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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之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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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他们决定继续向西走,从上午九点左右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都没有结果,这时路上的车开始多了,下班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回家,看看天色已开始逐渐黑了下来,俩人也只好失望地回去。

分租

后来他们来到一个叫Regents park 的区,和昨天一样象鬼子进村似的开始一家一家“扫荡”过去,也是没有结果,只不过路上遇到背背包找工的中国学生更多了,大部分面对面也不打招呼,可能是大家都明知是“你死我活”的竞争者吧?

他俩走到一个机械厂,门口树着一个大牌子,写着中文大字“没有工作”,此时是上午15分钟的休息时间,几个工人坐在门口的地上抽烟,有的正在喝咖啡什么的,只有一个中国人的样子正在扫地,看到他俩眼神里露出一种得意的样子,勇心想门口牌子写的中文字肯定是这小子写的,心里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扭头就走。

一连三周下来都没有结果他俩都很失望。其实也难怪,此时正处于澳洲经济萧条时期,连澳洲人自己都难找到工作,更何况他们都没有澳洲工作经验,而且因为中国大陆刚发生一场学潮风波,澳州政府临时停办所有的中国学生签证,当这场风波过去后恢复签证时已积压了两万多份的申请,因此大家几乎在同一个时间来澳洲,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下子都找到工作,当时能找到一分又脏又累得洗碗工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正当他们为找工伤脑筋时不久明来了个电话,说他和林晓峰在Auburn租了一个两房一单元的房子,问他们愿不愿意办过去一起住,他俩商量一下为了省房租决定就搬过去,而且住在一起招工信息也多一些,这样他俩就搬了过去。

一搬过去才发现包括明自己一间房已住三个人,另外一个也是刚来的留学生,当天晚上李明就召开全体房客的会议,开始公布住房“纪律”。由于是以他的名字租的房子,因此他俨然像个二房东的样子自居,所谓的规定只不过是他自己定的,每个人都必须遵守,否则他有权把你赶走,即使有人不同意也不敢说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明定了5条规定: 1、房租五人平均分摊。

2、房子内买的冰箱、洗衣机、电视机、吸尘器平均分摊。

3、每人交两个星期的房租押金给他。

4、每打一次电话每人自觉在墙上的纸上画一横,画五下就是一个“正”字。电话账单来后如果有出入,余数大家平均分摊。

5、电话的安装费和以后每月的租线费一律平均分摊。

此时王军提出他对第五条有异议,因为他保证绝不会打电话给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打电话给他。

听军不同意第五条,明马上有些不高兴,“既然要住这里,每个人都要遵守规定,包括我自己,你到外面租房也是这样。”

军再次强调自己绝不会打电话,两人有点僵了,勇赶紧出来把他们的话题给扯开就过去了。 接下来五个人开始抽签负责室内公共卫生,一人负责卫生间,一人负责客厅的地毯洗尘,一人负责每天倒垃圾,由于厨房最脏因此两人负责,并规定每周日上午是大扫除日子除了要上班的人。

抽签结果勇是洗尘,明是清洁卫生间,军是倒垃圾,峰和另一个学生陈建东负责厨房卫生,一桩“大事”总算定夺。

初次当家

由于租的是没有家具空房,因此勇和军只能睡在地毯上,他们把报纸铺在地上然后再把床单铺在上边,而另一大间住的明有自己一张弹簧床和一张写字台、一把靠背椅,林晓峰还是睡在那张捡来的床垫,建东也是睡在地毯上。不久又搬来一个他们一个F城的老乡学生,看过去年龄较大有四十岁左右,老实人的样子,大家都叫他老黄,自愿睡在客厅里,出的房价和大家一样,虽然有点不公平但也只能忍了。

今天勇和军都非常高兴,因为军总算在一家电线开关厂找到一份工,两个月后转永久工而且工资还不错,又靠近火车站附近交通也方便。这主要得力于军的英文好,没有语言沟通障碍,而且军曾经学过无线电,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很适合,领班让他填完表就叫他下周一就来上班。

出来后他告诉在门外久等的勇,俩人都兴奋得跳起来,勇当时就想军肯定有戏,因为如果没戏一把不到五分钟就会出来的,所以他很耐心的等,要是平时他绝不会有这么耐心的,连和女孩子约会都没有如此耐心过。

