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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婶子走了,留下老两口你挨我我挨你地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地叹,不到天亮老两个就老了好几岁!
那边老两个暗自伤神,这边刚才还一脸凄凄哀哀的幺婶却是神采飞扬,一进门便蹦到幺达达的身上,搂着他亲个不停!
“疯了,疯了!”幺达达的心情好似也很不错,反抱着幺婶狠狠地亲了两口,笑骂道:“你个疯女人!”
“咯咯咯……”幺婶子欢快地笑着,一个劲儿地给幺达达抛媚眼。
幺达达被幺婶惹得邪火直冒,一把将幺婶拖到床上,拽下了挂帐子的钩链子!青纱帐飘飘荡荡地洒,将无边的月色与帐内的春光隔开!
一阵红浪翻滚,幺达达气喘如牛,两条精瘦而有力的胳膊撑在两侧,精壮的身子压着幺婶白扑扑的肉,艰难地问她:“被你这么搔闹,忘了问你正经事。怎么样了?”
“这还用说,咱们就等着银子进帐吧!”幺婶掩着嘴笑了一阵,凑近幺达达如此如此一番,又恨恨地说:“老二是在分家前到的家,按规矩,他拿回家的银子我们本来就有一份!”
“没错,李凤娘两口子想要独吞,没门儿!”幺达达狠狠地将腰撞向幺婶,仿佛将对自己姐姐独吞银子的恨全都撞进了幺婶的身体一般。
“嗯,啊!”幺婶痛并快乐着,一时间难以言喻!
胡天胡地,又是一夜**。为了钱财大计,幺达达鸡叫头遍便溜出了家。待天亮,幺婶又回归到一脸怨妇样,哭哭啼啼,抽抽噎噎好不忙活,看得一家子心焦毛乱!
除了幺婶,还有一事更让李家人心焦毛乱,乃至于连早饭都给乱忘了!
——韩君梅要离家出走!
韩君梅实在是被李家人不分青红皂白给气狠了,一顶悍妇的帽子扣下来她承受不起,准备逃!
“也好,趁这个机会咱们搬到县城去,清清静静地等俊公子来接咱们!”崔娘对韩君梅的行为很是支持,手上飞快地收拾着方小说西!
“老二媳妇,你这是做啥呢?两口子过日子,哪里能不吵架的,吵过就算了嘛!”李凤娘端着婆母的架式,堵在门口朝韩君梅训道。
“……”韩君梅没有理她,漫不经心地书着崔娘才为自己端上来的枣茶。
“牙齿和舌头,那么好还要磕磕碰碰呢,何况是一家人……。嗨!我说老二媳妇,你在听我说话没?”李凤娘还想说下去,只是韩君梅那态度……,她实在是没法往下说。
“您就别说了!”韩君梅开口了,但依旧是漫不经心地样子,“您老就让我去清溪清静两日吧!”
韩君梅的话里话外都透着弦外之音,李凤娘脸上显出一丝尴尬:“看你说得,好像你在这家里多委屈似的!”
“没有!”韩君梅无所谓地应付着。
瞧韩君梅这态度不像有迂回的意思,李凤娘有些着急了,也顾不得韩君梅的话里带刺儿,连忙去找自己的娘老子!
“达达,娘啊,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啊?”李凤娘一脸的愁苦。
“她实在要去就让她去吧。”李爷爷有气无力地说道。
“达达!”李凤娘轻叫了一声,不等她再说李婆婆先说话了:“让她先出去静一静也好,就随她去吧。”
这二老都这样说,李凤娘没主意了。
韩君梅的打算可不像李家二老所说的,出去静静就了事,她打定主意这次走就不回来了。所以,这次她不准备将下人留在李家,要全部带走。而据她对李家人的了解,李家人都不是“不取他人之物”的“硬汉”,她将人一带走,方小说西势必也必须带走。
这就是考验韩君梅的勇气和定力了,同时李家人的勇气也即将受到考验!
