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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都被他这样认真的目光打乱过芳心。
可惜是令狐团圆,所以她面对令狐无缺的目光,想的不是这家伙太好看了之类的无聊问题,而是在想这家伙怎么就料事如神,连她掉进香江都猜出来了。
“破了!”令狐无缺说。
“哦,我知道。”
“出血了!”
“啊?”令狐团圆连忙卷起衣袖,果然划破了肌肤,一道血印。
“结疤了!师傅的剑术难道退步了?若是师傅伤的,不断手也得见骨!”令狐无缺的眼一直没眨过一下,但他的手抚了下大白,大白很配合的“喵呜”一声。
令狐团圆胸闷,却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眼忒毒,可她如何说得出口,她是被粱王伤的,因为她侮辱粱王是花郎?
令狐无缺收回目光,慢吞吞地转身往外走,令狐团圆提起的心才放下,他又停下脚步,背对她道:“过一阵我得住回大宅,爹说要我接待粱王。你也得准备下,微之没准会一起来。”
令狐团圆顿时心头一毛,毛的不是听到了“粱王”二字,而是“微之”。最近一段时日,令狐无缺总是把微之挂在口上,没事就跟她说他,那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毛过之后,令狐团圆假笑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令狐无缺抱着大白飘飘然走了,边走边轻声道:“大白啊,你等着,她的床位迟早是你的!”
“喵呜!”
令狐团圆急冲冲上前,把门关了。
将自己丢在床上,令狐团圆闭上双眼,很快就睡着了。虽然嫁人的事儿很麻烦,不过可以把麻烦的事儿留给明天,现在先睡觉。睡觉就要舒舒服服,心里什么都不想,一片空白。
但觉总有醒的时候,正如无论风雨,明天都会准时到来,当午后的阳光照暖帷幄,令狐团圆缓缓地睁开双眼,再没心没肺的人也有难受的时候。从小她就在梨迦穆的强压下,苦练着功夫,勉力的坚强。梨迦穆叹她不是个男孩,年幼的她就拼命表现的比男孩还男孩。因为出身不明不正,令狐氏族里很多人都看不起她,开始她愤恨而后练就了伪装,再之后学会了反过来教训人。可令狐团圆不明白,为什么她是女孩,就要吃那么多苦就要受那么多气,为什么在她练功的时候别的女孩在父母膝下承欢撒娇,为什么她那么用功了还是得不到师傅的认可?
爹待她不错,戚夫人待她也好,三哥更不用说了,但在他们眼中,她是女孩,她终究是要出嫁的。他们到底有没有想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们没想过,师傅也没想过。他们想的是她姓令狐,就要为令狐负上责任。师傅想的是她是娘的孩子,就必须拥有绝世的武功。
令狐团圆弹身而起,撇了撇嘴。腿长在她身上,要跑还有谁拦得住?她师从梨迦穆,所学的最佳功夫就是跑路,所以粱王仗剑的优势都让她从眼皮底下跑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令狐无缺轻脚踢开房门,两手拿着东西进来了。令狐无缺的心思一向缜密,洗刷的用具,饭菜碗筷一应俱全。
令狐团圆也不说话,夺过口杯,吃进口水,腮帮子鼓鼓。令狐无缺侧身避过,她一口水喷出门外。
两人同岁自幼就一起长大,可性子却截然不同,一个跳脱,一个精干。说来奇怪,两个性情迥异的人却极投缘。令狐无缺以族长嫡子的尊贵身份,从来都是仆从扈拥,人前人后的,但他却惟独对令狐团圆屈尊降贵,时常亲自来照料她。
令狐团圆没有伺候的丫头,别院里也没人关注她饿着冷着,这些年基本都是令狐无缺在照顾,就算他抽不出空过来别院也会遣人来照应。起先,令狐约和戚夫人还不放心,才多大的儿子,就照顾妹妹了,但时日长了,令狐无缺周密的行事不仅让他们放下了心,更让他们欣慰。这才是出众的令狐儿郎。
将物件一一摆放好,令狐无缺平静地道:“你准备一封离家出走的书信吧!”
