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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在龙族了。”他黯然地说道,“皞已将她送回苍灵山。”
江蓠心中一怔,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面对一碟碟阿玳精心烹制的菜肴,龙昳却是食不甘味。他怔怔地望向窗外的漫天飞雪,喃喃地说道:“人生无物比多情,江水不深山不重!等春天来了,归龙居要种满樗棉树,她一定会喜欢的……”
送走了龙昳,星椤独自怔怔地站在廊下,许久,才有侍女走来向她说道:“大王说公主旅途劳顿,今日暂不接见了。公主往后就住在大王宫中的别院内。请公主随我来。”
星椤只好带着紫蒹随那侍女向别院走去。所谓别院,便是龙祗寝宫旁边一间极其简陋的院落,里面久不住人,在大雪和树木的掩映下,显得格外凄清冷寂。
“连个粗使侍女都没有吗?”紫蒹打量了一下自己和星椤往后的住处,愤怒地问道,“堂堂龙之族,接待异族公主,便是用这样的地方吗?”
“紫蒹!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自决定跟随龙昳的那天,星椤便已做好了吃苦受罪的准备。此时,她非常严厉地喝止了紫蒹,又对带路的侍女软语道:“烦劳姐姐代星椤向大王致谢。”
那侍女点点头,转身欲走,又想起了什么,道:“大王还吩咐,战事迫在眉睫,公主不要为了些琐碎之事搅扰王子。日后,大王会安排公主与王子见面的。”
“有劳姐姐了!”星椤忍气吞声,将那侍女送至门前。那侍女也不行礼,大大咧咧地走了出去。
“公主!你太委屈自己了!大王不接见也就罢了,怎能将你千金之躯安置在这样破旧的居所?王子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这里受苦啊!”紫蒹已是一肚子怨气。
“他一定不知道。”星椤喃喃地说道。
“那我们明日就去告诉他,然后搬去归龙居,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不可以!”星椤坚决地说道,“不可以让我成为他们父子之间的一根刺,不可以因此而毁了他的大好前程。”
+》文《+“大王不就这一个儿子吗?他一直挺疼爱他的啊!”紫蒹不解地问道。
+》人《+“君心难测。”星椤淡淡地说道,“我们收拾一下,早些安歇吧。”
+》书《+紫蒹看了看满屋子的灰尘,不禁长叹道:“这屋子可怎么住人啊!”
+》屋《+天色暗淡,星椤点燃了桌上的灯烛。窗外,大雪纷纷扬扬。龙昳深锁的眉头、冷毅的眼眸、紧闭的双唇总是在她眼前飘摇,怎么也挥之不去。此时的归龙居该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此时他的心中是否仍在想念别的女子?她有那样沉重的无助无法说出。她情愿仍是和他在茫茫的青山冻原间奔驰,而不是像现在,咫尺天涯。要到何时,才能够再见到他?除了等待,她别无选择。说不出的苦方是真苦。她的苦难又该向谁人诉说?
夜雪初霁,冬日的暖阳静悄悄地洒进天娑城的每一个角落。一大早,龙昳便带了几个亲随向天娑城外行去。
“是小王子啊!”竹黎妈妈迎了出来,眼睛里闪烁着欣喜。待看过龙昳身边的人众,欣喜瞬间消失,老人的脸变得极其苍白,身体颤抖着,竟是摇摇欲坠。
龙昳急忙上前扶住老人道:“竹黎妈妈别误会,皞现在非常安全。”
“是吗?”老人颤微微地问道,“他如是安然无恙,为何不与小王子同回天娑城?”
“我让他护送苏兰去苍灵山了。”龙昳道,“也是为了能让他避开这场战争。他的心太软,不适合作战。”
“这样也好!”老人稍稍放宽了心,长叹道,“小王子今日屈尊到榴香村,不知所为何事?”
“我是请竹黎妈妈离开榴香村,去归龙居暂住一阵,待我破了昊天的军队再将妈妈送回来。”
“竹黎妈妈老了,哪儿都不想去,只要留在这里等我的皞儿回家。”老人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
龙昳有些焦急,依旧耐着性子劝道:“我答应皞照顾你。只要到城里暂避三两月,等昊天的军队退了,我就把你送回来,好吗?”
“小王子的心意竹黎妈妈心领了。小王子若是守得住天娑城,昊天哪会顾得上这荒郊野岭里的一个小村落;小王子若是守不住天娑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城里城外又有何不同?”老人回身,认真地看向他。
“可是……”龙昳被老人说得怔住了,一双浓眉紧锁起来。
老人见龙昳神色有异,不禁问道:“莫非小王子对天娑城的祸福存亡没有把握?”
