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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不以人力徇于禽兽,不夺民财以养狗马,是以财衍而力有余。今
猛兽奇虫不可以耕耘,而令当耕耘者养食之。百姓或短褐不完,而犬马衣文
绣。黎民或糟糠不接,而禽兽食粱肉。
古者,人君敬事爱下,使民以时,天子以天下为家,臣妾各以其时供公
职,今古之通义也。今县官多畜奴婢,坐禀衣食,私作产业,为奸利,力作
不尽,县官失实。百姓或无斗筲之储,官奴累百金;黎民昏晨不释事,奴婢
垂拱遨游也。
古者,亲近而疏远,贵所同而贱非类。不赏无功,不养无用。今蛮、貊
无功,县官居肆,广屋大第,坐禀衣食。百姓或旦暮不赡,蛮、夷或厌酒肉。
黎民泮汗力作,蛮,夷交胫肆踞。
古者,庶人麁菲草芰,缩丝尚韦而已。及其后,则綦下不借,鞔鞮革舄。
今富者革中名工,轻靡使容,纨里紃下,越端纵缘。中者邓里闲作蒯苴,蠢
竖婢妾,韦沓丝履。走者茸芰絇绾。
古圣人劳躬养神,节欲适情,尊天敬地,履德行仁。是以上天歆焉,永
其世而丰其年。故尧秀眉高彩,享国百载。及秦始皇览怪迂,信■祥,使卢
生求羡门高,徐市等人海求不死之药。当此之时,燕、齐之士释锄耒,争言
神仙。方士于是趣咸阳者以千数,言仙人食金饮珠,然后寿与天地相保。于
是数巡狩五岳,滨海之馆,以求神仙蓬莱之属。数幸之郡县,富人以赀佐,
贫者筑道旁。其后,小者亡逃,大者藏匿;吏捕索掣顿,不以道理。名宫之
旁,庐舍丘落,无生苗立树;百姓离心,思怨者十有半。《书》曰:“享多
仪,仪不及物,曰不享。”故圣人非仁义不载于己,非正道不御于前。是以
先帝诛文成、五利等,宣布建学官,亲近忠良,欲以绝怪恶之端,而昭至德
之涂也。
宫室奢侈,林木之蠹也。器械雕琢,财用之蠹也。衣服靡丽,布帛之囊
也。狗马食人之食,五谷之蠹也。口腹从恣,鱼肉之蠹也。用费不节,府库
之蠹也。漏积不禁,田野之蠹也。丧祭无度,伤生之蠹也。堕成变故伤功,
工商上通伤农。故一杯棬用百人之力,一屏风就万人之功,其为害亦多矣。
目脩于五色,耳营于五音,体极轻薄,口极甘脆。功积于无用,财尽于不急,
口腹不可为多。故国病聚不足即政怠,人病聚不足则身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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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曰:治聚不足奈何?
【大意】
大夫曰:我原来以为贤良稍微高明些,结果和文学一样随声附和,善恶
不分。
贤良说:贤人君子,把天下的事作为自己的责任,就不再顾及个人荣辱
安危这些小事。
大夫沉默不语。
丞相说:愿意听听奢侈消耗产生的不足的情况。
贤良说:人的欲望是感情不能抑制的,所以圣人用礼义来约束它。现在
却松懈了礼义,百姓也争相效法。现特意陈述如下:
贤良从衣食住行到婚丧嫁娶,从庶民百姓到官府豪门,以及民风民俗等
等,分为八个纲领,列举了三十二项事实,做古今对比,说明由于豪华奢侈
产生了很多方面的社会“弊病”,总之是“今不如古”,目的是想复古。
在听贤良述说了一通后,丞相说:怎样医治财富聚积不足的弊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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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匮第三十
贤良曰:盖桡枉者以直,救文者以质。昔者,晏子相齐,一狐裘三十载。
故民奢,示之以俭,民俭,示之以礼。方今公卿大夫子孙,诚能节车舆,适
衣服,躬亲节俭,率以敦朴,罢园池,损田宅,内无事乎市列,外无事乎山
泽,农夫有所施其功,女工有所粥其业。如是,则气脉和平,无聚不足之病
矣。
大夫曰:孤子语孝,躄者语杖,贫者语仁,贱者语治。议不在己者易称,
从旁议者易是,其当局则乱。故公孙弘布被,倪宽练袍,衣若仆妾,食若庸
夫。淮南逆于内,蛮、夷暴于外,盗贼不为禁,奢侈不为节。若疫岁之巫,
徒能鼓口舌,何散不足之能治乎?
