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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风流-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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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野率人进了医养篷,还未看清里间状况,迎面就是一股阴风将他及军士推了出去。
  “都说几次了?不要来打搅我!”万福没好气地道。榻上的两人,一个尊贵一个金贵,岂容那些污手触摸浊目窥色!若非他素来身边不备伤药,这会也不会跑到桐西花野的营地来找药。
  万福撕开粱王的衣襟,倒伤药就跟撒胡椒似的,撒完男的再撒女的。粱王肩头黄了,跟着手也黄了,少女的双手最后也敷上了一层黄粉。
  “我乃桐山所属参军花野,敢问阁下何人?里面救治的伤者何人?”
  万福遮盖上粱王的肩伤,阴柔地道:“你就是花参军?好,你一个人进来,别人再进来我就不客气了!”
  “大人别去!”军士着急。
  “不妨!他来我营地是为救人!”花野不顾手下反对,径自走入篷中。但见一人背对,一男一女并肩仰卧榻上,背对之人显然就是以气劲推人的高手,看似有些年纪,而看清榻上两人的容貌后,花野心下便明白了几分。这一对年轻男女估摸来头不小,即便昏睡都难掩贵胄之气。
  “你这儿还有更好的伤药没?”
  花野答:“没了,伤药尽数在此。”
  “那你命人准备小米粥,热汤热水,这小地方,只能暂且将就了!”
  花野一怔,他颇有阅历,万福的语气乃习惯上位的颐指气使。
  “去吧,听我话不会错,不听我话的现在都已是死人。”万福转过身,哪里还有一分与粱王调侃的神情。花野只觉被一柄利剑穿心而过,额上冷汗骤下。他勉强转身,又被万福叫住:“你留下,叫手下去办,我还有话问你!”
  花野依言嘱人去办后,慢慢地转回身,万福已端坐榻前,神色稍缓。花野看明他的容貌后,心下又是一惊。貌不惊人,惊人的是那气势,在花野所见的众人之中,即便王氏族长都没这气势。
  万福阴笑一声后,说起了正事。“花参军,我是头一次到桐西,早听说桐西每年都吃紧,可我却见你干得不坏。蛮申江水今年甚猛,你管治的南岸却伤亡最小,这是你的功绩。”
  “阁下过奖,花野只是尽本分。”
  “说过了好的,就要提坏的。”万福冷冷道,“光靠桐山城带出的一千军士,你能干出如此业绩吗?”
  花野惊骇。这时候粱王忽地一翻身,一条腿搭到了少女腿上,少女吃重,喉间逸出一声,拔出腿来也翻身,却是反压一腿到粱王身上。
  万福的表情再次僵硬,他不用回头只听动静,也知道两位小祖宗不叫人安生。
  僵了片刻,万福柔柔道:“你是忠是逆,我看得分明。只是你傻你痴,我看得气恼。王氏设计于你,你就一头扎了下去,还算你明白事理,只叛了小头不叛大头。我且问你一句,如今知州已死,州府被困,你该当如何?”
  花野震惊,清泪流下。“我大哥死了?”
  “那人气运已尽,所以死了。至于你,信我则生,不信则亡。”万福忽然笑了,他笑若夏花之艳,一个笑容就生生的改了平凡面貌,却更叫人胆寒。
  “但凭大人吩咐!”花野扑通跪倒在地,他并非蠢材,万福能说出王氏谋他,又知州府诸事,来头必大。
  万福微笑道:“你替陛下把桐山的逆党贼子消除殆尽,我万福就许你一条活路!”
  听闻万福之名,花野再不彷徨,事关紧要,他叩首后即告辞,率领早已整装待发的大部队,往州府而去。
  花野出了医养篷后,万福阴柔地道:“殿下呐,令狐小姐啊,你们分出哪条腿上哪条腿下了吗?”
