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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紫衣红着脸让张大勇睡到她的房间去,说另间房是她父母的,意思怕他嫌弃,张大勇哪里肯让,任紫衣到底拗不过他,只好回了自己房间。
张大勇打了几通电话。第一个是求亲戚在那边安排好接收任紫衣,亲戚的能量足,答应以最快速度落上户口、找一所离他大学近的好高中。第二个电话打给姜老师,让她帮忙办理这边的转学手续,本来以为起走小衣的户口一事得自己跑,没想到姜老师主动说她有熟人,要帮着办,省了他的事。
第三个电话打给唐小莉。到江西后就给她报了个平安,她不要生气才好。
“小莉,在干嘛?”他柔声说。
唐小莉哼一声:“上网玩呢。你怎么才打电话!太不像话了吧你!”
看起来情况还不错,没有变河东狮。
张大勇倚在床头,把见到任紫衣之后的事情说给她听,说的过程中任紫衣进了房间,搬一张凳子坐在他身边,注意听着他打电话。
大勇看看她绞在一起的手指,知道她有点彷徨不安,忙结束了和唐小莉的谈话,安慰她不要怕,唐小莉是很好的女孩,她们一定会相处愉快的。
“大勇哥,唐姐姐她,她会不会讨厌我……”灯下,任紫衣小嘴微撅,紧张的神情惹人爱怜。
张大勇笑了,“小傻瓜,你是我请去的客人……嗯,不,应该说我就是你的亲人,她怎么会讨厌你,她是我的女友,不支持我的工作哪成,还想不想进我家门啦。”
“呵呵,那算什么工作嘛。”任紫衣放松下来,吁了一口气。
张大勇想起一事,翻开包,把唐小莉买的那件新衣服拿出来,“差点忘了,这是她送你的衣服,呵呵,不错的哦,她自己好像都没这么贵的衣服。”
任紫衣惊喜莫名,纤指都已发抖,“这……这衣服一定很贵,唐姐姐真是的,这么客气……啊,什么,600块?不,我不能要!”
张大勇摆手,“别说傻话,我大老远拿过来,你不要哪成,快收起来,要不,穿上给我看看也行,呵呵。”
“嗯。”任紫衣就要去换,想了想,有点害羞,低头道:“大勇哥,等去了那边再换给你看,好吗?”
“啊……是是,好的。”张大勇暗骂自己心粗,那衣服是件冬裙装,这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怎好让人家就穿给他看。
任紫衣转了转黑黑大大的眼珠,到自己屋里收好衣服,拿了两本书递给张大勇。
“对不起大勇哥,我家没有电视,你闷的话就看书吧。”她说,没有不好意思,没有羞愧,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嗯。”张大勇反倒不敢就这个问题多谈,拿起书。
那两本书,一本是凡尔纳的《神秘岛》,一本是根本电影改编的《星球大战》,虽然保存得很好,但一眼就能看出被翻看过很多次。
“咦,你喜欢科幻作品?”他望向小姑娘。
这样的一个小可怜未沉迷于爱情小说和童话,却在反复看几本科幻小说,很奇怪不是吗。
任紫衣点点头,“大勇哥,不怕你笑话,我不想让残酷的现实泯灭我的想象力,有时就看看这些幻想力突出的作品,哦,大勇哥,我没有乱花钱的,这些小说很便宜,在旧书报摊买的,一本5毛钱。”
张大勇心里发酸,不知第几次涌起那个疑问,面前的这位小女孩,真的只有14岁吗!
他把书放在一边,“算了,不看了,你和我说说,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详细一点,比如几点起床,一天要做什么事,上学时几点出发,几点回来,在学校有没有受过欺负。”
任紫衣难得有人聊天,欣然应允,扳着手指正要说起。
张大勇眼尖,一把抓过她的手掌,就见那小小的手上满是口子,粗糙不堪,麻麻的像树皮。他轻轻抚摸女孩的小手,颤声道:“疼吗?”
任紫衣先是摇摇头,又点头,“皮肤不疼了,但骨头疼,一开始疼的时候我都吓哭了呢,怕骨节变形,那可难看死了,幸好没有!”
张大勇深吸一口气,放开她的手,“没事了,说吧,说细点。”
“嗯。”
出外上了厕所,洗过脚关灯躺下,张大勇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来时上山用了3个小时,他已经觉得时间长得离谱,待人走到了也累得不想动了,可是年幼的任紫衣每天早上三点起床,给家里备好一天所需的物资,做好饭,要花将近4个小时才能到达山那边的学校,下午三点下课就要再走4个小时回家。
以他的看法,这样比怒江上滑索上学的孩子还要辛苦得多!也危险得多!
