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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丈软红-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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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庄内的家丁在准时在山庄各处内点燃了爆竹,哔哩啪啦的声音从各处响起,带着隐隐的回声。巍峨山庄在大雪中只余下了黑白色,仿佛一副画,泼墨而写意,并没有连/城堡那种肃穆庄严,却并不失恢宏大气。

    风易凌抱着剑站在一条回廊的柱子边,同样在仰头看着这漫天纷纷扬扬落下的飞雪。因为是过年,他也被母亲强迫着换下了那一身缟素一般的白,反倒是穿了一身蓝色的衣袍,看上去少了些清冷淡漠,多了分明朗俊美。

    他忽然想起了当年。那个淳朴善良的南疆少女并不懂什么礼数距离,胆大热情得举止常让年少老成的自己尴尬到几乎不知所措,总是无奈无比。

    “瞎子,你衣服都脏了,我帮你洗洗吧!”

    “不必了,谢谢。”

    “可是你衣裳上现在全是泥点子!”

    “……”

    “瞎子,这是我家做得炒竹虫,你尝尝?”

    “……炒……什么?”

    “竹虫啊!”

    “……那是……什么?”

    “竹子里生的虫子啊!就那种长得白白长长的那种,味道可鲜了!”

    “……”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必了,谢谢。”

    “……”

    “瞎子,刚才的菜你喜欢么?里面也有竹虫哦!”

    “……”

    除了日常鸡飞狗跳般的相处,偶尔她也会问起一些关于他自己的事。

    “瞎子,你说你家不在这边,那你家在哪啊?是在北边么?”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永远是中气十足的,一下就夺走了你全部的注意力,不让你想太多其他。

    “嗯,是在很北边,离这里很远。”

    那时他眼睛还不能看见,只能待在山洞里什么都不能做,沉寂而黑暗的日子仿佛只有在这个少女到来时才能明朗鲜活几分。按理说说到这里了,他本以为玲珑下一个问题该是问他来这么远的地方做什么,可是玲珑的思维却分外的不同。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心了起来。

    “北边啊,那那边是不是有雪啊?爷爷说北边会下雪!雪是什么样的啊?是不是很好看啊?听说下雪时什么都会变白,就像开花一样!”

    “雪?”他愣了下,这才想起在南疆这种地方可能是不会下雪的。他自幼被严格教养,醉心武学心系天下,却从未分神去关注过这些一直习以为常的小事。可是玲珑的声音里那样深切的憧憬和向往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几乎从未好好欣赏过一场雪景。

    “南京每年都会下雪的,若你真的想看,以后改天有机会我带你去。”其实对于这个从来都过度热情的少女,他一向不知道怎么应对,态度从来都有些唯恐避之不及般的冷淡。但也许是时间久了他渐渐接受她了,也可能是少女声音里的渴盼太过强烈,即使是他也不由得希望能让她能见到雪了,不由自主开口柔声道。

    “好呀好呀……”少女欢呼雀跃的声音仿佛尤在耳边。

    只可惜,再没有以后。那一次离开之后,无论是那个声音里永远带着无尽活力和灵气的少女,还是那过度热情到让人尴尬无措的少女,他都再也没有见到。

    回廊之外是一小片草丛花圃,中央有一小棵松树,枝叶在寒风中颤动着,带起沙沙的轻响。

    风易凌猛地从回忆中回过神,看看暗沉的天色,忽然又想起了花阡陌——说起来,他也有近两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吧?前几次找她他都没见到她,而后来年关将近,他身为臧云山庄的少主,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没办法抽出时间去找她。

    最近闲下了下来,他才有空想了想关于花阡陌的事。阿玥所说的猜测他还没来得及向她求证过。若她真是隐族人,那她为什么会在南京,又为什么会成了风月无边阁的花魁,关于这些种种问题他都依然全无头绪。

    何况……关于那天那些杀手,他也有事情想向她求证。

    看来,有必要再去找她一次呢……这样暗暗做了决定,他想起花阡陌那天横眉冷对的样子,忽然不自觉的轻笑了起来——把他拒之门外这么多次了,也不知她消气了没有。

    这样想起她,居然让他觉得心情莫名的愉悦明快了起来。那般骄傲又别扭的性子,简直像只骄傲的猫,他轻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此时已有一团一团的绒雪积在松叶上,倒真像一团一团的花。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捻上去,又有些走神。

    下雪了,她应该也看到了吧?

