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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真有问题？”水姨娘吓得脸都白了。
傲曦点点头：“有，里面有麝香，闻久了不易受孕。”
水姨娘闻言，气的全身哆嗦，嘴唇都在打颤：“我说我怎么怀不上。我这就去找老太太和老爷。王艳这个贱人，我跟她势不两立！”
水姨娘说完，眼泪簌簌地往下流，拿着香就往外走。
“站住。”傲曦立马拦住她。暗想：这么冲动，难怪不是王艳的对手。
她走过去，拉水姨娘坐下来，慢声细语地说道：“你找了老太太和老爷，有什么用？谁能证明，这麝香就是她加在了熏香里？她有一千条理由可以推脱，然后再给你换一种东西，让你防不胜防。”
“那就由她这么暗害我？”水姨娘咬牙切齿地问道。
“对，就是由她施展手脚。不怕她动，就怕她不动，只要她有动作，就会露出马脚。你悄悄把这香换掉，暗中调查这香是谁买的，从哪买来的。我敢肯定，这人一定是她的人。只有人赃并获，交到老太太那里，才能触动他们。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想让她彻底垮台，除非端木飞宇废了，媚萍嫁不进端亲王府。”傲曦眯起了双眼，想着该怎么让这贱人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水姨娘没想到大小姐一旦不傻了，竟变得如此足智多谋。怎么想，怎么觉得她说的这番话有道理。忙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傲曦想了想，又对她说道：“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一把筷子想折断，就困难得多。既然二姨娘吃过她的亏，你不妨多和她套套近乎，战友嘛，当然是越多越好。”
“我知道了。大小姐，你以后可得多帮帮我出出主意。”水姨娘感激地握住了傲曦的手。
第五十九章 觅 春 悔 恨
这是一个多云的夜晚，深蓝色的天空，蒙上了一条条灰白色的纱幔，冰轮在沙幔下穿行，越发显得清幽神秘。
夜是寂静的，除了荷塘那边传来的几声蛙鸣，和草丛里的蛐蛐声，仿佛能听见风的细语。
傲曦透过窗户，仰望着苍穹，不由一阵烦躁。死老天！如此捉弄自己，穿也就穿了，干嘛还非要给自己弄这么一项艰巨的任务？害得自己不能痛痛快快地吃喝玩乐。
这三天，自己可谓是闲的五脊六兽。有访冬、寻秋两个间谍，在自己身边，自己是什么都做不了。
说起访冬和寻秋，傲曦倒有些暗暗佩服王艳。
这个女人不一般！自己那天教训三姨娘和媚芸之后，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出。每次自己给她请安，她如同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嘘寒问暖，甚至比以前还要关心自己。
三姨娘和媚芸自那以后，对自己虽说冷淡，但也是循规蹈矩，挑不出错来。
访冬和寻秋，更是一改之前的轻视，听话的很，叫干嘛就干嘛。
媚萍被禁足，还没到解禁的时间；但也没听说，她弄出了什么幺蛾子，貌视老实多了。
乐得端木宏儒又和王艳和好了，还夸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又赏她陪睡了一晚。
可只有傲曦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王艳一定在憋着劲，想招使坏。她会想出什么样的损招呢？
傲曦看似照吃照喝，照样哄老太太开心，照样和水姨娘学刺绣，还和三小姐媚瑶在一起，没心没肺地玩耍；可她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如蚂蚁的触角，时刻竖立着；夜间的武功练习，也更加刻苦。
“大小姐，好了。”思朵打断了傲曦的沉思。
三天了，她今晚想到《丽春院》去看看，孙大娘有没有找到思蕾和思蕊，还想到医馆去一趟，问问吴泽和灵芝，雪灵泽下属工厂的建造情况。
临行前，她带上药和食品，偷偷去了一趟关押觅春的柴房。倒霉的觅春，如果不是她这几日，偷偷地为她上药、送吃的，估计早嗝屁了。
死丫头被关进柴房的第一晚，压根没人问她事。王艳气她害自己失了脸面，恨不得她死了才好，哪还会管她？
傲曦悄悄带上治跌打损伤的药膏，为她治了伤，又给她送去些点心和清水。
吴泽给的药膏，当然有奇效；傲曦第二天晚上再来看，就见红肿有些消了，破溃的地方，也有些收敛。当下放了心。
觅春起先心里还怨恨她，后来见她天天夜深过来，为自己换药，送吃的；再想想她那天为了救自己，给老爷下得那一跪；再想想夫人这些天，对自己不闻不问不说，还派另一位心腹大丫鬟怀夏，警告自己：“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胡说八道。”不由有些悔恨。