帮父亲去镇上打下手的艰辛不用多说,光每天她侍候瘫痪母亲的吃喝拉撒,就是一项相当大的工程,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一次两次还好,能几年如一日地坚持下来,她的毅力让他这个男子汉都自愧不如!
还好,这一切都要结束了,Amen。
平生第一次,他感谢了上帝,缓缓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夜时分,他突然从熟睡中醒来,外面不知何时起风,吹得门框砰砰地响,好像外面院落的大门开了,小衣家不大,但建得还算结实,也不漏风,室内。
转身又欲睡去时,他倏的坐起,侧耳倾听。
不对!
睡前他亲自检查的大门,很牢固,不可能被风吹开,除非有人用刀具之类的东西把它撬开!
他霍地掀被而起,迅速穿上衣服,进厨房顺手抄起一根铁棍,到房门旁站好。小衣家的房门有保险锁,也有木栓,是双保险。
这时身后的门响了一声,任紫衣脸上带着警惕从房间里闪身出来,“大勇哥,是不是外面有什么东西?”
“你也听到了?”
“听到了。”
“不是东西,应该是人!”
任紫衣秀眉一皱,“难道是……”
张大勇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如果猜得不错,外面应该是那个不死心的何志强!
他不再说话,把铁棍举高,做个手势让她过来。小姑娘一点也不慌张,矮着身子挨到他身边。事发突然,她没有来得及穿外衣,粉红色的小可爱睡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令他吸了吸鼻子。
“轰”的一声巨响。
电光火石的一瞬,张大勇只知身边发生了爆炸,然后就短暂地失去了知觉,意识恢复时,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胳膊受伤流血,房门留着一个大洞。
而任紫衣,不见了!
第六章 梦耶
霜风如刀,漫天雪飘。
张大勇发疯了似的四处找寻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任紫衣,门洞很大,门锁和木栓都没有挡住那家伙,他很可能有枪!而且是大口径的枪!
当又一次来到门边,他的目光被地上凌乱的脚印吸引,明白了,他们在外面!
他抄起地上的铁棍,疾扑而出。
感谢新降之雪,脚印很清晰地显示出了一大一小两行脚印的去向,还有一行大的脚印是朝向任紫衣家里方向的,很好,那人只有一个人,有枪又如何,不怕!
他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拨通110,110很重视,他报完警不一会儿就回过电话来,说山下派出所已经出警,不过因为下雪山又高,恐怕最快也要3个小时才能上来,让他找到犯罪嫌疑犯后不要轻举妄动。
他挂了电话。
放屁,只要到了现场,他不把那家伙撕了才怪!
他发现他浑身热血沸腾,没有半点害怕,原来倒是一直小看了自己,他竟是个铁铮铮的汉子!
脚印出了村子,一直向山顶延伸而去,瞧脚印的分布情况,应该是任紫衣在前面跑,那坏蛋在后面追。这让他稍稍放心,起码任紫衣当时没有被那死人挟持,但是现在呢?他昏迷了多久,在这期间,可怜的小衣有没有落入那死人的魔掌?
他不敢想下去,用自己最大的速度、尽最大努力向上攀升,强烈的欲望竟让他平添力气,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跑上了山顶,上山的路途和平地是两个概念,等他站稳在山顶时,全身不仅被汗湿透,衣服也被刮破了多处,形象十分狼狈。
他一眼就看到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在崖边对峙着,那是一男一女,男的面向山崖,手里拿着一杆长筒猎枪,女的背对山崖,双手握拳护着胸部,离崖边就差一步,身边空无一物,连棵可以把着的树干也没有!
小衣,你一定要坚持住。
张大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前,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牢牢盯紧那两团人影。
感谢老天,感谢白雪,踩踏没有引发任何声响,他渐渐靠近了那男人的身后,那人果然是白天见过的何志强。
何志强显然没想到任紫衣这小姑娘胆敢濒临绝境,他始终没有说话,手中的猎枪也在剧烈的颤抖,张大勇真怕他手一动勾下扳机,可是又不能不小心地接近,心里矛盾的心情无以言表,这短短的几十秒钟,倒像几十年那样漫长,汗水模糊了双眼,他不敢去擦,也不敢摇头,只能用力夹一夹眼皮。
他相信任紫衣一定已经看到了他,但是她并没有瞧过来一眼,可见她心理素质强得惊人。
他缓缓举起铁棍,目标是何志强的胳膊,其实打击何的后脑足以致其昏迷,但他怕万一何在昏迷时手指痉挛,把枪勾走火,那就万事休矣。
千钧一发之际,任紫衣眼内光芒一闪。
何志强终于觉出气氛的异样,便要扭头来看。
张大勇大喝一声,劈手一棍打在他的两只前臂上,用力极猛,只听“咔嚓”两声,那两只前臂已被他打断。
“啊!”
