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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公主 作者:侧影芳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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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说什么?”  
  “……爸爸,怎么就这么去了?是谁干的?是崎岛国人吗?”  
  她神情恍惚又愁苦,他能感到她隐隐透出的不安和怀疑。他握住她的手,郑重道:“这件事我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他神情笃定让她心里定了定:“我相信你。”说完,觉着象跟自己打了个赌。  
  傍晚,罗军重要将领皆得到通知:于晚上时到罗府公馆参加重要军事会议。  
  章砾独自驱车前往罗府。今天严明海突然到卫戍司令部让他释放瞿东风,他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严明海是总司令最贴身的副官,他只能放人。之后他试图联系总司令,一直没能找到。又给静雅打电话,罗府的电话一直不通。  
  他边想边开车,不觉来到罗府公馆大门口。门前两旁排满了汽车。大门两侧一边站着一排士兵。门口有两个随从打扮的人正在那儿忙着招呼宾客的司机。一切跟往常并没有不同。从大门口朝前看去,正厅的二楼舞厅正举办舞会,落地彩色花窗后面,隐约看到搂在一起跳舞的男男女女。  
  章砾心里放宽了些。又观察了一番大门旁侧招待副官、卫士和司机的会客室,人影憧憧,也没发现任何异样。  
  他这才把车停好,走出去。两个随从赶紧迎了上来。刚才隔着夜色没有看清,走近才看清楚两个随从都是陌生面孔。本来更换随从是平常之事,但是凭借当过特工的敏锐,章砾下意识地一惊,回身向车内走去,道:“我落了份重要文件。”  
  突然,一把手枪抵住他后背。另一名随从箭步跨到他身前,迅速缴下他的手枪,对方身手矫健,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章砾心中一凉,只得被两人押解着、走进大门,往客厅走去。  
  经过大客厅门口,章砾一眼就看到副总司令沈卓群垂着头坐在沙发上。章砾刚要走进去,突然又过来几名士兵,拦住他道:“请去会客室。”听到动静,沈卓群抬起头,冲章砾两手一摊,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一看沈卓群的表情,章砾心里全明白了:罗府公馆已落入旁人之手,对手以军事会议为名,要将罗军重要军事首脑一网打尽。  
  会客室实际是罗府的休闲客厅,西欧格调的装饰带出忧郁和懒散的氛围。嵌入客厅正墙的壁炉砌着浅白浅灰的砖块。依靠壁炉放着两张古檀木单体沙发。一张沙发放着缀着流苏的靠垫,另一张沙发里坐着一身深青色戎装的瞿东风。   
  章砾被带到会客室门口,押送的士兵又将他全身搜查了一遍,确保他已没有任何武器,才让他进去。  
  看到章砾进来,瞿东风一笑:“老朋友,又见面了。”说着,手掌一伸,请章砾在对面沙发落座。  
  章砾坐在瞿东风对面,打量了一眼瞿东风的戎装,瞿军军装为深灰色,此时瞿东风却穿了件深青色的,这是罗军军装。章砾顿感懊悔,后悔释放这头“老虎”的时候,没有向总司令本人请示。他实在应该得到总司令亲口批示再放人,后悔已晚,只能愤然质问瞿东风道:“你把罗总司令怎样了?”  
  “我没有将罗总司令如何。总司令已被崎岛国人刺杀。”  
  “什么!”章砾腾地站起身,咆哮道,“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隔壁房间的玻璃门被推开,施如玉走出来,对章砾道:“总司令的确被崎岛国人暗杀。”  
  章砾跟施如玉都在罗臣刚手下做过特工,曾经十分熟稔,听到施如玉也这么说,他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些,问道:“你哪里得来情报?”  
  施如玉顿了顿,脸上掩饰不住痛苦:“何浩笙……其实是崎岛国间谍。”  
  “啊?”  