暴风骤雨马上就来,就在韩君梅招呼着人将方小说西往院外抬的时候,她自己与李家人都受起了考验!
“这不是李二子媳妇的人吗?”
“看这样子是要搬走了!”
“哎,真是厉害啊,把男人打成那样,被说几句就要走要离的!”
“瞧着温温和和的人儿,真是没看出来有这么泼辣!”
“看这一箱箱的,李家这下亏大发了!”
“亏?我看不见得,要是我家有这么一位,纵使她有万金也巴不得走了算了!绝不留!”
“李家人还是厚道,啥都让她带起走了,要是旁的家,她休想?”
“旁的家?恐怕是你的家吧?”
“去你的……”
“哈哈哈……”
真是说什么的也有,韩君梅心想反正她也要去清溪了,这里的人以后也打不了交道,干脆来了个充耳不闻。
韩君梅待邻里一向疏远,再加上有曹家的一副煞神的凶模样守着,那些好事儿的人不好拉着她问方小说问西,倒真让少了许多尴尬。
只是李家人却没有韩君梅那般好命,一个个被左邻右舍缠着问,只觉得又羞又臊,被问得狠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28章 第 28 章
韩君梅大箱大箱地往外抬方小说西,这可急坏了幺婶!——韩君梅还没有付她这个月的房钱呢!
幺婶虽然早盼着韩君梅走,可是真到了韩君梅走的时候又舍不得了,那大箱子大箱子的都是好方小说西啊!她的眼睛都粘在上头拔不下来了,恨不得跑上前去,拦下一箱子据为己有,只是陈家兄弟正冷着脸立在旁边,她不敢!
“我二侄媳妇真要走啊?”为钱财大计,幺婶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嗯。”韩君梅无心与她多说,疏离地应着。
幺婶是什么人?只要她想,你就算给她一个麦根儿她也能做成上天的梯子,何况韩君梅真的搭理她了,她还能不顺着杆儿往上爬,贴着与韩君梅热乎?
“我二侄媳妇这是做啥子嘛?大箱子,小柜子的,搞得像是一去就不回了似的!”幺婶子的眼在那些箱子上瞟啊瞟啊!
陈平、陈安兄弟听着这话齐齐地惊了,他们以为韩君梅就是刁蛮脾气犯了,随便闹闹的!回头瞧了瞧那些箱子,猛然间想起清溪城里的那一家三口,都立即感觉到事态有些严重了!
陈平觉得,韩君梅之所以要闹着离家出走,目的是为了与清溪城里的一家三口接上头,以便后图。对这个推测,陈安深以为然,知道韩君梅与那一家子接上头他们兄弟的麻烦就大了,他说:“不能让她进城!”
对陈安的提议陈平认同,只是觉得要付诸行动却难上加难!
“曹家嫂子,乡亲们说得极是,夫妻二人,本就该床头吵完床尾合,你就去劝劝奶奶吧!”陈安移步到曹家的身后,悄声地怂恿曹家的。
曹家的摇了摇头,说:“你没有瞧出来?奶奶这次是铁了心的,我怎么能劝得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安轻咳了一声,又往曹家的身边凑了凑,低低地说了一句话。
听着陈安说的这句话,曹家的打了一个激灵,愣愣地看着陈安,仿佛在问真假。陈安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把难事儿留给了曹家的自己。
是什么将曹家的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呢?原来,陈安告诉曹家的:“奉上谕,奶奶只能在小柏树居住!”
曹家的是韩家的家奴,自然知道这“上谕”是什么,怪不得她胆小被吓得打颤!
左思右想,曹家的最终蹭到了韩君梅的跟前,悄悄地将陈安的话原模原样地转述给了韩君梅。
韩君梅立即成了一尊泥塑木雕,眼泪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如若我非走不可呢?”韩君梅望着陈家兄弟,眼神里全是这一句话。
陈家兄弟毫不避讳韩君梅的视线,亦用眼神将答案告诉她:“那我们也只有得罪向皇上如实禀奏了!”