何志强疼得向天狂嚎,想抬枪射击,却完全丧失了对手臂的控制力,只能眼睁睁地瞧着手臂一软,猎枪掉落在雪地里。
好了,危机解除了。张大勇长吁一口气,上前一脚把他踹倒,伸手把任紫衣拉离崖边,后者这时才懂得害怕,紧紧抱住他的腰,双眼紧闭不敢睁开。
“大勇哥,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会救我!”
说到这个,张大勇就生气,骂道:“你这个臭丫头,你跑出来,跑出来也行,你倒是向邻居们求助啊,往悬崖边跑什么,掉下去怎么办!”
任紫衣又向他怀里钻了钻,“我,我怕那人伤害你,我就使劲跑,也不敢跑别人家去,怕连累人家……”
张大勇想说她,又说不出来,这丫头太善良。
小姑娘是穿着睡衣跑出来的,自然冻得浑身直哆嗦,他赶紧脱下衣服给她穿上。
在这期间,他一直在严密监视着何志强,后者臂骨折断,痛达彻骨地委顿在地上,一时之间不可能恢复。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现实生活,不是蹩脚的电影,他绝不会像电影里的傻B男主角那样,未把敌人致于死地就和情人打情骂俏,结果又多费一番周折,有的还干脆死翘翘了。
呃……情人?想什么呢,咳咳……
他不安地动了动,嘴里一阵咳嗽。
任紫衣很他紧挨在一起,立即觉察,“大勇哥,山上很冷,你把衣服给了我,是不是着凉了?”
说着她就要把衣服还给他,他自然不肯,向外推拒,两个人的注意力都短暂地从何志强身上移开了。
何志强低垂的目光厉芒一闪,突然暴起,双腿齐出重重踢在张大勇腰间,这一踢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张大勇声也没吭便向后直飞,直向崖外掉去!
任紫衣尖叫着追过去,试图用她纤细的小手抓住这世上最后一个对她好的人,事实上她的确碰到了张大勇,但那只是在他的腿擦了一下,什么用也没有,转瞬过后,他在她眼前消失了,没了,掉进了山崖!
巨大的刺激使她吓得忘了哭泣,嘴里喃喃着:“大……大勇哥,大勇哥,这不是真的,不是!”
短短的一天,她经历了莫大的幸福,幸福重新燃起了她生活的勇气,然而老天却又在她感恩之后,又残忍地夺走了这一切。
何志强走到悬崖边,向下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面目狰狞,软软的双臂垂在身前,使他看起来像个可笑的木偶,然而他这一看,彻底把任紫衣唯一的希望打入深渊。
她的瞳孔倏的收缩。
就是眼前这个败类,这个陌生人,这个所谓的追求者,亲手毁灭了她的亲人、她的希望、她的未来。无辜的大勇哥受到牵连,他是谁,他有什么权利,上帝吗?就算他真是上帝,也要为杀死大勇哥付出代价!
她飞快地捡起地上的猎枪,对准了笑得正欢的何志强,咬牙切齿地说了三个字:“去死吧!”
砰!
何志强胸口中弹,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轰下山顶,在空中时,可以清晰看到胸前开了一个好大的洞。
任紫衣扔了枪。默默地走到崖边,走到张大勇掉下去的地方,向下看着,柔情似水。
她没有一丝害怕,也没有手刃敌人的高兴。父亲走了,母亲走了,现在大哥也走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哥,你等我,我来了……
她张开双臂,向着万丈深渊涌身跳下。
张大勇身在空中时就已陷入半昏迷中。
身体如在云中漫步,如在水中徜徉,有一股力量在托扶着他,不知所处何方,不知时光是否流逝,眼睛懒洋洋的不愿意睁开,鼻翼间有着清香的味道。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还是已经到了来世?
他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一个花团锦簇的山谷。
咦,过了冬天了吗,瞧那花草繁茂,蜜蜂飞舞,宁静的小湖蓝得像天。稍远处耸立的一间小木屋炊烟袅袅,几只小鸡在屋前觅食,一幅恬淡至深的美丽图画。
他疑惑地发了一会儿呆,穿过花丛到了小木屋边,伸手敲门。
吱呀——
门没有锁,开了。
他没有意外,也没有出声,很自然地推门走入。
木屋只有一间房间,房间正中端坐着一条高大的白狗。
他愕然。竟是上次遇见的那条狗,吃了他一顿便不告而别的狗。
“你来啦。”那狗说话了,嘴巴却没有动。
“是啊……”他怔然回应。
原来是做梦啊,那么小衣也没有遇到危险喽?那就放心了。
第七章 蚩尤
[已修正,大家重看]
“这梦有点怪,狗怎么会说话呢。”那狗说。
张大勇一愣,“你说什么?”
