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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爷的眼神十分凶恶,让廖十三老爷登时吓的吞了几口吐沫,连连点头:“是,是,三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柳三爷这才坐回去:“那么,你回去吧,记住,明儿,给我拿出气势来。”
廖十三老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柳三爷坐在那,眼神渐渐阴郁,不管怎样,明儿就是自己的最后一击,最后的希望。
榛子是个妇人,秦清又不好出面,只有让张谆出面。绿丫是晓得这件事情轻重的,这日起来就给张谆准备东西,轻声道:“你要 记住,廖老爷待我们恩深。”张谆点头,握一下妻子的手就离去。
绿丫见张谆离开,不由双手合十为丈夫祝祷,菩萨啊菩萨,你一定要让好人得好报,千万别让坏人得逞。
张谆先去了榛子现在住的地方,除了榛子夫妇,老王也等在那里,连眉姨娘都来了。眉姨娘是最焦虑的一个,毕竟对榛子来说,就算官司输了,也不过就是把廖家的家业给廖十三老爷,可对眉姨娘来说,一旦换了个主人,眉姨娘一个妾就可以被嗣子那边随意处置。
照了廖十三老爷的脾性,廖十三老爷只怕会逼迫眉姨娘拿出所有产业之后,再把她逐出甚至卖了都是有可能。
眉姨娘的焦虑榛子看在眼里,安慰了她就对张谆道:“小张哥,我信你,而且这背后的事都已经打点好,你就去吧。”秦清也拍拍张谆的肩头:“放心,现在那些彼此弹劾的奏章,在陛下案头都堆了老高,这件事,别人也无暇顾及了。”
张谆应了,就和秦清等人一起离开。榛子和眉姨娘送他们到门口,眉姨娘的手都在发抖,榛子淡淡一笑:“姨娘别担心,舅舅已经把这些事想到了。就算有个万一,我还能照顾你。”
眉姨娘努力把眼里的泪忍下去才对榛子道:“晓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世上的事,是说不清楚的,就算你想照顾我,可……”
“没有什么可是,姨娘,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舅舅。”那个男子,那个天神样的男子,眉姨娘想起已逝的夫主,泪就点点滴滴地掉下来,可想到榛子还怀着身孕,不能让她看见自己眼里的泪,就急忙转头把眼里的泪擦掉。
“谆哥哥他们已经走了吗?”秀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榛子和眉姨娘转身,见秀儿跑的气喘吁吁的样子,榛子笑了:“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快些进屋坐下喝杯茶再说。”
秀儿摆手:“我是来告诉你们好消息的,今儿一大早,我刚打开门,就有个婆子走进来,那气度比起大户人家的主母也不差,往我身上瞧了瞧就道,那日我和夫人说的事,夫人已经准了,这官司,定赢。我想着赶紧跑过来告诉你们,好让谆哥哥安心,可谁知他们已经走了。”
夫人?榛子的眉皱起:“是什么样的夫人?”
