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一间牢房中,他们遇见了骆长箭与朱猛,无可厚非,骆冰是要上前与骆长箭“亲热”一番,只是今日,朱猛却无暇调侃二人,神色显得有些惆怅。
“今晚要押送所有地狱门的囚犯前去处决,准备妥当了么?”骆长箭向朱猛问道。
“都准备好了,”朱猛微微点头,道:“唯有把那些地狱门的囚犯全部处决,才能断了他们营救的点头。”
骆长箭冷冷一哼,道:“是的,杀光他们!”
颜骥在一旁将他们的对话尽数听清,在背后狠狠瞥过他二人一眼,暗自骂道:“这些邪魔外道只想着杀人!”
看他神情,恨不得要冲上去将骆长箭碎尸万段,特别是他说出“杀光他们”这四个字的时候,那种冷酷的神情,简直让人难以容忍。
听雨苑一众人走后,朱猛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往喉中灌一口酒,向骆长箭问道:“有必要把这消息放给听雨苑那些人听么?我看那些人里,也没一个像地狱门潜进来的内鬼。”
骆长箭淡淡回道:“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做事不要太凭感觉,有时候你感觉是那么回事,但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既然要将这个消息放给所有的人听,那便一个也不能漏过,你也不知道哪个才是地狱门的人!”
被他这么教导,朱猛倒也是满不在意,竖起酒葫芦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酒,笑道:“说的也是,要不然怎么是你坐上副堂主的位置,而不是我呢!”
天气变幻无常,早间还是晴空朗日,临近午时却是阴云密布。
午时将近,颜骥又要做起洗菜、烧火这些无聊活儿,然后是进行午餐,其他人都对颜骥奉若“瘟神”,对他避而远之,不与他说话。
自今日之后,他们避开颜骥的原因又多加了一个,因为今早,他们所有人都目睹大小姐杨环玉拉过他的衣角,他极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瘟神。
颜骥毫不在意,他向来都是孤独的,已经习惯了孤独,哪会在意他们?独自一人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毫不专心地吃饭。
只有素素会走过来,与颜骥坐在一个桌上,她将自己碗里唯一的鸡腿夹给颜骥,道:“小弟,你那么瘦,要多吃点肉!”
这句话,对他来说,很是耳熟,分明记得在哪里听过。在脑中搜寻一遍,才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这句话的场景。
那时他还小,一个面黄肌瘦,一脸病容的乞儿,甚至连乞儿也不如。那时他遇见了师姐,方今世上,对他最好的一个人,至少他的心里是这般认为。
他最思念的女子,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并为他做好一锅香气喷喷的野猪肉。
过了好大一会儿,颜骥才回过神来,看着碗中的鸡腿,心中感慨万分,忍不住向素素道:“谢谢你!”
素素恬美一笑,道:“谢什么呀,跟姐姐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向颜骥道:“你怎么随便让小姐扯你衣角呀?她有病的,万一传染给你,多不好!”
颜骥怔了一下,道:“她不是说她的病不会传人么?堂主夫人不是也拉过她的手么?应该不会传染的。”
素素找不出话来反驳,只道:“总之以后尽量不要和她牵扯在一起就好了,她要过来找你玩,你随便找个借口骗骗她就是了,万一要传给你呢?”
“骗她?可不是么,所有的人想骗她,那个孤单的少女。”
颜骥怔怔的发呆,许久过后才向素素答应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没有阳光照耀的天气,夜色来得不是那么明显,不知什么时候,天地间开始飘起星星雪花,为这个本就冰冷的大地,更添冰寒。
颜骥开门之时,外面已是一片冰雪漫天的世界,深切切的雪花,悠然落下,在地上铺起一寸来厚的白雪。
不想待在屋中,颜骥便踏出屋子,走出听雨苑的大门,踩过的雪地,被留下了两行脚印。
许多人都是害怕孤独的,但许多人不得不与寂寞为伍,譬如颜骥,至少他现在还是孤独的。
颜骥孤独的身影伫立雪中,瑟瑟雪花,如一片雪海,冲刷而下,冲落在他的落寞的身体上,却冲不去他心中的寂寞。
“大哥哥!”
轻细柔和的声音,如蚊鸣,响在他的耳边,他才抬起了一直埋着的头。
雪中,披着洁白狐裘大衣的少女,迎面走来,原本枯黄的头发,在白雪白衣的映衬下,也显得乌黑浓密。她这次没有撑伞,怀里抱着一个圆形的深褐色木盒,盒盖上以朱色油墨书画一枝梅花。
“今天过小年了,娘包了饺子给我吃,我拿一点来给你吃!”细细的声音,响在颜骥耳畔。
原来今天已经是小年,再过几天便是除夕,传承多年的节日,象征的是“团圆”,无论你身处何方,都必须在除夕那一夜,赶回家与亲人团聚。
每逢佳节倍思亲,双亲不在的你,便只能思念着唯一的师姐。
她又在哪里?她也会思念着我么?