    雪一直下了好几日,花阡陌怕冷, 成日缩在屋里闭门不出。任由红绫怎么撩拨撺掇,都不肯加入她们玩雪的团队。

    “姑娘!成日窝在屋里有什么意思嘛!又不是像初尘一样身子弱,腿也好了。”红绫站在花阡陌床前跳脚。

    “那么好的雪!”

    花阡陌缩在被窝里连眼睛都不睁:“我对那没兴趣,你自己去。”

    “姑娘,一起去嘛。”

    “姑娘……”

    “姑娘!”

    “姑~~娘~~~~~”

    不同语气不同调子叫下来,聒噪得让花阡陌闭着眼都忍不住连连皱眉。终于,她猛地睁开眼,却还是连身都没起,眼神凌厉却只是看着帐顶开口拉长了音调幽幽道道。

    “红绫。”

    红绫被那音调吓一跳,抖了抖。

    “初尘身子不好,我听说安排给初尘的若桃那丫头实在是不靠谱,想来照顾初尘不会有你那么尽心尽力,不如我跟初尘换换?嗯?”最后一个字语调微微上扬,带着诱导和征询的语气,威胁意味十足。

    “不不不,姑娘我错了!今天天气不错,我这就出去了,姑娘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我走了!”

    门被嘭的一声猛地合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留下花阡陌依旧看着帐顶,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一片暗沉。

    少年时的一切早已因为发生的某些事而面目全非,如今回望之时,一切年少的梦想憧憬希望期待都变得可笑可悲,实在不值一提了。

    她最讨厌下雪了,仿佛要冷到骨头里。


春风还影来

    一月十四,夜,浓云蔽月,有风。

    明明没有任何动静,花阡陌却推开了窗。

    那是一个黑衣的男人,长得极为高大健朗,蒙着面,露出的眉眼却仿佛鹰隼般锐利,带着种别样的凌厉美感。头发用同色的黑色发带高高束起,静静立在窗外风雪中,孤独得仿佛一匹夜色中的孤狼。

    花阡陌眼睛闪了闪,没有多余的话就让开窗边的位置,那个男人就这样一手撑着窗沿跳了进屋,带进些微落雪和寒风。他在屋子中央站定,顺手扯下脸上蒙面的黑巾,露出如同刀削般凌厉的五官。这个男人周身有种无法掩饰的血腥气和杀气,只用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一把世间最锋利的刀,磨灭了任何人性和感情,拥有着绝对的冷酷和果决。

    身为公子手下第一利刃的“影”,即使在江湖中也是威名赫赫,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只是他看着花阡陌时,眼底竟是少有的温和柔软,带着无尽关切。

    “真没想到,公子居然派来的是你,影。”

    花阡陌将窗子关上,这才转头看男人一眼,眼底有和男人同样的复杂和感慨,却无视了他的关切,保持着面对接头同僚的冷静和疏离,淡淡说了一句。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迟疑了一下,本想叫她的本名,看见她的表情,终究还是作罢,念出她的代号:“……离。”

    ——是了,即便他们自幼相识,宿命相牵,曾经怎样熟悉和相依为命。但自从公子将他们从那场浩劫中救出,赐予他们这样的代号之时,他们就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本名和原有的一切。

    “公子说,过年了,我们也该见见,而且他需要我在南京给他办些事,就把我派过来了。”

    花阡陌正走到桌边去给他倒一杯热茶,闻言,轻笑了一声:“公子倒有心了,上次见面时还是前年公子派你来南京任务吧?”

    他努力想看清她的表情,却完全看不出她的笑到底有几分真,也分辨不出她说这句话究竟是真心还是讽刺。

    “……你在这里过得可好?”

