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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龙昳的眼睛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娶公主!来人!备马!”说罢便要走,却被赤龙一把抓住。
“还请王子殿下三思而行!殿下莫非要为他人之妇大闹宫禁,与自己的父亲反目?殿下既已与公主解除了婚约,公主另嫁也在情理之中。况且,自古王女下嫁族中的将军、勇士是常有之事。桑乾毕竟是大王亲封的卫队长,也有将军之尊啊!”
赤龙渊说得有情有理,龙昳不禁怔住了。
紫蒹见状急忙道:“殿下莫非不顾公主死活?公主要紫蒹转告王子殿下,她生是王子你的人,死是王子你的鬼,此志不渝!殿下,你要再犹豫,可就来不及了!”
龙昳甩开赤龙渊的手,接过士卒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
“王子殿下,不可因小失大啊!”赤龙渊抓住他的缰绳,苦苦哀求。
“我龙昳若是连一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又如何守护天娑城?”说罢,拦腰将紫蒹抱上马背,扬鞭向龙祗的宫殿奔去。
“王子,大王有令,今晚你不能进宫!”宫门前,四名侍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给我闪开!”龙昳威严地喝道。
“王子!”侍卫们齐齐地跪倒在地,“大王说了,我们要放你入宫,小命难保啊!”
龙昳也不说话,宝剑出鞘,举剑便刺。唰唰几声响过,那几名侍卫的肩上、胳膊上便各自有了一道渗血的伤口。却听他冷冷地说道:“你们抵死相拼,打不过,才让我进宫的。没人会因此要你们的命!”说罢,径自骑马闯了进去。
“公主的寝宫在哪里?”龙昳将紫蒹抱下马来。望向曲终人散的宫殿,他的心一阵抽搐。
“就在大王寝宫旁的别院里。你跟我来!”紫蒹边说边向前跑去。
“什么人!”一队巡夜的侍卫呼喊着,向他们跑过来。龙昳也不理会,只是紧随着紫蒹向前奔去。
夜风怒号,宫禁中树影僮僮,犹如魑魅魍魉在窥探人心的纵横沟壑。
别院院门紧闭,萧瑟与寂静照影而来。龙昳有些踌躇地停在门前。紫蒹也呆了呆,流泪道:“无论怎样,我们先进去!”龙昳不再迟疑,挥剑劈开了门锁,闯了进去。
房间里灯烛摇曳,仍是一片揪心的安静。他走上前去,一脚踢开了房门,眼前却是寒光一闪,一道森寒的剑气迎面扑来。他心中一惊,急忙闪身躲过。锋利的剑峰擦着他的脸刺过,留下一道血痕,一滴殷红的鲜血滴了下来。他不禁大怒道:“你这肮脏的东西,也敢提剑伤人!”说罢,用力举剑一格,将眼前的利刃硬生生弹了开去。然后,身形一闪,进得屋来。
“住手!”有女子的惊呼响起。
龙昳定睛一看,正是星椤,不禁暗自松了口气。此时,满脸泪痕的星椤径自扑到了他的怀中,伤心地哭了起来,抽泣道:“他们说,我们的婚约解除了。可我知道,你不会扔下我的!我知道,你心中有我!”
屋子里弥漫着一片浓重的血腥之气。龙昳抬眼看时,举剑刺伤自己的并不是桑乾,而是星族第一勇士星辉。此时,星辉仍手握利剑,一双虎眼第一次闪烁起那样灼人的怒气,却是一言不发,冷冷地怒视着他。床榻之前躺着一个身着红袍的男子,鲜红的衣服掩住了鲜红的血液。龙昳心中一惊,推开怀中的姑娘,箭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地上之人的鼻息,对星辉森然道:“你杀了他?你可想过后果?”
“猪狗样的人,死不足惜!我不能让这下贱的东西糟蹋了星族公主的清誉!”星辉冷冷地说着。
“可他毕竟是宫廷侍卫队队长!你杀他,形同入宫行刺!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龙昳冷冷地望向他。
“大丈夫死则死耳,何须饶舌!”星辉傲然道。
龙昳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别院外一阵喧天的喧哗声,有大队人正向这边过来。他淡淡地说道:“你把公主带上,离开天娑城,回星族去!”
不等星辉说话,星椤便大声说道:“我哪里都不去!我要留在你的身边!你答应过我,会保护我的!”
她的声音里满是狂乱和惊惧,让龙昳的心中升腾起一片柔软的悲悯。他不爱她,却无法阻止她的爱。他知道,若是为了苏兰,他会拼尽一切。但眼前之人也愿为自己拼尽一切,自己又岂能对她的遭遇熟视无睹?
此时,星辉也冷冷地说道:“公主不走,属下也绝不离开!”
