地上除了躺着地十二个守卫尸体,还站着一个英气涣然的中年男子,身着一件淡黑色长袍,细眉方脸,上唇留着两撇胡须,额角饱满,双目炯炯。
“好本事!你使得什么法术?能在一瞬间击倒了十二个守卫,我很想再见识见识,来呀,施展吧!”中年男子轻轻冷哼,向颜骥说道。
见他不慌不忙地站在那里,颜骥便已看出此人修为不俗,自信满满,绝不是那些见了人就扑上来打斗的三流货色。
正在颜骥思虑之间,那中年男子已然跃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只瞬间,便出现在了颜骥的身前。
他一闪而至,带起一股灼热的气流,并且周身着散发着淡淡赤色光芒,向颜骥压了过来。此人所施展的功法,却是与昨夜苏秋蓉救下颜骥与素素之时,所施展的功法完全一致。
一声龙吟长啸,声动四方,赤芒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耀眼之余,更带有强劲的气流,令颜骥不敢逼视。
天地万物,竟为这等强横真法的威势,震得轻轻发抖,匍匐下去。
赤红光影之下,颜骥的身子被映得红如烧铁,心中微微惊恐,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应对这种强横的真法。前所未有的压力,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此人的修为,绝然不在先前的对手白龙圣使之下,甚至更强于白龙圣使。
颜骥不敢硬接,足下生风,身影向后疾退,避开了他的攻击。
那中年男子眉宇之间,只显露了短暂的惊愕,却是没有料想到眼前之人会有般奇快的身法,他的身影简直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刹那间,中年男子便察觉到了颜骥的身影所在,反手一扬,双掌如火焰腾腾的火龙,朝着颜骥抓了过去。
“嗷嗷”龙吟,震颜骥耳膜生疼,赤芒中男子的身影,如恒古不化的火龙真神,驭着飞驰奔舞的上古火龙,欲倾尽世间所有。
颜骥大惊,也是没有料想到中年男子的身形步法不输于他。这一出手,竟然逼得他不及逃跑,更是封断了他所有退路。
形式刻不容缓,颜骥当即摧运真气,以“太乙万象”之力,去迎接对手的攻击。
一道淡淡清光在颜骥身上扩散开来,只见他双手一扬,阔开胸怀,两张虚空划圆,向前推出。
道家阴柔真力,与这等霸道罡猛的圣龙教真力截然想反,两者既相生,又相克,玄妙无穷。
“砰!”
双掌相交,激起一股强劲的无形气波向四处扩散开去,两人登时只觉热浪扑面,衣发乱舞。
下一刻,颜骥觉得一股浑厚霸道的炙热真气,瞬间贯穿了自己的身体,他整个身子,被那股霸道真力推后数丈开外,体内气血开始汹涌翻腾,但嘴角早有一丝热血流下。
若不是他先后服食两颗朱果,得到了两个甲子的精纯功力,若不是他被麒麟血浸泡过后,全身经脉变得坚韧如铁,怕已被这中年男子的浑厚功力震得尸骨分离。
那厢,中年男子似乎也吃亏不小,虽然没见他吐血,但同样被颜骥逼退至数丈开外,双手微微发抖,看来是他手臂被颜骥的“太乙万象”真力震得酸麻。
一掌对下,两人被分开了七八丈远的距离,如此正中颜骥下怀,深知不得再战,顺势遁走。
中年男子正欲追赶,不料身后被颜骥放出的一众囚犯走了出来,十余人联手向中年男子攻了过去。
颜骥遁行至一片园林中,忽然觉得体内血气翻腾更盛,几乎便要破体而出,脑中更是嗡鸣连连,头晕目眩,再也无法摧运真气逃跑。
“一定要坚持住!”他紧紧咬牙,停在一处墙阴暗的角里,扶墙休息。
刚要摧运真力游走全身脉络,疗伤恢复,却因受伤太重,刚一运气,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倒在了厚厚的雪地里,整个身子都陷入了雪中,雪花依旧簌簌飞舞,不多久,将他整个身子埋入雪中。
再次醒来,已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被冻醒的。他破雪而出,方才看清此时仍是深夜,雪飘漫天。
黑漆漆的夜,四下无人,寂静无声。
看来还没有人发现他,至少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颜骥想起萧逸曾赠他一瓶圣龙教的疗伤圣品“龙眼丹”,立即从怀中摸索出来,取出一粒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由喉咙散发开来,瞬间流转全身。血气逆流,头晕耳鸣的症状虽然有所减缓,但仍旧存在,只要他多行一步,症状便要加重。
虽是灵丹妙药,但不会立即见效。
第42章 忆往昔
冷风如刀,深深划过少年疲惫的躯体,在他的内心里;留下累累伤痕。
冷风中,他双手扶墙,支撑着身体摇晃的身体,站立着。簌簌白雪,落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肩膀、头顶堆积起来,欲将他堆成一个雪人。
颜骥咬着牙,支撑着身子,艰难地走到墙角另一侧的房屋走廊下,落不到雪的地方。然后背靠在走廊的墙上,瘫坐在地上。
此举虽然危险,容易被人发现,但总不至于被冻死在雪中。
