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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那第三招是什么?”
万福回过神来,柔声道:“你既然师从那人,武学心法练的就是弥天诀。其实这门心法本来就是以弱胜强,以下克上的。你且看好了,第三招,嘿嘿,乃公公我自创!”
两人但见他双手合到身前,却是十指互叠,叠成寻常人无法做到的手势,如盘蛇又似重门,似繁复又暗合奥理。他十指叠成之后,一股凌厉又骇人的气劲顿时充斥医养蓬,似要掀翻蓬子。
“这叫叠结手印,汇聚浑身气劲制造势不可挡的气场!十指交叠之后,硬将原本的气劲提升两至三倍,当你们碰到强过自己的对手,可用此招一决生死!说一决生死是此招一出,将抽空你们浑身的气劲,短时间内你们会无力再战,不是敌死就是我亡!所以,这也是不到生死不用的招!”
万福散开手印,又缓慢的重结三次,让两人一一记熟。看着两人拆指叠指,他又叹道:“这只是叠结手印,真正的手印是缔结手印。缔结已经失传,我几十年收寻天一诀、补天诀和弥天诀,都未能找到缔结手印的功法,那个才是真正以弱胜强的手印,不知前辈高人是如何练的……”
令狐团圆熟悉着手印,手上的伤药粉末抖落一地。“公公啊,你已经很厉害了,要那么多手印干吗?我看一个就够了!”
万福释怀一笑,又将三招的气劲用法,细细说明。
“以你目前的修为,这招一出,便是铁砂掌重生,再对上你也是死路一条!”
“公公,这招叫什么名?就叫叠结手印吗?”
“嗯,这叫万福朝宗!”
少女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
4莫名其妙
更新时间2010…2…9 21:06:11 字数:3010
4莫名其妙
州府正堂,潘岳问令狐约:“他们想杀王氏灭口,你不看紧点,悠闲自得坐这翘什么二郎腿?”
令狐约捧着茶道:“犬子年少识浅,才带着众人当场击毙了刺客。依我看来,王氏已是弃子,她打死也不会再吐半字。而那刺客是对方送上门来给我们杀的,他杀了王氏固然好,而无论他得手与否,最后都得死。”
潘岳恍然明白了对方借刀杀人,刺客即便杀了王氏,也逃不出州府,州府的守备空虚仅只那短暂片刻。
“我估计粱王殿下已经安全。现在要复局了。”
应着令狐约的话,侍卫来报,邻郡的信路开始恢复。
潘岳吁出一口气,坐他身旁道:“殿下安全了,可我家的潘迟,你家的立秋什么时候回来啊?”
令狐约黯然地放下了茶碗。从无缺一句话怂恿黑衣武圣杀了洪甫仁开始,无缺就缺失了冷静。他那功夫能轻易示人吗?
“一桩谋杀案,扯上了风化案又牵出了谋逆案,令狐族长,你如何看呢?后两案案情大体清楚了,可这花爽之死依然悬而未解着!”
令狐约却反问:“粱王殿下不是结案了吗?”
潘岳一怔,立刻又神色如常。
这日傍晚,桐山城城外突然入驻了三千军士。他们来自杲南最大的州府南屏,由南屏知州王咏春派出,领军的王参军王柏云正是花爽的大舅子。
王柏云来到州府,首先说明了来意。杲南的江边水势已控,所以王咏春派他来桐山支援。王柏云得知花爽的死讯,似震惊而后悲痛。潘岳宽慰了几句。
他问起花辰和王氏,潘岳就说了粱王。王柏云大骇失色:“贼子竟胆大至此?”潘岳道:“这不王大人你来了,可解了这个局!”王柏云当即表示,杲南王氏以花王氏为耻,会协助桐山城将乱党一网打尽,杲南军士听从潘岳吩咐。
令狐约一旁听着两人像模像样的对白,并不吭声。王柏云的到来桐山,意味着王氏抢先复局,化被动为主动,顺便还可以将一些暴露的瑕疵修理掉。
“花参军回来了!”侍卫突然来报。
王柏云神色微变,嘴上却道:“好啊,他回来得正好!这次水祸甚猛,有他这个知根知底的人坐镇,水事可了!”
