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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面不寒杨柳风-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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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就是颖淑妃公孙氏。”

浑身一震,失声道:“是她?她有什么理由要谋害父皇?”

金三眸光深幽,叹息道:“当年刘珩少年气盛,与那公孙氏情意相投,先帝为打压他的气焰,故意设局令其获罪,公孙氏为保刘珩性命,不惜委身入宫侍奉先帝,而刘珩也因此颓靡不振,虽然死罪得免,却被先帝罚去北疆戍边三年,期满之时刘珩年届弱冠,依照本朝规制,皇裔之后年及弱冠方可封地为王,先帝深虑刘珩回京之后这二人宫内宫外纠葛不断横生丑事,于是未及他回京复旨便一道圣谕册为宁王,许他江南烟花之地,又暗中使人诱其沉湎酒色,以颓靡其志。如此迢迢相隔永不得见,那公孙氏表面上端娴内敛,实则,又岂会毫无怨怼。”

刘羽垂首沉思,默然无语。

金三依旧悠悠道来:“数日前,公孙氏趁夜进入先帝寝宫探视,先帝将兵符玉玺及遗诏交付于她,她便将随身所携的雄黄酒灌入先帝口中……”

“雄黄酒?”

“不错,自来蛇类最怕雄黄之属,那阴蛇蛊虽已幻化为蛊,却依旧忌惮此物,而公孙氏所灌入的雄黄酒剂量恰好足以激怒蛇蛊又不致其损伤,那阴蛇躁然失控狂蹿乱咬。”金三长叹一声,双眸竟已微润:“那一夜,先帝足足被痛苦折磨了两个多时辰,才终于驾崩。”

念及父皇临终前的惨状,刘羽早已泪湿双眸,格格握拳恨声道:“刘珩,刘珩!你好狠的手段,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朕岂能容你,岂能容你!”挥手扫落一案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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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风寄语:

写到这一章,自己也是越来越心惊:人心真的有那么深邃可怕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五十六章 泪涟涟(上)

待他气息稍定,金三才缓缓接着道:“先帝临终之时,命属下转告皇上,当年他设计谋害刘珩之母,又强占他心头所爱,确有愧对于他的地方,无论今后如何处置于他,念在这曾经的亏欠,当留他一条性命。”

刘羽陡然抬眸森森逼视:“父皇驾崩你就在侧旁?”

“是!”

“亲眼看着公孙氏下手加害?”

“是。”金三的语声已渐低沉。

“为什么!”刘羽一把抓住他的前襟,目眦欲裂,咬牙道:“那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眼睁睁看他痛苦惨死?”

金三黯然垂首,眸中已有不忍之色:“其实先帝本可不必受这蛊咒之苦,中蛊的第二日我们就发现了那个施咒人的藏身之所,只要将她带到先帝榻前,逼令她解咒即可,只是先帝执意不肯,一则,不愿前度的所有筹谋功亏一篑,二则,先帝说,自从昭翎皇后仙逝的那一天起,他的心就已经死了,之所以苟延残喘,不过是隐患未消龙座不稳,难以安心追随先皇后而去,如今大局已定社稷无虞,交付给你的是一个安如磐石的江山,他也可以放心含笑地离开这个寒冷的宫殿,心无所憾地追随自己所爱,至于那些日夜所受的痛苦折磨,就当是加倍偿还对你们母子的亏欠。”

一字一句,如锥在胸,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滴滴洇湿璀璨的龙袍前襟——有多少帝王的龙袍不曾浸透血泪?或者说,龙袍和龙椅本就是用血泪和白骨铸就。

曾经深浓的怨恨如今化作涔涔热泪,良久,刘羽才艰难地问道:“既然父皇对母后情意如此笃厚,为何当年还会误信谗言,令母后饮恨长门?”