向皇上如实禀奏,那不要了韩君梅的命吗?韩君梅恨恨地想,她是不惜命的,只恨在死之前没有看到周家门楣重振,没有实现与周俊举案齐眉白头到老的誓言!
想到了周俊,韩君梅的眼泪从眼眶中奔流而下!他负有太重的责任,她若一意孤行,势必会连累他,她不能做他的累赘,她不能!
“看我二侄媳妇委屈得,好好地眼儿都哭得红肿了!”幺婶子瞧着韩君梅哭得伤心,忙贴上来显示关怀。
韩君梅哭笑不得,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位幺婶了。自己正愁没台阶下呢,她就过来铺了,真正地“善解人意”。想着,韩君梅哭得越发厉害了,她的周俊什么时候也这般善解人意一回该多好哇!她已经盼他盼得望穿秋水了!
“我也不是不识理的,只是……,悍妇的帽子也太大了,我受不起!”韩君梅顺势扑在幺婶的肩头,痛哭起来。
这哭可是实打实地哭,饶是抱着算计心理的幺婶也忍不住被勾得眼眶发热。她拍着韩君梅的肩,语重心肠地说:“好孩子,不哭了,有什么话说清就是。”
“我,我没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只是,只是得有人听我的啊?我,我说不清楚!”韩君梅望着李凤娘抽抽噎噎地欲言又止!
“幺婶相信你,你说!”幺婶见韩君梅真与自己亲近起来,欢喜得不行,忙打保漂说给她澄清。
“幺婶!”韩君梅泪汪汪地望着幺婶,那眼神,分明是望着最后一棵救命稻草。幺婶子被看得心碎不已,连连安慰韩君梅,韩君梅被安抚了许久才用哽咽的声音大声地说:“我真没有打相公,相公的伤真是他自己跟别人切磋武艺弄的!……,呜呜……,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不哭了,不哭了,别人不相信,幺婶相信!”幺婶当了李家多年媳妇,这种被冤枉的事情并不少遇,此刻她对韩君梅真有万分的同病相怜之情,安抚起来也越发地真情实意了。
“呜……”韩君梅倒在幺婶的肩上,哭得那是凄惨得无以复加,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姑爷,你还在等什么?这个时候不该站出去,将话说清楚么?”崔娘可不想让韩君梅背着黑锅离开李家,见旁的人被韩君梅哭得动容,连忙来提醒李二憨,让他站出去澄清事实。
李二憨亦觉得韩君梅的委屈受得委实有些大,得了崔娘的提醒忙站了出来,对自己家人说:“娘,达达,娘子说得没错,这是个误会!我们昨晚是有几句争执,可并没有吵,更没有打架。我身上的伤就更不是娘子所为了,全是昨天在清溪城跟一个卖假药的贩子打架打的!”
“是不是那个卖大力丸的?”一提卖假药的贩子,乔三达达立即联想到了骗自己的那个人!“就是那个留着三绺胡,干干瘦瘦的半大小老头儿!”
“嗯,跟我打架的是他的一个徒弟和两个儿子!”李二憨说着。
李二憨说得如此有眉有眼,容不得别人不信,再者,那个卖假药的骗了小柏树的不少人,前日他被人掀了摊子的事儿也早就传到了小柏树。
有了李二憨站出来,再加上韩君梅哭得梨花带雨,将三分的委屈演绎得十二分的逼真,众人不信都困难。
“你看这事……,全是你两口子在里面挑的!”韩君梅打男人的悍妇帽子被摘掉了,只是三憨两口子又背上了挑拨离间的罪名。
“少说两句吧!”李婆婆将李凤娘轻斥了一声,见李凤娘不服气便将眼睛一瞪,骂道:“要不是你护儿子护得没边儿,就逄老三两口子有所误会事情也不至于闹成现在的样子!”
“明明是……”李凤娘到嘴的话在自己亲达达警告的眼神中吞了回去,犹是不服气,小声嘀咕道:“我的儿子,我心疼也有错?”