  施如玉闭上眼睛,隔了会儿,才艰难开口:“我不久前发现他的亲生母亲是崎岛国人。他却一直隐瞒我。我顺藤摸瓜,暗中查访,竟发现他原来是崎岛国派进罗军的间谍。我隐忍未发,暗中注意他,终于找到崎岛国人给他的秘密指令,要他协助崎岛国特务刺杀罗总司令。唉,可惜我没来得及通知,总司令就遭到毒手。”施如玉说到这里,忍不住一阵哽咽。  
  章砾也鼻子发酸,咬牙强忍住眼泪,问道:“崎岛国人为何要暗杀总司令?”  
  施如玉摇摇头,表示不知。  
  瞿东风神情悠悠,从旁插口道:“道理也很简单。崎岛国觊觎中国已久。罗总司令突然去世,必会造成大乱。崎岛国人则可趁乱、以保护邦民为名发兵中国。”  
  章砾听着有些道理,但是事情毕竟太过突然,无论如何难以立刻接受。  
  瞿东风又道:“当今最为紧迫之事,就是避免金陵陷入乱局。所以,我希望章司令能够以大局为重,与我携手合作,将此乱平息在萌芽状态。”  
  “你要我投降?”  
  瞿东风笑了两声:“我不日将与罗小姐订婚。我虽为瞿军参谋长,也将是罗总司令的女婿。我们本不是敌人。何来投降?你看我穿这身军装,就该知道我之诚意。”  
  “总司令尸骨未寒,你就要跟罗小姐订婚?”  
  瞿东风叹息了一声:“非常时期嘛。先宣布订婚,再发布讣告,是稳定局面最好的办法。”  
  章砾牙缝里滋出冷笑:“瞿东风,你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可惜,我章砾心中只知为罗总司令效忠。总司令死因尚未真相大白,我更不能在这时候投到你麾下。”  
  瞿东风拍了一下手掌,道:“果然有骨气。不过,今天在我这里是先礼后兵。章司令请你想好,这个时候,如果瞿罗军两军不能合二为一,国家将马上陷入乱局,损失将难于预计。你现在的衷心,换一个角度,也是置国家大局于不顾的自私之心。”  
  章砾没有说话。  
  瞿东风继续道:“识时务不失为俊杰。在下早已钦佩章司令才干,决不会有所亏待。”  
  章砾打断道:“瞿东风,我实话告诉你。我父亲是被你老子枪毙的。”  
  “噢?”  
  “他是个小报编辑,因为发表了所谓过激言论,就被平京政府判处死刑。瞿东风,你说我能投降你吗?”  
  瞿东风抿住嘴,思忖了片刻,道:“家恨固然不好超越。不过,我还是愿意给章司令几天时间考虑。以你之才干当为国家作更多贡献。白白送命,实在可惜。”说罢,朝门口卫兵递了个眼色。卫兵听令将章砾押解出去。  
  “让我进去!放我进去!”会客室门口突然响起罗静雅的哭喊声。  
  卫兵禀告瞿东风道:“二小姐说一定要见您。”  
  瞿东风做了个手势,让卫兵放罗静雅进来。  
  罗静雅一进屋就四处张望:“章砾——章砾在哪里”  
  瞿东风道:“章砾已被关押。”  
  “不!”罗静雅的眼泪刷地掉下来,“你……你……”她从小养成淑女风范,即便愤怒已极,一时也找不到骂人的字眼,只“你你”的犯起口吃。  
  瞿东风无心跟个小姑娘浪费时间,命令卫兵道:“送二小姐回房休息。”  
  卫兵进来,却禀告道:“大小姐来了。”  
  瞿东风站起身,见卿卿走进来,上前扶住道:“不是让你多休息。怎么又不听话?”  
  罗卿卿甩掉瞿东风的手,走向静雅。静雅奔向姐姐,一把抱住她,大哭道:“姐姐,救救章砾。救救他……”  
  “别怕。姐姐会帮你。”她抱住静雅,抚摸着静雅的肩膀。瞿东风则担心意外,站在她近侧,警觉地盯着静雅。  
  “姐姐,章砾被关起来了,怎么办?”  