只行走了短短几步,体内的气血又翻涌开来,他只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喉咙一甜,一口淤血从口中奔涌出来。
颜骥将淤血喷在旁边厚厚的雪堆上,用迷糊的神智,操控自己的手,缓缓抄起两捧白雪,将鲜血覆盖。
坐卧在走廊冰凉的地上闭目休息,等待“龙眼丹”的药力发挥,治愈伤势。颜骥现在能做的,只有这样,就算是想多走几步路,找个更隐秘的地方躲藏,也是妄想。
便在此时,一阵急促的狗吠声传入颜骥的耳中,并且声音离他越来越近,看这情况,那只狗正是冲着他来的。
颜骥一阵惊慌,迅即起身站立,打算逃走。不料他刚一站起,一阵眩晕涌上头颅,他只觉天旋地转,恶心欲吐,几乎又要昏厥过去,只有微微闭上眼睛,停止任何动作,方才好受一些。
模糊的视野中,一片暗黄的光芒照入了颜骥的眼中,隐隐听到有轻缓的脚步声向自己走来,只是,狗吠声已经停止了。
此时此刻,颜骥根本已无力逃走,更无力反抗,唯一能做的,便是束手待毙。
“我的命,就要终结在这里了么?”少年微闭双眼,手扶着走廊下的朱红色梁柱,静静的伫立着。
天地一片安静,他预想中的结果,迟迟没有来到,以至于她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明知道死亡终究要降临,但死亡却来得非常缓慢,这种等待,似乎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焦虑而无奈的等待中,耳边,似乎想起了轻轻的,温柔的呼唤声。
“我的孩子!你听得到么?娘就要离开了,不能在身边保护你了。所以,我的孩子,你自己一定要坚强,学会生存,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曾经环绕在他耳边的熟悉声音,母亲的呼唤。在他脑海里,轮廓几乎模糊不清的母亲。
“娘……”少年低低的,痛苦的呻吟着,小小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悲痛与思念。
“啊!”一阵甜美的惊呼:“大哥哥,你似乎不用这么热情地招呼我吧?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清细、甜美的声音,轻轻地响在颜骥的耳边,在他的面前,没有前赴后继的魔教护卫,也没有五颜六色的刀光剑影,只有一条纤瘦的白色倩影,一片暗黄色的灯笼光芒。
颜骥缓缓睁开眼睛,见眼前只有一个怀抱着黑狗,手提灯笼的白袍少女,并没有他所预想的一切。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啊?”杨环玉轻声问道。
“我……我……”颜骥似乎每说一个字都很艰难,其实他也是没有找到合适借口,去欺骗面前的纯真少女。
这一刻,他心里也确实要打算欺骗这少女的。
“是来找我玩的么?”杨环玉睁着圆圆的,黑漆漆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着。
“是……”颜骥很不情愿的骗了她。
一个字刚说完,一口鲜血涌上咽喉,被他伸手捂着嘴,强行吞咽回去。
“太好了!”杨环玉欣喜一笑,大叫道:“白天无聊,睡得时间太长了,所以晚上就睡不着了,我正好没人玩呢!”
杨环玉看着手扶梁柱,满身是雪的颜骥,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痛苦呻吟。她立即将怀中的黑狗扔在地上,一把拉起了颜骥的手,神色关切道:“很冷吧?我带你到我屋里暖和暖和。”语毕,强行拉着颜骥的手向前行走,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拉走这个人的。
颜骥被她拉着走路,体内气血再度翻涌,又是一阵强烈的头昏耳鸣的感觉,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道路。
他想反抗,怕被杨环玉拉到卧房之后,会有人发现他,无奈,他现在竟连一个气力低下的病鬼也挣脱不开。
没走多远,颜骥被杨环玉拉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卧房,屋中燃着蜡烛,灯火燎亮,墙角烧了两盆木炭,一进屋内,便能察觉到一股暖流。
走到桌旁,杨环玉才松开了颜骥的手,交待道:“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拿个毛巾给你掸了身上的雪。”
颜骥眼前漆黑,脑中晕眩,根本站立不稳身子,杨环玉送开他手,走开过后,他摇摇晃晃地摸索到一旁的桌子,手扶桌边站稳,腿撞在桌边的椅子上,身子一斜,倒在了椅上,再度昏死过去。
杨环玉拿着一条白色毛巾回来之时,见颜骥趴伏在桌上,埋头闭目,以为他是想故意戏耍自己,偷偷笑了几声,猛一上前,在他耳边大声“啊”了一声,欲吓唬他一番。
在她吓唬之下,颜骥毫无反应,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杨环玉只当他是故意不醒,遂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不要装了,快些把身上的雪掸干净吧!”