  粱王“哼”一声,不用他推开,少女已收腿。

2万福禁语
更新时间2010…2…8 6:20:29  字数:2565

 2万福禁语
  令狐团圆翻身而起,举着一双手问:“公公别说腿,说说手呗,陛下的手如若受伤,公公也这般处置?”
  万福早知撒“胡椒面”的时候,两人就醒了。既然两人想装,他就奉陪了一把,当那四手四只鸡翅,裹满面粉好进油锅。看着那一双黄灿灿的手,万福心情舒畅地道:“令狐小姐啊,公公我早就跟你说过,咱们呐还会再见,但公公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见着了。你看公公对你多照应,这女人呐漂亮不漂亮,不先看脸蛋,得先看手。要长了一对鸡爪子,再怎么搔首弄姿都白搭!经过公公这么一处置,令狐小姐啊,你就算是对鸡爪子,都能变一双凤凰玉翅!”
  一旁的西日玄浩鼻翼微微抽动,却没有吭声。
  令狐团圆放下了手,她躺着的时候就合计过了,既然万福也认识她娘,她就得设计套他的词。优渥公子曾言,这人与人的“勾搭”,得有来有往。你乐过对方了,也该让对方乐乐你,互相通气后才能“臭”味相投。果然她一举手,万福就乐了。不过这仅仅是开场,万福能成为雍帝的第一宠官,什么阵势没见过?令狐团圆心底清楚,奉承那是万万行不通的,一来太假二来她也不会,而万福的两耳恐怕早就长满了奉承的茧子。
  从哪里下嘴呢?令狐团圆没经验,她回头看了一眼平躺着一动不动的西日玄浩。他面色苍白,薄唇暗淡成一条灰线。这恶人再可恶,终归也有好的地方。崖壁上他若不撞开她,此刻白脸躺着不动的就是她了,而那把长刀贯穿的就是她的身躯。
  转回头,有了主意的少女,眼眸闪闪地盯上了万福。“公公,前头我没听明白你与花参军的话,恕我愚钝,公公给说个一二,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万福与花野的一番说词是说给粱王听,好叫粱王明白,真正意图不轨的乃杲南王氏。而花野是个能耐人物,要了杲南的私兵,却不听命于王氏。桐西关卡山谷上,那些木石就是王氏防他杀回马枪的。万福要他铲除逆党,他二话不说立刻叩首而去,若非心如明镜,如何会这般决断?实际上,也就他最清楚,哪些军士是杲南的逆党,哪些地方是逆党的阵营。
  万福点了几句后,少女又替粱王问上了。“公公,那武圣什么来头?”
  万福沉思片刻,投粱王一眼后,柔声道:“别说公公不帮你,若要分辨对方身份,你得先把那个使破刀的刀路演给公公看。”
  令狐团圆当即取出细水,在医养篷里走起剑来。她的记性极好,强记梨迦穆对战万福的剑路还只靠旁观,此刻演绎亲身经历的刀路,几乎照搬了一个全。
  万福凝神细看,看得却不是细水,而是那舞剑的少女。黑衣武圣和刀客的来头他实际知道,可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反而眼前的少女,才相关他此行的两桩大事之一。
  粱王不知何时候睁开了眼,倚在榻上冷眼瞧着。刚才他将腿压到她身上时,就做出了一个决定。若还有下次,他决不会撞开她,而只会拿她作挡箭牌。但是没有下一次,他西日玄浩不能连一个十六岁的少女都敌不过!大杲以武为尊,他身为皇族,岂能一辈子仗人庇护?崖壁上的那一刀,权当了结了他与浑球的恩怨。
  细水连抖五朵剑花,剑花集成一道银色弧度,在万福眼前戛然而止。少女正色道:“我就是被这最后一招,打得连退十几步!”
  万福道:“那是你气劲不足,化解不了。你既是他的弟子,这天底下就没有别的剑法能在剑技上击败你!那人使的是嵩山派的剑法,嵩山剑法也算武林里数一数二的,若你的气劲与他持平,嵩山剑法就仅是你五合之敌!”