大小姐对自己再过分，也有情可原。毕竟自己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她的事，更何况，她并没有对自己赶尽杀绝，最终，还是她救了自己。
比起夫人的冷酷无情，大小姐要仁义得多。自己为夫人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换来的是什么？
觅春正在那思绪万千、百感交集，就听见有人开锁，紧接着有个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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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营 救（一）
“你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傲曦问道，随即将一个瓷碗送到了她的嘴边：“快喝，冷热正好。是荷叶冬瓜煲老鸭汤，既能解热去暑湿，又能益胃生津，最适合夏季吃。喝完了，我为你换药。”
没有二小姐那样的盛气凌人，也没有四小姐那样的尖酸刻薄，就像是自己的朋友，自自然然地关心着自己。
觅春冷硬似冰的心，有一角在悄悄地融化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傲曦为觅春换过药，回到房间，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低调，穿了一件湖蓝色绸缎长袍，头束白色玉冠，依旧把脸抹成了黑黄色。
《丽春院》今晚依旧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孙大娘见她来了，忙把她让进了上次的房间里。
“小。。。爷，您可来了。您要找的人，奴家给您寻着了。”傲曦刚坐定，孙大娘就高兴地说道。
办事效率还挺快。傲曦欣赏地看了她一眼：“很好。在哪个妓院？现在叫什么名字？”
孙大娘小声说道：“一个在《天香楼》，改名叫春香；一位在《怡红院》，改名叫蔷薇。哎唷！两人混的都不好，春香染了病，好多天没接着客了，她们的妈妈，只想往外卖呢；蔷薇还好些，有几位熟客，还去捧捧场。可您是知道的，干这行，都喜欢年轻漂亮的，人老珠黄，可就不值几个银子啰。唉！不容易啊！”
傲曦听了她的话，心就像被刀子剜了一下，痛得难以呼吸。她一秒钟都没耽搁，掏出100两银票放在桌上，对孙大娘说道：“谢了。我去认人，如果是她们无疑，我会送来另外100两银子。”
说完，身子一晃，已经到了门口。武功不是白练的，思朵要紧跑慢跑，才能跟上她。
孙大娘也没追，拿起银票，乐迷了眼。即使傲曦不送另外100两银子来，她也是赚着了。200两银子，可够红裳忙活两个晚上了，而自己没费多大劲，就挣着了。
《怡红院》无论装潢、客流，以及妓女的质量，都比不上《丽春院》。
这玩意就像滚雪球，银子越多，越能培养出好姑娘，姑娘好了，才能给妓院带来新的效益，反之，也然。
《怡红院》的老鸨——年近40的殷懿梅，为此愁得眉宇不展，可想不出一点好办法。
好姑娘都被《丽春院》、《万花楼》挖走了，连教姑娘们琴棋书画、歌舞乐技的名教习，都被两家瓜分了。自己没银子，没后台，拿什么和人拼？凑合着维持生计吧。自己总不能和那些姑娘上大街讨饭吧？
殷妈妈看着冷冷清清的场子，正在苦笑，却看见二个生面孔，前面是位肤色黑黄的公子，虽肤色不好看，但五官却没得可挑，比女人还好看。
公子后面还跟了个小厮，年纪不大，长得也很秀气。
她忙紧走两步，迎了上去：“爷，您来了，里面请。”
傲曦看向这位老鸨，给了她八个字：“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一身蓝色绣缠枝茉莉花长裙，使她看上去清爽而又雅致，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发福，腰身粗了些。
“爷是第一次来咱们《怡红院》吧？不知您想要什么样的小姐，要不，把姐妹们都叫出来，让爷看看？”殷妈妈边倒茶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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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营 救（二）
“蔷薇小姐在吗？爷要她。”傲曦直言说道，她想早点看到凝兰夫人留下的忠仆。