“潘迟执事也回来了!”又一侍卫来报。
不久花野与潘迟两人前后步入正堂。花野见到王柏云呆了呆,后者立时上前,用力地一抱他,悲伤地道:“花贤弟节哀顺便啊!桐山城还需靠你暂为管辖!”
花野回过神来,移开他的手,黯然道:“王大哥来得巧,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咱们齐心合力,先把眼门前的水事料理干净!”
两人一阵寒暄。花野一路回州府,却不见叛党踪影,此刻他身在正堂,也没稳妥的法子定下杲南王氏的叛逆之罪。杲南的私兵一半在他手里,另一半分布各郡。对于万福的嘱咐,花野很无奈,他有心杀贼却无力振臂。
令狐约凝神望着两人,微妙的滋味油然而生。另一边潘岳与潘迟攀谈起来。潘迟没有费腾祥那么倒霉,虽然一身狼狈,好歹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无缺站在正厅前静静的瞧着。这是一场角力后的荒谬结局,死倒是死了不少人,可除了花爽,没有一个重要角色真正浮出水面。这也是一场储君之争的序幕,只在蛮申江区域爆发,还未到盛京血拼,已步步杀机荼毒生灵。
无缺的目光最后投在其父身上,他是没有父亲老道,也没有父亲看得远,但他却再次看明了令狐约的秘密,那同样也是令狐团圆的秘密。
公子优渥转身,红影恰如夜光下最神秘的火焰。
翌日午后,万福护送粱王回到了州府。一到府前,万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粱王两人心知,他不想见庞杂人等。平镇与顾侍卫等人见到粱王,一番激动不在话下。
令狐团圆被其父喊去,她这才知道立秋至今未归,但时不待他,潘与令狐两家必须尽快赴京。
按下不表,桐山城暂替知州的花野如何与王柏云周旋,王氏的下场又如何。蛮申江过了最猛的水洪期,粱王携南越两大氏族的重要人员及家眷,继续北上。
平镇忍了几次,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问粱王道:“殿下,明摆着杲南王氏谋逆,殿下为何没有责难?这不像殿下平日的行事啊,就算没有确凿实据,好歹也要敲山震虎一番!”
西日玄浩摸着肩上伤口道:“经此一事,本王学到了不少。那人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合才连下猛手,可本王现在依仗什么?若非碰上潘家与令狐,本王就险些命丧桐山!”
平镇惊愕之极。他的头脑运转起来,秦王长期与杲南封地的土豪氏族过从甚密,笼络地方势力结党营私,而粱王远在盛京,一直与南越氏族不通音讯,也不在朝野交朋结友,相比秦王,粱王确实势弱。
“起先以为父皇是委我打压氏族势力,而今方知,父皇更深的意图还是为我好……”粱王不再往下说,平镇也听明白了。
另一驾马车内,令狐团圆被戚夫人缠了半日,光是手背上几道狰狞的伤口,就叫令狐主母心痛不已。
过了蛮申江,车行至南屏境内,一行人宿于南江郡治。
令狐团圆下马车后,潘微之捧着一只檀木匣上前来,喊住了她道:“令狐小姐,这个给你。”
令狐团圆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
潘微之垂首道:“这是大白的骨灰匣,你不在的时候我帮你装好了!”