屋外的喧嚣声越来越近,一直守在门口的紫蒹禁不住焦急地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再不走,就谁也走不了啦!”
屋里压抑着一片沉重的紧张,星辉却是一脸坦然。龙昳默默地看了看他,沉声道:“你暂且回营。不是为了你的小命,而是为了公主。”
星椤见有了转圜的余地,也急忙对星辉说道:“你先出宫,我留在这里,万一再有事情发生,也有个照应。”
星辉怔怔地望向她:“公主莫非真要为了这个根本就不爱你的男子以身涉险?”
“住嘴!”星椤大声喝道,“我命令你离开这里!马上离开!有王子的保护,我的安危不用你操心!”
星辉冷冷地打量着两人,心知,只有先保全自己,才能在以后随时都可能发生的危险中守护星椤。他咬咬牙,转身向屋外走去。
星辉的身影才刚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便有十几名宫廷侍卫提剑闯了进来,见了龙昳却是大吃一惊,急忙还剑入鞘,倒头便拜。其中一人说道:“属下听巡夜的兄弟说有刺客,便带人过来看看,却……”话没说完,却一脸惊骇地望向桑乾的尸体。那侍卫顾不得礼数,起身奔了上去,试了试桑乾的鼻息,颤声向龙昳问道:“王子可知,是谁杀了卫队长?刺客可还在宫中?”也不等龙昳回答,又大声向别的侍卫吩咐道,“快去报信,宫中确有刺客,力保大王安全!”说罢,利剑出鞘,便要向外走去。
“不用折腾了!没有什么刺客!”龙昳冷冷地说道,“人是我杀的!”
“王子!”侍卫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星椤也急忙说道:“不可以这样说!桑乾欲对本公主无礼,是我,是我错手杀了他!”
“好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在洞房花烛之夜谋杀亲夫!”
一个阴鸷的声音在屋外响起。龙昳抬眼望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龙祗,不禁失声叫道:“父王!”紧跟在龙祗身边的桑陶却已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扑倒在桑乾身上,撕心裂肺地号哭起来。
那桑陶平日里为非作歹,坏事做尽,大多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如今痛失爱子,便如天塌了一般,绝望地哭喊道:“我儿,告诉爹爹是谁害死了你?爹爹要,要……”桑陶说到这里,却硬生生收住了话头,只是哀哀地号哭着。
“桑陶!你儿子冒犯公主,是我杀了他!”龙昳望着匍匐地上痛苦不堪的人,心中大有不忍,却依旧冷冷地说道。
“你胡说!”龙祗愤怒地责备道,“桑乾是公主的夫君,怎谈得上冒犯公主!你好生糊涂!”
“大王明鉴!杀桑乾的是星椤,与王子无关!”星椤急忙说道。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杀得了御前卫队长?凶器在哪?”龙昳沉声说道,直把星椤说了个哑口无言。她咬咬牙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垂泪。
“父王,星椤是我的女人,父王怎可令她改嫁他人?”
“你们的婚约早就取消了!”龙祗努力地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娶星椤!请父王允许孩儿带公主回归龙居。孩儿今晚就与公主完婚!”龙昳已经打定了主意,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要娶她!”龙祗苍老的眼睛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而此时的星椤竟是一脸的迷惘,龙昳的话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他终于会娶她为妻,对这样的念头,她几乎已经绝望。而刚才,他果真那样说了,而且就在今晚,他便要她做他的新娘!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想象不出,未来的日子会是怎样的幸福和快乐。
见龙祗怒火中烧,龙昳却知道自己不能退让。他心中惟一的信念便是,不能让这个深爱自己的女子,再为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此时,桑陶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向龙祗跪地乞求道:“大王息怒!我儿哪有资格娶公主为妻!所谓命中八尺,莫求一丈。这都是天意!小儿之死怨不得他人,都怪自己天生命薄!还请大王饶恕王子的一时卤莽!”
桑陶的话倒是令众人大吃一惊。
龙祗将他扶了起来,好言安慰道:“昳儿伤了桑乾的性命,虽是错手,但孤王一定会严加惩罚,给你一个交代的!”
“大王万万不可!”桑陶扑通又跪到了地上,“请大王收回成命!大王不可因我儿一条贱命,伤了与王子的和气!如今大敌当前,天娑城少不了王子啊!大王若不饶恕王子,小人便长跪不起!”
“桑大总管,你这又是何苦!”龙祗跺了跺脚,颇为无奈地说道,“那我就答应你,不再追究此事。快起来吧!”说着,再度将桑陶扶了起来,然后,又对愣在一旁的龙昳道,“还不多谢桑大总管替你说情!你今夜为了人家的媳妇,伤了人家儿子的性命,还要再提婚嫁之事么?”