“在，蔷薇在，奴家这就叫她出来侍候爷。”殷妈妈热情地说道。
“不用了，带我去见她。”傲曦边说边站了起来。
“好，好，爷您这边请。”殷妈妈便在前面引路，边寻思，看这样子，这位公子和蔷薇是旧识，可印象中，好像没见过这位恩客啊？
“蔷薇，来客人了。”殷妈妈大声喊道，随手推开了一间房门。
一位身着翠绿色长裙的女子，慢慢地掉过了头。
傲曦一看，瓜子脸，一双丹凤眼，带着一丝清愁。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一头长发盘了一个孔雀髻，插着一根碧玉瓒凤钗。皮肤近似透明一般的苍白，消瘦的手腕、锁骨等处骨骼毕现。
傲曦给了老鸨二十两银票，挥挥手，让她退下。
殷妈妈一见银票，乐得眉开眼笑。蔷薇接客一晚才5两银子，20两可是4晚的价钱啊！忙弯腰对傲曦福了福，又殷勤嘱咐道：“蔷薇，好好侍候爷。”
说完，才点头哈腰地退下去，还关上了门。
傲曦看向思朵：“是她吗？”
五年没见，两人都有变化。思朵仔细看了看，使劲地点着头，眼含热泪地说道：“是。。。是思蕾姐。思蕾姐，我是思朵，你认不出我了？”
蔷薇一听，全身打了个激灵，随即一把抓住了思朵的手：“思朵。思朵，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到这来，难道大小姐她。。。”
话没说完，她的眼泪已经滚滚而落。
“唔。。。思蕾姐，大小姐。。。没事，她病好了，来救。。。救你了。”思朵哭着说道。
“在哪？大小姐她在哪？”思蕾激动的问道。
傲曦见状，即使和她再无感情，也被她对傲曦的关心打动了，眼睛湿润，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说道：“思蕾，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思蕾姐，这就是大小姐啊。我们，我们来救你了。”
思朵连忙小声介绍。思蕾和思蕊被卖时，傲曦只有九岁，已经变得呆傻，现在这个样子，思蕾是认不出的。
“唔。。。大小姐，夫人保佑，苍天有眼啊！”思蕾失声痛哭，跪在了傲曦面前。
傲曦忙扶起她，将她楼进了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没能护住你们，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
思蕾哭得肝肠寸断，好久好久才哽咽着，从傲曦怀里抬起了头：“谢天。。。谢地，奴婢还能。。。还能见到大小姐您。。。您安然无恙，您不知道，当初那个。。。那个贱人恨不能，将咱们主仆。。。全部害死啊！”
“我知道。思蕾，她欠母亲的，欠你们的，欠我的，我会通通让她还回来的；她加注在你，还有我，以及其她姐妹身上的耻辱，我会加倍地还给她，定让她生不如死。还有端木一门，我都不会轻饶他们的。擦干眼泪，振作起来，带我去找思蕊。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让你们受任何苦难和屈辱！”
傲曦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第六十二章 营 救（三）
思蕾一听，赶紧擦擦眼泪说道：“对，大小姐，赶紧去救思蕊，她病得挺重，奴婢昨天去看过她，发着烧，《天香楼》楼的许妈妈，还让她接客，扬言再不接客，就要把她卖到最下等的窑子去。”
“快带我去。”傲曦一听；转身朝外走去。
“爷带着蔷薇小姐，这是上哪去？”殷妈妈迎上来问道，似有些不放心，不是熟客，谁能放心？万一拐跑了咋办？
傲曦抽出100两银票，塞到她怀里，一句话都没说。
“妈妈，我去《天香楼》看看春香，马上就回来。
“去吧，去吧。”殷妈妈乐的嘴裂到耳根了，100两银子，都够赎出蔷薇了。
《天香楼》，思蕊正在挨骂：“你个没用的赔钱货！老娘花银子，供你吃好的、穿好的，是让你接客的，不是为了把你当菩萨供起来的。发烧？有病？我呸！只要没死，只要还有一口气，你就得给老娘接。。。”
“哎呦！”许妈妈还没骂完，就被人踹了个狗吃屎。
她是个胖得流油的肥婆，在地上轱蛹半天，才爬起来，随即骂道：“哪个王八蛋吃了雄心豹子胆，干踹老娘？”
“哎呦！疼死我啦，来人啊！”许妈妈还没等看清是谁踹她，又被傲曦一脚给踢了个仰八叉。
跆拳道红带的脚，连踹两下，没撒架就不错了。许妈妈疼的，都起不来了。
“哪来的混小子？找死啦？”这时，妓院里的大茶壶听见了许妈妈的嚎叫声，都跑了进来，冲着傲曦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去。
傲曦冷笑一声：“哼！找死。”她正愁无法试试自己这近三个月学的武功，今晚挺好，小白鼠来了。