令狐团圆顿时伤感起来,她紧紧地抱着木匣,仿佛抱着自个的少年时光。
“我先走了!”潘微之没再看她一眼,就走了。
无缺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幕,却是笑若春风。阿文在边上看呆了,公子很少这样笑。阿文跟着无缺书读得也不少,他觉着公子笑得很好看,搜索枯肠却没寻着词。当无缺转面瞟他,他一下子想到了。
此刻的优渥公子正如令狐氏族的名酒,火烧云。一身红衣,明丽容光不可方物。时逢夕阳西下,漫天的云朵霞边闪闪,而优渥恰似那最红的一朵。
令狐团圆搂着木匣而归,她走到无缺身旁,低头没见着其兄在笑,只闻他道一句:“我们往后再不养猫!”
情绪低落的令狐团圆没应声,与他擦肩而过。
“听到没有?”无缺问。
令狐团圆停下脚步,这才觉着无缺有异。她回头只见红衣背影在漫天红光之下,透出了一份孤寂,纵然他们附近族人行走路人不绝,可无缺却是格格不入无法融入。
“我听到了!”令狐团圆越发伤感,她举步,一只手被无缺反手拉住。
“团圆……”
“什么?”令狐团圆转过身,依然只见他的背影。
这时候,令狐约使人来叫两人。无缺应了声后,令狐团圆再问他,他却道:“没什么了!我们先去用饭。”
无缺转回身,嘴角一抹浅笑,令狐团圆睇着那笑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一起走吧!”令狐团圆道。
用晚膳时,令狐团圆不时打量无缺,优渥公子风度如常,可这如常的风度却更令她狐疑。他多半没回应她的目光,这便是不寻常,所以用完晚膳,戚夫人等女眷都安睡后,她又推窗而出。
南江的驿站已与江南不同,风格更接近大杲的粗放宽敞。令狐团圆沿着屋檐飞走时,与底下巡视的顾侍卫对视了一眼。过了粱王的房间,又度一矮墙,她窜入了无缺的房间。
“我今儿可没喊你,你怎么来了?”无缺带着一抹笑而问。
“不能来吗?”
令狐团圆盯看他,他的眼眸更朦胧了。
“既然来了,那就吃个茶再走!”无缺斟茶,可是令狐团圆却见茶壶旁有酒盅。暗红陶瓷的瓶,瓶纹是云,正是令狐氏族名酒,红烧云。
“你吃酒我吃茶?”
“是啊!”无缺微笑道,“你是女儿家,不宜饮酒!”
“你吃得,我便不能?”令狐团圆吃过果酒,她也不管火烧云乃烈酒,夺了酒盅,并不盛器,直接咕嘟一口,辛辣的液体跟着呛出了鼻子,“咳咳……”
无缺取回酒盅,浅酌一口,等她咳完了,他叹道:“其实我是有话想与你说。只有一句,很早就想说了……”
令狐团圆倒茶,道:“你说!”
无缺摇头:“他们都不说,我也不说。”
令狐团圆吃了口茶,斜乜他。
“我还是说了吧……”过了一会,无缺才慢慢地正视她的眼,她立时觉着他想说的话,对她很重要。
“你不像个女儿家。”
令狐团圆一怔:“就这句?没别的了?”
“没了!”
“……”
5死战武圣
更新时间2010…2…10 14:59:13 字数:2957
5死战武圣
令狐团圆讨了个没趣,再不理会他,翻窗而返。她路过粱王地头上方,听到了一耳朵平镇的声音。
“桐山城派出的军士,估摸伤亡两百余人,黎明百姓的伤亡数目更难统计。”
令狐团圆不禁身法一滞,落在了屋檐上。
粱王冰冷地道:“大灾过后必有大疫,朝廷又要掏出大把钱粮赈灾抚恤……”
粱王的语调轻了,令狐团圆蹲下了身。她这一蹲,猛然记起前头还碰见的顾侍卫,此刻眼皮底下哪里还有顾侍卫的身影?