贤良曰:高皇帝之时,萧、曹为公,滕、灌之属为卿,济济然斯则贤矣。
文、景之际,建元之始,大臣尚有争引守正之义。自此之后,多承意从欲,
少敢直言面议而正刺,因公而徇私。故武安丞相讼园田,争曲直人主之前。
夫九层之台一倾,公输子不能正;本朝一邪,伊、望不能复。故公孙丞相、
倪大夫侧身行道,分禄以养贤,卑己以下士,功业显立,日力不足,无行人
子产之继。而葛绎、彭候之等隳坏其绪,纰乱其纪,毁其客馆议堂,以为马
厩妇舍,无养士之礼,而尚骄矜之色,廉耻陵迟而争于利矣。故良田广宅,
民无所之。不耻为利者满朝市,列田畜者弥郡国。横暴掣顿,大第巨舍之旁,
道路且不通,此固难医而不可为工。
大夫勃然作色,默而不应。
【大意】
贤良说:公卿大夫和他们的子孙,应以身作则厉行节约,在管理上,既
不限制市场经商,也不要管理山川湖泽的资源,让农民有土地耕种,妇女们
能够出卖纺织品,这样,国家就会贫富调均、社会安定,没有聚积不足的毛
病。
大夫说:议论与己无关的事情容易称道,站在旁边发议论也容易讲得条
条是道,但是真叫你们亲身担责任就没有条理了。
贤良说:顺承君主的意旨,不敢直言争辩的大臣,他们想的都是借用职
权假公济私。
大夫勃然变色,默而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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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石第三十一
丞相曰:吾闻诸郑长者曰:“君子正颜色,则远暴嫚;出辞气,则远鄙
倍矣。”故言可述,行可则。此有司夙昔所愿睹也。若夫剑客论、博奕辩,
盛色而相苏,立权以不相假,若有司不能取贤良之议,而贤良、文学被不逊
之名,窃为诸生不取也。公孙龙有言曰:“论之为道辩,故不可以不属意。
属意相宽,相宽其归争。争而不让,则入于鄙。”今有司以不仁,又蒙素餐,
无以更责雪耻矣。县官所招举贤良文学,而及亲民伟壮,亦未见其能用箴石
而医百姓之疾也。
贤良曰:贾生有言曰:“恳言则辞浅而不入,深言则逆耳而失指。”故
曰:“谈何容易。”谈且不易,而况行之乎?此胡建所以不得其死,而吴得
几不免于患也。语曰:“五盗执一良人,枉木恶直绳。”今欲下箴石,通关
鬲,则恐有盛、胡之累,怀箴橐艾,则被不工之名。“狼跋其胡,载踕其尾。”
君子之路,行止之道固狭耳。此子石所以叹息也。
【大意】
箴石即古代治病用的石针。
丞相说:固执己见的争吵,于事无补,于己的名声也有损。你们一旦做
官亲自理政的时候,也未必有谁能拿出好的办法来解除百姓的疾苦。
贤良说:诚恳的话说浅了别人听不进去,切直之言别人感到刺耳又达不
到目的。更何况实际去做呢?我们想提出意见和主张,但担心没有好下场,
不提出来吧,又怕背上不愿为治理国家出力的罪名。君子所走的路,本来就
是进退都狭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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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狭第三十二
大夫曰:贤者处大林,遭风雷而不迷。愚者虽处平敞大路,犹暗惑焉。
今守、相亲剖符赞拜,莅一郡之众,古方伯之位也。受命专制,宰割千里,
不御于内;善恶在于己,己不能故耳,道何狭之有哉?
贤良曰:古之进士也,乡择而里选,论其才能,然后官之,胜职任然后
爵而禄之。故士修之乡曲,升诸朝廷,行之幽隐,明足显著。疏远无失士,
小大无遗功。是以贤者进用,不肖者简黜。今吏道杂而不选,富者以财贾官,
勇者以死射功。戏车鼎跃,咸出补吏,累功积日,或至卿相。垂青绳,擐银
龟,擅杀生之柄,专万民之命。弱者,犹使羊将狼也,其乱必矣。强者,则
是予狂夫利剑也,必妄杀生也。是以往者郡国黎民相乘而不能理,或至锯颈
杀不辜而不能正。执纲纪非其道,盖博乱愈甚。古者封贤禄能,不过百里;
百里之中而为都,疆垂不过五十,犹以为一人之身,明不能照,聪不得达,
故立卿、大夫、士以佐之,而政治乃备。今守、相或无古诸侯之贤,而莅千
里之政,主一郡之众,施圣主之德,擅生杀之法,至重也。非仁人不能任,
非其人不能行。一人之身,治乱在己,千里与之转化,不可不熟择也。故人
主有私人以财,不私人以官,悬赏以待功,序爵以俟贤,举善若不足,黜恶
若仇雠,固为其非功而残百姓也。夫辅主德,开臣途,在于选贤而器使之,
择练守、相然后任之。
【大意】
大夫说:现在的郡守、郡相,都是独立行使权力,并不受朝廷约束。从
善从恶都在于自己,做得不好是没有能力的缘故,怎么能说道路狭窄呢?
