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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风流-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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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兰颐飞快的思索了一番,与他无关自然可视若无睹,但宝林的贞节一坏就是一条性命,宫廷中应有隐卫吧?想到此,他转回身,喝道:“你放开她!宫廷之中,岂容你等败类为非作歹?”
  令狐团圆看着西日玄浩的脸黑了。她心道,骂的好!
  西日玄浩起身,冷冷走出阴暗的宫阕。纳兰颐看清他的眼眉,不禁倒退一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是最不能惹的粱王!纳兰颐后悔不迭,他管什么闲事逞什么好人?难怪阆夕宫无人打搅无隐卫出面阻止,那是粱王在玩乐!
  “宫廷夜深,纳兰你还不出宫,意欲何为?”
  纳兰颐倒吸一口冷气,躬身见礼道:“在下即刻出宫,请殿下恕罪,在下不知是殿下!”
  西日玄浩盯着那一张比女子还秀气的脸,冷冷地道:“西秦男子素爱披发,可这儿是盛京宫廷,岂容你不男不女的夜深行走?往后给本王记着了,再这样出来,仔细你的头发!”
  纳兰颐受辱,强忍下称是。但他却不知,他这副忍辱委屈的模样,落在西日玄浩眼中更加恶心。
  “污秽宫廷,男生女相!”
  纳兰颐生平最恨的就是这四字,男生女相!他着实咽忍不住,清声道:“谁人污秽宫廷?殿下心中清楚!”
  令狐团圆心道不好,纳兰公子要倒霉了!她躺在冰凉的宫殿里,远远看见西日玄浩一挥衣袖,以气劲将纳兰颐打倒在地。可怜昳丽公子,修为弱可忽略,他长发一荡,倒在地上后,竟还吐了口血。可悲昳丽公子,一口血溅地,更显柔弱娇美。
  纳兰颐勉力支撑起身体,恨恨道:“殿下纵然将我打死,这污秽宫廷的罪名,我也不承担!”既已得罪粱王,他就豁出去了。
  西日玄浩飘身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他道:“总算你还有些男人骨气,换作平日本王看在你骨气份上,也就饶过你了,但不巧,今儿本王心情不好!”
  令狐团圆竭力控制内息,纳兰危急,她得从恶人手下救他下来!
  沉寂片刻,之后爆出一连串闷响,正是西日玄浩踢打纳兰颐。令狐团圆心中焦急,两肋的禁忌被猛地冲开,身子能动了。她不顾身上还余一道禁忌,爬将起来,冲向殿外,只见纳兰颐蜷缩抱团躺在粱王脚下,身旁一滩血迹。
  “你想打死他不成?”
  西日玄浩转面,其实他已脚下留情,后来踢人压根没用气劲,只是昳丽实在忒弱,三两下功夫,就不动弹了。
  西日玄浩冷眼瞧着少女跑到纳兰颐身前,查看他伤势。长发掀开后,那一张令女子也妒的脸,擦伤之下,道不尽的凄艳。
  令狐团圆搭过纳兰颐的气脉后,知道没有性命危险,她放下心来,正欲声斥粱王,却听身下男子幽幽地道:“原来是你!”
  纳兰颐认出了她,不就是傍晚失仪,盯着自己的宝林吗?她不是个守礼女子,她对粱王那是在欲迎还拒!
  “不用你好心,你也一样污秽不堪!”纳兰颐双目一闭,世间皆污浊。

8一曲泊忆
更新时间2010…2…26 16:09:09  字数:2771

 8一曲泊忆
  令狐团圆震惊,她冲禁来搭救他,却被他骂污秽。此种羞辱与西日玄浩曾经加诸于她的截然不同。她对粱王一直未生好感,恶人恶语只有辱骂她娘亲时,她才真正愤恨。可纳兰给予她的印象极好,一位独特的公子,一位敢仗义执言的男子,这样的纳兰羞辱了她,她难以置信,叠放膝上的双手不禁轻颤起来。
  西日玄浩眯眼,他竟惊讶少女能自行解禁,更惊讶她居然被地上的妖孽一句话击败。由此,西日玄浩对纳兰颐的不满达到了顶峰,他再次抬腿起脚,“砰”一声却踢在了少女的手臂上。
  “够了!”令狐团圆横臂厉声道,“被人说上两句,你会少块肉啊?”