匿气之术忽生感应,脚底下的房屋气劲冲天,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凶杀戾气瞬间使令狐团圆寒毛倒竖。即便铁砂掌全力之下,即便山崖下生死一线,她也没觉得畏惧,但这股滔天的气劲却令她平生首次尝到了恐怖的滋味。
离得最近的无缺第一时间感知了,他破窗而出,只见幽静夜色下,矮墙对面屋顶上的少女悬起了身子,跟着屋顶上的瓦片纷纷悬浮,那场景要多诡异就多诡异。
无缺掠空,身在半空的他刹那就想通了缘由。桐山城诸事暂了,粱王与众人都以为安全了,而这安全的时刻才恰是最危险的。
令狐团圆在气劲的冲荡之下,整个人倒悬。伴随着瓦砾尘嚣的战栗,她却清醒了过来。粱王危在旦夕!他们还未收手!
明知底下已成龙潭虎穴,对方修为超凡卓绝,跟她压根不是一个级数的,少女却细水在握,一个“刺”,顶着凶杀的气劲强行穿破了屋顶。
无缺顿时窒息,他的眼眸红了。他还是不够聪颖,不够力量,不能将危机扼杀在摇篮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令狐团圆身陷绝境。
一声巨响,几乎震裂无缺的魂灵。他还没有告诉她,他还没有与她说,那个足以摧毁抹杀他们所有共渡的美好时光的秘密。他还没有说,而他的世界已在崩溃。
无缺极速的飞身,红衣在夜空下仿佛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焰光点亮了一道空中火桥。
黑衣武圣早已察觉,粱王的屋顶上还有一人,所以他的气劲也笼罩了少女。但他想不到的是,面对他如此强大的气场,顾侍卫不敌,粱王却叠结出奇怪的手势,而头顶上的少女也没被他威慑住,反倒破顶而入。
西日玄浩以“万福朝宗”对上黑衣武圣,他翻了三倍的气劲依然败阵。平镇则被黑衣武圣忽视,四人之中只有他没被气劲锁定。他只见顾侍卫被击飞在地,而粱王却硬接了黑衣武圣一掌。两人的气劲碰撞暴出巨响,那响彻云霄的厉音毫无修为的平镇承受不住,他往后一倒,就此人事不醒。
西日玄浩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往后仰倒,令狐团圆的“刺”是时而至。这亦是“入木三分”与细水成功结合的一次施展,贯注少女浑身气劲的细水强行破开对方的气劲,剑身如涟漪般起伏,剑势更将刺的后韵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时候的细水不再像一把剑,它像一条诡谲无行的灵蛇,以蛇腹不停地游爬,它又像一道水势难测的激流,急流直下却不休地飞甩水纹。黑衣武圣所释放的无形气劲,都被它逐一荡开。
黑衣武圣放倒了顾侍卫和粱王,不曾想,却无法一招解决少女。他气劲雄厚,几乎掀掉屋顶,可他先前的主旨不在少女身上,气劲多放诸屋里两人,搪倒粱王后,转而再对少女就失了先机。他仓促之下,少女却是全力一“刺”,那可能是世间最凌厉诡谲的“刺”,一时打乱了他的气势。
这“刺”分明是直的,剑却如灵物,而这剑法不知比嵩山剑法高明多少倍,若非少女的修为远比他低微,单凭这一“刺”,便可在他身上留下无数剑创。黑衣武圣恼怒起恨,令狐氏族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大事。他帮这小女子毙了铁砂掌,这小女子却反过来挡他的道!此次桐山城之事溃败,秦王无奈撒手,可他却不甘心。几年的辛苦经营白费,天时地利之下都没干掉粱王,既然该灭口的都灭了,他还有何顾及?一意孤行也罢,破釜沉舟也罢,他都想放手一搏,为秦王铲除最碍眼的对手!
西日玄浩原就肩伤未愈,叠结手印也只是初学硬使,倒下后再无力起身。他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只见红片黑片的残像,混杂着凛冽剑光。他情知,那是少女的剑气和武圣的气劲扭曲了空间,可是剑技再精妙又如何,对方不是嵩山剑客而是一位武圣!少女对上嵩山剑客都很吃力,又如何能从武圣掌下逃脱?他逐渐屏息,模糊的影像中,少女显现他眼帘的依然是那一双明目,和绷紧的嘴。一二三点重新浮现他脑海,这一回如此深刻,几可叫他一生难忘。由此,他再次定义了少女:除了惹人生厌,还缺根筋!她早该自个逃命去了!
