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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娘子七个坑文小马不过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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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她又笨又蠢,毫无经商头脑,见识短,脾气差,别说没资格当棺材铺的掌柜,就是送给她当了,我看棺材铺不出一月就要关门大吉,长安棺材铺是我的心血之一,娘您不能如此开孩儿的玩笑。”季凉夜突然变成这世上最了解云裳的缺点的人,恨不得将所有难听的词都用到她的身上,以此打消冰雪公主荒唐的念头,因为他知道,他若不将云裳往不堪的地方使劲地说,冰雪公主很难收回成命。
  “对啊,公主,少爷说得没错,枯……霍……霍姑娘没这么大能耐的。”木瓜这回又匆忙站到了季凉夜的一边,他倒不是看出了主子对云裳变相的怜惜与维护,而是觉得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整日待在棺材铺,实在是太没形象可言了,比云裳爬进棺材里面擦拭都要形象尽失,这样的人,仿佛身后整天跟着小鬼恶鬼似的,他将来都不敢跟她打交道了,可是,一旦她嫁给了主子,他必须一起伺候的呀!
  “承蒙公主看得起心月,心月虽然愚钝,且才疏学浅,但定会悉心钻研、全力以赴。”云裳仿佛没有听见季凉夜主仆的反对之辞,清清楚楚地表达了自己的强烈意愿,于她而言,做棺材铺的掌柜并不丢脸,重要的是,她可以站在合适的位置上,与石边云展开旁人所不知的关联。
  “你——”季凉夜主仆一个怒视着云裳,一个手指着云裳,没想到她如此不识抬举,季凉夜见云裳根本没有朝他看一眼的自觉,咬牙对着冰雪公主道,“娘,孩儿知道您冲动惯了,但此次请收回成命,绝不能因为她说那堆木头是假的金丝楠木就对她刮目相看,长安棺材铺孩儿打理多年,不想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凉夜,放心吧,不会毁的,若是真毁了,娘赔偿你十个,自然,这是玩笑。”冰雪公主只身走近那堆木材,仔细看了看道,“你不相信霍心月,总应该相信为娘的吧,这堆木材,的确全是润楠,今日若非霍心月,我也不会注意到这堆木材的古怪,若是由这堆木材做成家具送进了宫里,再被有心之人挑唆,我季家可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娘的意思,是清……”季凉夜适时收口,脸微微泛白,立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的确,今日若不是云裳误打误撞,后果便不知能够严重到何种地步。
  “不论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论是谁从中做了手脚,你都该追究到底,与此同时,何不重用一个有识之士,以防此类事情再度发生?”
  冰雪公主话落,季凉夜深沉的凤眸便朝着云裳冷厉投来,云裳将拽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对着季凉夜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季凉夜的心猛地一怔,即使明白冰雪公主说得没错,但心里不知怎地,还是十万个不乐意、不痛快,若是云裳表现得逆来顺受一些,或许他不会看她有丝毫不顺眼,毕竟这事是冰雪公主做的主,她的确没有拒绝的余地,但她至少该在脸上显出为难之色,表现得委曲求全一些才算正常,可是,她的美眸里流光溢彩,居然敢现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仿佛已经觊觎棺材铺掌柜这个位置良久,让他无法不生出对她的汹涌怒火,恨不能蒙住她的眼,拿什么最有效的方法堵住她的嫣红小嘴……
  


☆、037:强烈念想

  冰雪公主先于云裳等人回了季府,沈掌柜早就因年事已高,有意回乡养老,只是碍于一时找不到能够接替自己的人,所以一直拖着,没想到今日冰雪公主一出现,就把他这心愿给了了,无论云裳有没有那个能力,有冰雪公主罩着,他都不想管了。
  接下来的时间,沈掌柜兴致勃勃地将所有棺材铺的事一件又一件地交接给云裳,长安棺材铺的人都看出来了,沈掌柜巴不得今日就将所有事交接完毕,明日就能启程回乡。
  若是换了别人接替沈掌柜的工作,或许会心有抱怨,觉得自己一下子承受不了那么多,但云裳却很是积极,先前的困意一扫而光,全神贯注地听着沈掌柜一件事一件事地交代下来,有些地方生怕自己忘记了,还用笔记下,不明白之处又及时发问。
  两个人一个想要离开,一个想要顺利接任,仿佛为此都不要命了似的,又仿佛他们早就约好了,今日只是互相奸计得逞罢了。
  傍晚,长安棺材铺打烊的时刻到了,伙计们一个又一个地离去,可沈掌柜大有继续下去的意思,而云裳也不觉天色有什么变化,因为她觉得,越是快速地胜任下来,她离自己的计划便越是能够更近一步。
  “霍姑娘,”耳边传来木瓜怪里怪气的声音,云裳转过头一看,木瓜正挠着头皮站在离她三尺之远的地方,指了指门外渐暗的天色,脸色古怪道,“你听说过吧!一旦天色全暗,空置的棺材里便会聚满大鬼小鬼、丑鬼恶鬼,周围若有一丝一毫人气,定然被他们剥夺殆尽。”
  “这是谁说的?胡说八道嘛。”没想到,云裳与沈掌柜竟然异口同声地反驳,云裳这是料定木瓜纯粹是想吓唬自己,而沈掌柜是生怕木瓜把云裳吓走,耽误了他早日启程回乡的计划。
  “谁说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好像听见棺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了。”木瓜苍白着脸,似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才说完这一句,继而便一溜烟地往铺子外跑,边跑边道,“霍姑娘,倘若你不想被恶鬼吃掉,赶紧出来!我就在门外等你一刻钟,逾时不候!”