贤良说:郡守、郡相独掌生杀大权,任务极其重大,不是有仁德的人不
能完成这个任务。所以,辅助君主的德政,开辟升官的道路,就在于选择重
用贤能的人。应按这个标准选拔郡守、郡相,然后加以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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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贪第三十三
大夫曰:“然。为医以拙矣,又求多谢。为吏既多不良矣,又侵渔百姓。
长吏厉诸小吏,小吏厉诸百姓。故不患择之不熟,而患求之与得异也;不患
其不足也,患其贪而无厌也。
贤良曰:古之制爵禄也,卿大夫足以润贤厚士,士足以优身及党;庶人
为官者,足以代其耕而食其禄。今小吏禄薄,郡国徭役,远至三辅,粟米贵,
不足相赡。常居则匮于衣食,有故则卖畜粥业。非徒是也,徭使相遣,官庭
摄追,小计权吏,行施乞贷,长使侵渔,上府下求之县,县求之乡,乡安取
之哉?语曰:“货赂下流,犹水之赴下,不竭不止。”今大川江河饮巨海,
巨海受之、而欲溪谷之让流潦,百官之廉,不可得也。夫欲影正者端其表,
欲下廉者先之身。故贪鄙在率不在下,教训在政不在民也。
大夫曰:贤不肖有质,而贪鄙有性,君子内洁己而不能纯教于彼。故周
公非不正管、蔡之邪,子产非不正邓皙之伪也。夫内不从父兄之教,外不畏
刑法之罪,周公、子产不能化,必也。今一一则责之有司,有司岂能缚其手
足而使之无为非哉?
贤良曰:驷马不驯,御者之过也。百姓不治,有司之罪也。《春秋》刺
讥不及庶人,责其率也。故古者大夫将临刑,声色不御,刑以当矣,犹三巡
而嗟叹之。其耻不能以化而伤其不全也。政教暗而不著,百姓颠蹶而不扶,
犹赤子临井焉,听其入也。若此,则何以为民父母?故君子急于教,缓于刑。
刑一而正百,杀一而慎万。是以周公诛管、蔡,而子产诛邓皙也。刑诛一施,
民遵礼义矣。夫上之化下,若风之靡草,无不从教。何一一而缚之也?
【大意】
大夫说:做为官吏,不怕他能力不够,就怕他贪得无厌。
贤良说:贪婪卑鄙的弊疾在领导而不在下面。需要教训的是当政者,而
不是老百姓。
大夫说:贤与不贤是人的本质决定的,而贪婪鄙劣同样是人的天性决定
的。什么事都责备官吏,官吏又怎么能捆绑住人们的手脚而不使他们为非作
歹呢?
贤良说:君子以教化为先务,把刑罚摆在不重要的地位。上边教化下边,
好像风吹草倒下一样,没有不听从说教的。何必要一个一个地捆绑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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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刑第三十四
大夫曰:古之君子,善善而恶恶。人君不畜恶民,农夫不畜无用之苗。
无用之苗,苗之害也;无用之民,民之贼也。鉏一害而众苗成,刑一恶而万
民悦。虽周公、孔子不能释刑而用恶。家之有姐子,器皿不居,况姐民乎!
民者敖于爱而听刑。故刑所以正民,鉏所以别苗也。
贤良曰:古者,笃教以导民,明辟以正刑。刑之于治,犹策之于御也。
良工不能无策而御,有策而勿用。圣人假法以成教,教成而刑不施。故威厉
而不杀,刑设而不犯。今废其纪纲而不能张,坏其礼义而不能防。民陷于网,
从而猎之以刑,是犹开其阑牢,发以毒矢也,不尽不止。曾子曰:“上失其
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即哀矜而勿喜。”夫不伤民之不治,而伐己之能
得奸,犹弋者睹鸟兽挂罻罗而喜也。今天下之被诛者,不必有管、蔡之邪、
邓皙之伪,恐苗尽而不别,民欺而不治也。孔子曰:“人而不仁,疾之已甚,
乱也。”故民乱反之政,政乱反之身,身正而天下定。是以君子嘉善而矜不
能,恩及刑人,德润穷夫,施惠悦尔,行刑不乐也。
【大意】
大夫说:古代君子对好人坏人是爱憎分明的。惩罚少数对社会有害的人,
广大百姓就会高兴,所以,刑法是为了百姓尊教化。
贤良说:古时候,注重用仁义来引导老百姓,把法律宣讲清楚,使施行
刑罚不出偏差。圣人借助于刑法做好教化工作,教化成功了也就不用刑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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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时第三十五
大夫曰:共其地,居是世也,非有灾害疾疫,独以贫穷,非惰则奢也;
无奇业旁人,而犹以富给,非俭则力也。今曰施惠悦尔,行刑不乐,则是闵
无行之人,而养惰奢之民也。故妄予不为惠,惠恶者不为仁。
贤良曰:三代之盛无乱萌,教也。夏、商之季世无顺民,俗也。是以王
者设庠序,明教化,以防道其民,及政教之洽,性仁而喻善。故礼义立,则
耕者让于野;礼义坏,则君子争于朝。人争则乱,乱则天下不均,故或贫或
富。富则仁生,赡则争止。昏暮叩人门户,求水火,贪夫不吝,何则?所饶
也。夫为政而使菽粟如水火,民安有不仁者乎?