  罗卿卿揩了揩静雅的满脸泪水:“姐姐向你保证,章砾不会有事。这件事十分复杂,需要商量。你先回屋去。过会儿,我带你去见章砾。”  
  “真的!姐姐你一定不能骗我。” 
  “我不骗你。”  
  把静雅劝出去,罗卿卿返回来,和瞿东风一道走进里面的小隔间。  
  关上房门,她问道:“你要把章砾怎么样?”  
  “还能怎么办。劝。再劝。三劝。再不服,就……”瞿东风说到此处,手指当空一划、做了个“杀”的动作。  
  “不可以,他是静雅的男朋友。”  
  瞿东风板起脸:“现在可不是滥用慈悲时候。”  
  罗卿卿也恼了:“章砾也救过我的命。我不会见死不救。瞿东风,你不要忘了,是谁把侍卫队交给你的。我同样有权利释放关押在罗府的人。”  
  瞿东风忽然一笑,用一根手指勾住卿卿的下巴:“我的傻丫头。你去看看,负责看守的卫兵可是罗府的人。”  
  “什么意思?”  
  “早在你父亲软禁我时候,我的侍卫队官兵就已化妆潜入金陵、以应不测。现在,负责缴械关押任务的全是我自己的人。罗府卫队只是在外面做个幌子而已。”  
  “你……”罗卿卿顿觉一阵憋闷,抚住心口呼了声痛。  
  瞿东风见状,心立刻软了下来,一改脸色,缓和了口气:“怎么跟自己相公斗上了。”说着,抱住卿卿,倒在沙发上。用鼻子顶着她的小鼻尖,哄着她道:“叫,亲亲的相公。”  
  她眼圈一红,掉下泪来:“这些人大都跟我爸爸出生入死多年。你至少要留他们性命。否则,爸爸在天之灵一定会怪我。”  
  “不哭……”他一点点吻净她的眼泪,郑重了一下表情,“章砾是个人材。我也有心留他。要不,你带静雅去劝劝他。不过,你不准接近他,我可不想他拿你要挟我。”  
  晚上,陪静雅去看章砾,罗卿卿没有跟进去,站在外面等着。抬眼,看到爬上树梢的月牙儿,带着点寒气的一牙浅金。心里也攀上一抹寒意。想到,曾几何时,还是静雅陪她去卫戍司令部,她去看关在里面的瞿东风。又想到,那天八月中秋,要是能陪爸爸再多看一会儿月亮该多好。  
  云影浮动过来,月牙儿看起来越发酸苦。就想起来,小时候她枕在妈妈腿上看月牙儿,问:“妈,我为什么没有爸爸?”妈妈往常都不叫她问,可是,那天却回答说:“你爸不要咱们了。”“爸爸是坏人吗?”“不,你爸不是坏人,你爸……他可怜。”妈说完,把头上的银簪子拔下来交给她,“明天,帮妈拿去当了。”第二天,她拿着银簪子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去。她不敢不听妈妈的话,可是妈妈不知道她好害怕当铺里面那又高又长的柜台,好害怕回来后看妈不开心的样子。磨蹭着走在胡同里,一辆轿车停在她身边,东风哥把她拉进去。东风哥力气大,她差点跌进他怀里。东风哥好高兴的样子:“卿卿,哥带你买首饰去!”那天,她第一次去了珠宝市街的金银首饰店。东风哥一把扯掉她衣领子上挂着的一串花瓣,把一条镶着红宝石的金链子套到她脖子上。她倒不觉着那金项链比花瓣好看,可是想到有了金项链,妈就不用当嫁妆了,就高兴地收下来。回去后,妈却让她把项链退给东风哥。东风哥再来的时候,他们一道去了那个避过难的邻家院子。站在栀子树下,她拾齐了一兜子花瓣,然后把金项链塞到东风哥手里:“妈不让我要。”“你偷偷收着吧。”“不。我不喜欢。我喜欢这个。”她捧起手里的花瓣,雪白雪白的,还透着香味,真好看。  
   