金三轻喟:“所谓‘爱之深妒之切’吧,历来的线人都是为君王基业稳固而执行任务,而宫闱之内已属帝王家事,非线人职责所在,况且当时先帝一方面因立储之事与诸位言官元老不睦,难免上下斡旋安抚,以求你将来即位临朝少受责难,另一方面,又要不露声色地防备刘珩,筹策牵制弹压之计,一时不查竟被吴氏有了可乘之机。”

无力地靠坐在宽大冰冷的龙椅上,疲倦阂眸,半晌,刘羽沉沉地道:“换一个银线,时刻盯紧刘卓,虽然远在广南,但至少十日一报,如有异动立刻回奏,决不能让他再变成第二个刘珩,至于刘珩……”沉默许久未语。

金三的语声中不无惋惜:“其实刘珩此人倒也算是一代枭杰,只可惜他这一生为三个女人所误。”声音悠远地道:“他的母亲身份殊窘却又深蒙圣宠,以致为先帝所忌赐殉皇陵,从此令他怀恨在心;他的意中人被迫委身宫墙,生生分离,更让他怨怼加深;而这第三个女人,如今已是他心头至爱,却因为先祖的一道遗诏而令他始终如鲠在喉。”叹了口气道:“也许是天意使然,每一个女人好象都在逼他谋反,这一次的势在必行,可以说是不为江山为美人。”

刘羽忽然启眸烁烁望向他道:“你说的第三个女人是风儿?”

“不错,正是营妓杨柳风。”

“你刚来的时候说:方瑾所言虽然不无道理,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难道风儿的身上还有什么逼他必反的理由么?”

金三微一愣怔,随即释然:“难怪皇上会有此一问,其实杨柳风乃是前朝皇裔严氏的后人,她的生身父亲就是叛臣杨俊书。”

如遭重击地身形一晃,喃喃地道:“始祖皇帝遗诏,前朝皇裔严氏一族,男子世代为奴,女子世代为妓,永不可赦,永不可赎。”深痛地再度伸手入怀,紧紧握住那个小小的纸包——原来她的身上背负着那么沉重的一个秘密,难怪无论刘珩如何眷宠都始终不能替她赎身。

金三轻轻叹了口气:“只要刘氏王朝屹立不倒,那个女人就永无出头之日,只要刘珩的心里还对她眷恋不舍,那么迟早必反。”

沉思良久,刘羽骤然抬首扬声唤道:“来人!”

须臾,内监已然推门而入,躬身候命。

“传朕口谕,请颖太妃御书房见驾。”

内监微一愣怔,随即道:“奴才正要禀告,刚从颐清宫传来的消息,颖太妃薨了。”

“什么!”刘羽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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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清宫,清雅无华的宫殿,竟然让刘羽想起噙风阁的绣楼之上。

清婉优雅的女子静卧于榻安详从容,唇角犹挂着一缕奇异的微笑。

那一瞬间,刘羽怔然凝定在当场,眼前的这个人,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寒冷的冰底:那样凄绝而从容的美丽,幽波浮动,素容婉婉。

气息滞涩的片刻,金三已然发现他的异样,伸手扶住他的肘,投来一个关切询问的目光。

强自调匀呼吸,缓缓走近,一张素笺轻轻握于莹润的柔荑。

小心抽出,仍是那娟秀的小字,只一句话: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寄予清风无相顾,莫问云归处。

“是断肠草。”金三在他耳畔低语了一句。

轻叹一声,刘羽凝神素笺良久,忽然将它递到金三面前:“找人告诉刘珩,就说她死了,顺便把这个带给他。”

“是。”金三躬身接过。

刘羽举步向宫外走去,未及门前,忽然停身:“传朕的旨意:颖太妃追谥为孝颖太妃,随葬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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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风寄语:

这样的一个谜底,不知是否能让读者满意。

第五十六章 泪涟涟(中)

月依依,江雪儿,雨心,薛宛如,这四个是“海棠春”花榜上前四位的娇娘。

“海棠春”是京城最大最豪华的勾栏,出入其中的至少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寻常的士子、商贾、富豪就是有钱也进不去,真正的可谓“往来无白丁”。

