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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小妖儿--国色无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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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苑……
  她居然和景墨一起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人过留声,雁过拔毛~~~~踩踩踏踏,留个花花草草妖儿感激不尽啦~~!




9

9、紫云灵石 。。。 
 
 
  紫云山越往上爬,越是陡峭,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最后的那段山路几乎是景墨拉着无双的手,艰难地爬上去的。
  然而山顶之处却又是另一番风景。
  
  刚刚入夜,漆黑的天幕中,一轮冰月当空悬挂,紫云山在明月的映射之下,笼着一层薄薄的银色轻纱,那块灵石伫立在月光下的山峰之上,尊贵、高岸而圣洁。
  
  “到子时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如先到一旁歇歇吧。”景墨指着一旁的空地,带无双坐了过去。
  长夜漫漫,明月如纱,两人除了聊天说话,似乎也没有别的消磨时间的事可做了。
  
  “月亮圆的时候,人们都说那是一家团聚的时候,只是两年来,我都只是孤零零一个人。”景墨望着一轮明月,突然心生感慨。
  “那你的家人呢?”无双问道,“我是说,你爹娘都不在了吗?”
  景墨苦笑着摇摇头:“那个家对我来说,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在那里,每天都只有冷冰冰的面孔和充满敌意的谄笑。有时候,我更情愿永远借着养病的理由,一个人呆在靖国公府中。”
  他的凄苦都写在了脸上,那是心寒之后的余悸,她的手轻轻握住了景墨的手,仿佛能将自己的一点温暖传给他也是好的。
  
  那一双眼中是真挚的情意。十二岁那年,母妃失宠,从此没了往日的荣光,一个人守在宫中,默默等候着那个可能永远也不会再前来看她一眼的男人。
  
  小小的景墨,自小在宫中看了太多的宫闱倾轧,看到了数不尽的白发团团,许多女子将芳华葬在其中,慢慢老去,甚至没有人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人世的。
  
  那个被他唤作父皇的人,雷厉风行,果断刚毅,但却不免刚愎自用,疑心甚重。母妃失宠之后,为了免于景墨卷入诸皇子之间的争斗中,便让他借着养病的由头,到舅舅靖国公府上借住一段日子。
  原本庆丰帝想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但慢慢的,他似乎渐渐将这个儿子遗忘了,景墨在此住了两年,除了偶尔问起过一两次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要将他接回宫的意思。
  
  他早就没有父亲了,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人,只是皇上而已。
  
  那时起的景墨便以为这个世上已经再没有人值得相信,值得依靠,即使在靖国公府中,他也总是沉默着留在琉璃苑中。
  逸琪也好,逸锦也好,他都近而远之,除了大表哥段逸风之外,如今眼前的这个姑娘大概是第二个他愿意当做朋友的人了。
  
  时间如沙漏一般缓缓流去,无双只觉得双眼越来越困顿,昏昏欲睡。一只柔软的手掌抚上她的发际,温言道:“困的话就先睡一会儿吧,到了时间我会喊醒你的。”
  她轻轻靠在景墨的肩上,待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子时。
  
  无双虔诚地跪在灵石前,闭上眼睛潜心祝祷,希望姐姐能够度过这个难关,顺顺利利保住孩子,将他诞下。
  
  月色渐隐,祈福之际,天上亮过一道闪电,点亮了山峰,照亮了脸庞。
  
  回头的一瞬,无双看到是站在灵石之前的景墨怅然的眼神,他远远站在一旁,仿佛陷入了沉思。
  
  雷声隆隆响起,夏季阴晴不定,最是风云莫测,此时的那轮冰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点点豆大的雨珠敲落在了山地之上。
  
  “要下雨了。”无双向景墨说道,可是二人白天上山的时候都没有带上雨具,山顶之地一览无余,竟是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不一会儿雨渐下渐大,暴雨如瀑,两人的身上都是湿淋淋的一片。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雨停了,日头渐升,但他们身上的衣衫却还是湿的。
  
  一整晚雨水的冲刷,山路也变得愈加的泥泞不堪。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一番的下山二人只能拉着手缓缓而行。
  
  路上湿滑,无双的鞋抓不住地,一下便跌倒在了泥泞之中,一袭白衫子上满是污泥点点,再加上昨夜里淋了雨,发鬓松散,几缕发丝跌落在了肩头。
  景墨不经意望去,那白衫包裹之下是玲珑的身姿,刚刚长起来的身体已略显凹凸,衬着脸上飞过的一抹红晕,他的心头不由微微一荡,但随即便镇定了心神,将无双扶起。
  