颜骥仍是不醒,没有理会。杨环玉清秀的小脸上略显怒意,笑道:“你咋那么会装呢?先把身上的雪擦掉再玩呗!”
杨环玉又在他脑袋重重敲了几下,见他仍然不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睡着了,现在已经很晚了,他肯定是很瞌睡的。”
“可是……”杨环玉秀眉一皱,昂头思索道:“既然他这么瞌睡,那为什么又要来找我玩呢?”
昂着头,踱步思虑,忽然一拍手,想通了:“哦!我知道了,他前些天答应过要陪我玩呢,他不想失信于我,才忍着瞌睡来找我玩。”
她心里这样想着,清秀的面容开始低沉,在心里责怪自己:“都是我不好,害得他睡不好觉。”
杨环玉不再叫他,然后做出很“懂事”的动作,用手中的毛巾,为颜骥拂去身上的雪花,其间感觉到了他的身上凉如冰块,毫无体温,又将一个火盆端到他的身边,让他取暖。
为颜骥拂尽了衣上沾的雪花,杨环玉闲来无事,关上屋门,然后学着颜骥的动作,趴扶在圆桌对面,将脑袋垂在桌面,怔怔凝望着那张清瘦的脸庞。
是巧合?还是缘分?她面前的少年,拥有着一张与她哥哥极为相似的脸孔,也同样是清瘦干净的脸面。
她的哥哥,是遭受病痛折磨,身骨才变得干瘦,但她却不知眼前的少年,为什么也会这般清瘦。
凝望着熟悉的脸孔,又因闲着无事,杨环玉不觉回想起了有关她哥哥的种种过往。
杨环玉自出生之时起,便沾染了病魔,饱受痛苦,她少时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父亲这个角色,只有母亲与哥哥。
她的父亲是应龙山庄之主,担任圣龙教应龙堂堂主一职,地位显赫,他的时间,除了忙碌教中事务,便是闭关修炼,以至于杨环玉的哥哥从出生到死亡的十余年时间,也没见过父亲一面。
从小到大,她最要好的玩伴,只有她的哥哥。
在杨环玉心中,最高兴,也最痛苦的回忆,是他哥哥为他抓麻雀的往事。
仲夏黄昏,夕阳西下,将院落里两个看似正常孩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此时,鸟雀纷纷归巢。屋檐下,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驾着梯子在屋檐的瓦片下四处翻找,梯子下,站着一个同样清瘦的少女,等待着哥哥带来的好消息。
不多片刻,哥哥抓到一只羽翼未丰的麻雀送给了她,这倒让她高兴了整整几天。
杨环玉对那只毛茸茸的麻雀甚是喜欢,整日将麻雀抓在手中玩赏,甚至于吃饭,也不忘将麻雀握在手中。
几日后,哥哥送了她一个外号——小麻雀。并且经常在她身边小麻雀长,小麻雀断地称呼她。
时光辗转,那只麻雀的翅膀终于长硬,然后飞走了。
为此,杨环玉整整哭了一个下午,那个时候,只有哥哥会在她身边哄着她:“妹妹不要哭了,哥哥再给你抓一只麻雀玩。”
第二日,这对兄妹二人闹了别扭,因为屋檐下的瓦片被翻得七零八落,有个婢女经过屋檐之时,被瓦片砸破了脑袋。
苏秋蓉狠狠责问了兄妹二人,那时,天真年少的杨环玉将过错推给了哥哥,向母亲道:“都是哥哥弄的。”
她的哥哥也是天真年少,一时怒起,向她大呼道:“你这叛徒,不是说好死不承认的么?看我还逮麻雀给你玩不?”