三个大茶壶，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趴在那里起不来了。
也怨他们自己轻敌，一看傲曦那么矮小，长得秀秀气气地，以为是个文弱书生，哪知道她是个练家子？这也就是她身手还没完全恢复，不然这三人，怕是全废了。
她在现代出手，可都是一脚或一拳毙命。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您要银子，还是要女人，竟管开口就是，别打了。”
老鸨和大茶壶，一起跪地求饶。《天香楼》本就生意萧条，在夹缝里求生存，哪还经得起人砸场子？
傲曦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面前的四人冷声说道：“各自打二十个耳光，爷看你们打得是否让爷满意，再考虑如何处置你们。”
“啪，啪，”的声音此起彼伏，不一会，几人的脸，就成了猪头。
“嗯，还不错，看来各位对自己的恶言恶行，都有悔意，那小爷就暂且绕过你们；记住了，以后不许再欺负人。”傲曦边拿扇子扇风，边嬉笑着说道。
“是，是。再也不欺负人了。”
四人嘴里告饶，其实已经快气炸了肺。哪来的愣头青？跑到人家地盘上撒了野，还不让人反抗？可气归气，谁也不敢表示出来。没办法，打不过人家，只好装龟孙子。
“喂，你。”傲曦用脚踢了一下老鸨，“爷是来赎春香的，多少银子，你给个价。”
许妈妈一听又乐了。哎唷！谢天谢地，他还拿银子赎人，即使不给银子，真跟我要春香，我也不敢不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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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小冰伤心了。端午节小冰的友友收到了好多包包、鲜花、神笔、钻石，只有小冰没收着。没礼物的冰鞋伤不起啊！
第六十三章 营 救（四）
太好了！春香整天病病潺潺的，又上了年纪，这个男人要赎她，可正中老娘下怀。
“爷，奴家这些年没少在春香身上花银子，奴家。。。”
老鸨开始诉苦，刚说不到两句，就听傲曦呵斥道：“少废话，我没时间跟你啰嗦。痛快点说，多少银子放人？”
“300两银子。”许妈妈简洁说道，不敢再啰嗦了。
“你黑心了，咳咳。。。竟然狮子大开口？当初买我，你只花30两银子，这些年咳咳。。。我早给你挣了回来。咳咳。。。”春香嘶哑着嗓子说道，因为激动，咳得很厉害。
虽然事情发生突然，可她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100两，春香的卖身契拿来。不然小爷一把火烧了你这《天香楼》。”傲曦回答挺干脆，她不想再跟着老鸨纠缠。
100两！赚了。如今的春香可不值这个价。许妈妈眼睛一亮：“成交。奴家这就给爷拿卖身契去。”
四个人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思蕾赶紧关上门，激动地一把抓住思蕊的手，“思蕊，这是大小姐，她来救我们了。”
思蕊颤颤巍巍地上前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晕了过去。
傲曦忙掐思蕊的人中穴和合谷穴，这一掐，她才知道，思蕊的脸和手，烫的厉害，体温最起码也在摄氏38度以上。
再仔细看她，消瘦的比思蕾还厉害，就剩皮包骨头了。
思蕊悠悠醒来，再也忍不住，趴在傲曦怀里，失声痛哭：“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大小姐，没想到。。。还能在死前。。。“
“不许胡说，你不会有事的，我也不准你有事，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别哭了，收拾好东西，我带你去治病。”傲曦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她，也红了眼睛。
“奴婢帮她收拾。”思蕾擦擦眼泪，麻利地帮思蕊收拾起来。
“爷，春香的卖身契，奴家给您拿来了。”这时老鸨敲敲门，走了进来，谄媚地笑道。
傲曦接过卖身契，把100两银票扔给了她，冷冷地说道：“过来验收一下春香的东西，别回头诬赖咱们拿了你《天香楼》的物件。”
老鸨匆匆忙忙看了看思蕾收拾的包裹，然后点头哈腰地说道：“看清了，没有《天香楼》的东西。”
说完，一分钟也没敢多呆，像个球似的滚了出去。
傲曦领着三个人，雇辆马车，到了吴老大夫的医馆。
吴老大夫医馆几个人一见她，几乎没认出来。
还是灵芝厉害，两分钟后，高兴地喊道：“小曦，真的是你？我差点没认出来。”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