  这个木瓜的言行举止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云裳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从曾经的敌视变成如今的友善,若说是他意识到她的无辜与善良,云裳才不会相信。
  好在云裳曾经不是没在棺材铺待过,即便是天黑之时,所以她从来不觉得棺材铺会与鬼怪相关,况且,棺材铺的棺材都是由崭新的木料制成,干干净净的,还充满清香,同时,她又真真目睹过棺材的制作过程,更不觉得它们与其他木质家具有本质区别。
  可今时已经不同往日,如今的棺材铺不属于哥哥,她更等不到哥哥,没有安全感的她竟然还是轻易就被木瓜给吓到了,但云裳不想就此被木瓜轻易打败,所以装作满不在乎道:“沈掌柜,别理他,我们继续。”
  沈掌柜毕竟是个过来人,心地也极是善良,考虑到云裳毕竟是个姑娘家,又见她的唇微微泛白,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有点乏了,明日再继续,霍小姐早些回去吧。”
  既然沈掌柜都这么说了,云裳也便没有再勉强的必要,向他告辞之后,云裳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棺材铺。
  “木瓜?木瓜?”这个时候街上的行人已经很是稀少,云裳左右环顾,哪里还有木瓜的身影?心中不禁极为恼怒,这个木瓜,真是说话不算话,半刻钟都没到呢,他就一溜烟不见了人影,“死骗子!”
  “骂谁呢你?”突然从树后蹿出一身白袍、手执折扇的季凉夜,吓了云裳一大跳,这季凉夜不是跟冰雪公主一起回府了么,这会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等她?不可能!
  “少爷,你看见木瓜了没?”云裳挤出一个笑脸道。
  “托我娘的福,你以后已经不是季府奴婢,不必叫我少爷了。”话虽如此,季凉夜口里满满的都是不情不愿。
  “那我该叫你什么?”云裳心情无端变好,便随口问道。
  “……”季凉夜翻给云裳一个白眼,意指她实在太蠢,这般简单的事还不明白。
  “噢,我知道了,我该叫你二表哥,对吧?”明知季凉夜忌讳“二”字,云裳却不知死活地故意叫出,谁叫她现在已经摆脱了受人欺压的奴婢身份了呢?
  “二表哥!心月见过二表哥!”无视季凉夜阴沉下来的脸色,云裳扬起明媚的笑颜甜甜地喊了一声。
  “住嘴!”季凉夜被捏紧的折扇竖着朝云裳速速袭来,宛如一把利剑,寒风飕飕,云裳敏捷地后退,可季凉夜的步子却比她的更快,硬是让折扇头紧紧地抵在她的咽喉处。
  云裳心中悲叹一声,完了,她拔到老虎的毛了!
  “不叫就不叫。”云裳轻轻嘀咕了一声,对她而言,算是示弱了,可听在季凉夜耳中,却是变相的不服气。
  “你反正有种的很,大可直接喊我季凉夜!”云裳没有想到,季凉夜会这般要求她,更没有想到,季凉夜从来没有亲口允许过其他女人叫他季凉夜。
  这种不论关系、不论年龄与性别的强势而又独特的要求,其实就连季凉夜也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才终于明白其中缘故。
  “知道了,季凉夜。”云裳乖乖应了这么一句,季凉夜这才将折扇收回,云裳一直觉得季凉夜某些地方不太正常,譬如都深秋了还随时拿着一把折扇,现在终于明白,他拿着折扇可不是为了扇风纳凉的,折扇根本就是他的一件利器,就和别人随身佩戴的刀剑或者暗器一样。
  “走吧,回头看什么看?”云裳是跟在季凉夜后头的,不时张望着木瓜会不会从哪个斜刺里冲出来,就在她不留神的时候,季凉夜回头不满地吼了一声道,“我已经让木瓜先回去了。”
  “哦。”云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开玩笑问道,“季凉夜,你该不会是刻意等我一起回去吧?”