记得一次,在大陆时他约了一个新认识的漂亮女孩子,他们约好在一个十字街口的路灯下等,勇早到了十分钟,到了约定的8点时那女的还没来,他等了十分钟左右她还没来就不耐烦的走了,他无法忍受故意迟到的女孩,认为她们很俗气非要比男的迟来以表示自己的矜持和高贵,因此他每次和女孩子约会时允许迟到在十分钟以内,超过十分钟他一定走人;后来女孩子找到他,责怪他连五分钟都不等她,说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孩,勇则认为她迟到不仅不道歉还对他撒谎,他明明等她十分钟后才走的,不过他没拆穿她的谎言而是生气地对她说我历来等人只等十分钟时间,超过十分钟我一定先走,不管任何人,从那以后那女孩每次和他约会再也不敢迟到了。

军找到工作就开始自己负担房租和生活费了,不过他们俩还是在一起吃,不久明也加近来,必尽勇和明还是亲戚关系,三人约定每周日结算一次伙食费,无论多少钱平均分摊。

由于勇负责煮饭,平时购物基本也是他,不久矛盾就开始出现,每到结账时军总是提出一些疑问,如他问勇你买鸡翅膀一公斤是多少钱?牛肉一公斤多少钱?买了多少斤?大白菜一颗是多少钱?菠菜一颗是多少钱?几月几日买的?勇答不上来。因为他记帐就是简单地把几月几日到几月几日写一下,然后记下每一次买什么东西、总共多少钱,其实很多时候他自己是贴一些钱的,因为有时买一颗葱才5角钱、买几棵大蒜才2角钱因此他都不计算在内,而且他过去在家里从来不管钱的更何况记账,因此他一听军这么问他就气了,告诉他没有这么记、也不会这么记、也不想这么记,军说你既然负责伙食购物就应该负责记账,否则你可以随便怎么写我们怎么知道?勇听了觉得自尊心受侮辱就和他吵起来,两人都为此而生气。

勇万万没想到军找到工作后突然会变得如此小气,而在大陆是他也是很大方的,有时两人在外面一起时花钱还和勇抢着付钱;明这一点还好,每次结算勇说多少就多少,没有一点异议,而军不但要勇一笔一笔账记清清楚楚而且经常对勇说他不吃这个、不吃那个的,其实他是嫌勇买的东西贵,比如这里鸡是最便宜,可是天天吃鸡也会吃腻,所以勇有时就会买鸭子吃,可是鸭子要比鸡贵好两三倍军就不高兴了。勇心里骂道:妈的,你吃我时可从来没说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你不过是嫌贵罢了,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军是嫌东西贵,他向来是很给人留面子,他很理解军的经济情况,他是背着巨债出来的,必须先还人家的高利贷,至于欠勇的钱肯定是最后还的,所以才没与他太计较,其实为了借钱给军,他自己家里的经济也搞的拮据起来,军当然是不会知道的。

他想想自己何苦呢?又要煮饭做菜、又要购物记账,人家还不相信,吃力不讨好,他们俩个只要轮流洗碗就可以,因此他干脆就提出三人分开吃,各吃各的,心想等老子有钱天天吃龙虾鲍鱼和你们也没关系。他提出后虽然明不太愿意,但是看勇的态度很坚决就只好大家分开吃了。

街头卖艺

学校开学了,军去报到后拿回生活费就不去上课了,因为他太需要钱了,而且上普通英语课对他也没什么意义。勇没有工作也只好上课,他知道只有努力学好英文才有出路,他的目标和大多数从大陆来的留学生不一样,不是为了钱是而为了拿澳洲身份,因此只有比别人更努力学习才有机会。

第一天他来到教室时,老师是个中年西人,上课时他不用课本,很随意,也很幽默,课堂里有十几个学生,半数是来自中国大陆的学生。开学后过两周就只剩下十个左右,再过两周后上课的学生一半都不到,到了第五周上课的学生只有四、五个,除了勇外其他是来自香港、台湾或其他国家的学生。

老师为了方便记名字就给每个学生起了个英文名字,勇的英文名字刚好也叫Tom;但是他不喜欢,李明叫Tom他怎么可以也叫Tom?而且令他想起了美国名著《汤姆叔叔的小屋》那个男主角黑奴也叫Tom,他可不愿意叫什么Tom,因此对老师说自己要换一个英文名字。他自己在汉英词典里的后面人名栏目里找都没有找到中意的,突然他想起了电影《百万英镑》的男主角叫亨利、亚当,他很羡慕那个亨利,觉得自己和他的性格很象,都是属于那种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人,故事最后结局是男主角不仅拿到百万英镑而且还赢得美人在抱,因此决定就自己取名叫Henry。

一次他下课经过人潮拥挤的市中心地铁站时听到有人正在拉小提琴的声音,他本能地顺着琴声走过去一看,一个中国学生的样子站在市中心女王大厦和地铁站外结合部之间的过道上在拉小提琴,地上放着一个琴盒,里面有一些硬币,不时有人经过时丢一、两片硬币在琴盒里,勇好奇地望着,听他的琴声很明显是个业余爱好者的水平。