龙昳正待争辩,星椤却抢先说道:“大王说得极是!王子不如先回归龙居,别的事情可容后再议。”
“请父王容许孩儿带公主同回归龙居!”龙昳坚持道。
“糊涂!”龙祗怒道,“公主如今乃新丧之人。就这样让公主住进归龙居,也不怕人笑话!不如这样,公主暂时还留在宫中,待你退了昊天的军队,再迎娶公主,如何?”
龙昳疑惑地望向自己的父亲,心中却是十二分的不甘。
星椤见他犹豫,怕事端再起,便真的无法平复了,急忙说道:“大王说得有理,星椤与桑乾虽无夫妻之实,但今夜宫中大摆宴席,桑乾乃星椤的夫君已是尽人皆知的事。王子现在就是邀请星椤到归龙居作客,也怕惹人闲话,更枉谈这样平白地住进归龙居。王子就让星椤留在宫中吧!”说罢,一双秋水般的大眼睛望向龙昳,眼睛里都是恳求之色。
龙昳略一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公主暂留宫中。但父王要答应孩儿,切勿再逼迫公主,照顾好你未来的儿媳!另外,请父王允许孩儿可时常进宫探望公主。”
龙祗暗暗皱了皱眉,极不自在地说道:“那是自然!”说罢,又向侍卫们吩咐道,“把卫队长抬出去,以将军之礼厚葬。送王子出宫!”
龙昳看了看星椤,咬牙随侍卫们走了出去。
见自己的儿子离开的别院,龙祗才由桑陶扶着,缓缓向外走去。走到门边却又站住,冷冷地说道:“你果真以为可以嫁到龙族,成为我龙祗的儿媳,做上昳儿的王妃么?”
“星椤早已不再奢求。”星椤淡淡地答道,“星椤只是希望,大王与王子之间父子情深,没有丝毫嫌隙。”
“你倒是个明白之人!只可惜,天意弄人,你偏偏是星矗的女儿!这世上,任何背叛龙祗的人都会遭到报应!”他狠狠地说道,“你既然不愿嫁人,那就遂你的心愿。永生永世,你都别想离开这个院子,更休想觊觎龙族的王冠!昳儿会忘掉你的!我会让他忘掉你的!”说罢,冷冷地摔门而去。
北风卷地,别院内一片凄惶。紫蒹上前扶住了脸色惨白的星椤,心疼地说道:“公主好糊涂!你白白为他们父子打算了!刚才,你若是坚持跟王子回去,王子殿下能不带你走吗?何苦留在这暗无天日的宫禁中受苦呢?这一番折腾,我们的日子只怕是更难熬了!”
“我能选择吗?”星椤哀哀地说道,“我要不管不顾地跟他走,大王的脸面往哪搁?只怕那时,大王心中一切的愤恨都指向龙昳,那岂不毁了他?”
“可王子如今兵权在握……”
“可不许这样说!”星椤惊道,神色慌乱地望了望屋外,才道,“千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大王若不同意你们的婚事,王子心中又念念不忘那个苍族公主,往后,我们可怎么办!”
“别说了!”星椤烦乱地打断了她。此时,她的心中也是一片迷惘,虽然龙昳答应了娶她,可她明白,这样的许诺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她并不怨他,他毕竟在那样努力地维护着她。她惟一憎恨的,是龙祗的无情。他将一切的罪过迁怒于她,却不问她为龙族,为龙昳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如今,她已是星之族的叛逆,家是回不去了。她惟一的希望便是龙昳,但愿他要记得对自己的承诺才好。她的心在凄寒的院落中一点点地变冷、变硬。但她知道,她依然深深地爱着龙昳,为了他,她依然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天色微明的时候,天空开始有雪花飘飞。桑陶骑马悄悄出城,带着龙祗的使命,带着心中刻骨的仇恨,迎着初冬的茫茫雪雨,走进了未知的世界……≮更多好书请访问。 ≯
第四十章 半世情仇
已是初冬,昊天的军队驻扎在天娑城外也有月余,几次攻城都无功而返。昊天日日催促属下之人苦思破城之计,自己却在军帐中夜夜笙歌。素月颇为心急。她心知,巫族的军队虽有彤城运来的大量粮草辎重,但奈何北地气候深寒,士兵们难以适应;更何况,长时间征战在外,思乡心切,不免影响士气。除非能立时攻克龙昳坚守的城池,或者坚持到来年春暖花开时天娑城内粮草殆尽,巫族的后援赶到,这样胜算便会更大。但她更清楚,龙昳是绝不会等到春暖花开之时束手就擒的。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他会竭尽所能,将自己击败。自己的身边真的没有龙昳的对手吗?每念及此,她便会感到彻骨的寒荒。
军帐内,素弦声动,竟是少有的淡定从容。经历了世事如许,素月再也不是往日那个满腹仇恨、委屈不知如何派遣的少女了。她不再渴望感情的奢侈品,权力已经成为她与生俱来的一部分。他们就在她的血液里奔涌,就在她的灵魂中萦绕;他们是她今生今世最宿命的一种呼吸。
突然心惊地收住弦音。凭着敏锐的直觉,素月嗅到了迫近的危险。却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两名蒙面的黑衣人掀帘而入,一柄明晃晃的钢刀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丫头,你可就是传说中的转世月姬?”那名身型高大壮实的男子沉声问道。
“贤弟,休要多问。这军帐之中除了她,没有别的女人了。咱们这就劈了她,将她的头带回天娑城,这场鸟仗也就结了!”那五短身材的矮壮汉子大声嚷道。
素月此时心思急转,却是想不出任何计策可以让自己逃脱眼前的困局。心道,自己既是月姬转世,怎会如此轻易便命丧刺客手中,一阵怨怒之情不禁油然而生,于是冷冷地说道:“你们就不怕神灵的诅咒吗?”