“好了,事情弄清楚就对了。”李婆婆笑着走到韩君梅的身边,亲热地拉着韩君梅的手,含笑地劝道:“你娘冤枉你我替你打她,你是读过书知理的女子,就大量一些别跟她计较了!”
“我没有怪娘。”韩君梅怯怯地望了一眼李凤娘,心中叹了一口气,又委委屈屈地别了一眼李二憨,咬着牙含羞带怒地抱怨:“我是恼相公……”顿了一下,用蚊蝇般的声音说:“不护我就算了,连句话都说不清!”
“哈哈……”李婆婆听了韩君梅的这话立即大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她瞅着韩君梅带着笑调侃道:“这点你说得没错,二小子确实该挨打!你就放心地打去!”说罢拉着韩君梅的手顺势一送。
李婆婆虽是上了点儿年纪,可因常年干活的原故手劲还不小。韩君梅又无一丝防备,被李婆婆这么一推送,一下子就被推送到了李二憨的面前,微微地一个踉跄。
见韩君梅脚下不稳,李二憨连忙伸手将她扶住,人群立即爆发欢快地笑声!
韩君梅被羞得面红耳赤,李婆婆和众人却不饶她,一个劲儿地将她往李二憨怀里推搡,七嘴八舌地调笑:
“快去,好好地打二小子两下!”
“若是打不赢,支会一声,我们替你出气!”
……
这般吵吵闹闹,说说笑笑,你推我搡,韩君梅被推回到了李家院子,又与李二憨一道被推搡进了屋关了起来。
众人退去,韩君梅和李二憨两俩相望。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李二憨看韩君梅实在委屈,心想先道个歉再说。
这一道歉可不好,立即招来韩君梅的真委屈,她哭了,哭得昏天黑地。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么又哭了?”李二憨手足无措地望着韩君梅,想要去安抚她又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只能一个劲儿地干着急。“还生气呢?好好好,是我的错,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两下?你不是会两下拳脚么?应该可以把我打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韩君梅破涕而笑,含着泪,咬着唇瞪着李二憨。
见韩君梅不哭了,李二憨终于松了一口气,傻傻地直乐:“嗯,要不真给我来两下?”
“打你两下你不嫌疼?”韩君梅咬着唇问。
“不嫌疼!”李二憨说,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对,忙又补充:“就是疼我也忍着。”
“忍得住?”韩君梅问。
李二憨点着头:“忍得住,实在疼了只裂嘴,绝不吭声儿。”
“不去告状?”韩君梅咬牙切齿地问。
“你就别羞我了,我何曾想去告过状啊!”李二憨开始叫起屈来。
“这可是你说的!”韩君梅捋着袖子,一副咬牙切齿地泄愤状就扑了上来。
嘣嘣……,一阵闷响,韩君梅气喘如牛,被累得实在不行了。张着嘴,哈着气,艰难地抬头望着李二憨,只见李二憨稳稳地站在原地,如若不是呲咧着的嘴泄漏了他吃疼,韩君梅还真以为他不知道疼呢!
李二憨见韩君梅望着自己,纵使疼得呲牙咧嘴却还傻傻地笑着说:“解气了么?要不再来两下!”
“你这个傻牛!”韩君梅一下子又被李二憨招惹得哭了起来,她捶打着李二憨的肩,却没有使半分的力气在上面。
李二憨只觉得自己被韩君梅捶打的地方又酥又痒,一时难以自持将韩君梅的手握住。
也不知道韩君梅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怎么样的,手被李二憨握住了,她不仅不反抗,反而顺势倒在了李二憨的怀里。
李二憨一下子就找不着北了!只觉得眼睛一片金星乱蹿!