满腹委屈的杨环玉,又哭了好几天。可是,她的哥哥再也不去哄她,安慰她,只让她更加伤心难过。
当她决定要去给哥哥道歉的时候,她的哥哥却病逝了,再也不能听她道歉,为她抓麻雀。
病床上,杨环玉哭得撕心裂肺,不断地叫喊着一句话:“哥哥去给我逮麻雀玩好不好,我再也不当叛徒了。”
那一刻,没有任何声音,来回答这个伤心哭泣的少女。
再也没有人会驾着梯子,将屋檐的瓦片翻得七零八落,为她抓麻雀。再也没有人会在她的身边,称呼她小麻雀这个外号。
院落中,只剩她一个人的身影。
伤心落寞的时候,没有人会安慰她,只有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着孤单、寂寞。
第43章 惊险
杨环玉回忆着令她遗憾,而伤心的过往,不觉之间,已是潸然泪下。
映着烛光,两行晶莹的泪珠,流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桌面上。
温热的泪水,倒影着抹不去的光影。
圆桌上温和的烛火,时不时的上下跳动着,映照着杨环玉泛着水光的漆黑眼珠里,闪烁着晨露般朦胧的光华。
黑漆漆的大眼珠,仿佛两颗流光辗转的宝石。
可以看得出来,若不是她被无情的病痛折磨地过于消瘦,一张脸蛋太过于苍白,必定是一个秀美绝伦的年少女子。
屋内,四下一片安静,仿佛能听见屋外雪花打落在地上的沙沙声,以及杨环玉面前的少年,均匀的呼吸声。
许久过后,杨环玉泪水渐止,抹去脸上的泪水,开始凝视着面前那张清秀的脸庞。看着那少年睡得是那么安然,嘴角似乎还带有淡淡的笑意,应当是做了极为甜美的好梦。
看到这里,杨环玉不禁笑了起来,起身将桌底下躺着的小黑狗抱在怀里,白皙的手掌轻轻抚着它小脑袋,低声问道:“小黑,你说老天爷是不是见我可怜,几乎就要忘记哥哥的模样了,才让我遇见了他。”
小黑安静地伏在杨环玉的怀中,一颗小脑袋埋在她胳膊肘里,微闭双眼,昏昏欲睡,根本没有理会她。
杨环玉自然知道这只狗不会回答她的话,她仅仅是把小黑当做一个倾诉对象而已,只是为了把埋藏在心里,无处倾诉的话语,向它诉说出来。
“他这样趴在桌上睡觉,到明天醒来脖颈会疼罢?”
杨环玉将小黑放在地上,打算把颜骥背到自己的床上躺着。她站在颜骥的身后,双手掐着他的腋下,刚把他抱离桌面,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她又起身试了几下,仍然不能将颜骥抱起,最终放弃下来,长长叹了口气,埋怨道:“真重!”
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沉睡着的颜骥,被重重摔到地上仍然未醒,忍不住笑了出来,道:“睡得那么香,真像一头猪呢!”
杨环玉从里屋的香闺里抱出两条锦被,一床扑在桌旁的地面,费了很大的力气,将颜骥拖到上面,另一条被子则为颜骥盖在身上。最后又将火盆端在颜骥的头前,让暖气离他更近一些。
仅仅是这些动作,便累得她香汗淋漓,大口喘气,一下子摊坐在颜骥的身边,歇息着。
每每想起这人被她这般折腾,仍能安然入睡,杨环玉都忍不住笑上几下。
小黑围在地铺四周转了两圈,顺着颜骥胸口间被子的缝隙,钻入被窝之中。对它来说,这可比直接睡在冰冷的地上要暖和得多。
杨环玉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她歇息了片刻,环视四周,没有发现小黑的踪迹,便呼唤道:“小黑!在哪呢?快出来。”
被窝里一阵急促的鼓动,小黑从被窝钻了出来,四只脚掌毫不留情地从颜骥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踩过,然后在杨环玉面前摇头摆尾,以为是有什么好事要降临。
杨环玉目睹了一切过程,不禁“咯咯”地笑出声来,伸手在小黑的脑袋上轻轻拍了几下,笑着骂道:“你这死狗真是调皮;你身上那么脏,不要再往被窝里钻了。”
小黑呜呜叫了两声,将头靠在杨环玉的脚背上,很不情愿地趴伏下来。
她就这般抚着狗头,坐在地铺上,怔怔发呆。时间久了,不觉生了困意,双眼微闭,头往膝盖间埋了下去。
忽然,一阵“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传入她的耳中,紧接着一股刺鼻的皮毛燃烧味,涌入鼻中。
杨环玉扭头一看,却见小黑把颜骥的头发当做玩具,不停的撕咬,一大撮头发被它甩入一旁的火盆里,正噼噼啪啪地燃烧开来。
杨环玉慌忙上前,往烟雾缭绕、火苗扑腾地地方猛地一踩,将一撮燃烧的头发踩灭。她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