这里是悉尼每天上下班高峰时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在这里拉琴卖艺确实是个好地方,第二天他下课时不知为何他故意又经过那里,看看那人是否有在那里拉琴。今天他过去一看是个弹扬琴的,地上还放着两个小音箱,听起来效果很好,旁边放着他自己录的磁带,上面写着一盘3元、两盘5元,演奏技术很不错,象专业水平,比昨天那个拉下提琴的人好多了,他开始有点羡慕了,就远远地站在一边看,还不少人丢钱给他呢。这时他有个念头,为何自己不出来也在这里拉琴试试看呢?但是他觉得小提琴是高雅艺术不应该是流落街头的艺术,放不下面子,又想一想在这里谁也不认识你怕什么呢?再想一想华人俱乐部里的那个大陆女歌星人家还是名人呢?不过勇过去一向是看不起那些通俗音乐,认为那是下里巴人的东西,只有搞古典音乐的才是阳春白雪尽管他也很喜欢听通俗歌曲特别是邓力君的歌,因此第二天上课时他带着小提琴去,一下课就直奔哪个地方,可是等他赶到那里已经有人占据地盘了,今天又是哪个拉小提琴的中国人,他很失望,心想这里可是风水宝地,他呆了很久希望那人早点结束然后他接下去拉,也想给中国人争口气并不是每个中国人都拉的这么差的, 他耐心地等了约半个多小时,看那人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怏怏地回去。

第二天他提早十五分钟下课,到了那里看还没有人来就迅速打开琴盒,调了一下琴弦就拉开了。他第一首拉的是《爱尔兰民歌》,目的是唤起澳洲人的乡情,第二首是《爱的悲伤》,因为这一首旋律很伤感,他希望能引起澳洲人的同情,能够多丢一些钱,第三首《冥想曲》……这些都是他精心准备的。

随着悠扬的琴声徐徐飘起,过往的人群也越来越多起来,匆匆走过的人中有些人会停下脚步来凝听着,有一个牵着小男孩的母亲,让孩子丢了第一块硬币,有一个老太婆一直站在那里听了很久才走过来丢了一张五元钱的塑料钞,还对他说了一些话,他没有完全听懂,但听的出是赞美之词,因为他只听出“Wonderful”一个单词,这下增强了他的很大信心。刚开始拉时他一直不敢抬起头来,眼睛只视着地面不看看着过往的人群,突然“啪”地一声,是那小男孩丢了一块硬币在琴盒里,他边拉边偷眼一看是一片金色的一元钱硬币,心里一阵高兴,一会儿又来一个人又是“啪”地一声,他偷偷一瞥,是一块银色的五角钱硬币,又兴奋起来。随后下班的过路人越来越多,丢钱的也越来越多,慢慢的他胆子也大了,敢抬起头来边拉边看着过往的行人,这时来了一群日本女学生,几个女生停下来站在他前面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些日语然后在他琴盒里丢了一大把硬币,他心中大喜,但是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被几个女生同时盯着他看而且又是这么近的距离,心想:拜托,丢完钱就赶快走吧?谁知她们非但不走,过一会儿其中一个女生还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照相机站在他身边要和他合影,吓得勇赶紧低下头立刻把琴放回盒里就走。

他起身一看对面站着前天弹扬琴的那个人,看样子是他等很久了,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刚才拉琴时一直没发觉,要知道他会很快收琴回去的。他看了看表,自己大约有拉了一个小时的琴,琴盒里满是硬币,沉甸甸的,心里又高兴又后怕,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来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象是街头卖艺的,太下等了,更担心那是否有被那几个日本女生拍下他的照片,不过他有很快安慰自己即使被拍下也没关系,因为互相都不认识,想到这里不觉宽慰了许多。

如果用人穷志短来形容勇也许还不太合适,在西方国家街头卖艺的人多数是为了一种乐趣,而不是当作职业讨饭,但是对刚来的中国学生来说不妨是当作一种赚钱的手段。无论如何,对那些在大陆平时养尊处优惯的人来到西方国家第一关要过的就是自己心理关,因此关有身体吃苦的准备还是不够的,还要一种忍辱负重、委屈求全的思想准备,否则很难在别人的国家里生存。