落寞的少年,在心里这般问着自己。
“给你吃了一个!”杨环玉打开了木盒,里面放了十多个饺子,热气腾腾。
她伸出纤细的手,捏了一个饺子,踮起脚,递到颜骥的嘴边。
不知怎地,颜骥很想尝尝这饺子的味道,也许是想回味着曾经团圆的味道。
颜骥张开了嘴,将饺子吃下,杨环玉则是欢喜一笑,又捏起一个水饺递到他的嘴里。
她认为,面前的这个人已经相信她身上的病不会传染,肯吃下她碰过的食物。
但他,是否会认为眼前这人的病不会传染呢?还是,他不在乎?
也许,他已经不记得幼时,父母做出饺子的味道,但八公山上,青竹仙居,那里的饺子是什么味道,他记得很清楚。
熟悉的味道,带来前所未有的寂寞感,这害怕寂寞的人,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第40章 毒计
“我娘包的饺子好吃吧?”杨环玉微笑着问道。
颜骥神色恍惚,过了许久,才低低回答了两个字:“好吃。”
“咯咯咯……”杨环玉笑得更欢,干脆将一整盒饺子都塞到颜骥手里,道:“你自己拿着快些吃,外面很冷,很快就要凉了。”
颜骥怔了一下,却将木盒还了回去,道:“我吃过晚饭了,不饿,吃两个就行了。”
杨环玉有些不高兴,低低“哦”了一声,将木盒抱在手中,低下了头。
颜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伫立在雪中。
忽然,杨环玉想起了什么,猛一抬头,大大咧咧地拉住了颜骥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兴冲冲的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子牵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雪夜,那女子也是这般大大咧咧地,在不经意之间牵起了他的手,拉着他前行。此情彼景,在他的脑海里,忽然重合起来。
颜骥跟在她的身后,怔怔的发呆,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望去走,不觉之间,被她拉到一处园林之中。
白雪皑皑,青松傲立,起伏连绵的假山,被覆盖了一层白雪,看上去像是一堆堆高大的雪堆。地上的鹅卵石小道也被大雪覆盖,辨不清原来的路。
杨环玉只得拉着颜骥在雪地里任意行走,不管原先的道路。
园林里的雪要比外面厚得多,一脚踩下,便是一个深深的脚印,越往前走,雪越深厚。忽然,杨环玉像是一脚踩进了一口深沟,腿一弯,似要摔倒在地。
颜骥慌忙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才没有让她摔倒。
他再次感受到了少女的身子是多么轻盈,扶起她,就像扶着一团棉花一般,感受不到她的体重。
杨环玉呵呵一笑,挣开了他的手,又往前走,时不时朝身后的颜骥催促道:“快点呀!你走快点!”
颜骥怕她再次踏入沟壑摔倒,提醒道:“这里雪太深了,很危险的,不要往前走了!”
杨环玉不听他劝,反而催促道:“没事的,你快点跟上来啊!马上就到了。”
她在雪中蹦跳着前行,颇像一只奔行的兔子,充满活力。谁又能想到,这一刻还灵活好动,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天真少女,会在不知道的时间,病得痛苦万分,昏死不醒。
这一刻的她,盛开像花朵一般绚丽的生命,也许就在下一刻,终结。
终于,来到了一颗高大的老树下,杨环玉才停了下来,指着老树道:“你看这棵树,很漂亮吧?”
绿叶落去的老树,枯枝被包裹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点缀着点点白雪,看上去像是一颗水晶宝石树。
颜骥从未注意过这般景象,原来枯树在下雪之后,会变得这么好看,若要是映照着阳光,定然会变得晶光荧荧。
或许只有善于发现的人,才能知道平常之中,还有着不平常美景。
颜骥不觉看得有些呆了,直到旁边的杨环玉再次问他“好看么”这三个字时,他才回过神,然后呐呐的答了“好看”两个字。
不知什么时候,杨环玉的手里滚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雪球,原先在她手中装着饺子的木盒,已不知去处,多半被她抛在了雪中。
只见她将手中的雪球塞到颜骥手上,颇为怪异的笑道:“打雪仗知道么?”
颜骥点点头,道:“知道。”
杨环玉嘴唇一扁,笑着走向远处,并向颜骥交待道:“你站在树下面不要动。”
转身之时,已经朝颜骥扔来一个雪球,那雪球却是斜着往上抛出的,越飞越高。
颜骥看着高高飞起的雪球,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是打雪仗么?怎么会有人将雪球抛那么高?难不成她打算让雪球由空中落下来砸到人?
