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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楼道拐角，她得瑟地抖着肩，笑得很猖狂，却小心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师叔祖果然是罩着她的，否则他就不会赶到包间暗中帮她一把，更没有拆穿她，还给了她一个A＋。得意地捂嘴偷笑，她心里算计着，猎人也是人，同样好面子，要知道像师叔祖这么拉轰的人物，怎么能让自己带的实习生砸了金字招牌？虽然他看上去很不好说话，可到底还是藏了私心，在关键的时候作弊拉了她一把。
只是不知道在剩下的任务里师叔祖会帮她几次，要是她只在打猎的时候跟在生龙活虎的师叔祖身后捡装备就好了。
……
清晨，小楼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中，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清香，说不上特别好闻，但让人感觉很舒服。
杨妤思趴在木窗上看着楼外，天地间一片雨雾，雨虽然不大，但因为下了整个晚上，水雾很重，视线有些模糊，除了楼外角落的那株三角梅异常艳丽外，周围全是灰蒙蒙的一片。
杨妤思索性将右手撑在窗框上，支着脑袋，专注地看着那株三角梅。这是桑墟市很常见的植物，比起其他颜色，她更喜欢这种艳到极致的红色，仔细想想，好象她身边的三角梅都是红色，她与二哥住的那栋楼里更是连过道上都插满了红色的三角梅。
桑墟多雨，一年四季几乎都被雨水覆盖，以夜雨居多，临到半夜的时候开始，或瓢泼，或稀疏，却总是很安静，没有雷电，清晨的时候便悄悄结束，很少会像现在这样，持续到临近中午还没有停止的趋势。小楼外花园里的碎石路被来不及流走的积水掩埋，杨妤思哀怨地叹了口气，她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一大早就焦虑不安。
“贵妃，快午饭了，怎么还没起床？”
太叔攻在门外催促了一声，见屋内没有反应，犹豫了几秒，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见杨妤思站在窗边发呆，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朝外看了一眼，“怎么，想家了？”
“应该是他们想我了。”杨妤思笑了笑，收回目光问道，“没反应了？”
见她眼神似有所指，太叔攻蓦地红了脸，眼珠子飘忽地左右转了转。
“诶，说说看，那时你都看见什么了？”杨妤思用胳膊肘碰了碰太叔攻，一脸的八卦。
“那个……没什么，我都忘记了。”太叔攻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岔开话题说道，“衣服我都洗好了，因为下雨，我就晾在了后院走廊上，你还没吃早饭，要不我拿杯牛奶上来？”
杨妤思像猫一样眯了眼睛，“别想溜，当初上生理卫生课的时候，我们俩就在一组，不该摸的也摸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你还扭捏个什么劲儿？”
太叔攻一脸黑线，张了几次口，终于颤巍巍地说道，“当时我们研究的是塑料模型……”
“那还不是一样，”杨妤思猥琐的眼神朝太叔攻的下半身，某个她一直很在意的部位瞄去，“你昨天可不是这么扭捏的，很H哦。”
太叔攻心里一紧，联想到今天早餐的时候花岵迭意味深长的眼神，他突然紧张地问道，“我昨天没有做什么吧？”
“你应该问——我昨天有没有被怎样？”杨妤思坏笑，满意地看着太叔攻的脸色由红变白，再逐渐黑了下去。
“……那、那我有被怎样吗？”太叔攻问得很纠结，他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这种煎熬让他莫名烦躁。
杨妤思没有回答，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她最期待的那部分没有上演，到现在心里都不舒服。
可太叔攻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自己被那什么什么了，心里“咯哒”一下，整个人顿时蔫了下来。
杨妤思还想再火上浇把油，窗外响起了几声喇叭声，仿佛有感应似的，她心里一喜朝外探出了脑袋，雨幕里几辆熟悉的轿车进入眼帘，她兴奋地拽着太叔攻的手，“攻，我的哥哥们来了！”
怪不得她今天一大早就心神不宁的，原来是好事临门了。
拽着太叔攻冲到楼下，想冲上去给大哥一个熊抱，眼角瞟到沙发上的师叔祖，她怏怏地收回了雀跃的脚步，扭捏地问了声好。
杨亦博朝沙发扫了一眼，笑着说道，“师叔，家父叫我代问你好。”
颜魍的眼神从他身上轻飘飘地掠过，算是打了招呼。
一旁的杨妤思不乐意了，凭什么她要称呼她哥哥以前的同学为老师，称呼这个家伙为“师叔祖”，生生掉了一个辈分。