没有道理可言,在京城,钱不是问题,位分不够的人自忖自度便知哪个门该进,哪个门不配进。

“海棠春”的前四位花榜娇娘,据说从没有接待过正三品以下的官员,因为要会这任何一位炙手可热的姑娘都须排队,而京城的队伍讲的从不是先来后到,却是位分高低。

但是今晚,这花榜前四位的娇娘竟然破天荒地共处一室同伺候一位客人,可想而知这位客人是何等的贵不可言,放眼天下,除了刚刚即位的新主,也就只有一人堪当此殊遇——皇叔,忠靖宁王,刘珩。

酒渐浓,意阑珊。

“依风儿拙见,饮而不醉乃是人生一大憾事,如王爷这般常醉人间,才是令人艳羡的美事。”

凄凉一笑:原来常醒不醉并不难,难的是不能醉——无心的苦酒,千杯万盏也难求一醉。

满室馥郁旖旎,一席莺欢燕语,却驱不散心头的孤凉寂寞。

原来最孤独的并不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而是于繁华缭乱喧嚷欢腾之中的孑孑自顾。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寄予清风无相顾,莫问云归处。”黯涩低吟仰头饮尽杯中酒——你把我让给她,我又把她让给了谁呢?

垂眸凝视空盏:孝颖太妃,随葬皇陵?你是要我明白,从生到死她始终都是刘璇的人,从来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我么?

自嘲地一笑:竟然,来来去去,始终都还是这父子二人。

“哎呀,王爷,您接错了,我们现在行的是六么令,您怎么给接成卜算子了?不行不行,还得罚酒。”说着,薛宛如已然巧笑地奉上酒盏。

“错了么?”刘珩幽凉含笑。

“错了,错了。”江雪儿更是娇笑地腻入他怀中:“王爷这一晚上都不知道心里想着谁,这酒也不知道罚了多少。”

刘珩懒懒一笑,一手拥着温香软玉,另一手接过薛宛如递来的酒盏一饮而尽。

江雪儿身材丰盈匀称,此刻春衫浅薄冰肌隐隐,媚眼微醺无力娇倚,正是撩人动性的模样。

刘珩从来都不是君子,若在江南,若在以往,即使是有杨柳风的日子,他也从不会放弃风月场上猎艳的良机。

然而今晚,这样的人儿也丝毫不能勾起他一丝的兴味。

雨心掩唇轻笑道:“雪儿怕是喝多了,那么一个劲往王爷怀里钻,也不怕羞。”

江雪儿娇憨地做了个鬼脸:“你若是嫉妒,你也坐过来呀,王爷还舍得赶你走不成?”

雨心俏颜羞红,轻啐道:“谁要跟你学。”

薛宛如早已丢下酒盏过去叫道:“王爷接好了。”猛一把将雨心推入刘珩怀中。

雨心粉颊飞火娇羞不胜,挣扎着欲待离开他的怀抱,早被刘珩深深揽住,笑着沉声道:“别乱动。”——这样娇怯不胜的女子,最易让男人生起爱怜征服之心。

左拥右抱佳人满怀,可是为什么胸口却依然是如此空凉的感觉?

月依依婉娩一笑,语声柔缓地道:“我们姐妹都行了好几令了,王爷还一支花签也没抽过,枯饮无趣,不若王爷赏脸也拈上一签,让我们姐妹也得听闻雅趣。”

刘珩笑意索然:“你们只管行令,谁输了本王喝酒便是。”

江雪儿早已扭股糖似的不依,薛宛如更是捧过签筒倚上他的膝畔。

月依依只是眸色温存地浅笑期望,依稀与内心的那双春水相重合,心头一颤,终于含笑放开搂着江雪儿的手道:“好好好,就行一令。”

随意拈起一支,触目之下心头巨痛,险些失手掉落花签。

江雪儿已是好奇地抢过去看,笑着道:“王爷这一签是望春花。”垂首念道:“望春仙子貂禅:好花风袅一枝新,画堂香暖不胜春。”翻过签去道:“得此签者,罚酒三杯,诵七律一首,诗中须带‘英雄’、‘美人’二字。”

雨心细声道:“王爷和雪儿姐姐可不就是英雄美人么?这个诗倒也应景。”

江雪儿轻笑道:“死丫头,想说自己是美人就痛快说,偏拿着我来嚼舌头。”

月依依道:“都别闹了,听着王爷作诗。”

痛然阂眸苦笑:貂禅?是巧合还是天意?