他抬着眼,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那雪球打在他头顶的枯树上。
忽然,一大团雪花由树上“噗通”掉下。
在树下的颜骥,被铺盖而下的雪花,淋成一个雪人。
杨环玉捧着小腹,笑弯了腰,半蹲在雪地里,似乎再也没有力气直起腰。
难得见她笑得这么开怀,这一瞬间,她似乎忘去了所有,忘去了病痛,只沉浸在无尽的快乐之中。
颜骥用手拍去身上的雪,手中的雪球也丢了去。杨环玉以为他是要生气,登时收回了脸上笑容,走上前道:“你怎么不拿雪球扔我呀?你生气了么?”
看她忽然失去了方才的开怀,颜骥竟有些难以说出的莫名情绪,也不知该回答什么,只在口中支支吾吾的道:“我……是……我……”
“你是不是知道我身子不好,怕打伤了我?”杨环玉向他问道。
颜骥正愁没有借口,听她这般问,想也没想便回答了是。
杨环玉一阵难过,涩声道:“我真不懂事,你为我着想,我还戏耍你。”
说着,她又做着很“懂事”的动作,伸手帮颜骥拂去身上的雪花。那双纤细的小手触碰在他的脸上,却是冰冷如铁,感受不到她一丝体温,如同死人。
颜骥被她的手触碰在脸上,慌忙后退躲开,伸手拂尽身上的雪花,道:“不敢劳烦小姐动手。”
杨环玉在狐裘大衣上擦拭着手上的雪水,忽然道:“不打雪仗的话,那我们玩堆雪人好不好,很长时间没玩过呢!”
“你手那么凉,还是不要玩雪了吧,免得冻坏你的手。”颜骥本能地向她提醒。
杨环玉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颜骥,说出了一句让颜骥意想不到的话:“没事的,你堆就行了,我在旁边看着!”
“我……”颜骥忽然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他也不好开口拒绝杨环玉,打算在地上随便堆起个东西,应付她一番。
便在此时,园林的不远处走过来一批人,十余个身着黑色衣衫的人,押送着三十余灰衣囚犯,领头之人正是应龙山庄的统领朱猛。
联想起早间听到骆长箭与朱猛二人的对话,颜骥立即反应过来,原来这些囚犯是来自地狱门的俘虏,他们这是要押送囚犯前去处决的。
颜骥本有些气愤,但随即想到自己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轮不得自己来关心这等闲事。更何况地狱门与圣龙教同为魔门,他们之间的残杀,对现在的颜骥来说,只不过是狗咬狗而已。
“那些人都犯了错误么?爹爹说被铁链捆起来的人,都是犯了错误的人。”杨环玉指着远处的囚犯,向颜骥问着。
颜骥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低声道:“也许是犯了错误吧,错在不该投生在地狱门。”
杨环玉哪里能理解他这番话,眉头一皱,问道:“你说什么?”
颜骥看着天真无知的少女,轻轻摇头道:“没有,什么也没说。”
“对了!”杨环玉忽然道:“我记得你以前也被绑了铁链呢,你以前犯了什么错误呀?”
“我犯了什么错?”颜骥喃喃的念着这句话,然后深深望了几眼面前的少女,许久,也没有回答。
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干净纯洁,身处肮脏的地方,却没有受到一丝污染。
见他不答,杨环玉以为他是难言之隐,安慰道:“不说也没什么,娘和我说过,每个人都会犯错误的,只要改正了,就还是个好人。你人那么好,以后一定不会再犯错误的。”
颜骥苦笑一声,道:“但愿吧!我也希望我以后不要再犯错误。”
不料,他话刚说完,远处异变徒起,十余道光芒在黑夜中突然泛起,直直打在毫无防备的应龙堂护卫身上,顷刻之间,连同朱猛在内的十余个应龙堂护卫,倒在了雪地里。
尔后,从黑暗中现出了十余个人,四个人身穿灰色囚衣,是被颜骥放出那五个地狱门囚犯中的四人,另外六七人却是穿着应龙堂弟子的服饰。
看来这些人便是潜伏在应龙山庄内的地狱门内奸,与先前的逃出的四个囚犯相约一起,救下将要被处决的同门。
“轰!”