令狐团圆占得先手,却没有讨到便宜。不知武力数倍于己的武圣,光是气势的威逼,就足够她吃几壶。她本不知自个为何奋勇杀入,去救援那个即便救回,都不会与她客气的粱王。可当她直面对抗武圣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这就是她的武道,负气仗义,虽敌强而不退!以卵击石蜉蝣撼树,那是被世人定死的铁则,可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规则是束缚自由的枷锁,规矩是框笼天空的囹圄!弥天诀的奥义就是挣脱枷锁,天马行空!
在细水的光影下,令狐团圆浑然不觉武圣的气劲如刀刮过她的周身,她的衣裳被割出丝丝布缕,她的面庞被划过道道细痕。她只知一条,没有战败的余地,没有逃溃的懦弱!寂灭七剑的“刺”不足以制胜,那就出寂灭第八剑,真正的寂灭之剑还不够,那就倾尽她所学倾尽她所有的全部,正如万福公公所言,一招定胜负!
黑衣武圣刚扭转了失先机的劣势,却见少女身形倏忽一变,红影急旋,身法之捷竟不亚于比她阶高一级的嵩山剑客。快有什么用?在绝对悬殊的武力下,不过垂死挣扎!黑衣武圣刚腹议完少女的结局,但见她的剑法变了。纵然他已晋升武圣数年,也大吃一惊。那是什么剑法?一团红影中凌乱的剑光成片,片片散激又玄妙的构成一个剑气气场,左手出剑的少女,右手叠指成类似粱王所用的招式,还不时弹指。虽弹指的气劲微弱,却巧妙的为气场又增添一串诡异的气劲轨迹。
黑衣武圣并非铁砂掌,他的感知毫不粗陋。寂灭第八剑加诸各样花哨,只令他洞透,这位令狐小姐的背后有着远比他强大的存在!那样的剑法恐怕出自一代剑术大家,剑路本身平凡无奇,但剑势却如那把软剑,每一势都打他尴尬,剑气所造气场同天罗地网,再细微的网脉都可能牵一发动全身。单凭此剑,他想速战速决已成泡影,何况他也察觉到了,正有无数人赶来!黑衣武圣一咬牙,粱王没能杀成,但眼前这位天赋奇才的少女,若不能尽早铲除,来日必是他的死敌!
令狐团圆的剑之领域大成,可惜领域里的人委实太强,她的寂灭第八剑非但没有惊骇住他,还令他产生了更强的杀意。在她层出不穷连绵不绝的剑势下,黑衣武圣同样也运足了双手。
无缺赶至的时候,恰见如此一幕。屋子里遍布的无形气场中红衣泣血,黑衣武圣一掌被细水贯穿,原来他以左掌为代价,右掌击中了少女。无缺睚眦欲裂,粱王没看清他此刻的面容,他的双眸竟是红的。
令狐团圆呕血而飞,牵带着细水拔离了武圣的手掌。无缺跳下一手接住了她,另一手已翻掌叠指。
黑衣武圣来不及再出手,无缺远比粱王和少女神异的手势,让他觉着威力更强。他只得远去,夜空中传响着他的怨语。
“令狐氏族……好……很好……”
无缺收掌,怀中少女已奄奄一息,周身细小的伤口血染红衣。他不敢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只虚揽放平了她,在她耳畔低低道:“想知道你娘亲的事吗?你就得给我撑住!”
西日玄浩丹凤一斜,他也知道?他知道什么?但粱王很快将目光投向了少女。曾经充满朝气的浑球,此刻却像一只血淋淋的瘪球。粱王适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