令狐团圆险些喷水到自己脚上:“什么?”
令狐无缺轻飘飘地道:“家里的事情,我会摆平。”
“你在说什么?”
令狐无缺洒然坐下,悠悠道:“不就是不想嫁人吗?”
令狐团圆转过身,一块热毛巾扑上她面颊,她就势接过,抹抹脸,走到令狐无缺对面,丢下毛巾,一屁股坐下,与他眼对眼。
这是她的三哥令狐无缺吗?仿佛很温情,就是那双眼一如既往的看不到底。
令狐无缺忽然笑了笑道:“看不上潘微之就跑远点,西秦纳兰一日没有成亲,你就还有机会!”
令狐团圆大眼瞪得更大,她错了,他还是令狐无缺!她猛然站起,指着他“你,你,你……”好半天后又发笑,“我知道了,是你不想娶妻!只要我跑远了,你就打着找我的幌子,拖啊拖啊,找不着我你也用不着娶妻!”
令狐无缺微笑:“说得真好!”
“三哥,你待我真好!”前半句令狐团圆咬牙切齿,后半句却水汪汪了大眼睛,“你放心,一世人二兄妹,妹子绝对不会放着你水深火热的,自个儿独自去逍遥,咱们一起跑路吧!”
令狐无缺没接话,令狐团圆觉着没趣也不说了。明媚的日光斜照下,二人都是一面光一面暗。
4指马为虎
更新时间2010…1…9 23:15:02 字数:2388
4指马为虎
令狐兄妹沉闷的时候,粱王西日玄浩正在香江大发雷霆:
“那老东西死了?你们是酒囊饭袋吗?一个大活人昨儿还搔首弄姿的,今儿就死了?”
粱王来南越一路心情不佳,昨晚就更加糟糕,而今艺水楼陈妈妈猝死,寻人的线索便彻底掐断,所以侍卫们都跪在堂下,不敢搭腔。
“平镇,你与本王说说,那老东西怎么个死法?”
幕僚平镇是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他本也不想开口,人死了,他也有没盯好的责任,可被西日玄浩点卯了,只得硬着头皮如实道来:“陈妈妈被发现死在床上,浑身没有刀剑创伤,也无中毒现象。经仵作初检,疑为胆裂。”
西日玄浩更怒:“本王很吓人吗?老东西在艺水楼当老鸨也不是一天两日了,被本王说道几句就吓死于床,那她也不要混姬肆了,干脆回老家养鸡去!”
平镇有苦说不出。西日玄浩的长相是有些“吓”人,能“吓死”一群女人。只要他丹凤倾斜,天下的女子莫不为之动容。不过他真正吓人的却是脾气。在各亲王权贵里头,粱王是脾气最坏的,又因其乃雍帝爱子,威风一抖谁人不被吓住?可西日玄浩也没说错,以陈妈妈的阅历,不会被他一吓就吓掉了性命。
可陈妈妈终究是死了,胆破而死。
西日玄浩一通脾气发完,瞥着平镇道:“这事没那么巧,你一向办事稳当,可曾觉出什么蹊跷?”
平镇知道可以说上话了,当下躬身道:“在下觉着,王爷的行踪已经被地方知晓,陈妈妈固然死了,可跑了和尚还有庙。一个老鸨也知晓不了多少,真正知晓内情的必是那行凶之人!换而言之,线索断于斯也续于斯!”
西日玄浩握拳,指节脆响。平镇止语,西日玄浩冷冷道:“继续说!”