  “嵩山派的人?”
  万福点头,阴声道:“嵩山派自从迁移到杲南,就一代不如一代了。现下竟敢行刺粱王,灭派指日可待!”
  少女知道,此刻问他武圣是否出自嵩山,没了意味。万福既说嵩山派将灭,那就是铁板钉钉。何况重要的不在武圣身上,而在背后的主使。无论粱王还是万福,都始终不提“秦王”二字,这其中的顾忌不言而喻。
  她望着万福,再次感到自己拙口钝腮。这“勾搭”人果然是门大学问,比习武更难。得先熟谙对方性情,才能勾搭。可万福时而调侃时而阴森,性子变化无常,如同他的身份一样,既是当红宦官,又是顶尖高手,要她当他是公公呢还是高手?而最关键的是,他是师傅的故交还是敌人?
  一直沉默的粱王突然发问:“她师傅是什么人?”那日潘家水榭,梨迦穆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万福轻叹一声:“殿下,他是你的皇叔!”
  令狐团圆一惊,终于从万福口中证实了梨迦穆的身份。西日玄浩默然,他觉着似曾相识原来如此,只有西日皇族的男人才能那般皎月湥Ч蟆�
  万福的下面一段话更叫两人屏息:“西日迦穆,他是你父皇的异母幼弟,而他的母妃就是梨妃,早年间大杲最美丽的女子。自古红颜多薄命,梨妃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二岁,穆王爷因此生性冷僻。他继承了梨妃绝世的容貌,但容貌却给他带来了无休止的烦扰。殿下,你自小受陛下宠爱,母妃疼爱,可谓天之骄子,所以你无法想象穆王爷是如何度过他的童年和少年。老奴只说一件事,当年浏王意图猥亵穆王,被年仅九岁的穆王一剑刺了个透心凉。西日迦穆呐,那是老奴除了陛下之外,最尊敬的人。若非他的年纪差老奴一大截,这杲中第一高手就非他莫属!于武道上,他是老奴见过的天分最高的人。”
  万福转了厉声道,“此乃禁中语!你们只要记得,那人是你们一个的授业之师,一个的前辈高人!”
  令狐团圆当即点头,西日玄浩又默。
  营地厨子送来了米粥热水。三人各吃,三般心思。少女没问到娘亲,粱王不知黑衣武圣身份,万福则在思虑,梨迦穆被他打了一通,还会北上吗?
  桐西的吃食粗陋,令狐团圆养刁的嘴抿了几下,却见粱王用得面不改色,她便勉强咽了下去。
  见她情形的万福柔声道:“令狐小姐啊,看来你父亲确实疼爱你,没叫你受过穷吃过苦!这也没什么不好,不过听公公一句劝,你得多吃点苦头,这样日后才能大出息!”
  令狐团圆一怔,她没摸到万福的秉性,却被万福看透了自个。再见粱王又盛了碗,埋头还吃,她突然明了,同样从小骄宠,粱王实则比她更能忍。
  “多谢公公提点!”少女埋下了头。
  她努力地吃干净了一碗粗粥后,万福微笑的对她道:“好孩子,公公就破例再说一段禁中语!”
  少女立刻放下了筷子,安静的聆听。
  “公公知道,那人是断不会与你说一丁半点你娘的事,但公公可不是那人!”万福带着一抹古怪的笑容,道,“你娘呐,是公公我至今没看明白的人。不过她有一点是公公最欣赏的!”
  “是什么?”
  “那就是和公公我一样咯!”万福又开始调侃,“你娘和公公我好生相像,我们都是其貌不扬,放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人,可一笑起来,你娘就是绝代佳人,公公我就风华冠绝盛京!”
  令狐团圆觉着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什么禁中再语?万福既狡猾又臭屁!
  “唉!你还太小,不懂欣赏公公!”