龙昳茫然地望向她,一脸的怅然若失,仿佛迷路找不到家的孩子一般。竹黎妈妈心疼地拉起他的手坐下,细细地端详了半晌:“多像你的母亲!”
“母亲?”这对龙昳来说是那样陌生、那样遥远的一个词,他讷讷地说道,“是吗?人们都说我像父王呢。”
老人摇了摇头道:“你的眼神远不是大王那般冷酷。眼睛里有了情,心里便有了牵挂,手上的刀剑也就不再锋利了。”
老人的话让他心中一痛:“龙昳曾努力地要做一个无情之人。”
“有情并非坏事,能爱是福。”老人说得语重心长,“人生恒有繁华落尽。天娑城的祸福存亡不在人,在天。凡事不求无过,但求无悔就好。”
“我不明白。”龙昳摇摇头,“我已经准备好了与天娑城共存亡。”
“小王子又何必如此执着!你既肯放皞儿远走苍灵山,避开这场无谓的战争,为何不肯给自己一条退路?你心中所牵念的人难道不比眼前空幻的名缰利索更重要?”
“可我不是青龙,更非一介布衣。我是龙族的王子,我需要捍卫自己的荣誉和龙族的尊严;我必须为天娑城和城中千千万万百姓的命运负责!”他迷惘地望向窗外明媚的暖阳,痛心地说道,“连性命都可以不在意了,还有什么不可放下?所以……所以我才会……才会将她托付给……可以给她幸福的人!”
“竹黎妈妈明白你的心意。但竹黎妈妈要你记住,生命应该留给爱和希望。战争结束的时候,无论成败,都要为所爱的人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怔怔地望向老人慈祥的脸,想象着早已在自己的脑海中模糊了的母亲的模样。他的心一阵阵地抽搐着,那样疼痛,让人几乎窒息。他是那样渴望能被温软、轻柔地疼爱着;被细致、体贴地抚慰着。就像跟她在一起的那些平淡而又真实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此时,他却不敢再想,他那样热切地向她约诺过幸福,而他,果真有命去践约么?
龙昳站起身来,沉声道:“竹黎妈妈,你说得对,龙昳若是守不住天娑城,城里城外都一样!我定当竭力守护天娑城。只是,我也会记住你的话。”说罢,他恭敬地拜了拜,走出了老人的院子。
天空,一片深邃的晴蓝,却不知苍茫人世,将有一场浩劫便要降临。
快马加鞭,龙昳不愿将一丝一毫的空隙留给思念。行至天娑城门口,却被人拦住。星辉骑在马上,凝神注视了他半晌,才下马施礼道:“属下想向殿下打听一件事。”
“关于星椤?”龙昳骑在马上,冷傲地望向眼前之人。他不喜欢星辉,也许是因为他救过自己的命;也许是因为本能的排斥。星辉就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总是淡淡的、冷冷的。
“属下想知道,王子殿下是怎样安置公主的。”
“大王将公主留在了自己的宫殿中。”
星辉抬起头来,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感,只是淡泊地说道:“王子说过,你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你认为,公主留在大王的宫殿中会有人伤害她?”
“不敢!大王的宫殿对龙族的王者来说,自然是最安全的所在。属下只是想提醒王子,不要背弃了自己的诺言!”
“不用你提醒!”龙昳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他皱了皱眉,催马向前走去。心中却不禁在想,自己真的应该去看看星椤安顿得如何了。
“王子是要觐见大王吗?属下这就为你通报。”一个侍从接过龙昳摘下的配剑,将他引入宫中,恭敬地说道。
“不用了。我是来探望星椤公主的,你直接带我去公主的寝宫就好。”
“可是……”侍从停了下来,怯怯地望向他,“大王吩咐了,大敌当前,王子应专心应对战事,而不应将……”
“说下去!”龙昳冷冷地说道。
“而不应将把精力过多地耗费在儿女情长上。”侍从偷眼看了看他一脸的寒霜,额头冷汗直冒,却不得不说下去,“所以,大王有令,战争结束前,王子不可以进宫探望公主。”
“是吗!”龙昳愤怒地说道,“大王会有这样不合情理的命令?”略一沉吟,又道,“我今日必须见到公主!”说罢,一把推开侍从,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
“王子殿下!”一声焦急的闷喝止住了龙昳愤怒的脚步,“殿下切不可莽撞啊!”赤龙渊疾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要知道星椤怎样了!”龙昳几乎失控地怒喝起来,“为什么不让我见她?他们把她怎样了?”