  狼狈不堪的二人回到靖国公府的时候,已经是日近正午,若不是守门的人认得他们,怕是怎么也不会将这两个衣衫不整,浑身污泥的人放进府中。
  
  “阿嚏——”大概是冻着了,无双揉了揉鼻子,只觉身子上丝丝寒意在向外冒着。
  “快回去换件干净衣服,淋了一夜,可别着凉了。”景墨柔声道。
  “恩。”无双点头,看着景墨也穿着湿透的外衫,心内一阵歉疚。
  
  低着头匆匆回卧梅居的时候,猛的撞上了一个胸膛。无双抬头看去,那双星眸中带着怒意和不忿,狠狠盯着她散乱的云鬓和满身的潮湿。
  段逸琪一直等在这里,她居然一夜未归,好容易等到她回来之后,看到的又是这么一番场景。
  
  原本是担忧焦虑,现在却不知为何心头涩涩,一腔的怒意便都要涌上来。他与无双相识并未算久,可扪心自问,却从未有那个女孩子令他这般的焦躁不安。
  
  “你可知道景墨是何人吗?”段逸琪握着拳,欲言又止,可终究不敢随便说出景墨身份,目光绞住了无双的双瞳,轻叹一声道,“无双妹子,景墨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接近的人,和他走得太近,终有一天伤的会是你自己。”
  
  她又何尝没有猜到景墨的身份特殊?只是那个清冷忧郁的少年,那么维护她,帮助她,短短几日,无双早就已将他当成了朋友。
  “多谢二公子的提醒,双儿自有分寸。”无双垂眸,绕过他的身子便想要走去。
  猝不及防中,他又一次拉住了她的手掌,拉近到自己身边,柔柔相望,突然便低下头去,在她的面颊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温热的唇印了上去,隐隐含着深柔苦涩的情意。她原本微红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捂起面颊,无双的脑中有些混乱,千百个念头呼啦啦闪过。
  待到回过神来,段逸琪早就已经走远了。
  
  无双一边腹诽段逸琪无礼轻薄,一边赶忙着往卧梅居走着。一走进屋里,便觉气氛凝重。何夫人沉着脸刚从里屋出来,无双忙侧身行礼问安,她瞥了无双一眼,脸上神色依旧:“沈姑娘这副模样,可是刚从外面回来?”
  无双点头嗯了一声,不敢再多说什么。
  
  何夫人道:“姑娘是大家闺秀,在安陵也是有门有脸的人家,若是到咱们府上传出些什么不好听的话出去,可不是让你爹和姐姐都面上难做人?姑娘是个识大体,明是非的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话说到这里,再往下便都是不客气的了,她毕竟是客人,何夫人也就此打住,带着丫鬟、婆子出了卧梅居。
  
  屋里的心梅一张脸儿白惨惨的,兀自坐在床上轻抹眼泪,她招着手儿道:“双儿,你过来,姐姐有话问你。”
  她伸手撩开无双垂在面颊的一缕青丝,喃喃问道:“昨夜,你是去了哪儿?”
  “我……”无双前去紫云山祈福乃是诚心之举,并不想让姐姐知道。只说了一个字,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那日你问起景墨的时候,我就该警醒些的。”心梅的手一阵冰凉,抚着无双的脸低声说:“双儿,他是个大有身份之人,并不是我们所能高攀的。如今你与他彻夜未归,好在也只有府中的几个主子知道,但若是这件事传扬了出去,别说府中的人看轻了我们姐妹。就是他,也未必便对你真心……”
  
  无双终于明白了,她今日一路回来,段逸琪、何夫人还有姐姐心梅,个个神色凝重,焦心忧虑,对着她没什么好脸色,原来为的都是昨夜之事。
  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想,他们二人昨天午后出去,一夜未归,回来之后又是衣衫不整,鬓发散乱,任谁看了大概都会想歪了。
  
  无双紧咬下唇,几颗珠儿似的眼泪掉了下来,满是委屈:“姐姐,昨日我私自与景墨公子出府,未曾回禀老太太、太太,是双儿的不是。但我并非不自爱之人,不敢做出任何愧对家门之事。若非昨夜遇上大雨,断不会是今日大家所见的这个场景。我与景墨公子不过相识一场,引为知交,绝无任何苟且之事。”
  
  心梅是个心软之人,见无双这么说,便道:“我素知你是个识分寸的好孩子,不会这么糊涂。但不过我们人在屋檐下,还是该谨言慎行的好,免得落人话柄。”
  
  无双顿时懊悔不已,虽说她本是为了姐姐祈福而去,可毕竟思虑太少。没有想到这样一来,会给心梅带来许多的麻烦困扰。刚才何夫人在这里,想必也没有什么好话好脸色。
  她不由拉着心梅的手,愧疚道:“姐姐,是我鲁莽了。你可千万顾着自己的身子,以后我定不会再闯事令你心烦。”
  
  姐妹二人说着说着,不觉天色渐渐晚了。在屋里吃了些晚饭,无双正要扶着心梅上床歇息。冬云跑着从外面进来,气喘吁吁地向心梅禀道:“少夫人,好消息,好消息!……”
  心梅指着椅子道:“瞧你喘得这样儿,快坐下喝杯茶歇歇再说吧。”
  冬云哪里还顾得上喝茶,朝心梅说道:“少夫人,我刚才回来听赵管家说了,侯爷和少帅明日便抵达京都,面见圣上之后,就回府了!”
  