  “你觉得我至于那般无可事事吗?”季凉夜不屑地哼道,“我只是正巧碰上你罢了,不过既然碰上了,有些事我可说在前头,长安棺材铺是我辛苦经营起来的其中一项,若是你敢搞砸了,尤其让长命医馆的生意好过长安棺材铺,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云裳原本只是一心想要凭借棺材铺的掌柜之位而接近石边云报仇,从来没有想过长安棺材铺的发展问题,这会儿突地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加倍增大,只好讪讪地回应季凉夜道,“我会努力的,不过到时请你多多提点我,我先谢过了。”
  “哼!”季凉夜原以为云裳会反唇相讥,没想到她竟会这般谦虚有礼,只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走我前面!”季凉夜忽地命令云裳。
  云裳不明所以道:“为何?”
  就算她不再是他的奴婢,也没道理走在他前面呀。
  “我是不想有人走在身后做些见不得人小动作,快点上来。”季凉夜这个理由很充分。
  云裳无话可说,认定季凉夜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不过她若是一直跟在他的后面,的确会在他身后瞪几眼,顺便做几个鬼脸,甚至还无声地骂他几句呢。
  当云裳走在季凉夜的身前时,季凉夜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浑身的不自在都消失了,竟然生平第一次享受走在别人身后的感觉。
  云裳其实两年前身段已经初露美好的端倪,足以能让不少男人口水横流,如今她已经十八岁,不但容貌长得越发如鲜花盛开,就连身段也发展得玲珑有致,就算季凉夜许她穿的白色衣裙宽大而不合身,但风儿一吹过,袅娜的身段便清晰可见,有一种让人搂紧狠狠疼爱的强烈冲动。
  季凉夜从未对其他女子有过心动与念想,可望着在前方随意走着的云裳,竟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自觉龌龊的强烈欲望。
  他望着云裳美丽背影的凤眸深沉浓郁,呼吸又急又乱,好几次险些撞到街上为数不多的匆忙夜归人。
  


☆、038:双双初吻

  许是先于回府的冰雪公主已经交待过所有人,当云裳回到季府的时候,所有人对她的称呼都变了,那些见到她的下人们从直呼其名变成了“霍姑娘”或者“霍小姐”。
  还没来得及用晚膳,小兰便跑过来告诉云裳,她的身份不同往日,以后不能再住朴东院了,冰雪公主安排她住进海蓝居,她的物什与晚膳都已经送到了海蓝居,从今以后便由小兰与灵儿两个丫鬟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说起这个海蓝居,云裳是有印象的,它恰好处于静思居与深思居之间,而静思居是季凉夜住的,深思居是季凉白住的,这个安排,恐怕也是冰雪公主刻意为之。
  云裳无奈地笑笑,看来,冰雪公主是真心希望她能与季家二子之一能有个好结果了,可惜她不是霍心月,若不然,就算对季凉白兄弟没什么感觉,也恐怕会因为感动于冰雪公主的良苦用心而给他们二人一个机会。
  海蓝居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云裳坐在焕然一新的屋子里吃着饭,眼睛不时东张西望,没有想到,她这么容易就从季府的奴婢变成了贵客,她好开心,不过她开心不是因为地位抬高,更不是因为从此摆脱了季家兄弟的报复,而只是因为离复仇之路更近了一步。
  “霍姑娘,”云裳刚咽下最后一口饭时,依人笑盈盈地站在敞开的门口,叩了叩门道,“大少爷请你过去一下。”
  “大少爷?”云裳一时没反应过来,季凉白怎么会突然有事找她?莫非他和季凉夜一样,反对今日她接任棺材铺掌柜一事?