大开眼界

今晚是星期六,明提出他愿意带大家去悉尼的红灯区去看看,大伙一听各个都高兴表示要去,只有老黄表示不去。一行五个人在Kings Cross区的火车站下车;他们刚走出站台不久,走廊上迎面上来一个衣裳褴褛、蓬头垢面的土著人向他们举一个手指要一元钱,明连忙摇头说:“Not”,那人走开又向勇要钱了,勇一下紧张了起来不知是该给还是不给,只见明在前面回过头来用中文说:“不要给他,免得找麻烦,因为你一给他其他乞丐看见也会来要。”勇也做状似的耸耸肩说:“Not”,那人就骂骂咧咧走开了。

一走出来就看到大街上川流不息、接踵而来的的人群,到处是灯红酒绿,橱窗里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一个坐在街角的酒鬼向他们要了一根烟,沿街两边有酒吧、餐馆、咖啡店、烟店、小卖部、礼品店、成人商店、简易背囊包旅店、脱衣舞厅等。几个涂着鲜红口红、坦胸露背的妓女抽着烟站在路边兜客,有的目如呆鸡,有的搔首弄姿,,勇感到十分的失望,看过去没几个漂亮的,而且年龄都很大的样子,脸上的浓妆遮不住岁月的风尘,不远的街边停着一大排的“哈利”摩托车,车旁站着几个蓄着大胡子 ,穿着皮夹克的大汉,个个手臂上都有漂亮的纹身图案,人手一瓶啤酒,有些人耳朵还带着耳环,勇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耳朵戴耳环,觉得十分新鲜。

勇既兴奋又紧张,他想这就是所谓的资本主义社会,今晚算是出来大开眼界,以后回国时有的向哥们吹了。脱衣舞厅门口站着几个腰圆膀粗的保镖,不停地向过路的行人招手揽生意,见他们几个过来就拦住他们,满脸堆笑,其中一个居然会说一句中文:“你好。”,明向他问过价格后保镖就带着他们从一个狭窄昏暗的楼梯走到楼上。

到了楼上门口的柜台前,他们各自交钱后保镖在他们每个人的手背按了一个可以在紫光灯下反射的手印做标记,刚走到大厅门口就传来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昏暗的大厅里充满着酒精、臭汗和烟味,正中的舞台上竖着两个钢管,一个身材妖娆的年轻裸体舞娘正在台上尽情地表演着,不时向台下的观众抛出媚眼或作出极其□的挑逗动作,随着音乐节奏不断地摇摆着象水蛇般的身子,雪白的大屁股和硕大的乳房不停地颤抖着,有时会“一”字形地分开来两个大腿,露出光秃秃的□,诱惑极了,看得出她是有经过舞蹈的训练。

前几排已坐满了人,观众当中居然也有几个女的,他们在后排才找到座位。刚坐下不久,只见那个舞娘走下舞台,一边舞着一边座在前排的一个男观众大腿上摇着她的大屁股,一会儿又走到中间一排的观众作出同样的挑逗动作,突然她拖住座在前排的一个白人观众上台,当场为他套上避孕套,然后为他□并作象征似的□表演。除了李明和晓峰外他们个个都大吃一惊,真没想到在大庭广众敢做这样的表演,简直不可思议,她们怎么会没有一点羞耻感?这时旁边有几个妓女趁机过来问他们需不需要开房服务,见他们没有一个反应就走到其他排问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一个个还兴奋不已地讨论着,此时明突然问大家要不要去附近的一个妓院玩?他们一下愣住了,勇说去看看可以,他感到十分的好奇很想知道妓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李明鼓动大家一起去玩,说如果这么多人只去看老板一定会不高兴把他们赶出来的,几个商量最后只有明和军两个人去,其他人都回去。

勇看见王军刚来就和明一起去嫖妓非常生气,他绝没想到军会刚来澳洲不久就这么堕落,可是当着大家的面有不好说什么,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他觉得那些人尽可夫的妓女实在太脏太下贱了,心想你而且还欠这么多的钱怎么可以这么快去嫖妓?听说还并不便宜,平时那么省吃简用,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的,他怎么也想不通军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快,刚想开口本劝他不要去可是一看明一直身旁鼓动他去,他也不再说什么了,至于明他本来就瞧不起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他对军就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他开始从心里鄙视他了,甚至觉的当初和他们分开吃的决定是对的,回到住处第一件事就是他赶紧到浴室里把自己的浴巾拿起来,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挂在同一个栏杆上。

舞会

勇今天突然在中文报上发现一条周末舞会的消息兴奋极了,他连忙告诉了军,就盼着这个周末早点到来。他去舞会的目的不是为跳舞而是为了借机认识女性,来澳洲也快一年了由于忙于读书和找工他都没心事去交女友,虽说在学校上课时女生不少,但基本都不是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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