“丫头，才几天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二哥杨庆博一把勾着杨妤思的脖子，见她身边的太叔攻像蔫了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调侃地笑道，“攻，是不是我家豆豆又欺负你了？”
“没、没有。”太叔攻慌忙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了笑容。
“说吧，被谁欺负了，三哥替你出头。”杨辰博痞子味颇重地挽起衣袖，神情淡然地对太叔攻说道。
“老三。”
杨亦博淡淡地瞟了杨辰博一眼，走到沙发前坐下，花岵迭与那位不知道名字的猎人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见着一屋子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两人开口打着招呼，“师伯，师叔。”
杨妤思更加郁闷了，花岵迭——她的学长，她哥哥的师侄……
这也太欺负人了！
众人围坐在客厅里，杨妤思难得安分地坐在角落，竖着耳朵听着“长辈”们的谈话。
“师叔，”杨亦博笑道，“大半年没见你，你身体还好吧？”
“死不了。”
“我家豆豆平时皮了点，还希望你多关照。”
“我尽量。”
两人僵硬地一问一答让周围的人不由得捏了把汗。
花岵迭频频冲杨妤思使着眼色，希望她活跃下气氛，否则以颜魍的个性，到最后完全会变成杨亦博的自问自答，这么不利于团结的画面应该扼杀在摇篮里。
不过此时的杨妤思还沉浸在对辈分的纠结中，压根就没注意到花岵迭就快抽筋的眼神，在客厅里的气氛逐渐低迷下去的时候，花岵迭清了清嗓子，用令杨妤思吃惊的沉稳声音说道，“豆豆刚完成了第一个实习任务，成绩很好，A＋。”
“哦？豆豆，你的猎物是什么？”杨亦博适时转开了话题。
“淫妖。”
“那是什么玩意儿？”杨辰博跃跃欲试地问道，“我还没见过这种生物，什么来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杨妤思抬高音量，用显摆的口吻说道，“这是种专门猎食人类性、能力的物种，会让人产生欲、仙欲死的快、感，在最兴奋的时候死掉。喏，”她指了指身边神情黯然的太叔攻，“他是过来人，你们问他就知道了，初吻差点就没了。”
嗯？
太叔攻惊讶地抬头，顾不上杨辰博切切的眼神，拽着杨妤思的手，低声问道，“我不是被那什么什么了吗？”
“对啊，”杨妤思无辜的点头，“那什么什么不是你的初吻吗，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见她一脸坏笑，太叔攻龇了龇牙，心情却轻松不少，嘴角朝上翘了翘。
“师叔，我们这次来除了见见豆豆，还有件事，家父让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开始了。”
嗯？
杨妤思莫名其妙地看着客厅里突然紧张起来的众人，隐约觉得大哥似乎是在说关于千年一次轮回的事，左右看了一眼，偷偷朝五哥杨泽博身边靠去。
“五哥，老爸是不是要带你们去？”杨妤思偷偷问道。
“杨家所有的人都会上阵，这是猎人界千年一次的大事，每个人都有责任。”
“那你们什么时候接我回去？”
杨泽博好笑地说道，“家里不安全，老爸把妈妈都送回族里了，你现在回去不是添乱么？”
杨妤思吃味地扯了扯嘴角，拽着杨泽博的胳膊说道，“五哥，你有空会来看我的哦。”
“你呀……”杨泽博失笑地看着撒娇中的杨妤思，用一贯宠溺的语气说道，“五哥一有时间就来看你，你乖乖地跟着师叔祖身边，这里比家里安全。”
010 置身事外的淡定
杨妤思期期艾艾地应了一声，父亲与六个哥哥上阵，她比任何人都担心他们的安危，更何况四大元老家族是那群怪物的首要目标，他们将会遇到最凶残的对手。
杨泽博见她明媚的小脸逐渐黯淡了下去，笑着安慰道，“豆豆，别担心，我们杨家的人打猎，哪一次不是满载而回。”
说是这么说没错，可今年的猎物不一样，除了平时的那些，还会多出一拨从地底爬上来的生物，他们比人类更聪明，也更阴暗，所谓的“道德”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个笑话，他们没有底线，也没有感情束缚。
杨妤思勉强笑了笑，“那是，我们杨家是四大元老之首，只要我们一出马，哪一次没镇住场面？五哥，早点来接我。”
佯作轻松地说完，她将脑袋靠在杨泽博的手臂上，眼底是淡淡的不舍和惆怅。
杨亦博眼角扫了她一眼，突然看着花岵迭和他身边的“无名氏”，笑着说道，“你们俩的配合越来越纯熟了，最近两年把这片区域治理得很好，猎食率是几个分部里最低的，上次我见到时旭紫，她还说准备在这个季度总结会上颁个奖给你们呢。”
花岵迭腼腆地“呵呵”笑了两声，与他平日里的妖娆不同，此时的他像个小女生般扭捏，手足无措地抓了抓头发，昔日的风情万种与八面玲珑荡然无存，仿佛一个未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杨妤思不屑地撇嘴，或许是因为昨天颜魍的警告，花岵迭今天穿了一声轻便的休闲运动服，素雅的米白色，终于不再是红艳艳的张扬，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