  一阵军靴声打破她的回忆。她转过头,看到瞿东风走过来。  
  “怎么又哭了。”瞿东风用拇指揩掉她眼角淌下来的泪珠,“医生嘱咐你不能太激动,你这样,不是让我心疼。”  
  她何尝不想做个局外人……看到他一脸疲倦,也忍不住心疼:“你也早些休息。”  
  他掐了下眉心:“今晚,恐怕没觉睡了。”  
  她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今晚这场罗府暗斗,不管成败如何,她恐怕都是输家。  
  瞿东风解下自己的黑色披风,裹到她身上:“卿,我们已是夫妻,我苦心经营,也全是为了你的将来。”  
  她打断他:“你不用多说。我懂。”这时候,听到他夫荣妻贵的承诺,觉着好像小时候他把金项链强挂在她脖子上。虽然,已经长大,再不会做小时候同样的傻事;可是各自却秉着各自的执著,好像还困在小时候的游戏里,谁都不知道怎么跳出来。   
  赵燕婉房里的女仆走过来:“小姐,夫人请您过她那去。”  
  卿卿走后,瞿东风走进前厅,坐在沙发上,一直等静雅探视完章砾、从里面出来。  
  瞿东风问静雅道:“想不想救章砾?”  
  “想。当然想。”  
  瞿东风淡淡一笑,请静雅坐在对面:“我听说,松井寿夫在追求你,可有此事?”  
  罗静雅没想到瞿东风会问这个问题,脸上一红,点了点头。  
  “崎岛国觊觎我国土已久。罗总司令被崎岛国特务刺杀,金陵可谓危机四伏。崎岛国主战派很可能趁乱入侵中国。现在,中国久经战乱,民生凋敝,不宜再起战端。松井寿夫虽然狂妄,但是毕竟是主和派成员。”说到这里,瞿东风顿住,看了眼静雅,“所以,我希望你能和他交往。如有必要,可以嫁到崎岛国去。”  
  “什么!你要我嫁给他!”罗静雅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这时,赵燕婉房里的女仆又走过来,对瞿东风道:“夫人请瞿先生过去一趟。”  
  瞿东风站起身,对脸色惨白的罗静雅道:“当然这件事,我不能逼迫你。只想你知道,章砾的安危将取决于你的决定。”  
  走进赵燕婉的房间,瞿东风立刻闻到一股刺鼻的大烟味。红木床榻上,赵燕婉端着虬角象牙的大烟枪,正呼吸烟霞。卿卿坐在旁边,垂着头,即便不看表情,他也能猜到她脸上的无奈。  
  “婉姨,您怎么又抽上了。”说罢,瞿东风吩咐仆人把烟具端走。卿卿抬起头:“算了……妈心里苦。”  
  赵燕婉道:“东风啊。你就让婉姨再抽两口吧。来,坐这儿来,跟婉姨说说话儿。”  
  瞿东风看了下表:“我过会儿还有事。不能坐太久。”  
  赵燕婉却不着急,慢慢吸足了烟,才开口对瞿东风道:“你知道卿卿她爸因为什么死的吗?”  
  “据我所知,是崎岛国特务所为。”  
  赵燕婉苦笑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其实,他也是因为你妈死的。”  
  “我妈?”  