    “我?”她却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笑,将茶递给他后就转过身去给他拿干毛巾,“衣食无忧,不用像你一样出生入死刀头舔血,自然算不错……”

    影站在屋子中央,听见这句话,眼底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情,却没有答话。

    两年不见,她长大了,也变得漂亮了。披散着长发,垂下的眉眼虽然神情淡淡,却依然带着勾魂夺魄般的明艳,让他无法移开目光。她变得如此艳丽妖娆,举手投足都风情万种,那般雍容华贵,就像一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可是他却并不喜欢这样。她这样的从容反而让他心情无比复杂,无法将她和前几年还会再久别再遇时,那个露出忐忑不安表情对他说“蛮风哥哥,我害怕”的女孩重合在一起,而她的疏离淡漠也让他感到了某种不知所措。

    有时候,他宁愿她依然是那个同他一样失去了一切,胆小又害怕,想要依靠他的丫头,而不是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对他这般疏远的花魁。

    “……除了应付那些客人烦了些,不过……不说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蔑的冷笑了一声,冷漠的眼神仿佛能结成冰,转眼又平静道。只是话未说完,她忽然被身后一双手猛地拉入一个尚带着风霜和寒气的怀抱,让她不由惊呼失声,“喂!干什么!你——你疯了——”

    “……你不要这个样子……你不该……”曾经他们是怎样相依为命,如今却这样客套的寒暄着,仿佛两人之间已经阻隔了一座结冰的深渊,无法再靠近半分。她的冷笑更是让他浑身发冷——她本是拥有那样温暖笑容的女孩,让自己甚至不敢对视。

    影紧紧搂着她,嗅着她发间传来的幽香,无视她的挣扎低头吻上她的鬓发,不停低声喃喃着。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如此内疚痛苦,带着难以言喻的挣扎,仿佛有什么极为后悔之事,忽然坚定道, “你不该是这样……我,我带你走……”

    他本该照顾好她。

    可是当初的他满心都只有仇恨和报复,忘了同样失去在那一场灾难中失去一切的她又该是如何彷徨和无助。被公子救下后,他一直在拼命在习武和任务,根本无暇他顾。等他终于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被公子送到了这种鬼地方,成了公子手下暗行使之中的“离”。两人更是帝都南京天各一方,甚至无法见面。

    若不是他的疏忽,或许一切不会变成这样,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花阡陌挣扎了许久,却始终挣不开他。仿佛感觉到了他的苦痛和挣扎,她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惊慌,用略带压抑,却是绝对冷静平淡的嗓音低低道:“蛮风哥哥,你放开我。”

    这个称呼终于起了作用,他忽然就沉默了。良久之后,身后的人终于松开了她,她连忙回身后退了几步,上下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抬头,假装并未看见他的表情,转头在架子上找了一条帕子递给他。

    他接过帕子,有些愣神,下意识的拿起丝帕随便擦了擦被雪沾湿的头发。这样一来,他本来束好的头发就被弄得有些蓬乱,凌乱的支楞着,看上去有些青涩有些呆,让他周身属于“影”的那种冷厉肃杀的气势顿时消失了,就像一个普通的有些毛躁的男孩。

    他忽然想起当年,自己还只是一个毛躁又顽皮的男孩子,什么事也没有,总跑去河边疯玩。那时琉璃也会一脸嫌弃的递给他一块帕子,可他总是不耐烦,每次都只是应付性的胡乱擦几下,弄得头发乱糟糟,一下丢掉帕子继续撒欢,留她气呼呼的在原地跳脚。

    他手抓着那丝帕,下意识的抬眼看她,她的眼中也闪过了些笑意,不复方才的冷静疏离,显然也想起了那段日子。

    只是一切都已经和当年不一样了,无论是他还是她。

    这样的事情,总是会让人感到难以遏制的悲哀。花阡陌垂下眼,敛住眼底的情绪,回身来到妆台前从暗格中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他,淡淡道:“这是公子要的这半年内的消息。”

    他手中尚还拿着那条她的丝帕,附近也没有什么可以放的地方,他索性就将丝帕塞进了怀里。郑重的接过信,影心中也明白这封信的重要性——信里的内容,就是她待在这风月无边阁的理由和收获,若是被旁人拿去,她立刻就会有杀身之祸。

    是的,他知道,她在做的事是极为危险的。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花阡陌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低声道:“你不必这么内疚,我是自愿来这里的,只是想尽一份力而已。你我的处境目的都一样,我也有我自己的能力,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那些事情。”

    影沉默。其实他宁愿她恨他,也总好过这样的云淡风轻,仿佛完全不在意。这样的解释听上去客气又合理,只是这话从某种程度上讲却是生生在两人之间割裂出了一道屏障,分出了你我,那样疏远的冷静。

    花阡陌表情平静,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可他的心情却变得十分复杂——对现在的她来说,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呢?他永远记得,逃出那漫天火海之后她满眼泪水,小手攥紧了他的袖子,小声说:“蛮风哥哥,我害怕。”