“奉圣夫人。”秀儿说出这四个字让榛子吓了一大跳:“你没听错?你从哪里认得这位夫人的,要知道,她一句话,在这种事上,是比什么都管用。”
当今天子是个念旧情的人,不但封了乳母为奉圣夫人,还赐下宅邸,两个奶哥哥,也给了前程,虽只是虚职,可也足够让这家子荣华富贵一世了。廖家这样的案子,说起来是无伤大雅的,奉圣夫人站在榛子这边,再加上周太监,按察使收了银子也不敢往别人那里判。
秀儿快速解释了一下就道:“我就说好人有好报,榛子,若没有你这样的主意,我怎么会识得呢?虽然这位夫人以后都不会来,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眉姨娘已经激动地流泪下来:“好,好,这才是好事,让那些人再起坏心。”榛子脸上的笑反而很平静,现在,就等着看好戏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皇帝乳母都被封过奉圣夫人,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客氏了。
第101章 公堂
按察司门前;原被告两造正好碰见;廖十三老爷还是带着那个孩子;还记得柳三爷的吩咐,气势一定要摆足,对张谆他们理都不理。张谆在那默念着该说的话,但还是给廖十三老爷行了个礼,廖十三老爷自然是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张谆。
那孩子瞪着眼瞧着张谆,满脸写着这是坏人,等自己做了家主;就要把张谆的差事给扔了;不,要像大伯说的;让张谆给自己来当小厮,伺候自己。到时就可以任打任骂。
按察使审理了几个案子,这才轮到廖家这桩案子。两造人等到齐,各自跪下后,按察使打个哈欠才开口:“廖某诉秦门杜氏不合占产一案,原告速说。”
廖十三老爷刚要上前,张谆已经道:“大人,这里有当日小人东家亲自写的遗嘱,指明廖家族人不贤,又是远枝,不够立为嗣子,这才把产业都交予杜氏掌管。”
廖老爷没遗嘱才怪,廖十三老爷并不因张谆这话而有一时半毫的慌张,而是开口道:“大人,素来不管国法家法,都只是儿子承袭,纵然上天不仁,没有儿子,近支宗派里面,也没有人可以承袭,方才让女儿继承家业。可尽管如此,也没有让外甥女继承的例。”
接着廖十三老爷又道:“虽死者为大,可这遗嘱也有乱命治命,这份遗嘱,把产业交由外甥女掌管,既不合国法,也不合家法,不过一纸乱命,既是乱命,自然就不能听从。”
张谆正要开口辩解,按察使早已打好腹稿,把手一挥就道:“廖某,你口口声声杜氏不过是外甥女?”这话问的稀奇,廖十三老爷道:“确实,族兄有一胞姐嫁于杜家,数年前亡故,这孩子,就是族姐所生。”
按察使又咳嗽一声:“那你可知道,当日你族兄把这孩子接到身边时,在户籍之上,已为养女身份。”养女?这个消息别说廖十三老爷不知道,连张谆都不晓得,若为养女,养女如女,榛子自然可以掌管廖家所有产业。
张谆欢喜,廖十三老爷的眼登时睁大:“这,没上过族谱,不算数的。”按察使哼了一声:“是你廖家的族法大,还是户籍为大。”这还用说?廖十三老爷的声音很小:“自然是户籍为大。可民间也有上了族谱才……”
按察使把惊堂木一拍就道:“你既然知道户籍为大,那你还争什么民间上了族谱才认?况且那族谱,谁家不是数年一修,万一这等不到修族谱人就死了,难道就认为这人没有孩子吗?廖家户籍之上,杜氏以外甥女的身份被廖某收养,同居已然九年。俗例,同居三年以上,则收养关系已成。那杜氏以养女身份得到廖家所有产业也是理所应当。”
廖十三老爷没想到这官说的这样干脆,忍了半日才道:“可是,这孩子,已经上过族谱,是族兄的嗣子。”按察使不耐烦地道:“但廖家户籍之上,并无这么一个养子,但你廖家既已上了族谱,那你回去和杜氏商量要给他些什么吧。本官事忙,哪有空料理这些上不上族谱的事,本官只知道,朝廷只认户籍。”
说着按察使提起笔,唰唰写起判词来,接着把那判词用印,吩咐书办贴出去,就拍下惊堂木:“退堂!”张谆欢喜无限,恭敬地给官儿行礼,廖十三老爷丧魂落魄,没想到这件事,竟在这里等着。衙役已经来赶他们:“快些出去吧,老爷都退堂了。”张谆应是,给衙役递上了几两银子,衙役掂了掂银子咧嘴一笑就去赶廖十三老爷,廖十三老爷只有把那已经吓木了的孩子扯在手里离开衙门。
张谆刚走出衙门,秦清就迎上前:“如何?”张谆哈哈大笑一声才道:“按察使大人真是明辨,说小姐和东家已同居九年,自是养女身份,东家遗嘱把家产留给小姐,那是合情合理的。”
竟还有这么一件事,秦清也很欢喜,让小厮赶紧回家去告诉榛子这个好消息,这里就拉住张谆:“走,我们去酒楼喝一杯去。你不知道,你们小姐有喜这些日子,闻不得酒味,我只好偷着喝酒,等喝完了在外面散完了才敢回家。”张谆不由哈哈大笑,和秦清往酒楼去。
张谆他们这边是欢欢喜喜,廖十三老爷心里却在转着别的念头,五千银子,已经被自己花了一千了,柳三爷要真逼自己还回去,那可怎么办?