伤透骨,沉声道:“倒酒。”

薛宛如早已殷殷排开酒盏分别倒满,刘珩连饮三杯,黯然垂眸凝睇江雪儿手中的花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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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风寄语:

望春花:又名木笔花,其实就是玉兰花,相传貂禅就是木笔花的花神,这里使用望春这个名字主要觉得更切合这个季节而已。

貂禅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献身连环计离间董卓和吕布,跟风儿的委身策反宁王遥遥相应。

第五十六章 泪涟涟(下)

想忘记,却发现整个世界没了她就已成空。

缓缓自斟一杯,把盏,遥望门外的沉沉夜色,月如钩,无限凄冷。

抬腕饮尽,轻叹一声,低吟道:“有意怜花花不从,无心醉酒酒凄浓。英雄泪洒何人看,美人心回凭纵容。”忽然取出怀中珍爱如至宝的香囊,凄然凝睇道:“金燕双双终化梦,柳丝分断已成空。江山万里凭一笑,痴看春风觅浅踪。”悲凉一笑,抖手,素淡的香囊跌落门槛。

再不眷恋一眼,只是伸臂揽过江雪儿笑道:“还不替本王倒酒?”

江雪儿方欲执壶,薛宛如已是连忙地按住道:“王爷又错了,须得重作一首。”

“又错了?”刘珩长叹一声:“怎么总是错呢?”

薛宛如笑道:“‘美人心回凭纵容’这一句,第二个字不合平仄呢。”

“是么?”黯涩苦笑。

“姑娘此言差矣,凡诗者当以意为先,若得佳句又何必一定要拘泥平仄,若纯为迎合音韵,终究还是落了下品。”奇+'书'+网温淡熟稔的语声悠悠响自门外,从容闲定波澜不惊。

呼吸陡地一滞,刘珩蓦然抬眸。

一双绣着浅淡的柳枝的鞋静静出现在清素的香囊之畔,轻幽似无的一声叹息,婀娜俯身,怜惜地捡起,抬袖拭了拭灰尘,认真地绾在腰间另一只金燕剪柳的旁边。

薛宛如不觉蹙眉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此胡言乱语?没看见我们在招待贵客么?”

婉娩一笑,提裙缓缓走进门来。

珠白淡金迎春的织锦长襦,精致繁巧的朝云近香髻,薄施粉黛轻点绛唇,发间是霞光闪闪的紫金火玉合欢钗。

就是这样的一身装束,凌波亭上她与他共饮合卺,还是这样的一身装束,营门之前她奉酒自裁,今夜,妆容依旧,可是,人心呢?

就在刚才,扔开香囊的那刻,他在心头发誓永远忘记她,再不多顾一眼,而现在,款款步入的人儿依旧轻易俘虏了他的全副心神。

“营妓,杨柳风。”屈身施礼——任何时候都恭谨守分。

“营妓?”薛宛如蔑然一笑:“既是营妓就该待在军营里侍候才对,跑到我们海棠春来做什么。”

幽幽一叹,杨柳风黯然道:“风儿有一位恩客,已经很久没来恩顾,因此风儿不辞冒昧特来寻找。”

月依依悄觑了一眼缄默无语的刘珩,声音清冷地道:“你既从身妓籍,又岂可不知,寻欢的恩客原本就是高兴则来兴尽则归,能否常得恩顾,只在于你是否留得住客人的心,哪里有到处追着跟着的道理?”