不对！
杨妤思突然紧眼，这家伙是老鸨出生，最会迷惑男人，他这副扭捏的模样……
难道他看上了自己的大哥？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虽然她很想观摩BL到底是怎样的场景，但主角之一绝对不能是她大哥，大哥是杨家未来的当家，还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能被这家伙缠上。
转了转眼珠，她小心眼地挪到杨亦博的身边，嗲着声音问道，“大哥，你今天怎么没带大嫂来，好久都没见她了，我挺想她的。”
杨家其他四个男人皆是一愣，他们什么时候有大嫂了？
杨亦博到是淡定地点了点头，只是低垂的眼神凛冽地射向了杨妤思，给了她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警告。
“师伯，你放心，我和岵迭一定会更加努力。”开口的是坐在花岵迭身边，杨妤思一直不知道名字的猎人。
杨亦博缓缓点头，“刘阳，我家豆豆生活能力差了点，如果你有时间，多帮帮她。她的理论成绩不错，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在打猎的过程中应变能力弱了些，平时你有时间，分享下你的经验。她是我们杨家最宝贝的公主，我们谁也舍不得她受一点点伤，我们的心情，我想，你能明白。”
被叫做“刘阳”的猎人小心翼翼瞅了颜魍一眼，木讷地点头。
杨亦博话里的威胁，客厅里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明白，她，杨妤思，小名“豆豆”的家伙，只要发生一点意外，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杨妤思瞄了瞄颜魍，这个男人的师侄在晚辈面前这样威胁自己，他却没有半点存在感地喝着手里的茶，是无所谓还是不屑？
“对了，”开口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四哥杨鸿博，他与杨辰博是双生子，两个除了相貌一样外，性格却迥异，“豆豆，你和太叔攻去整理下，等会儿把标本给我。”
杨妤思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看样子他们是想支开她说点不能说的秘密，本着离秘密越远性命越安全的小算盘，她与太叔攻在刘阳的带领下，穿过后院的花房，进到地下室里。
屋内过于刺眼的白色光亮让她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房间中央放了一张解剖台。从“纸醉金迷”带回来的尸体躺在上面，即使盖上了一床白布，也能清晰地看到颈部身首分家的痕迹。
这样的解剖室每个地区的地区主管都会有一个，方便将其管辖区内出现的新的异常生物制成标本，用于教学。
刘阳拿了一把锋利的，在无影灯下闪烁着白皑皑光亮的手术刀，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头的位置，眩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五官轮廓淡了下去，却让原本就犀利的目光更显得凛冽，直接亮瞎了杨妤思的钛合金狗眼。
左手掀开白布，他举在半空的手术刀还未落下，太叔攻便闷哼一声，双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杨妤思小小地撇了撇嘴，太叔攻什么都好，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实战技巧，他都可以排到全年级前三，惟独解剖课……没办法，谁叫他是一个有“晕血症”的猎人。
刘阳冷眼看着半昏厥状态的太叔攻，即使他没有说话，杨妤思也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鄙夷。她也不恼，每个人都有弱点，等着吧，风水轮回转，等她有这家伙的把柄时，会以更加优越的姿态鄙视他。
同情地叹了口气，她与刘阳一起慢慢将尸体浸入醋酸盐和硝酸盐溶液中，随后将蜡缓缓注入尸体的体内，用独特的方法将淫妖做成木乃伊。
……
杨妤思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无所事事地在小楼待了两天之后，趁着花岵迭带着太叔攻外训的时候终于拽着角落里的刘阳问道，“学长，我是不是应该做什么？”
“画画、吟诗随便你。”刘阳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口气。
“……”
杨妤思白了他几眼，鬼鬼祟祟地溜到阳台书房，见颜魍专心地看着手里的文件，想了想，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猎人史》坐在一旁胡乱翻着。