大夫曰:博戏驰逐之徒,皆富人子弟,非不足者也。故民饶则僭侈,富
则骄奢,坐而委蛇,起而为非,未见其仁也。夫居事不力,用财不节,虽有
财如水火,穷乏可立而待也。有民不畜,有司虽助之耕织,其能足之乎?
贤良曰:周公之相成王也,百姓饶乐,国无穷人,非代之耕织也。易其
田畴,薄其税敛,则民富矣。上以奉君亲,下无饥寒之忧,则教可成也。《语》
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教之以德,齐之以礼,则民徙义而
从善,莫不入孝出悌,夫何奢侈暴慢之有?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百
姓足而知荣辱。”故富民易与适礼,难与适道。
大夫曰:县官之于百姓,若慈父之于子也。忠焉能勿诲乎?爱之而勿劳
乎?故春亲耕以劝农,赈贷以赡不足,通滀水,出轻系,使民务时也。蒙恩
被泽,而至今犹以贫困,其难与适道若是夫!
贤良曰:古者,春省耕以补不足,秋省敛以助不给。民勤于财则贡赋省,
民勤于力则功筑罕。为民爱力,不夺须臾。故召伯听断于甘棠之下,为妨农
业之务也。今时雨澍泽,种悬而不得播,秋稼零落乎野而不得收。田畴赤地,
而停落成市,发春而后,悬青幡而策土牛,殆非明主劝耕稼之意,而春令之
所谓也。
【大意】
授时,即不违农时的意思。
大夫说:不分青红皂白地救助别人不算是恩惠,施恩惠给坏人也算不上
仁义。
贤良说:君主设立学堂,严明教化,防止人民犯上作乱,引导人民按教
化行事,等到政治和教化密切结合,仁成了天性,人们就懂得什么是善了。
人们富裕了就会讲仁义,满足了要求则斗争也就停止了。
大夫说:百姓钱财多就会挥霍浪费,富裕就会骄横淫逸,在家萎靡不振,
在外为非作歹,没见他们有什么仁义。
贤良说:富足的百姓是容易适应礼义的,但也难于不教化而走正道。
大夫说:朝廷为鼓励耕种,在春天农忙时,救济生活困难的人,疏通积
水,甚至释放罪行较轻的犯人,为的是不误农时。如果他们还贫困,说明他
们没走正道。
贤良说:现在,因为都去建筑城市了,所以春天无人播种,而秋天又得
不到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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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旱第三十六
大夫曰:禹、汤圣主,后稷、伊尹贤相也,而有水旱之灾。水旱,天之
所为,饥穰,阴阳之运也,非人力。故太岁之数,在阳为旱,在阴为水。六
岁一饥,十二岁一荒。天道然,殆非独有司之罪也。
贤良曰:古者,政有德,则阴阳调,星辰理,风雨时。故行修行于内,
声闻于外,为善于下,福应于天。周公载纪而天下太平,国无夭伤,岁无荒
年。当此之时,雨不破块,风不鸣条,旬而一雨,雨必以夜。无丘陵高下皆
熟。《诗》曰:“有湥螺拢擞昶钇睢!苯癫皇∑渌匀唬弧耙跹糁�
运也”,非所闻也。 《孟子》曰:“野有饿殍,不知收也;狗豕食人食,不
知检也;为民父母,民饥而死,则曰,非我也,岁也,何异乎以刃杀之,则
曰,非我也,兵也?”方今之务,在除饥寒之患,罢盐、铁,退权利,分土
地,趣本业,养桑麻,尽地力也。寡功节用,则民自富。如是,则水旱不能
忧,凶年不能累也。
大夫曰:议者贵其辞约而指明,可于众人之听,不至繁文稠辞,多言害
有司化俗之计,而家人语。陶朱为生,本末异径,一家数事,而治生之道乃
备。今县官铸农器,使民务本,不营于末,则无饿寒之累。盐、铁何害而罢?
贤良曰:农,天下之大业也;铁器,民之大用也。器用便利,则用力少
而得作多,农夫乐事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