  心梅顿时坐起了身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真的?!”
  “自然是真的,”冬云答道,“我听赵管家说,明日午时大约就能回府了,到时候还要准备迎接老侯爷和少帅呢。”
  
  她的脸上慢慢漾出一圈圈的笑意,终于整个的脸上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思慕与喜悦。沈心梅轻轻抚着肚子,喃喃道:“孩儿啊,你爹爹可算是要回来了……”
  段逸风出外已有一月有余,这段日子她无日无夜不在思念着他,这个消息的到来,将这段时日里所有的苦寂、不安、委屈都一一弥散了。
  她只盼着明日快一些到来,她多想快一些让段逸风知道,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肉,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联系他们最亲密的纽带。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又见周末,阿米豆腐,祈祷本周能上榜啊·~~~~
咳咳,各位亲爱的,明天楠竹出场~~~




10

10、风羽少帅 。。。 
 
 
  一夜飞逝,第二日清早,府里上上下下便忙开了。府内外有侯府仆从和五城兵备道打扫街道,撵逐闲人,门前置着爆竹响鞭,用以相应。
  
  家中的女眷们从清早起身也开始忙着准备,穿什么衣服,上什么首饰,各自都在房中精心装扮。
  
  心梅虽有身孕,但今日的精神却是格外的好,粉面淡妆,容光焕发,一身翡翠烟罗绮云裙,再配上一个垂云髻,真真是柔情绰约,仪静体闲。
  段逸琪穿着一件紫色锦袍,腰间配着一根白玉带,发际束起,脸色庄重肃然,想来是父亲回府,他心里便先怯了三分,正打着鼓呢。
  
  府中上下人等在门前两边排开,等着靖国公的骑队回府。
  左手边是何夫人在正前,随后依次是沈心梅、段逸琪、段逸锦以及族中其他子弟;右手边则是管家赵旉带着仆从丫鬟候着。
  无双因为是客,故并未出来相迎,只在卧梅居中等着,房中弥散着淡淡的冰梅香的气息,日头渐升,夏天又闷热,无双等得焦躁,眼皮子越来越沉。
  
  菱香见无双懒懒散散地倒在一旁昏昏欲睡,便忙摇着她道:“小姐,快别睡了,外面爆竹都响了,一会儿还要去见靖国公侯爷和段少帅,你这发髻都要松落了。”菱香手巧,几下子便帮她将发髻重新盘紧了一些。
  
  大约是昨日淋雨着了凉,无双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烫,身子和脑袋都觉得沉沉的。
  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菱香扶无双走到了帘帐后,只听一个清朗若风吟的声音说道:“你本就身子孱弱,又怀了身孕,便不该出来,在那烈日之下站了这么久,若晕了过去该如何是好?”话音中半是心疼,半含嗔怪。
  心梅莞尔一笑:“别恼了,我也是想早些见着你。对了,我的小妹子无双就在屋里,我带你去见一见……”
  
  站在帘帐后的无双心突然“噗通”猛跳了一下,帘帐掀起,眼前映入的是一个年轻公子俊雅的面容。
  
  发束白玉冠,剑眉飞如鬓,身着月白宽锦袍,腰围翠璧玲珑带,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挽着身旁爱妻意态悠闲地走了进来。
  无双不禁想,这样的人应该是从那白玉为阶碧玉为瓦、珊瑚为壁水晶做帘的蕊珠宫中走出来的。
  
  温润中不失将帅的壮志,文雅间又藏着一份豪气干云,虽只是一抹浅笑但却足以摄人心魄。
  无论是君子如玉的柳正卿,俊逸潇洒的段逸琪还是清峻刚毅的景墨,若是站在他的面前,只怕都会被比下去。
  
  望着他的双眸,无双的心头是猛然的震裂,这种震动传到了神经之中,令她舌头打结。
  “你就是无双妹妹吧,一年多未见,又长高了许多。”段逸风笑吟吟地说着。
  她早已愣怔,还是菱香在旁轻轻推了她一下,才福了一福,红着脸叫道:“姐夫……”
  
  语音未落,眼前却是一片眩晕漆黑,耳畔好像是姐姐在喊着她的名字:“无双……”
  