“看来你果真是转世月姬了?”高个男子森然道,“能解救天下于刀兵之中,我们兄弟俩甘愿承受任何诅咒!”说罢,举起了手中的钢刀。
“住手!”一阵娇喝乍然响起,一名白衣女子已翩然进得帐中,只听她威严地说道,“你们也太放肆了!竟敢在本公主的帐中舞枪弄剑!”
“你才是月姬?”高个男子不由怔住了,显然是不愿滥杀无辜,急忙收起就要劈下的大刀,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两名女子,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来一对咱们杀一双!贤弟,莫要手软!”矮个男子说着,抄起手中的大刀便向刚进得帐篷的女子砍去。
“你们有本事就来杀了本公主!”那女子说着,身形一闪便跑出了军帐。矮个男子急忙追了出去,帐外顿时响起了士卒的呼唤声,嘈杂的脚步声和刀剑互斫之声。那高个男子犹豫不决地看着仍旧端坐在琴案前的女子,不知是否该立时取其性命。
“壮士手中的宝刀定然辗转过千军万马、千难万险,今日,便是连一个只会抚琴弄月的柔弱女子也不放过吗?”她惊惧的眼睛哀哀地望向他。
“你果真不是月姬?”他已准备缴械。
“我若是月姬,又怎会如此轻易便要你们得了手?”她流下了眼泪,是恐惧和惊慌的泪水。
“姑娘休要害怕!你若不是月姬,我是决计不会伤害于你的!”那男子豪言一出,转身奔了出去,投入到帐外的喊杀之中。
素月长长地吁了口气,无力地伏到了琴案上。她用女性娇弱的天性救了自己一命。那么,绿衣呢?刚才冒充自己的女子正是忠心耿耿的绿衣。想到这里,她急欲起身,却见海晋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你可还好?”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他们可有伤害于你?”
她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却问道:“绿衣呢?她可还好?”
“她没有大碍,只是受了点皮肉之伤。”
“刺客呢?”
“已被生擒。”
“他们是何人?可是龙昳派来的?”
“须得要审过之后才能知晓。”他依旧关切地凝视着她,“刚才可是受惊了?都怪我疏于防范!我向你保证,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你何须自责?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除了你,还会有谁真心守护于我?”她轻灵的眼睛望向他,却穿过他,落在了帐上悬着的玄铁剑上。她的心开始细细地描画起另一个男子忧伤而英挺的面容。在这个纷扰的尘世之上,她只信任他的诺言;只有在他的守护之下,她才有安全之感。而他,已然不在人世!她有些惘然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海晋紧张地问道,“可是身子不舒服?”
她收敛情绪,冷冷地说道:“两人无须再审,即刻斩首示众。你稍事准备,我要出营。我要让龙昳知晓,神灵的威严绝不容许凡人的冒犯!他杀不死我!”
龙昳急急地登上了城楼。城楼上弓箭手已蓄势待发,赤龙渊急忙迎向他。
“赤龙将军,究竟发生了何事?”他皱眉道。只见城楼之下凝冻的荒原上十余骑士卒簇拥着一个白衣白马的女子,正缓缓向天娑城靠近。
在距离城楼一箭之遥的地方,那队人马停了下来。女子庄严的声音随着清寒的风飘然而至:“龙昳,你以为你能杀死我吗;你以为世俗的利刃能够刺穿神灵的胸膛吗;你以为凡俗的力量可以改变神喻吗?你记住,我要让天娑城哀鸿遍野;我要以你的血祭祀我的母亲和族人;我要用龙族的沦亡成就天下最显赫的王冠!”她说罢,满是无畏与挑衅的目光冷冷地望向高耸的城楼。她知道,她的敌人就在里面;她知道,她的誓言一定会让整个龙族心惊胆寒。
龙昳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