那孩子见出了衙门,重新活泼起来,伸手去扯廖十三老爷的袖子:“大伯,我们已经上过了衙门,是不是去住大屋。大屋里好多漂亮东西。”廖十三老爷被这孩子扯了袖子,心里本就恼怒,不由把这孩子往地上一墩:“就是你不会说话,才让我们住不了大屋。”这孩子进京这些日子,被廖十三老爷哄的很好,此时见廖十三老爷变脸,不由眼睛一挤就哭起来,本以为廖十三老爷会来哄自己,谁知哭了半响也不见廖十三老爷来哄自己。不由把眼睁开,见廖十三老爷已经消失,登时害怕起来。
他是在村里到处跑的孩子,性子要野一些,猜着廖十三老爷只怕是不要自己了,也就不哭,仔细想着这回去的路。在那宅子也住了好几个月,廖十三老爷又时时带他出来玩,他还是记得路的,跑到旁边的摊子里问过了宅子那条街上的那座酒楼怎么走。这孩子就顺着路自己往回走,等走到大街上,他又记得路了,就散开脚步往那宅子跑去。
他虽人小腿短,也只比廖十三老爷晚到一会儿,拍门要人开门,小厮出来见了,眼都瞪大:“你不是自己淘气跑走了?老爷还说让我们等等去找你。”这孩子推开小厮就往屋里跑,廖十三老爷见人进来,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这孩子一头撞上,口里还在骂,不外就是些村话。
廖十三老爷把这孩子紧紧抓住,正要打他几下子,小厮就进来:“老爷,那个管事又来了。”这会儿官司打输的消息只怕全城都晓得了,廖十三老爷本想趁乱赶紧收拾东西,然后带着人悄悄离京。现在瞧来,这打算是做不到了。廖十三老爷不由闭眼叹息,真是龙游浅滩被虾戏,要是在自己家乡,有什么好怕的?
榛子宅子这时是笑语欢声,官司已经赢了,秦清和张谆上酒楼喝酒,榛子就把绿丫也请了来,三人坐在那说说笑笑。绿丫让秀儿说怎么认得奉圣夫人的,听秀儿说了一遍又一遍。秀儿都有些不耐了:“绿丫,你都问了这么多遍了。”
绿丫笑嘻嘻地道:“还想多问几遍呢,这世上的事,真是说不清楚。要不是开了那么个铺子,也不会认得。而秀儿开这么个铺子,为的是柳家不许秀儿再做梳头的生意。这事情,竟是一扣一环。”
秀儿想着也笑了:“说的是呢,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认得这么个人,虽说她以后不再来了,可是阿弥陀佛,我还是要给她供个长生牌位。”
眉姨娘端上茶果,官司打赢她最开心,顺着这话就笑了:“我要说一句,你们也别笑话我。当初小姐刚和你们见面的时候,我心里还想着,这么几个人,怎么能帮忙,就算为了旧情,也未免太亲热了。现在我才敢大胆地说一句,这事啊,亏的你们,若不是有张掌柜在那帮着,只怕人心浮动的更厉害呢。”
榛子笑了:“官司虽然是赢了,可现在才刚开始呢,这些掌柜们,只怕还有别样心思。”绿丫把手放到榛子肚子上道:“你还怀着孩子呢,这些事就别想了。”
榛子拍拍绿丫的手:“什么别想了,就是为了孩子,我才要想的更多呢。再说,总要多动动脑,省的我平日闲着,没事可做。”几个人又笑了。丫鬟走进来道:“奶奶,廖家那位十三老爷,说要见您呢。”
见自己?这会儿来见自己,只怕是求和的,眉姨娘已经把脸沉下:“这样的人,早日赶出去才是,免得理了他们,他们又跟癞皮狗样地沾上了。”榛子的眉微微一皱就对眉姨娘道:“我晓得,可是有句说句,不管怎么说,他也姓廖,我有分寸的。”