“殿下!”赤龙急切地打断了他,“还有什么地方比大王的宫殿更安全?你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可是……”
“殿下!”赤龙的眼睛焦灼地恳求着,又压低了声音,“不可因小失大!”说罢,拉着一脸疑惑与不安的龙昳向宫外走去。
出了宫殿,赤龙渊长长地松了口气,放开了他的手。
“为什么不让我见她?给我一个理由。”龙昳焦躁地追问道。
“公主的生命安全,王子殿下大可放心。”
“你要我怎么放心!她为我背弃了自己的族类,而我竟能置她的安危于不顾吗?”
“属下可以用生命担保!”
“你?凭什么!”
“王子息怒!公主安全地留在天娑城对龙族大为有利,不是吗?大王不让王子与公主相见,多半是仍在为星矗的背叛而气恼。等大王的怒火消了,王子击退了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龙昳若有所思地看着赤龙渊,半晌才咬牙道:“那就让神灵保佑,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有任何意外!”说罢,他冷冷地转身而去。
赤龙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战事在即,如何能让大王与王子因为一个女子心有嫌隙?
第三十九章 胭脂泪尽
“大王召见属下不知何事?”赤龙渊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殿前的桑陶、桑乾父子。
那桑陶是赤龙平生最为不屑之人,但他却凭借一张专事阿谀奉承的巧嘴成了大王身前的宠臣。王子长年在外带兵打仗,立下赫赫战功。大王却亲赐桑陶为归龙居大总管,明里是为王子打理、照管好府上杂务,实则充当大王的耳目眼线。彤城兵败,返回天娑城后,大王便从归龙居召回了桑陶,令他日日侍奉左右,竟是比身为龙族第一侍卫的赤龙渊更受宠信。就连他那百无一用的儿子桑乾也成了宫廷侍卫,专事护卫大王寝宫。赤龙常常在想,大王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年老昏聩、力不从心,竟是猜忌、防范起身边的一切能者了。
“赤龙将军,孤王要告诉将军一个好消息!”龙祗看起来情绪极好。
“不知是何喜事?”赤龙心中惦念着已是大兵压境的天娑城,并无心情思虑其他。
“大敌当前,孤王要给日夜不安的天娑城冲冲喜!从现在起,桑乾便是龙族的宫廷侍卫队队长。孤王要将那星族美丽的公主赐与我的卫队长。英雄美人,此乃天作之合啊!”龙祗说罢,径自大笑起来。他总算找到一个方法来羞辱星矗,羞辱那个背弃了他的盟友。
龙祗话音未落,桑陶父子便齐齐跪下,喜出望外地谢起恩来。
“大王,万万不可!”赤龙却不假思索地大声说道。
“为何!”龙祗心中的畅快还未发泄完,却被打断,眉间顿时阴云堆积。
“大王可曾想过王子的感受?星椤公主如是誓死不嫁,王子又当如何?”赤龙言之凿凿。
“赤龙将军,这就是大王召见你的原因所在啊!为了公主的安全,大王特许我儿在宫中迎娶公主。”桑陶乐呵呵地说道。
“是吗?”赤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赤龙啊,桑陶说的没错。咱们是帮星矗嫁女儿,嫁的是王女,可不能寒碜。但这宫中大宴宾客,又如何瞒得住昳儿?所以,孤王就是要让赤龙将军明晚无论如何要将昳儿留在军营之中。待到生米做成了熟饭,星椤也只得听天由命了吧。至于昳儿,他心中所求之人并非星椤,待她成了别人的妻子,他又能怎样?”
“可是……”
“孤王心意已决!赤龙将军,你是想抗命吗?”龙祗脸色阴沉。
“属下不敢!”
“那就这样定了。赤龙将军,你和桑乾一起退下吧。”待赤龙退下,龙祗沉声向桑陶说道,“娶了王女,便是王族了,这可遂了你的心愿?”
“大王厚恩,小人万死难报其一!”桑陶跪倒在地,一脸的喜不自禁。
“那孤王要你办的事……”
“大王何出此言!大王就是没有将公主赐与犬子,小人也是甘愿为大王肝脑涂地的!小人绝不敢向大王提出任何非份之想!”
“孤王知道你的忠心。如今,孤王身边最信任的人便是你了。将公主赐与桑乾,也是我心中所愿。只有将公主交给你的儿子,我才放心啊!”
“大王!”桑陶竟是泪流满面了,“大王对小人恩同再造!明晚主持了犬子的婚礼,小人便立即起程,誓死也要为大王将事情的真相带回来!”
“好!太好了!”龙祗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赤龙渊正独自走在回营的路上,忧心如焚。大王的心思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昊天十万雄师已驻扎在了天娑城外。大兵压境,要做的应该是安定人心,同仇敌忾、一致御敌。而此时,如果因为星椤,大王与王子反目,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将王子留在军营中并不难,这些日子以来,龙昳日夜都守在军营中,极少返回归龙居。让赤龙担心的却是星椤。作为王女,又对王子一往情深,她怎肯甘愿下嫁那样一个市井无赖之徒?若是她以死相拼,龙昳迟早会知道。以他那样急噪、暴戾的性情,怎会轻易善罢甘休?