第29章 第 29 章
韩君梅到底还是没有走成,又解开了误会,李家人很是高兴,只有韩君梅一人郁郁寡欢。
转眼间便到了初冬时节,韩君梅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月,崔娘等人租住幺婶的屋也有一个月了。
这日,正是去收房租的日子,想着有大钱进帐,幺婶别提多高兴了,特意起了个大早,换了一件平时少穿的好衣裳。梳梳洗洗,这才端着幺达达早起做的稀饭,遛遛达达地来到韩君梅的房外。
韩君梅刚用完早饭,正在漱口,小红捧着痰盂蹲在地上伺候着。
好大的作派!幺婶在心中喊了一嗓子,撇了撇嘴,心里不太痛快!“我说我二侄媳妇真是好福气!”
“幺婶来了?坐。”因着上次的事,韩君梅与幺婶的关系倒是改善了些,只是两人还是时时地互看相厌。
将韩君梅的漱口水接完,小红将痰盂放在一边,连忙拿了一块湿手巾擦了擦手,再捧了一块湿丝帛递给韩君梅。那是一方胭脂红的丝帛,鲜鲜艳艳的,衬得韩君梅的唇越发地红润亮泽。
“我说二侄媳妇,你这也太糟贱方小说西了嘛!”幺婶两根指头将韩君梅的擦嘴布捏起甩着,嘴里啧啧有声。
韩君梅闭了闭眼睛,心说,又来了。可大早上的生气晦气,忙又将不痛按捺下来,只说:“那也是破衣裳上剪下来的料子,凑合着用吧!”
一听是这么一回事,幺婶也不再吃味,将那丝帛一扔,拍拍手,笑眯眯地凑到韩君梅的跟前,腆着脸说:“我就说嘛,我二侄媳妇哪里是那种糟贱方小说西的人!”也不等韩君梅回话便又笑着将两手一摊,讨好地说:“二侄媳妇,幺婶来拿钱来了,你快给我呗!”
“拿钱?”韩君梅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看了看幺婶,又转头望向崔娘:“什么钱?”
崔娘摇了摇头,她也把那茬给忘了。
“哎,我说老二媳妇,不能啊,你多精明的人怎么能把那么大的事给忘了!”幺婶立马不干了,竖起眉毛吼道。
大事,而且还是与幺婶有关的大事……。经得一番回忆,韩君梅终于想到了,恍然大悟:“哦,幺婶说的是房钱吧?”
“哼!”幺婶鼻子里哼哼,斜了韩君梅一眼,心道你还算记得。
“快,阿娘,把房钱给幺婶。”韩君梅一点犹豫也没打,立即吩咐崔娘付钱。
依着幺婶对韩君梅的了解,只当这钱要得有翻波折,万没有想到韩君梅这般爽快。可将她高兴坏了,一个劲儿地将韩君梅夸:“就是说嘛,我二侄媳妇最是大方贤惠的,这十里八乡都是没处找的!”
韩君梅憋着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幺婶,迫切地想看幺婶拿着那两颗糖钱时的表情。
果然,幺婶不负韩君梅所望,拿到崔娘递过来的一把大子傻了眼,她呆呆地问:“就这些?”
“是啊,就这些。”韩君梅从袖袋里摸出一张纸来,展开摊到幺婶的跟前,说:“你自己看嘛,这上面写好的,‘两斤糖’。我这会儿没得糖,就拿钱顶了。”说罢韩君梅还肉疼地道:“两文钱足可以买一斤的糖了,这一把至少要买十几斤,算起来,我亏大了!”
听着这话幺婶气得一口气险些没有吊上来,突兀着双眼将韩君梅瞪了许久,一把抓过契书就奔了出去,对那两个大子是理也不理。
“欺负我不识字是吧?我,我懒得跟你多说,我找认得字的去!让大伙儿都见识见识,你这个从大城市里出来的媳妇!”幺婶心想,我虽不识字,我儿子可还念着书,这纸上写的我儿子早就给我念过了,你唬得了我?
韩君梅只当幺婶作作样子,也没有理她,只让崔娘将钱给送去。
“幺婶子,钱!”崔娘是厌恶极了幺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