那一片人群如炸开了锅一般,乱作一片,被救下的三十余个地狱门囚犯纷纷亮出了手中法宝,与救下他们的同门打了起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副堂主骆长箭的诡计,三十个地狱门囚犯是他差人假扮的,然后以处决为诱饵,引诱潜伏在应龙山庄的地狱门内奸前来相救,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颜骥清晰地看见人丛中的朱猛,手持一柄赤芒闪闪的单刀,与地狱门的人打斗。原来他先前被杀,也是假装,当真是计谋多端。
点点滴滴的血液,与雪花一同飘舞在半空,红白相间,血与雪,落在地上,将地下一片白雪染成了血红色。
狂风与暴雪之中,赤色光焰豪情万丈,四处冲杀。朱猛挥舞着圣龙教知名法宝“赤焰飞龙斩”,将所有仇恨与怒火,全部发泄在这些人身上,也包括苏慧的那一部分。
杨环玉从未见过这等杀人的场面,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着颜骥的衣角,躲在他的身后,闭着眼睛,口中断断续续的道:“杀人……很多血……好可怕……”
然后,她纤细的手指将颜骥衣角抓得更紧,若有力气,便能扯破颜骥的衣服,不停地重复着一个字:“怕!”
第41章 重伤
不多片刻,鲜血飞溅的杀场,四周忽然亮起一大片五颜六色的法宝光芒,随之是一阵蜂拥人潮地喊杀声,却是无数应龙堂弟子从黑暗中涌现出来,将这十多个地狱门弟子团团包围。
十个地狱门弟子在人数上虽不占优势,但个个都是门派中的精英,不仅修为高深莫测,且手中法宝也是强横无匹,嗜血如麻。地狱门无上秘术“驭鬼术”,也被他们使得出神入化,其威力之强劲,却不是先前的那个功力不全的灰衣囚犯所能比拟。
一阵鬼哭狼嚎,无数恶鬼被召唤出来,作为炮灰挡在前面,进一步缓解了人数上的劣势。
能被派到应龙山庄做卧底的人,自然不会是手段平平的人物,这点可想而知。因此人数为多的应龙堂弟子,在短暂时间内仍旧不能占得上风。
一时间,两方杀得是势均力敌,胜负不定。
看到这里被调来足有数百名应龙堂弟子,颜骥首先想到的是,其它地方的防备必然空虚,若其它地方出现紧急情况,救援的人则会很少。
“这么好的机会,正适合去剩下最后三处牢房看看,查找师父的下落!”颜骥双手握拳,眼中微微发红,已经忽略了所有。
他正欲行动,忽然注意到身后的少女,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身子蜷伏在他的背上,神色万分痛苦,似要哭泣。
“害怕的话,就快些回家吧,不要在这里待着了!”颜骥向她提醒。
杨环玉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闭着双眼,闷声不吭,手里不停的用力,撕扯着颜骥的衣角。随后,她苍白的脸颊开始发紫,双唇微微颤抖,显然是病症发作。
看着少女痛苦的神情,一条纯洁无污的生命即将终结,颜骥忽然冷静了下来,犹豫良久,最终决定要把这少女送回她的住处。
不多犹豫,颜骥立刻反手将杨环玉背在身上,驮着杨环玉前往她的住宅。这时,颜骥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体重,若用一种夸张的语句形容,或许只要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倒。
半路上,一个中年妇人迎上他们,正是杨环玉的母亲苏秋蓉。她一见此情形,登时明白了事情原委,慌忙走上前扶住女儿的身子,向颜骥问道:“是玉儿她又犯病了?”
颜骥向苏秋蓉点头招呼一声,回道:“是的,所以我就把小姐送了回来,让夫人你救治小姐。”
苏秋蓉将女儿接在怀中,看着女儿乌紫的脸颊,口中低低吐着听不清的话,神情万分痛苦。作为一个母亲,她焉能不比女儿更加痛苦?
伤心之余,她抬头看了看颜骥,柔声道:“你叫小颜是吧?多谢你了。”
颜骥摇了摇头,拱手道:“夫人不必客气,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苏秋蓉微微点头,看着颜骥身上单薄的衣服,满怀关心的道:“天气很冷,你怎么也不多穿些衣服。”
被她这般一说,颜骥的心底萌生了少许的暖意,呐呐的回道:“我、我不冷。”
苏秋蓉强硬的微笑一下,道:“我马上带玉儿回去用药,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听雨苑休息吧。”
颜骥应了一声,转身往听雨苑的方向走去。行至半路,远离了苏秋蓉母女,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面巾将脸蒙上,一跃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簌簌雪花下,萧萧寒风中。
十二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护卫,笔直得站立在洞口,手中握着仙气缭绕的法宝,镇守着牢房的山洞口。看来是有了先前的教训,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阵冰冷的寒风拂过山洞入口,风里更带了一股肃杀之意。
或许是他们没有感觉到杀气,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半空之中,颜骥身子悠然漂浮,缓缓举起惊虹剑,玄青色的剑芒如爆炸一般,以迅雷之势,迅疾向四迸射开去。
寒风更冷,呼啸声渐渐加快,卷起空中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