说着榛子吩咐丫鬟请他进来,眉姨娘见榛子有主意,也就不再劝说。但还是怕榛子出事,和绿丫秀儿三人坐到厅上一起陪榛子见廖十三老爷。
廖十三老爷又被柳三爷恐吓一阵,柳三爷还要和他拿那五千银子。廖十三老爷也不是那样泼皮无赖,一吓就答应等后日就把银子凑齐。可别说那些银子已经被花用的不少,就算加上两次从廖老爷那里得来的银子也不够,更何况廖十三老爷压根就不想把银子拿出来。
思来想去,倒不如把这消息卖给榛子,好从她手里拿出些银子添补上。这才急急去求见榛子。在那等了一会儿,听到让自己进去,廖十三老爷把帽子扯了半边,衣衫也扯掉一个角,这才走进去。
见了榛子,不等说话廖十三老爷就扑倒在地大哭起来:“外甥女,你救救我,救救我!”这架势差点让眉姨娘笑出来。他怎么说也是自己娘的族人,榛子咳嗽一声:“十三老爷,请起来吧,我不过是一个要占了你廖家产业的外人,当不得你的礼。”
廖十三老爷当然知道榛子对自己没什么好言好语,哭着抬起头:“外甥女,我晓得我是糊涂油蒙了心,才想着和你打官司,可你也要知道,我是真为了七哥好。”
见榛子脸上闪过不屑,廖十三老爷又把话咽下去:“横竖现在你官司也赢了。可是外甥女你也要知道,我不过是个乡下人,如果没人在我面前撺掇,我怎么敢上京来打官司,外甥女,你可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撺掇我吗?”
“算来算去不就是那么几家,我没兴趣知道!”榛子冷冷地说,这一句立即让廖十三老爷的心开始往下沉,但无论如何,榛子这里,才是他最后的希望,不然的话,只怕才出京城,就被柳三爷寻人打死了。他抽泣着说:“外甥女,我晓得你恨我。也是,我做舅舅的,不但没照顾你,还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可是外甥女,这一切我都不知道,现在我才晓得,亲的总是亲的,那些外人,别看他们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只是想从你这里挖一块肉。”
廖十三老爷声音诚恳,简直要把心都挖出来给榛子,榛子却只但笑不语。这让廖十三老爷越发心急,如果榛子这里拿不到银子,那怎么去应付柳三爷?没有了银子,要怎么回乡?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廖十三老爷越想越伤心,方才还只是半真半假,这会儿就全真起来了:“外甥女,我晓得,我是被人骗了,你帮帮我,把银子给我凑上,不然的话,我就会死在这里。柳三爷,柳三爷说,我要是不还银子,不等到出京,他就寻人来打死我。还说我这样的外乡人,又和你闹翻了,绝没人管我。外甥女,别不瞧,你就瞧在当年你娘还活着的时候,也叫过我几声兄弟的份上吧。”
说着廖十三老爷大哭起来,这会儿是真的大哭,不带一丝掺假。眉姨娘总是女人心性,见廖十三老爷哭的这么伤心,眼不由往榛子那边瞧去。榛子等廖十三老爷哭完才冷冷地道:“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赶紧离开京城,我会让人送你回去,直到回到家乡,回到家乡,我想你也不会害怕了。”
让人送自己回去?那银子?榛子已经不想理他,柳三爷不是什么好人,能阴了他的银子就阴了他的银子,何必去想那些别的。说着榛子就要叫管家,廖十三老爷急忙问出来:“那柳家的银子?”