  西日玄浩不语,又连踢数脚,尽数被她挡下。他转身,将一旁栏杆一段段踢落湖水,扑通声不绝于耳。待回转身来,却见少女上下搓揉着手臂,原来她也知道疼啊!
  “你还能走吗?”令狐团圆问地上的人,后者毫无反应。碧裳凌乱,琼肌揉损,憔悴了秋宫夜色。
  西日玄浩冷笑一声。
  令狐团圆试探着拉纳兰颐起身,后者却竭力地推开了她。“不要碰我!”
  令狐团圆怔怔地望着他挪动身子,艰难地坐起,又摇摇晃晃地站起,可他的脚根本站不稳,膝盖一弯,便跌了下去。跌倒后,他又强自爬起,再跌,重复这一动作,直到摸到了栏杆,才支撑起身子往宫外移步。
  此一系列动作之中,纳兰颐始终未看她一眼。令狐团圆却错觉,仿佛见到了年幼时的自个。每每修炼到体力透支,一次次跌倒后,她都咬牙坚持爬起,直到再无力起身。
  令狐团圆的心底泛起一股辛酸,落在西日玄浩眼中,就是一双明眸春情荡漾。该死的妖孽!粱王动了杀机,他西日皇族的女儿,竟会对妖孽产生情愫!
  令狐团圆忽闻劲风破空,她弹身而起之时,玄衣已掠空,她来不及挡住,跃在空中一把抱住了西日玄浩的后腰,接着一个千斤坠,猛地将他带落。
  西日玄浩落到地上,两手掰她掰不开,又曲身甩她,她却似黏在他背上似的,怎么甩都甩不脱。
  “放手!”
  “不放!”
  “再不放手,休怪我下狠手!”西日玄浩侧目。
  令狐团圆尚有一处禁忌未破,却也顾不上了。她情知,若松开了他,碧裳那位就死定了!粱王杀心已生,杀气腾腾。
  纳兰颐踯躅而前,听得仔细,心下更确定那两人关系污浊,一对狗男女!
  冯尚宫看见粱王对少女动起拳脚,唇边不由浮笑。打死她才好!冯尚宫丝毫不知,她在看那两人的风景,也有人冷冷看她的风景。
  九重宫阕之中,大杲皇宫最高所在,月照宫的未央阁上,万福鸟瞰阆夕宫,见粱王往后一倒,想将少女压在身下,少女一个旋身,两人同时一肩着地。万福再也看不下去,纵身一跃,如飞鸟般翔降夜空。
  令狐团圆受颈下禁忌影响,眼看西日玄浩就要挣脱,她将心一横,再度跳上他的身躯,死死抱住,往画柱方向翻滚。西日玄浩见她张牙舞爪地扑来,跟着他软香在怀,却是一团疯滚,他顿时头脑充血,他难得为她着想,她就这样对他?西日玄浩箍住少女的腰背,发力往相反方向。
  冯尚宫微微摇头,这时身后高空刮来阴风阵阵,她陡然变色。万福经过她时,柔柔一笑,却似利箭穿心。她立时知道她的那点小心眼,早被万福洞透。
  西日玄浩力大,带着少女滚到了栏杆旁。他先前自作孽踢掉了一大段栏杆,眼看就要抱着浑球落水。万福及时赶至,轻巧的两指勾住西日玄浩的衣襟,两人的滚势告休。
  “有公公在,你们呐,是掉不进水里去的!”万福将两人提了上来。
  令狐团圆站稳后,马上跑到万福身后,见到纳兰颐被一宦官背走,远处冯尚宫垂首行礼而去。她放下心来,昳丽公子没事了。
  西日玄浩整了整衣衫,很郁闷,可听了万福的话后他更郁闷。
  “殿下,你上回欠隆德坊的饭钱,还是陛下替你付的。这回阆夕宫修缮的费用,就该自个出了!”