赤龙渊左思又想,一个身影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令他的思绪豁然朗清。他疾步向军营走去。
“星辉兄弟,恭喜啊!”见到星辉,赤龙便一脸喜色地说道。
“大敌当前,不知喜从何来?”
星辉依旧是那样不尽人情的冷漠,这让赤龙很不愉快,但他仍耐着性子道:“大王要在宫中大摆宴席,为星族的公主举行盛大的婚礼。”
“龙昳终于应承下这门亲事了?”星辉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不是王子殿下!”赤龙大大咧咧地说道,“是大王的宫廷侍卫队长。”
“侍卫队长?何许人也?”星辉的眉头紧锁起来。
“就是大王的宠臣,归龙居大总管桑陶的独子桑乾啊!”赤龙笑道,“明晚,我带你进宫,讨杯喜酒喝!”
星辉没有说话,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赤龙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希望,这名忠实的侍卫能将自己的主人带走,将天娑城从可能降临的灾难中解救出来。(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盆中的碳火噼噼啪啪地燃烧着,营房外北风怒号。
见赤龙渊棋子落定,龙昳不禁轻轻摇了摇头:“赤龙将军的心不在棋局之上。你又输了!”
“属下是在想,昊天如何能耐得住性子,久不攻城?”赤龙搪塞道。
“这样的天气,攻城,对我们有利。”龙昳抬头望向心不在焉的赤龙,“既是没有心情,为何约我下棋?今日到此为止,我想回一趟归龙居。”
赤龙一听,心下大惊。宫中大宴宾客,一墙之隔的归龙居一定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他急忙笑道:“外面风这么大,今日就别回去了。属下有一条计策,想与王子谋划、谋划。我们有没有可能里应外合,给昊天一个措手不及?”
龙昳皱眉点头道:“我们兵力有限,只能出奇制胜。只守不攻,不到来年春暖花开,天娑城便会弹尽粮绝。那时,昊天的后援只怕也到了,我们断然没有胜算。若是轻易出城,却更是自投罗网。如能派一支精兵潜出城外,与雷太的军队汇合,里外夹击,天娑城尚有一线生机。”
“正是!”赤龙见提起了龙昳的兴致,立即接过话头,说了开来。
正当二人说得投机,营房外却是一阵喧嚣。有人被守营的士卒拦住了,遭到一阵呵斥。一个似曾相识的焦急万分的女声清晰地传了进来:“我要见王子!求你们让我见见王子殿下!”
龙昳皱了皱眉头,正欲说话,赤龙渊却抢先道:“不知哪里来的市井闲人,待属下去打发了就是。”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被士卒拦住的正是星椤的贴身侍女紫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这个娇小的丫头竟然逃出了戒备森严的宫禁。
“快把她的嘴堵上,绑起来,暂时送到我的帐中!”赤龙低声向一名士卒吩咐道。
紫蒹被堵上了嘴,绑住了手脚。不顾她的拼命挣扎,一个士卒将她扛了起来,向赤龙渊的帐篷走去。
“放开她!”龙昳森冷的声音敲碎了风的吼叫。
那士卒不知所措地望向赤龙渊。
赤龙急忙胡诌道:“这是属下府上一个疯丫头,王子不必理会这些琐碎。明日属下就让她的家人将她接走。”
“是吗?侍卫府的丫头竟也穿宫衣么?”龙昳冷冷地说道,却径自走了上去,对那士卒喝道,“把她放下!让她说话!”
那士卒急忙放下紫蒹,扯掉了她的口中之物。
不待手脚的绳索被解开,紫蒹扑通跪倒在地,哀哀地说道:“殿下你忘了吗,你说过你不会让公主受到任何伤害的?你都忘了吗!”
龙昳看了半晌才将她认出,急忙问道:“你是星椤的侍女?星椤出事了?”
“莫非殿下并不知晓?”紫蒹吃惊地抬头望向他,“大王说你和公主的婚约已经取消了,要让公主嫁给什么卫队长,婚礼就在今晚。公主誓死不从。殿下,求你念在公主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救救她吧!”
龙昳不禁怔住了,讷讷地问道:“什么卫队长?什么婚礼?”
赤龙渊见再也无法隐瞒,只得说道:“大王昨日亲封桑乾为宫廷侍卫队队长,并将星椤公主许配于他。”
“是吗?”龙昳的眼睛里燃起了愤怒的火焰,“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娶公主!来人!备马!”说罢便要走,却被赤龙一把抓住。
“还请王子殿下三思而行!殿下莫非要为他人之妇大闹宫禁,与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