“是。”平镇慎词而言,“香江位处陈留望舒两地之间,历来是潘与令狐两大世家的争锋之地。王爷直下南越,路经陈留未停留一时半刻,奔香江夜宿,昨夜只召见了陈妈妈一人,次日陈妈妈即亡,能消息如此精准动手如此迅捷的,非潘即令狐。在下斗胆妄言,两大氏族必有一族知悉琴师下落,知情者得知王爷召见陈妈妈,便杀人灭口。而又从杀人的手段上,可见水很深。”
西日玄浩却莫名想起那刁横少女,除了陈妈妈,在香江,他只见过她。可西日玄浩耻于启口,他心下又烦躁起来。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潘家如何,令狐又如何?敢在本王面前耍花枪的,族灭亦不可惜!”
平镇不敢接口,此等狂言,也只有西日皇族的骄子无所顾忌。狂言即出,不会空穴来风。平镇隐约觉出,西日玄浩来到南越,或许另有更重要的事儿。
“摆驾陈留!”西日玄浩起身,众人刚应,他又回过身来,“平镇,查,艺水楼归属何家!”
平镇连忙答:“这个我已查过,艺水楼二十年前就属望舒令狐。”
西日玄浩顿了顿。平镇谨慎地问:“王爷改道望舒吗?”
“不!”西日玄浩冷笑道,“一家家来。先去陈留!”
平镇暗叹,他追随粱王多年,外人看似粱王行事莽断,多靠他这幕僚献计献策,可实则不然。就刚才一事上,他已然不如粱王了。
“走!”粱王拂袖,众人急急跟上。平镇紧跟粱王身后,望着粱王挺拔身影,心下再叹,说到底还是雍帝最有眼光。
不久后,陈留潘家乱成了一锅粥。按理说潘家早有准备,隆重迎接粱王,可一件谁都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潘氏历经了几十年苦难的年景,逐渐苦尽甘来,在终于嫁对了闺女后,家族重兴。也许是以前苦日子过多了,当幸福重临,压抑多年的不甘都宣泄了出来。排场回来了,用度照旧了,子子孙孙都可以过以前的那种好日子了。这种情况下的潘家分成了二派,一派谨记前事奋发图强,另一派则花天酒地挥霍奢靡。主导潘家的纵然一直是传承世家清华的睿智之辈,但同所有大家氏族一样,每个世家都会养一些庸碌无能之徒,而潘家的情形更严重些。
潘系旁支有个叫潘徽之的年轻人,从前一直就叫潘氏族长,陈留郡守潘岳头疼。潘徽之辈分同玉公子潘微之,为人处事却与玉公子天壤之别。潘徽之从小娇生惯养,成人后不文不武只会饱食终日。也是潘岳治家严苛,潘徽之自小被骂多了,胆子很小,倒没什么骄淫稔恶之事。不中用就不中用吧,时日久了,潘岳恨铁不成钢的心也没了,可没曾想,偏生粱王驾临陈留的时候,潘徽之干了件令潘氏脸面无存的丑事。
粱王一行纵马而来,急停潘氏门前,粱王的坐骑,御赐宝马红玉骝一声长啸。那红马黑鬣黑尾极其神骏,急行一路跑到地儿高兴着呢,就吼了那么一嗓子。西日玄浩本来是不高兴的,见红玉骝这么欢快,他的心情才稍好一些,却听到潘家的高门内传来一阵惊恐的喊声。
“来人呐!快来人呐!老虎来了!天啊,怎么会有老虎!你们快点把老虎赶走!”
潘岳的老脸顿时刷白,跟在他身旁的一众潘氏族人也慌了。有人对小厮使眼色,有人着急下跪。外面乱了,里头更乱。有人与潘徽之解释,那不是老虎是马,一匹宝马。
粱王不悦下马,又听那人还在喊叫。
“你们别骗我了!那怎么可能是马?本公子难道没见过马吗?那声音怎么可能是马发出来的?”声音渐没,有人拉走了潘徽之。
此时,潘岳等人全数跪在了粱王脚下。西日玄浩捏着马鞭冷笑道:“那人是谁?潘家的公子?陈留潘家的气数快尽了吧?”
“惊扰殿下,恕臣死罪。”
潘岳不开口也就罢了,西日玄浩也就冷嘲一句,他这一开口,又惹了西日玄浩。
“就凭他?惊扰?潘岳,你老糊涂了吧?”