3手印初显
更新时间2010…2…9 6:30:11  字数:3087

 3手印初显
  无缺在州府的墙郭下巡视,他发现墙外的武者数目飞速减少。他修匿气之术时久日长,修为在他之下的武者,三丈距离内都逃不过他的探测。
  来敌退却是一件好事,但无缺却更加忧虑。此消彼长,桐山城压力小了,即意味着粱王那里的压力倍增。
  无缺回到关押王氏的小房前。其实最早确定王氏不对劲的并非团圆,亦非粱王,而是无缺。当王氏携丫鬟来侧厅照料沉睡的团圆时,无缺与她对了一眼。优渥公子的眼力虽然没有万福老道,可优渥却是一位翩翩美少年,王氏对他流露出了些微的羡慕。这些微的羡慕,即令无缺察觉出王氏的不妥。
  王氏不具武功,所以无缺只是留意而未言说,一直等到王氏自个跑来对粱王说了,无缺也不用说了,他带着团圆看了王氏的一笑。
  无缺再次伫立于小房间窗外,面朝北方。雨停而未见彩虹,难道要人自个在心里架一道彩虹吗?他的嘴角勾起一缕极淡的嘲笑,此地乃山城桐山,而不是他的家乡望舒。
  他就带着那样的笑容,突然闯入了身后的小房间,截住了行刺王氏的剑客。那剑客乘顾侍卫带人出州府查看,州府里守备短暂空虚,无视小房间外伫立的无缺,从另一扇窗悄然潜入。
  王氏惊呼一声,一道红影无声无息的挡在她身前。王氏不懂武学,只闻另一人低斥一声:“找死!”可这一声之后,静悄悄的红影却爆发出雷轰电掣的声响,而口呼找死的人却倒下了。她在无缺身后完全看不清两人如何交手,只见一蓬血雨伴随着巨响,激散出来,血雨斑斑点点遍布了一半房间。王氏昏了过去。
  无缺缓缓抹去面上溅到的血珠,他的手抹过唇边,顺手带走了那抹淡淡的嘲笑。地上的死者尸身残缺,比之洪甫仁的下场也不遑多让。死者只有头颅完好,蒙面的黑巾在死前脱落,露出了惊骇恐惧的表情。他到死都无法相信,他居然丧命于一个修为低他一级的少年掌下。倘若令狐团圆在场,定会认出来,他正是她激战不敌的嵩山剑客。
  令狐约很快率人赶到,令狐族人二话不说立即清理血场。当顾侍卫赶回,他听闻的就是刺客来袭,令狐族人合力毙之,将来敌捅成了马蜂窝。因为是令狐约亲口所说,顾侍卫毫不怀疑。
  ***
  桐西营地,令狐团圆寻对了万福的兴致所在。
  “我曾以为,我师傅就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他的剑天下无敌。可那日公公走后,师傅亲口与我道,十年前他不如你,十年后依然差你一点。我师傅要么不说话,说的就都是金口玉言。”
  万福微笑颌首,那人素来冷颜冷语,亲近极难,只是不知他如何会调教出这么一个徒儿?
  “公公手无寸铁与师傅交战,师傅却道公公最擅长的还不是拳脚!不知公公最厉害的是什么功夫?”
  万福一本正经地道:“公公嘛,最擅长的功夫自然是伺候人!”
  令狐团圆苦着脸道:“公公糊弄我!”
  万福忽然心生感慨:他从小去势入宫修得一身本领,却束缚于宫廷,觅不到中意的年少才俊传授衣钵,不似梨迦穆一收就得一双天成美玉。刚才少女的走剑已初具剑师风范,想来优渥也差不到哪里去,两人才多大的年纪?比武艺,他是胜了梨迦穆,比徒儿,这辈子无望。
  “公公!”令狐团圆豁出去了,打算去捉万福的手拿来摇。
  万福伸出手,三指掐住她的黄手,提到眼门前,温和地道:“好孩子,今儿单凭你死不放手,公公就该嘉奖你。公公教你三招,好叫你明白,这世间,不是修为强弱决断武力的!你们俩都仔细看好!”