    可是现在,她却这样冷静的站在他面前,客气的说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他们自幼相识,一起长大,若不是那场灾难,苗疆土生土长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用中原话叫青梅竹马。可命运弄人,如今的他懂了这个词,他们却早已天各一方不复当初。

    他们共同在那场劫难中逃出生天,也曾经相依为命。可是公子给了他复仇的机会,而他不愿意放弃那种机会。为了抓住机会,他自然也就放开了她的手。

    一时疏忽,她被追求复仇的他遗落在了原地,可是她却并没有因此而倒下,反而坚强的自己站了起来,承担了那些对她而言太过沉重的一切,甚至还说要替他分担。将她遗弃在原地,让她这样坚强起来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他又如何能奢求她还会再相信他再依靠他?

    “……不,还是我带你……”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花阡陌猛地截住了话头。她的眼神竟是这样的坚决,带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冷冷道:“我说过了,我不会走。”

    影沉默了。

    他的心情很复杂,明明心底压抑着什么让他想爆发,想去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可是花阡陌冷漠抗拒的表情却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他能感觉到她笑容之下隐藏的排斥——她并不想看见他。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表现过分了,缓和了表情,问道:“你在南京待多久?如今在哪住,要不要我让宋妈妈给你安排个住处?”

    影却久久没有说话,深深看她一眼,忽然转身走向了窗口,只留下轻轻的一句话。

    “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我就在隔壁客栈的地字三号房,你有什么事就到那里找我就好。”

    他一手撑着窗沿,又那样一下就跃了出去。漫天风雪中,他的背影看上去分外落魄孤独。花阡陌眼神剧烈波动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停在了原地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夜色和风雪中。

    寒风夹着雪花卷进来,她打了个寒颤,觉得无比的冷,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披帛。


往昔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好自为之。

    花阡陌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找什么,慌张而恐惧的。

    一片漆黑之中只有虚无,唯有前方不远处层层台阶之上,那张高椅仿佛王座,上面依稀坐着一个人影。

    她四处找寻着,可是整个世界好像除了那王座和其上的人是真实的,其他都是虚无。

    唯一的一线天光斜斜从空中打下来,照亮那张王座和其上雍容华贵的锦衣。那人的身形竟是极为纤细瘦弱的,一只苍白的手扶着椅子把手,看上去倒有几分羸弱。天光只照亮到那人的脖子以下,他的脸依然隐藏在那一片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可那人周身逼人的贵气和压迫感却如此强烈,甚至强到让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她不停的在那一片虚无中竭力寻找着,只是具体是在找什么,现在的她已经想不起。可那茫然失措的感觉却依然如此真实。她知道高椅上的人正居高临下看着她,那目光是饶有兴味的,仿佛在看一场戏,她也知道当时的自己这个样子一定很傻,就像被老鹰盯上的兔子一样傻,因为她所做的一切明明都是徒劳无功。

    座上的人终于开口发话,声音听上去竟无比年轻,原来那居然也只是一个少年。

    “不用找了,他已经走了。”

    那句话仿佛一根针刺入脑中,点破了她其实早已隐隐意识到的事实,她奔波找寻的脚步终于停滞了,如遭雷击,脚下一软,就那样跪坐了下来,仿佛被抽干了全身力气。虽然在很早之前他就说过那句话,但之前她并没有信。可这次不同,那话将事实无情的摆在了她面前,撕破了所有掩饰和自我欺骗。

    “你蛮风哥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不能总当你这种只知道哭的小丫头的保姆。”

    她跪坐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低着头却没有回答。

    “你不能怪他丢下了你,你蛮风哥哥是想给你们的家人报仇呢!他拜托我照顾你,为此他将他的命卖给了我。”少年低头看着她的反应,放柔了声音,声音里渐渐带了分诱导的意味:,“他是个难遇的习武天才,又对你这般好。我惜才,不想让他为了那目的将命赔上,你忍心让他一个人这么拼命?

    “……那么,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花阡陌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眼前是华丽的绣花幔帐,屋子里静悄悄的, 红绫不知道又跑哪里撒欢去了。

    她蓦地坐了起来,冬日清晨的森冷寒意顿时让她颤抖了一下,可是她却依然维持着坐着的姿势,长发散落在颊边背后,她垂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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