  再醒来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屋里也点起了烛火,菱香在旁绞着冷帕子正给她额上敷着。
  见无双醒来,菱香忙将她扶起靠在了床背上。
  “我刚才怎么晕过去了?”
  菱香端了一碗苦意扑鼻的药过来:“刚才大夫来看过了,你昨日淋雨受了风寒,正发着高热。我已经煎好了药,快将它喝了吧。”
  
  无双的喉音略显沙哑,低声问:“姐姐和姐夫呢?”
  “他们到前面去拜见老太太了,大小姐吩咐了,晚上仙寿阁里设了宴,估摸着不会早回。若是小姐醒了,便让小厨里做些你爱吃的东西。”
  无双嘴里涩涩的,想吃些有滋味的东西,便让菱香去做一碗鸡丝粥,垫垫肚子。
  
  仙寿阁里段家上下坐在一处,济济一堂,共用晚宴,热闹非凡。段老太太笑得眼眉都合不拢,朝段桓说道:“也不枉费了我整日里吃斋念佛保佑段家,如今心梅总算是有了身孕,能为我们段家继承香火,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
  
  段桓才回府便已经听了夫人何氏说了这件喜事,喜不自胜,一边点头一边盈盈笑着朝段逸风嘱咐:“如今你是个快要当爹的人了,可要格外照顾着些媳妇儿,风羽军的军务能让李勤分担的便多交给他一下吧。”
  段逸风点头称是,双目一直留在心梅的脸上,柔情蜜意满种,可在深情之下,却又仿佛怀着忧心。
  心梅的身子如何他再知道不过,这一次他定要好好看护,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旁一直等到他们的孩子出世。
  他绝不容许在他的生命中再发生一次曾经那样的事。
  
  段逸琪和大哥最是亲厚,坐在他身旁打趣道:“大哥宠着嫂子可是府里都知道的,如今又多了一个小弟弟,只怕以后大嫂走到哪里,大哥就会跟到哪里了,哈哈……”
  段逸锦在旁讽道:“大哥有大嫂才会如此,只是不知有些人为何总是跟在别人的身后,就像条尾巴似的,也不知害臊。”
  
  他们俩虽是同胞兄妹,可从小却性子不合,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冷言冷语,明枪暗棒那都是家常便饭。段逸风见得多了,也就不在意了,只是好奇道:“又是哪个妹妹让我的二弟牵肠挂肚了?”
  逸锦哼道:“可不就是大嫂家的二姑娘,成天就知道跟在别人后面叫着天仙妹妹,可人家却压根儿连正眼都不看你一眼。”
  
  “啪!”段桓将筷子用力扣在桌上,锁眉看着段逸琪,略带怒意地责道:“胡闹!”
  段逸琪低着头,压根儿不敢抬眼。段老太太最是护着他,朝段桓说道:“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回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刚回来就吓着孩子。”
  
  段桓在老太太面前只能将脾气收敛了起来,他对逸琪这个儿子也并非不喜,但只是因为神算子的那番话,将他放在了全是女子的地方,又有老太太的护短,这脾性越来越是风流。如今已是十五岁的年纪,再不好好管束,只怕将来会闹出什么事来。
  
  段逸风也帮着劝父亲:“爹爹不必生气,逸琪还是小孩儿心性,待过几年行了冠礼,自然知道分寸,不会再胡闹了。”
  段桓沉着脸:“但愿如此,你这个做大哥的也该多看管着他些,免得让别人看了笑话。”
  
  段老太太却不以为然,笑道:“我看无双那个孩子倒是欢喜的很,模样长得好,又是个讨人喜欢的,若是他们真能在一处和和气气,倒也不疑是件好事。只要琪儿真的喜欢,又能从此把性子收住,我看倒是不错。”
  
  段逸琪听老太太这么说,脸上顿时呈现笑意,心中欢喜,感激地望着祖母。
  
  心梅见说到无双的身上,听段老太太话中的意思,竟是有意要撮合逸琪和无双,婉言道:“老太太抬举双儿了,他们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怎能作得了数?”
  
  何夫人拉着心梅的手笑道:“现在还小,过几年可不就长大了。我看就多留双儿在府里多住上一些时日,陪陪老太太也好。”
  
  心梅暗叹何夫人的脸色转变得如此之快,不过若她没有这些会看脸色的本事,又怎能将段老太太哄得服服帖帖,在府中独宠一面,使得段桓至今都没有再娶任何妾室。
  
  段老太太这么说,逸锦的脸上倒是不好看了,心中不免忿忿,暗道老太太这心偏得可真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那个沈无双,不过是比别人多了几分姿色罢了,可为何人人都这么喜欢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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