艰难一笑,杨柳风嗓音已然微哑:“只因,只因明日大军就要开拔,远赴北疆,风儿……风儿只想今夜再最后侍奉一宵。”抬睫深深望向一直沉默无语的刘珩,一字一字地道:“风儿只求将一夜当百夜,便已此生无憾。”婉娩低眉。

月依依瞥了一眼她,又抬眸瞟向刘珩。

痛,肆虐在心头,那一句“将一夜当百夜”,如刀一般深深扎透他的心。

刘珩忽然一左一右拥起江雪儿和雨心,挣扎着站起身来,强迫自己笑得开怀:“春宵苦短,不可虚度,走,进屋去,本王好好疼你们。”说着已转身缓缓向内室而去。

杨柳风痛然抬眸,望着慢慢远离的挺拔背影,似欲出声相唤,却终于黯然无言垂首。

脚步,在向着内室移动,心,却似已脱离躯体凝定在那静跪的人身侧——应该走吗?可以走吗?必须走吗?

“王爷!”蕊儿哭叫一声从门外冲进来,不顾一切地冲到刘珩身前,嗵然跪下,抓着他的袍角道:“姑娘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求求您不要这样对她。”

“让开。”那样毫无温度的声音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蕊儿拼命摇头,就是不肯让开半步。

“让开!”又一声冰寒到仿佛已不是自己的声音。

蕊儿骤然瞪大双眸,越过袍摆诧异地看向他身后,蓦地抬首急切地道:“王爷,蕊儿不敢再求什么,只想请您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再回顾她一眼,只这一眼,蕊儿再不相拦。”

还想拒绝,心头却陡然一阵炽痛——这么多年的情分,这么多年的情分……

寂静中,仿佛有细碎的簌簌声。

终于,缓缓放开拥着娇躯的手,慢慢地,艰难地回转身体。

温淡伊人垂睫静跪,一滴,晶莹闪烁掉落在青砖之上,四溅。

紧接着,又是一滴……膝前的青砖上,斑斑湿痕触目痛心。

愣怔痴看无语。

蕊儿忙悄递眼色,带着几个人暗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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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风寄语:

应该走吗?可以走吗?必须走吗?

有人问我,如果蕊儿没出来,他真的会这样离开吗?

会吗?

《七律·情殇》有意怜花花不从,无心醉酒酒凄浓。英雄泪洒何人看,美人心回凭纵容。金燕双双终化梦,柳丝分断已成空。江山万里凭一笑,痴看春风觅浅踪。——倚风特为本作而写。

第五十七章 爱绵绵(上)

凝固,呼吸和心跳,在这一刻骤然消失,天地间空无到仿佛只有疼痛。

心,麻木还是凌乱?竟无从辨。

如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所牵引,脚步,不自觉地缓缓移近。

近了,又近了,那样熟悉的气息,骤然夺取了他的呼吸,贪婪地悄悄深汲,亘古压迫在心头的闷痛豁然消散。

终于,慢慢蹲下身去,伸手,小心地抬起她的下颌。

往昔温淡无波的春水,此刻盈满珠泪,无声地涟涟滑落。

贝齿狠狠深嵌在朱唇,唇齿间的伤痕已悄然渗出血丝。

脆弱,却又倔强。

这一次却已不是在熟睡中——他终于明白她为何只在梦里流泪——因为如此刻骨的哀伤他承受不起。

半晌,杨柳风终于缓缓放开齿痕深深的唇,艰难地绽放出一个凄绝的微笑:“四年前,王爷曾说过,总有一天会让风儿哭着跪求王爷恩幸,今夜,王爷终于做到了。”

揪然心痛——赢了吗?

与她的赌局从来就是输,但是,这一局,他终于赢了?

赢了赌局,却输了一切。

簌簌滑落的每一滴泪,都重重敲击在心,痛到梗滞而不能言,只有静静地听着她悲绝的语声幽噎:“风儿不敢有所奢望,只求今夜能得王爷恩顾,明日,大军拔营赶赴北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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