潘岳的心提到了嗓子口。西日皇族中,就属粱王最难伺候。所有潘家人都若寒蝉的时候,跪在后面的潘微之对西日玄浩一叩首,起身往内。
西日玄浩丹凤一斜,平镇立时会意,发问道:“你又是何人?粱王在前,敢犯大不敬之罪?”
潘岳额头冒汗,潘微之素来行事端稳,为何在这节骨眼上跟着犯傻?但听潘微之温和作答:“禀粱王,在下潘微之,适才那人乃微之痴弟,今日他为殿下神骏所折,已吓得不成人形,若他又知神骏乃陛下的宝马,必定吓得魂魄出窍性命不保。殿下英武,微之更不愿痴弟性命坏了殿下英名。”言毕,潘微之又跪下叩首,而后起身续返。
西日玄浩冷笑一声。潘岳只当潘微之性命危也,不想西日玄浩望着潘微之背影却道:“南越玉公子,倒也不坠潘家名号!”
平镇无语,吓死人恰点中西日玄浩心结,而敢在粱王面前不亢不卑的又投了他脾胃。这潘家的两位公子,一正一负,倒搭配得有点意思。
5养儿到老
更新时间2010…1…10 21:13:22 字数:3007
5养儿到老
潘微之心里其实也操着一把汗,他刚才在赌,粱王不会与潘徽之那样的蠢货计较,也不愿乐见那样的一个蠢货先被宝马吓坏了,又被粱王吓死了。这事是潘家的丑闻,但发展下去,何尝不会成为粱王的负面影响?粱王吓死一个氏族废物,这话也不好听。事实证明,潘微之赌对了。
潘微之一边往徽之屋里赶,一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潘徽之指马为虎很荒诞,一般权贵碰到这样的事儿,也就笑或嘲笑,不会太在意,但粱王出口就是陈留潘家的气数,当潘岳请罪时,粱王又骂潘岳老糊涂。只是潘徽之一人出丑的事,与潘氏族长老糊涂有何关联,哪个氏族不出一、二个不肖子弟?粱王显然对潘家不满来着。
想到此,潘微之心下更汗,他在那种情形中出了头,居然没有获罪,还被粱王放过,粱王西日玄浩果然与众不同。西日皇族能在一统天下后巩固皇权不是接班人运道的关系,以一子就可见全族气度。强势血脉,清醒头脑,还将持续几代。
这厢不提玉公子如何抚平潘徽之的惶恐,那边西日玄浩又在大放厥词。
“都说氏族金贵,祖荫庇佑仕途风顺,位居高官的尸餐素位,窝在地方的鱼肉乡里。本王前年听闻陈留有一位姓战的士子,就曾这样感叹过。氏族啊,就像高山上的草,即便再低矮都长在山上,而平民即便是高耸乔木,也长在地上,无法与高山上的小草比高。今儿本王算见识了,还真有这样的草。”
潘岳额头淌汗,他年老肤皱,汗滴得很慢。“潘岳治家无方,请殿下恕罪。”
“哼!”西日玄浩端坐堂上,俊美的面容毫无表情,“本王此次来南越,奉了父皇旨意,父皇托我给你捎句话。”
潘岳等人又跪了一地。
“他问你,你家还有几个闺女没嫁?”
潘岳的心顿时拔凉。雍帝元年和四年两次选秀,潘家都没能选上,而现在到了七年,将进行第三次选秀,潘家上下都在为此打点,显然雍帝嫌潘家动静大了。
“老臣……老臣……”
“不用答了,父皇不要你答,他要你清楚,明白了吗?”
潘岳心寒。雍帝的意思就是三字:你没戏!