几分钟后颜魍低声说道，“拿我的手机给花岵迭发个短信，叫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顺便买点诱惑草。”
“哦，好。”杨妤思放下手里的书，起身问道，“师叔祖，手机在什么地方。”
“我上衣口袋里。”
杨妤思哀怨地看着坐在书桌后面，靠着椅背，手里拿着文件目不斜视的颜魍，最后将目光下移，看着他身上的休闲外套。走到他身侧，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他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发完短信后，她手里的手机还没放下，颜魍拖着长长的尾音再次缓缓说道，“下午茶时间，烧点水，泡杯红茶，顺便把冰箱里的点心拿来。”
杨妤思期期艾艾地起身，慢悠悠地朝外走去。她现在是看出来了，颜魍把前几天对她大哥们的不满全发泄在了她的身上，当她是软柿子，随便拿捏呢！
愤恨地咬牙，她一脚踢开了刘阳的卧室，黑着一张脸说道，“师叔祖要我叫你烧水、泡茶，准备点心，动作快点，我还等着端过去。”
终于伺候完颜魍，杨妤思回到卧室，趴在床上，兴致勃勃地看着满床的打印纸，每张打印纸上都写着最近桑墟市周边的异常情况，每一处的异常都昭示着异种存在的可能。
这些信息由专门的信息搜集员负责搜集，再由分析师分析、对比，将疑似存在异种的个案交由上一级统一分发，一般情况下根据事件的发生地分配给各个分部的主管由他们负责安排猎人核实情况，进行打猎。
当初杨妤思最憧憬的后勤工作就是负责搜集信息，这部分的工作人员多是从二、三流猎人学院毕业的毕业生，不需要太专业的技能知识，只要本着小心谨慎的态度密切注意天气预报、新闻事件即可，异种的出现，多会出现天气异常和血腥杀戮。而分析师一般则由皇家猎人学院的二、三流毕业生担任，有一定的打猎经验，熟悉常见异种的猎食规律。
除了这种常规的信息来源之外，还有个别的非常规途径，比如：潜伏在刑警大队的同僚在日常工作中遇到了无法用常理解决的案件也会将信息上报，由主管决定下一步的行动，又或者一些弃暗投明的异种以线人身份提供小道消息。
而上一次在“纸醉金迷”遇到的，主动挑衅的异种则是例外中的例外，这也是杨妤思一直琢磨不透的地方。那天之后，她给六哥杨铭博打了电话，按照他的说法，淫妖是种罕见的单性别种族，她们全部为女性，成年后的淫妖与人类男子结合后，正常怀孕产下幼崽，若为女婴，则会继承淫妖的能力且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若为男婴，则与普通人类没有区别。
淫妖每次分娩只会产下一名幼崽，她们的作息习惯与人类没有区别，所以这么多年，猎人打猎的时候还不曾遇到过淫妖，再加上她们经过不断的繁衍适应，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至少不会让身边的男人激、情一夜之后死在自己床上，这就更增加了寻觅她们踪迹的难度。
所以杨妤思不明白，为什么她遇到的淫妖会是男性，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挑衅。
关于这个，杨铭博的解释是：异种最近几年建立起了属于它们自己的研究室，试图通过药物注射改变它们的基因，在最大程度上改善体质，解决在猎食中的弊端，避免猎人的追杀。
好吧，姑且认为是这样吧，没准她遇到的那个淫妖就是改良之后的产品。
至于它为什么上门挑衅……
杨妤思蓦地紧眼，或许这是它们发出的信号，与千年一次地狱大门将会被打开有关。趁着猎人将全部的精力用在对付地狱恶魔的空隙，这些异种蠢蠢欲动地准备兴风作浪。
011 卧底一家亲
杨妤思看着铺了一床的打印纸，深思熟虑后挑了一张攥在手里，这些是花岵迭才拿到的最近需要解决的打猎目标，有的已经确定是异种所为，等着安排猎人打猎，有的还存在疑点，需要近一步的核实，在肯定之后，再做下一步安排。在将它们分配下去之前，花岵迭先将信息全部给了杨妤思，让她从中选一个作为实习任务，秉着小心为上的原则，她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星口大学学生失踪案件。
按照她的思维，失踪有很多种可能，或者是离家出走，又或者是与同学在外面玩得太H，没有及时回学校，不管怎样，看上去都与异种没什么关系，比起其他的，一看就知道要么是吸血鬼、要么是食脑怪的案子，这个安全系数最高。
责任，她有，激情，她也有，但与性命和安全比起来，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得瑟地抿嘴微笑，她在楼下书房找到了颜魍。
与颜魍相处了几天，虽然见面的次数很少，但她很快就摸清楚了他的脾气，颜魍喜欢清净，更不会主动与人交流，这样也好，她不用搅尽脑汁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