  “知道了!”
  令狐团圆揪着万福的后摆,看着西日玄浩满脸的不痛快,心下大快。万福被她揪得不自在,捉过她的手腕,细柔地道:“我说令狐小祖宗啊,你别扯坏公公的衣裳,公公如今比粱王殿下还穷,连置身衣服都置不起了!”
  令狐团圆自然不信,粱王吃饭打单,万福制不起衣裳,宫廷会那么穷吗?她却不知,万福这段插科打诨倒是真的。自从祥和三令颁布,宫廷的开支大幅缩水,虽远不至于穷窘,但对于一向不理财又挥金如土的粱王,每月的俸禄根本不够开销,很多单子都是雍帝事后给他结的。也就粱王有此殊恩,雍帝说过他不少次,到头来还是为他结帐。
  被万福的几句话一带,阆夕宫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空。他又接着道:“时辰已晚,殿下自个请吧!”
  西日玄浩蹙眉,他见万福拉着少女的手,少女挣扎了几下,又如何能挣得脱?
  少女道:“公公放开我,我也自己回了!”
  万福道:“这可不行,公公听侍卫们回报,说你呐,是个路痴!公公得送你走!”
  西日玄浩听明白了几分,便不想走了。
  万福柔声道:“好孩子,前面你与殿下打得真难看,现在你这样子也不好看,一路上被人瞧见就笑话了,还是跟公公走呐!公公带你,谁都不给看!”
  西日玄浩“哼”一声,转身而去。再听不懂,他就不是粱王了。
  令狐团圆也觉出了蹊跷。“公公莫非有私房话说?”这半晚委实奇怪,粱王似有话与她说,万福也如此。
  “有啊!”等粱王走后,万福另一手变出了一枚银元,在她眼前一晃,“公公穷了,得找你父亲要些用度!”
  令狐团圆看得仔细,那是一枚前朝制式的银元,毫无光泽,色暗纹缺。可是,只要是前朝的银元,都价比金贵。眼前的银元,朝代更是久远,价值不菲,万福如何会唱穷呢?
  “好孩子……”万福的话语朦胧起来,“你同殿下打累了,公公带你回去休息……”
  令狐团圆稍感一阵困意,她睁圆双眼,万福在做什么?不曾想微风摇曳,徘徊她周身。她慢慢地软在万福臂上,沉睡了。
  万福收起微不可察的气劲,暗自感叹,寻常的催眠术对她根本不起作用,最后还得拂她睡穴。他将少女背起,弹足凌空而去。
  天上无月星河黯移,宫廷缥缈御香隐舞,闷损栏杆的公子如画,令狐团圆仿佛做了一场梦。平湖秋色之中,青烟逐波,一叶轻舟斜叠暮色,一曲琴音随风轻送,不知何人在吟:
  月榭云亭玄雾萦,翠含西子任伶俜。天凉疏幕幽幽影,寂寞残痕脉脉铭。
  由夜色,漫清灵。秋光山意缀青屏。幽人小伫芙蓉梦,若个烟霞在晚庭。
  令狐团圆迷糊醒来后,已不闻词音,只有琴弦犹在弹拨。一声响,两段韵,一起一没,仿似琴师无心而拂。
  她翻将起身,发现身处一间静室,四围黑幕及地,身旁一盏灯台上却是颗夜明珠。明珠光亮,映在黑幕上,将黑幕镀了一层淡淡金光。
  琴声戛然而止。
  令狐团圆心知琴师身在幕后,便问道:“什么曲?”
  无人答她。
  令狐团圆狐疑地打量静室,万福弄什么玄虚?直接把她送来此地就是了。琴师既无心答话,又弹什么琴给她听?
  令狐团圆掀起距她最近的一片幕布,触手方知,乃是重纱。她一层层的揭个不休,就是揭不到底,抱了一怀的黑纱后,琴师终于启口。
  “你掀了最多的一面。”他的声音极轻,无法分辨他的位置。
  令狐团圆应了声,仍然继续手中动作。
  “曲名,泊忆。”
  令狐团圆停了手,道:“很好听。”
  “不掀了?”