西日玄浩把明面上能说的话都说了,就投了平镇一眼,后者立刻接了话题,开始询问陈留事宜。平镇随行之前,早把准备工作做齐全了,问起来是有板有眼。这场面上的话,倒逐渐让潘岳定了心。他在陈留郡守的位置上待了三十年,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极其称职,所以地方上的事他不怕问。
两人一问一答间,西日玄浩则高高在上地打量起潘家正厅摆设。先前他一路进入潘府,就感到了南北豪宅风格的截然不同。盛京的宫殿固然华美大气,但南越的大家另有一番风致。南人多讲究住宅与山水景致的自然融合,傍水建瓴九曲回旋,以幽雅见长,不经意间处处透出玲珑心意。厅堂的布设虽脱不了明正肃穆,却仍然带着南越的柔和气息,从窗格从雕饰,由色彩由采光,都如同适才门前的那位玉公子,外柔内韧。天下四大世家,世家的四大公子,南越占二,也是有道理的。刚强易折,柔韧方可承载世代。
平镇终于把场面话问完了,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来了句:“昨儿殿下与我等夜宿香江,一早却触了个霉头,艺水楼的老鸨死了。这香江潘老可熟?”
潘岳一愣。他的表情西日玄浩看得分明。
潘岳迟疑片刻,斟酌道:“老臣愧为陈留郡守,必会严查香江之事。”
西日玄浩心下冷笑,潘岳老儿倒也机警,凡事先认错,也不狡辩香江位于陈留望舒之间,属于两管又两不管地带。
平镇又转话锋:“这不过小事一桩,此番殿下巡视封地,借助潘老的地方还多着,还望潘氏上下鼎力相助。”
“是极。”
夜幕降临,陈留郡治暂时平静,灯火似与往日一般,火红又鼎盛,隔着香江对岸的望舒郡治也灯火闪耀,毫不比陈留逊色。南越最富裕的两郡,甚至是大杲最富裕的两郡又迎来了一个福祸难测的夜。
令狐无缺早早就被小厮唤走,令狐团圆独自用了晚膳后,寻思多日未曾请安双堂,便从侧门溜进了主宅。这也就令狐团圆做的出来,寻常人哪有大白天不去,到吃饱了饭才想起夜里去见见老父老母。令狐团圆不寻常的地方也多,按说自个家的小姐,正门不走转侧门也罢了,可好好的走路她不干,仗着身法极好,她就飞檐走壁的。
令狐氏族的宅子和潘家风格接近,亭雅廊曲有阁有池,戚夫人作为令狐家的主母,她的院落很大位居主宅中央。令狐团圆能耐大,一路过来一个讨厌人也没见着,直入戚夫人房中。
“娘!”令狐团圆瞬间出现戚夫人眼前,夫人已见怪不怪了。
“团圆来啦?”戚夫人笑吟吟地伸出双手,拉着团圆坐下。
“四姐!”戚夫人房中另一位少女起身招呼。
“海岚。”令狐团圆也打声招呼,却没起身。
令狐海岚默无声色地又坐了回去。她比令狐团圆小两岁,同为庶出,同受戚夫人呵护,可她在令狐家的地位却远比令狐团圆高。有一个令狐团圆这样的姐姐在前面揽下无数“恶名”,作为文静和顺的妹妹,轻易就能获取众人的好评。
“让娘看看,团圆这一阵又标致了!”戚夫人感叹着,“也不知哪家的儿郎有福气娶到我的团圆!”
换了旁的少女早羞红了脸,或是钻进母亲怀中撒娇道女儿谁都不嫁,要一辈子陪着娘留在娘的身旁,可令狐团圆却笑道:“娘,您说反了,您该说,不知哪家的儿郎上辈子没积好德,把我这么个祸请回家供奉了。”
戚夫人开怀而笑,“你这个孩子啊!”
令狐海岚注视自己的姐姐,完全没有大户小姐的淑雅,坐姿率性随意,言语也不正经,偏生主母就是疼她,既不要她每日请安,也不在意她口不遮拦。从小她就爱惹事生非,戚夫人和父亲却从来都不曾罪责于她,也就是她把管家推下了湖,这才把她安置去了别院。
有时令狐海岚也挺羡慕她的四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