“那些银子,自然带走,当初他把这银子给你时候,为做的机密,定没有见证,你怕什么?拿走就是。你回去把东西收拾好了,明早就有人送你回去。你放心,虽然你们对不起我,可你方才有句话说的对,为了我娘活着的时候曾叫过你几声兄弟,我也不为难你。赶紧走吧,以后,休再要来京城。”
榛子话里的不耐廖十三老爷已经听出,但他还是不死心问道:“七哥就葬在这里,不回乡了?要知道家乡还有……”家乡还有什么,榛子当然晓得,她打断廖十三老爷的话:“等再过几年,我会回乡把外祖父母和我爹娘的坟都迁来。家乡,要有亲人在的地方才是家乡,而不是陌生人在的地方。”
迁走坟墓,那就代表再不回去,和廖家彻底决裂,廖十三老爷还是有些不死心:“可……”
“没有什么可是,十三老爷,廖家族内的所作所为,让人伤透了心,谁也不是傻子,要自己回乡受你们的欺负。明儿你回去,我会送一百两银子给你们做盘缠,等我回去迁坟时,廖十三老爷,愿你记得今日你说的话。若要阻拦,那时休要怪我。”
明明眼前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可廖十三老爷还是觉得身上一阵阵寒冷,管家已经走到厅前,请廖十三老爷离去,廖十三老爷转身离去。想到行囊里多出的那几千银子,这样算来,这趟京城也不算白来,只是那个孩子有些麻烦,到时把他带回去再给他爹娘就是,那所谓上族谱的话,本来也就是哄人的,算不得什么。
见廖十三老爷离开,眉姨娘才拍拍胸口:“阿弥陀佛,总算走了。以后这日子,也能清清静静过了。你不晓得,方才我还有些害怕,害怕他发怒。”榛子淡淡一笑:“姨娘,你年纪比绿丫和秀儿都要大呢,怎么比她们还害怕?”眉姨娘的脸不由一红:“我怎能和她们比呢?她们吃了那么些苦,早宠辱不惊了,我这辈子,除了在家那几年,剩下日子,都是在那后院里,这见识,总比不上她们。”
榛子抿唇一笑:“姨娘现在和原来不一样了。”眉姨娘的笑还是那样不好意思:“我,等再历练几年,也就好了。”绿丫和秀儿都笑起来,厨房已经送来晚饭,众人吃完晚饭说笑一会儿也就各自归家。
绿丫在等轿子的时候握住秀儿的手道:“你瞧,现在多好,秀儿,我现在好欢喜,欢喜的想大声歌唱。”
“我认得你这么些年,还从不晓得,你会唱小曲。”绿丫把秀儿的袖子扯一下:“就你笑话我,你忘了,我们那时候,有时候觉得熬不过去,就唱小曲,还编了骂张婶子的小曲呢。其实现在想起来,张婶子虽然不好,可也比……,要好多了。”
“我上几个月,在街上瞧见张婶子了,她还是那个样子,只是老了些,大概她这些年,也过的不错吧。”秀儿的话让绿丫转向她:“那,她,还有当初那个孩子呢?”
“她没认出我来,我瞧她脚步匆匆,想来是在什么酒楼帮忙,她手艺好,在酒楼也是合适的。那个孩子,如果活着的话也快十岁了。但我觉得不大可能活着。”小儿夭折常见,特别是这样又没奶喂着的小儿。
想到为了这个孩子,屈三爷也是费尽心机,屈三娘子谋划很久,可他们俩争抢这么些年,最后又落的什么呢?屈三爷死在恶狗口下,