“它怎么会猜到我心里想的话,是巧合?”狗又说。
张大勇毛骨悚然。
“我当然不是狗。”那狗站了起来,头上光华一闪,竟然出现一个光圈,就像观音和如来的那种光圈,不是很强烈,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光晕。
“那你是什……谁?”张大勇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暗暗背过手,掐了自己一把。
他下手很重,不由脸色剧变。
狗冷笑道:“很疼吧,告诉你,你根本没有做梦,你掉下了山崖,是我把你救到我的空间里来的,那个小女孩也跳下来了。”
张大勇叫道:“什么!”转身就欲跑出去。
狗摆摆前爪,“算啦算啦,虽然讨厌她的姓,念她人品不错,我就多管一回闲事,救她一救吧。”
张大勇大喜,连连拱手以示谢意。
管它是什么,只要能救下任紫衣就行,自己的肉到现在还在疼,所以这不是梦,他真碰到了狗会说话的奇事!
狗重新坐下,“好了,我已经把她安置在外面,小姑娘吓晕过去了。”
不知怎么,张大勇竟对它的话深信不疑,他长吁一口气,感觉身上像虚脱了似的。从山顶跳下大家却都没有受伤,这是多么万幸的奇迹。换言之,眼前这位不知是神仙还是妖怪的狗状不明生物,确实有神通!
狗很满意张大勇的表情,说:“现在咱们聊聊吧,我的名字叫做蚩尤,国人一般叫我战神或者大魔神,威风吧?可惜,炎帝和黄帝那两个家伙,合起伙来和我来了场最后决战,那场战争惊天地泣鬼神,结果是我的肉体被彻底毁灭,精神就被封印在一条项圈里了,哦,就是你看到的那条。”
它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
张大勇骇然相望。
……
一神一人谈话结束时,时间自动回到了过去,事情的经过有了微妙的变化,何志强攻击张大勇,任紫衣捡起猎枪,一枪打中何志强,后者坠崖而亡——至少,任紫衣心目中的版本是这样的,她脑中那段真实的记忆,已然被消去、替换掉。
她站在山顶,身上披着张大勇的衣服,看着十几个警察忙活着勘察现场,看着大勇哥配合他们演示当时的情形、做笔录,心下一片安宁。
很快,警方处理完毕,护送两位受害人下山。几天后,他们离开了江西。警方认定他们当晚的行为完全是出于自卫,免于追究刑事责任。
张大勇走的这几天,唐小莉心始终吊在远方的山区,课上不好,吃不好睡不好,这下终于盼到他回来,可惜她想找他一诉衷肠只能另找时间,因为他们之间多了一个任紫衣。
为了照顾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她和张大勇商量好,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扇子,她从学校搬出来陪小姑娘一起住,为了省钱房子租得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已经装修好,她俩一人一间也能住得挺舒服,至于风尘仆仆的张大勇同学,自然是撵回宿舍去也。
张大勇走的时候,唐小莉和任紫衣尚处于初次见面的紧张中,全没注意到他有点神不守舍的神色。
“妹妹,快请坐。”唐小莉没敢打量小姑娘的脸部,热情地接过她手里的箱包,又为她拿了双熊宝宝拖鞋。
任紫衣局促地换上拖鞋,由唐小莉拉着手走到沙发前坐下,微低着头,盯着地上的复合地板看。
唐小莉见她楚楚可怜,禁不住心生怜惜,伸臂挽住了她的肩膀,“妹妹,你受苦了。”
出乎她的意料,任紫衣没有哭,而是灿然一笑,说:“唐姐姐,人生总不能是一帆风顺的嘛,以后有大勇哥在,我的福分到了呢。”
唐小莉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小女孩的脸色虽然不好,但长得好漂亮,她提到男友时的神情有点熟悉,好像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也见过,那里面有崇拜、有眷恋、有喜爱……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张大勇是那种外表很一般,但只要和他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其出色内涵的男人,他对女人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至少她这样想,所以她一直为自己的独具慧眼而自豪,一直怕另外一个女人有比美自己的眼光。
她故意道:“咳,你大勇哥啊,那人的缺点多着呢,你小孩家家的别被他的外表骗过去,那家伙骂脏字、抽烟、喝酒,高兴了还对女人耍流氓。”
“咯咯,”任紫衣仍是笑,“唐姐姐,那你怎么还瞧上他啦?”
“这个……”唐小莉尴尬地笑:“上了贼船呗,哈哈。”
任紫衣的笑容像阳光初放。
两个小女人关于一个小男人的对话,就这样告一段落,她们的第一次会面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