  “谢谢,我马上过去。”等依人先行离开之后,云裳一口气喝下一大杯水,尽管她不惧怕任何人,但总觉得,等待她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季凉夜是一个能够将许多心事写在脸上的男人,而季凉白却能将心事隐藏极深,让人望而生距。
  此刻天已经快要全黑,季凉白是个明事理之人,定然懂得孤身男女夜间会面会遭来闲言碎语,所以他现在急着找她过去,定是有要事,而又绝对不会是什么嘘寒问暖之事。
  云裳走到深思居门口之时,并没有见到深思居的任何一间屋子里透出光亮,反而,正屋门口两边,挂着两盏光线柔和的红灯笼。
  季凉白着一袭藏青色衣袍,正站在离灯笼约摸七八步之遥的台阶之下,缓缓望着云裳所在的位置,待云裳对上自己的眸光,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只管大胆进来。
  他将二人会面的地点定在他所在的居所,可却没有定在引人遐想的屋子里,而是定在凡人都可见的门外,且由红灯笼照耀着,可见他言行举止皆正大光明。
  如今云裳的地位发生了改变,想必季凉白已经知晓,可云裳明知可以喊他大表哥,但却无论怎么也喊不出口,正在左右为难时,人已经站在季凉白跟前,只听季凉白似能洞悉她的心思道:“月表妹,恭喜。”
  季凉白唤云裳月表妹,等于愿意接受云裳喊他大表哥,云裳暗吁了一口气的同时,另一口气又奇怪地堵在心口,总觉得十分古怪。
  云裳自然知道,季凉白这是在恭喜她接任了长安棺材铺的掌柜之位,这个男人的确深不可测,竟然没有如她预料般反对。
  “谢谢,大表哥肯叫我月表妹,我很意外,难道大表哥已经原谅我了?”云裳疑惑地问道。
  “你有何错之有?需要我原谅?”季凉白这话让云裳更加郁结,听他这口气,他根本不是在安慰她,更不是表达对她恨意的消散,反而倒极像是另有所指。
  “正是因为我,才害得姑姑惨死虎口,不是吗?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会来到季府。”云裳怎么也不会相信,就因为冰雪公主对她的维护,季凉白就会放下恩怨,这不太可能,看看季凉夜一如往日待她的恶劣态度就知道了。
  “呵呵,”季凉白低笑出声,竟然答非所问道,“以后私下里,我不会叫你月表妹,你也不必叫我大表哥,可以直接叫我名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来不及惊讶季凉白竟提出与季凉夜同样的要求,云裳微红的脸立即被季凉白最后那句话震惊得白了几分,他都叫她月表妹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叫霍心月?难道……
  云裳生怕自己听错了,但她一直清醒得很,又怎会听错?季凉白此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将与云裳之间的称谓分得那般清楚,又突然问她叫什么名字,难道他发现她假冒霍心月的事了?
  云裳的直觉的确如此,但她也不敢贸然承认,弄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只好低眉顺眼,不发一语,暗忖对策。
  季凉白丝毫没有计较云裳未作回答,沉默片刻后道:“自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之时,我便知道,你不是霍心月,我也早就该料到,来的绝不会是霍心月,你不必紧张,更不必害怕,无论你是谁,我对你都充满了感激。”
  季凉白这“感激”二字,让云裳的头终于勇敢地抬了起来,诧异地望着面色仍旧平静如水的季凉白,实在听不明白,他为何要感激她?若是换成了季凉夜,一定会想要立刻掐死她吧?而季凉白,竟然默许了她这个冒牌货进入季府?这是为何?
  “季府除了我小娘,没有人见过霍心月,但其实,我见过她,并且跟她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我知道她是谁,她却不知道我是谁。”季凉白负手而立,深邃的眼眸投向并无半点星月的夜空,幽幽道,“那年她十四岁,我十八岁,小娘回娘家小住的那段时日,我恰好去北州谈一笔生意,生意谈妥之后,我想去霍家亲自接小娘回去,敲了半天霍家的门却无人开门,我只好翻墙而入,没想到尚未找到小娘,便被霍心月发现,且骂我是贼。”
  说到此处,季凉白顿了顿,没有告诉云裳,向来本性温良的他居然第一次对女人起了邪恶之心,为了堵住她呼救的樱桃小嘴,他强行把她扯进怀里,夺走了她的初吻,也失去了自己的初吻,那甜美嫩滑的滋味,四年来,经常让他在夜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霍心月如惊弓之鸟,对我成见极深,所以我放弃了去找小娘的念头,在她的眼皮底下,又翻墙而出,从此,再没有见过她第二面,但即使我四年没有见她,也将她的容貌记得清清楚楚,哪怕你跟她长得一模一样,我也能从你的言谈举止之中,辨出真伪,况且,你们长得根本不一样。”
  


☆、039:近水楼台

  云裳终于明白了,为何她初次与季凉白见面,他便会那般谨慎地怀疑她的真实性,如若季凉白从来没有见过霍心月,那日,可能他便对她不会生出太多怀疑,毕竟,有哪个姑娘愿意代替霍心月来季府做奴婢从而受苦受难呢?
  难怪当时他的神情那般高深叵测,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就算香叶已经证明了她的真实性,他的眼里非但没有显露出一丝信任,反而陷入更深的沉思之中,即使季凉夜出现后,口口声声断定她就是霍心月无疑,但他仍旧带着困惑的神情,哪怕间接接受了她,似也带着极大的牵强。
  只是,云裳不明白,他为何要容忍一个假冒的霍心月住进季府呢?难道就是为了今天戳穿她,尔后将她赶走?这似乎不太可能。
  季凉白今日并不想隐瞒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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