  “不了。”令狐团圆放手,黑纱一层层覆落,“这里是昔瑶殿,你弹我娘亲的琴曲,曲好听,你弹得不好!”
  ——————分割线——————
  填词:大梨(梨魄)

9点一颗砂
更新时间2010…2…27 1:12:10  字数:2834

 9点一颗砂
  黑幕后的人静默,琴音再度弹响,轻柔委婉,如春雨细绵又似山涧溪流,一折乐音悠悠而来,娓娓而诉,飘飘而飞,没入黑幕笼罩的静室。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他极轻的语调接上了消失的琴乐,“一种是俗人,一种是自以为是的俗人。你和你娘都是后者。这并非贬低,世人皆俗,能自以为是也是乐趣。”
  “我听不懂。”
  他似笑了一声。
  令狐团圆往面前黑纱击出一拳,黑幕立时凹陷,一圈圈的气劲波纹以她的拳为中心,向外旋转荡漾,泛出涟漪样的金光。
  拳头击空了。令狐团圆收拳的时候,却被一股气劲吸住,任她怎么拔都拔不出手。黑幕对面的人叹道:“没有出手不是为了获取,小团圆,你想要什么?”
  令狐团圆只觉他隔着重重黑纱,以气劲抚过她的手背。她确实没有判断错,他正身处于黑纱最厚的幕后。
  “是你想要什么才对吧?”令狐团圆挑眉道。
  吸住她拳头的气劲突然撤了,令狐团圆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窸窣声起,她眼前的黑幕开始变化。一层层被人左右掀起,黑纱的颜色渐渐变浅,不久后,她睁大双眼,终于透过最后一层黑纱看见了对面的光景。
  十一月跪伏琴案后,他的身后又跪着两位宫人,而一玄衣男子倚在胡床上,正凝视着她。
  令狐团圆伸出的手停在了最后的黑纱前,竟无力去揭。她如果没有看错没有猜错的话,那玄衣男子就是大杲的帝皇,雍帝。无论是冠饰还是繁复纹路的玄衣,无论那气质还是那一双酷似粱王的丹凤狭眼,他都只可能是西日雍。
  雍帝的眸光深邃,一双丹凤的弧度几乎像精心磨砺勾画而出,比起西日玄浩不知要犀利多少倍。更叫令狐团圆惊异的是,雍帝的容貌气色看似只有三十出头,倘若与粱王比肩,不像粱王的父亲倒更像他的兄长。
  “其实朕有生之年,本不打算见你。”西日雍轻缓地道。
  “但陛下您还是见了。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西日雍摆了摆手,十一月率宫人离去。西日雍又对她招了招手,指头上明晃晃的扳指,绿莹莹的仿佛幽光。
  令狐团圆吸一口气,一把掀开黑纱。步入后,她才发现这里并非昔瑶殿,她猜错了。
  雍帝仿似能看透她的心思,落手道:“这儿是昌华别院。你前头若揭另一面,就会发现一个我们西日皇族的隐秘,可是你呀,选了最多幕布的一面,这路就长了。”
  令狐团圆蹙眉:“能见到陛下不就是最近的路吗?”
  雍帝微微一笑,犀利的眸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叫人心头发热的温亲。“来,坐到朕身旁。”
  令狐团圆对西日皇族的隐秘毫不关心,她只关心与她娘亲有关的事。她依言挨他坐下。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晰,雍帝年轻的不象话,她犹如跟一个可亲可近的粱王坐在一起。
  令狐团圆坐下后,雍帝却别转头去,投望琴案上的一具深色凤尾琴。
  两人沉默了片刻,雍帝开始轻语解惑,只是他的话,令狐团圆依然听着费劲。
  “朕拥有后宫佳丽无数,可是公主却极少。这些年来,朕的嫔妃们总共给朕诞下了十四子,公主只有三个,其中两个还早夭,到今年开春,朕的最后一颗掌上明珠,也先朕而去。”
  雍帝的子嗣,令狐团圆倒听小包子简单说过。雍帝嫔妃的受宠程度,能从她们的子女数说明。凡是雍帝喜欢的女人,就多出,譬如应淑妃就诞了三子一女。正四妃中,不受宠的纳兰贵妃至今无出,而韩德妃只有粱王一个儿子。
  “朕的皇子们够多了,朕是多么希望能再有个公主,可惜……”
  “陛下会有的。”令狐团圆随口说了句。她寻思,这几日她在宫里,随时都有被窥视的感觉,两番被诱东走西逛,一直不见她的雍帝今晚还大费周章的来见,里头到底埋了什么玄机,多少玄机?可再一思,她真的追想下去,没准就正中雍帝下怀。早在南越,她就听闻父兄喟叹过,雍帝很了不得,是大杲朝的中兴之帝。
  雍帝投了她一眼,轻声问:“你见过楚将军吧?”