  粱王凝神观望,只见万福松了指头,少女的黄手落下,黄手只落下三分,万福又是三指掐住她手腕。
  “这叫兰花指。看似稀疏寻常,武林间会的人还不少,可要真练对了,公公保管你能空手入白刃!”万福又松了指,少女缩手,未及缩回腰旁,依旧被掐住。少女看得清楚,他后法而制人,每次都精准地掐在她脉搏上。武者一旦脉搏被制,至少一条胳膊废了,再厉害就是一半身子动不得,如若万福那个级数发力,估摸她一身的气劲都提不上来。
  “三指合力,聚焦一点。”万福又来了一次指掐黄爪。
  “我明白了,那把刀就是公公这样摸断的!”
  万福瞅着她的手笑道:“兰花指最难大成,不过我看你指长,练起来容易。你平日呐,吃饭穿衣,都翘翘指头,等到什么时候不翘指头也能掐准了,就成咯!”
  令狐团圆明白,真正大成还需要眼力和手速。世间武道皆如此,最简易的招式,往往最难练就。
  “弹指!”万福顺着掐势,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弹,少女顿时惊觉手腕发麻。
  万福掐指半空虚弹:“一指弹点,二指弹纵横,三指弹气场!”他在少女手腕上的是一指弹点,在半空中紧跟着二指弹出。一股风便似刀片,从下往上斜穿透了医养蓬,在蓬顶留下一道口子。
  当万福将拇指扣在三指上,却迟疑了。“这个气场一出,我们就得挪地头了!”他的气场一出,哪怕再弱,篷子都受不了。
  令狐团圆心领神会:“我猜测,三指弹,就是全身之力灌注三指而出,又分三路犬牙交错形成气场!”
  万福心底再次感慨,有徒如此,换了他也甘愿一生待在翡翠玦!
  “你的指头太长!”西日玄浩冷冷指出。
  “哦,也是。”令狐团圆琢磨,指长于兰花指,是优势,于弹指却成了劣势。兰花指是借助气劲而发,弹指却是气劲借了指头而出。就如同投掷,短粗木板当然比长条木板更好扔!
  万福默然,他看着粱王出生,看着他成长,却不如雍帝看得通透。世人皆知,雍帝在诸多皇子之中,最爱粱王,因为粱王不仅酷似他,并且直性勇烈。曾有官僚暗议粱王不具储君之相,乃一介莽夫。万福虽没这样想,却也觉得粱王难成大器,只是但凡雍帝喜爱的,就是他万福所爱。对于粱王,万福一直视他为一个被宠坏的皇子,如今看来,非也。
  山崖上他看得一清二楚,粱王在危急关头做出了正确的抉择。令狐团圆不能拿来当挡箭牌,这不是道义问题,而是情势判断。同舟共济之下,保全同伴才是保全自个。万福没有为粱王解决那把飞来破刀,就是想叫他吃点苦头,得点教训。他的兄弟们没有一个像他这样,他再没有觉悟,他这一辈子就只能当个粱王!雍帝不可能庇护他一辈子,万一来日形势不好,没有觉悟的粱王就只能任人宰割。
  雍帝的眼光比他好,此刻他信服了。或许正由于粱王的直性,他才可能在武学上走的道更远。令狐团圆的资质优厚,还有一位了不得的师傅指教,她的武学领悟高,只叫万福感叹,可是粱王却叫他缄默。
  没有梨迦穆那样的大剑师执教,宫廷的那些皇子武师水准万福心中有数,但粱王却能先一步看出兰花指与弹指的两者不同。
  令狐团圆揣摩了几下指头的气劲走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功夫,她先记下便是。她双手兼武,日后一手持剑一手玩指,对她来说真是再适用不过的了。
  “公公,那第三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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