  “他去火车站干嘛,不就是想送送你妈。想看她一眼。他不带侍卫,就是不想别人知道。他面子上逞强,心里头……还念着啊。”烟雾缭绕,赵燕婉絮叨着,说到后来,好像在说给自己听,“那时候,她嫁到平京去,他不甘心,也跟到平京去,想跟她再见一面。结果差点被瞿家的人打死。他恨啊,我怎么劝,他都一定要报复。后来,我们结了婚,我给他生了儿子,女儿……”  
  “儿子?”罗卿卿吃了一惊。  
  “对。你原本有个哥哥。我以为有了你们一双儿女,你爸就能忘了以前的事。可是,他就是不肯回头啊。为了斗倒瞿正朴,他一门心思向上爬,向上爬……我见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在哪。直到有一天看到报纸上,他跟锦官城督军女儿订婚的大照片。我一看那女人的模样,就知道他还念着她,念着她……”赵燕婉说到这里,呼吸不均匀起来。 
  罗卿卿赶紧捋着母亲的心口,帮她顺着气。  
  赵燕婉继续絮絮自语:“我也恨啊。恨的受不了,就吸起了大烟。拼命吸,吸糊涂了,帐子烧着了都不知道。房子着了大火,我抱起你跑出去,你哥……给烧死了。”  
  “啊!”罗卿卿一阵心惊肉跳,捂住胸口。瞿东风忙在她后背上轻轻捋着。  
  “出了这事,你爸自然不会原谅我,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就抱着你离开了罗家。”说到这里,赵燕婉看向瞿东风,“本来这些上辈人的事,我只想告诉卿卿。后来觉着你也该听听。婉姨给你说句心里话,我看你这性子真象卿卿她爸爸。他心里那么有主意,谁劝都不肯回头……到头来,又得到什么?念了一辈子的女人,是别人的老婆。挣了一辈子的江山,一个晚上就落到别人手里。你说,他得了什么?得了什么啊?”  
  赵燕婉后来的声音近乎嘶喊,听到瞿东风心里也莫名引起一阵心惊肉跳。

风动护花铃
  从赵燕婉的房间里出来,瞿东风陪卿卿回卧室。突然看到一条黑影子在屋前走廊里一闪。他马上起警觉、一把将卿卿推到自己身后:“什么人”  
  人影从暗处走出来,是罗静雅。  
  “瞿东风,你放了章砾。”  
  静雅声音颤抖,目光直勾勾的,这副表情立刻让瞿东风判断出她有可能要兔子搏鹰。于是,迅速递给卫队官兵一个眼神。  
  虽然灯光昏暗,侍卫队长黄正荣马上捕捉住瞿东风的暗示,打了个手势,示意几名士兵蹑步包抄到罗静雅身后。  
  罗静雅浑然未觉身后悄悄逼近的士兵。她突然亮出一把利格诺色单手手枪,对准瞿东风,握枪的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声音更加颤得连不成句子:“你……放不放……章砾。”  
  瞿东风没有动容。罗卿卿从他背后冲出来,惊呼道:“静雅,别做傻事!”瞿东风用了把力,将卿卿又推回到身后,对静雅道:“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救出章砾。我告诉你,如果你杀了我,你和你的家人马上有丧命的危险。”  
  “你……你不要危言耸听。”  
  瞿东风摇头一笑:“你知道罗军内部,有多少人想取代你父亲吗?如果今晚没有我在这里镇住局面,你们一家人恐怕早已被叛军挟持。”  
  罗卿卿道:“静雅,瞿东风说的没有错。爸爸被暗害,我们一家人处境非常危险。如果没有瞿东风在这里,我们一家子女人是没有能耐应付这乱局的。”  
  手枪在静雅手里颤抖不已,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姐姐……我……怎么办?”  
  抱炒到静雅身后的士兵突然进身,一瞬息叼住罗静雅的手腕,轻而易把她的手枪夺了过去。  
  瞿东风命令道:“带回房间,看管好。”  
  罗静雅被士兵扭住胳膊带下去,回头喊道:“姐姐——他逼我嫁给松井寿夫。我不同意,他就要杀了章砾。救救章砾!救救我!……”寂静清夜,声声嘶喊听起来异常凄厉。  
  瞿东风做了个手势,示意士兵快些把静雅带下去。  
  静雅的喊声即便到了远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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