  令狐团圆称是。雍帝微笑道:“那人呐,没有生下一个儿子,倒一连生了七女。”
  令狐团圆听着不舒服。雍帝的意思就是他极能生儿子,楚长卿却只能生女儿?被父亲称赞的雍帝绝不会那么无聊。忽然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然后吃惊的望着雍帝。
  大杲的帝皇仍然凝望着凤尾琴,平声静气地道:“所以朕一直不信,凤瑶她为朕生下了一个女儿。”
  令狐团圆顿时压抑到难以呼吸。她难道是雍帝的女儿?那恶人的妹妹?想到初见梨迦穆时,他的质疑:你为什么是个女孩?梨迦穆的另一句话跟着猛然冒出:无论任何情形,你都不能更改你的姓氏!
  雍帝叹了一声:“你的性子和玄浩相似,一样是个从小被宠坏的孩子;你的剑心和你的师傅,朕的穆弟相似,一样天赋过人。小团圆,朕是多么希望你是朕的孩子!可是朕相信,楚长卿不信。”
  令狐团圆也不信,雍帝和楚长卿分明是一样的,他们都几番试探她。现在,她不得不深思,一个说她是他女儿,一个说不是,是与不是有何意义?
  历来公主多薄命,生在帝王家,只有男儿才受重视。公主通常都被君王充了筹码,朝代的不好的就远嫁他乡联姻别国,朝代好的就发落重臣氏族。可又有多少人愿娶公主?娶一位受宠的公主就等同往家里搬了一个小朝廷,娶一位不受宠的公主则更难堪,做某某驸马到死。
  盯着雍帝那酷似粱王的脸,令狐团圆问道:“陛下,我娘亲如何会受了重伤?”父亲为了救她的娘亲,拼尽了一身修为,可谁都没说清楚,她娘亲如何会重伤濒死?
  雍帝丹凤一斜,语调冷淡了几分:“这你日后去问楚长卿吧!”
  令狐团圆紧闭双唇,雍帝见她这副模样,坐起向她递来一手:“小团圆,来,握着朕的手!”
  令狐团圆迟疑,那手上莹绿的扳指如同黑夜的兽眼。下一刻,雍帝已将她揽入怀中,她稍一挣扎,却听他感伤地道:“朕的孩子……”
  令狐团圆不再挣扎,换作心底纠结。她真是雍帝的骨血吗?为何她只感受到雍帝的热度,却没有亲情的热度?
  小时候令狐约抱她玩耍,她能感到父亲的温爱,甚至不久前,在楚长卿怀中,她也隐隐感到了亲近。可雍帝的气息是热的,怀抱却是凉的……抑或是她的心凉?
  雍帝抚了下她的后背,瞬间她毛骨悚然。帝皇的双手沾满鲜血,帝皇的出手都只为获取!
  雍帝一抚之后,慢慢地放开她,捉着她的手继续轻语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想要,那心里清楚就好。你是西日皇族的血脉,朕和你娘亲唯一的孩子。无论是潘家公子,纳兰公子还是别的公子,他们都配不上你,现今大杲独一的公主。”
  令狐团圆惊诧的看着他卷起她的衣袖,露出她皓白的手腕,又继续卷高,直到整条右臂全裸露在外。
  “这是西门玎留下的印记?”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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